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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鸿升同唐嘉会在堂中一边闲聊,一边等待着唐俭回去。
约莫一直等了一个时辰左右,才见唐俭回来。
夏鸿升自然要上去拜见:“拜见伯伯,小侄弄了些春上应季的新鲜东西来,在家里烹制了,来给您送些,尝个新鲜。”
当初得段志玄的帮忙,夏鸿升自己也有眼色,段志玄介绍众人的时候都是这个叔那个伯的,夏鸿升也就顺着都称呼伯伯,以小侄自居,这样一来,关系就拉近了不少。再加上都是弘文馆里面经常一起耍的友人,常常各家里面的走动,也就相互熟络。当然,也有夏鸿升刻意经营的结果,他孤身混在大唐,总得给自己织一张网。通过入股的形式做生意,将这些大佬家里的后辈跟自己结成利益共同体,就是夏鸿升的其中一张网。这么说听来有些功利,但也是夏鸿升真实的需要。他能够在步入朝堂之后一直保持着安定,纵然有之前百官觉得他虽然善于格物,但终究年少,政治欲望不强的关系,但夏鸿升营造的这些关系网不可能不起到作用的。
“哦?又弄了甚子东西来?”唐俭对夏鸿升带来的东西有些好奇:“应季的东西?……这槐花还没开呢,恩,去年春上做的槐花倒是好滋味,老夫都没曾想过这槐花还是美味,怎么,今春又是甚子东西?”
“跟去年的蒸菜差不多,不过这一回蒸的不是槐花,而是榆钱。”夏鸿升笑道:“榆钱这东西也挺好的,不仅吃着不错,且还能健脾安神,清心降火,止咳化痰,清热利水,杀虫消肿。若是有谁失眠或是食欲不振了,吃这东西就能治好。”
唐俭一笑:“咦!到底是能治好疟疾的人,这树叶子也能吃出个康健来?”
“伯伯莫要笑话小侄,都是跟孙神医学的!”夏鸿升搬出来这一尊挡箭牌,笑道。
“成!老夫尝尝!”唐俭点了点头,捋须笑道:“已然正午了,也不值顾走,索性留下来一同用过午饭。”
“哈哈,正有此意!”夏鸿升笑道:“就打算蹭饭呢!”
唐嘉会在一旁笑起来,招呼了下人去准备午饭,同时将热屉里面保存着的食盒端上来。
不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子了——在此之前吃饭都是各人一个案几,跪坐着吃饭的。自从夏鸿升家里面做了大圆桌和高椅子,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之后,这一来二去的,也就传开,如今长安城里面,已经不怎么常见到跪坐的案几了。
很快,蒸好的榆钱就被端上了桌子,顿时便有一股清甜中微微带苦的榆钱清香之气弥散开来,混杂着面香面,引人食指大开。
“两盒子,一盒子是清素的,有榆钱之本味。一盒子里面有肉,混合了榆钱的清气和肉香,吃起来更有味道。各有不同风味,伯伯先试试哪儿种?”夏鸿升问道。
“那就……恩,都令老夫流口水,难以抉择啊!那就先试试清淡的!”唐俭抽抽鼻子,来回看看,笑道。
夏鸿升站起身来,拿小碗给唐俭盛了一小碗,放到了唐俭的面前:“伯伯,尝尝看。”
说完,也给王玄策盛了一碗。唐俭眯起眼睛来笑了笑,盯着王玄策多看了几眼。
唐俭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点头赞道:“恩,清甜微苦,别是一番清爽滋味,留香唇齿之间,好!老夫还从未曾吃过这东西,想不到这山野之间,竟然也有别样之清味。”
“呵呵,都是百姓常吃的东西。遇到灾年的时候,全靠这些山野里面的野菜草木活人呢。”夏鸿升笑道:“其实不只是这吃食,便就是人,群氓之中亦可有有志之士。就像军校里面的那个马周,出身平明,不也把军校打理的极好,就连段伯伯还暗中说他是个出将入相的人物呢。”
“哈哈,升哥儿,别说马周了,你也是寒门出神,但是又有谁人敢说能比你还有材干的?你不是老说一句话么,高手在民间!”唐嘉会笑着插话说道。
唐俭放下了碗筷,笑了起来,看看夏鸿升,又看看王玄策,说道:“老夫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这位少年是……”
王玄策立刻就准备想要站起来行礼介绍自己,但是却被唐嘉会暗中拉了一下,没能起来,一愣,就听见夏鸿升笑道:“之前我向伯伯打听过么,可曾有人来投卷求见的。”
“哦……是问过老夫。”唐俭点点头,又笑道:“不过老夫又无才名,又非是儒林大家,更不得那些大儒的欢喜,投卷给老夫,又有何用。”
的确如此,唐俭虽然年轻的时候侍奉亲人以孝闻名,而又爽直豪迈,但是却是那种不循规矩的人,总是能够另辟蹊径,不愿意循规蹈矩。而又因为老是干那种一张巧嘴坑遍对手的事儿,所以在一些腐儒的眼中是一个不守规矩,巧舌如簧的人。因而虽然劳苦功高,但难免还是会有一些腐儒心里面暗中看他不起。
夏鸿升笑了笑,突然转过了头来,向王玄策问道:“玄策兄,如今我大唐周边诸国林立,却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王玄策一愣,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夏鸿升给他机会,让他抒发见解,给唐俭看看他的资质的时候了。于是眼中流露感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张口说道:“这……在下倒是有些许浅见。如今我大唐周边,北有突厥,南有南越诸部,辽东那边有高丽,靺鞨诸部,西边还有吐谷浑和吐蕃。如今诸国暂且相安,然,我大唐与突厥必有一战,几乎是无可避免。不止如此,设使突厥战败,如今的突厥之中,薛延陀诸部不一定会安生。在下以为,辽东和南越诸部可以缓缓,暂且不去管他。吐蕃,眼下也还暂时看不出动静来。突厥乃是当务之急。而突厥积威已久,若是大唐能够击败突厥,那么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周边其他的国家摄于大唐打败突厥的威风,不会敢滋扰大唐。但是长远来看,却并不会安生。细下想来,反而是南越诸部,威胁最小。”
唐俭笑了笑,说道:“那大唐,该如何同这些周边之国相处?”
“回莒国公,在下认为……”王玄策条理清楚,款款而谈,将自己心中的构想一一道来。(未完待续。)
第453章 纵横之士
“……在下以为,当效仿秦之‘远交近攻’之策,然,当有所更变。秦之远交近攻,其远近盖以地域而论,在下所以为之远交近攻,其远近则以时间而论。大唐周围诸国林立,而在下以为其皆威胁。只是威胁有远有近,比若突厥,其威胁近在眼前,故为近,而高丽,其威胁在后,故为远。大唐应暂时保持同突厥外的其他诸国交好,而攻突厥,待到突厥平定,在行着手处理下一个威胁大唐的邻国。”王玄策款款而谈,越说越是起劲,说的眼中神采奕奕。
夏鸿升在一旁听着,发现王玄策的见解虽然仍旧略有不足,但是已经十分接近他心中所想了。而要知道,夏鸿升是带着一千年后的历史经验来的,而王玄策,却只是靠自己的思考得出的见解。
而事实上,历史上的李世民也的确是采取这样的手段。先是交好诸国,然后无后顾之忧的干沉了突厥,接着是吐谷浑,然后是南诏,借着又是高丽。远交近攻,逐个击破。到了高宗时期,总算是灭高句丽,灭高昌,成为东亚和中亚的主人。
王玄策发挥的很好,从唐俭的频频点头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恩,虽然尚有瑕疵,不过这个年纪,也诚然不易了。”唐俭捋须而笑,说道:“只是不知,贤侄到底是何用意啊?”
“好教伯伯知道,玄策兄对伯伯慕名已久,欲随伯伯学习纵横之术,将来以口为剑,为大唐纵横捭阖,以三寸之舌退百万雄师,以纵横之术解不测之危。”夏鸿升起身对唐俭行礼道:“还请伯伯看着小侄面上,收下玄策兄,传授纵横之术!”
唐俭叹了口气,说道:“纵横之术,巧舌如簧,老夫也只是得其皮毛而已,诚不敢妄自尊大。”
“试看今日之大唐,又有何人能够在纵横一道上与伯伯比肩?”夏鸿升对唐俭说道:“伯伯难道就甘愿看着纵横之术后继无人,就此泯灭世间?”
想了想,唐俭抬头看了看王玄策,继而点了点头,说道:“也罢,既然是贤侄所托,老夫虽愧不敢当,却也不好推辞。既如此,从今往后,王玄策,你须得用心学习。”
王玄策登时大喜,立刻起身离席,后退几步向唐俭跪了下去,用力的三叩首。这边,夏鸿升已经提壶倒好了一碗茶水来,给了王玄策。
王玄策接过那碗茶水,跪在唐俭面前,双手奉上。
“你呀……”唐俭冲夏鸿升摇头笑笑,然后从王玄策的手中接过了那碗茶水来,抿下一口,放到了旁边。
王玄策见唐俭喝了茶,于是更加激动,再次叩首:“学生王玄策,拜见师尊!”
唐俭看向王玄策,忽而神色一肃,说道:“若为纵横之士,当知大局,善揣摩,通辩辞,会机变,全智勇,长谋略,能决断。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开合有度,方能纵横自如!吾既以答应传授你纵横之术,便自当倾囊相授,你也要用心努力,学有所成。”
王玄策激动万分,再次叩首。
顺利办成了事情,夏鸿升很是高兴。更加高兴的是,在王玄策学成之后,到书院中教授纵横家的思想和能力。
一个纵横家,就是一个外交家,想想若是历史上的大唐能够多有一些苏秦、张仪之辈,散布到大唐周边的各个国家之中,那么许多事情,就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了。倘若历史上的大唐能够用纵横家的眼光和思维去看待和处理周边的国家关系,那么吐蕃不会壮大,新罗不会钻空子侵吞了大唐灭高句丽和百济的成果,大食也无法撼动唐朝在中亚的地位。
只可惜,汉代之后,“九流”之中唯有儒、道得以广传至今,而其余七个学说流派,则渐渐销声匿迹,只有只言片语流传了下来。
夏鸿升发扬科学之余,也想要在书院之中将这些学术流派重新发扬,再创一个百家【创建和谐家园】的时代,实现大唐的“文艺复兴”。
没有思想的碰撞,就没有进步。百家【创建和谐家园】,就是各种思想碰撞,然后融合,互相汲取养分的过程。它所孕育的,必然是思想的开化和提升。而独尊一家,只会让人思想僵化不前。思想被禁锢了,那科学也就成了泡影。后世的历史上,思想的禁锢越来越严重,不少好用而先进的科技,都因为被儒家说是奇淫技巧,而不能发扬、进化、传承,以至于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王玄策在书院教授纵横家的学说,将纵横家的思想和学说传承下去,教出来更多的苏秦、张仪之辈,这是夏鸿升希望看到的。不仅仅是纵横家,夏鸿升还要想办法,尽可能找到更多的人才,让书院成为大唐第一个百家【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
既然跟随了唐俭学习,王玄策就要留在唐俭家中了。夏鸿升没让他再离开,自己则在午后告辞离去。
王玄策将夏鸿升送到了门口,深深的弯下了腰去,对夏鸿升长施一礼,说道:“大恩不言谢,玄策日后必有所报!”
夏鸿升笑了笑,摆摆手,说道:“玄策兄切莫如此,你别忘了,我也是有条件的。届时,还请玄策兄能够信守诺言,到书院之中教授纵横之术四年!”
“莫说四年,便是四十年又如何?”王玄策仍旧躬身不起,说道:“静石,多谢了!”
夏鸿升扶起王玄策,让他回去了,转身离开了莒国公府,上去马车,由齐勇驱驰着离开了。
一路上夏鸿升心情大好,撩开帘子一边吹着暮春的暖风,一边回到了家中。
到了门外,下来马车,熟料还没有进入院子里面呢,就听见身后有人呼喊了。
转头一看,却见是宫里的侍卫跑了过来:“卑职拜见夏侯!陛下有旨,命夏侯即刻如同觐见!”
夏鸿升一愣:“什么事?”
“卑职不知。”那个侍卫摇了摇头:“不过,陛下已然召见了高大人、长孙大人、杜大人、房大人,以及军中诸位将军,还请夏侯速速动身。”(未完待续。)
第454章 颉利想和亲?
听宫中禁卫说的李世民召见的人,夏鸿升就心里明白一定是突厥又有情况了。现如今,能让李世民着急一众军方大佬的事情,也就只有突厥了。恩,这么想来的话,本公子是不是也已经成为朝中大佬了,哪一次都不漏了啊!——也就心里面得瑟一下,夏鸿升还是不至于丢了自知之明的。
既然是即刻觐见,夏鸿升也就耽搁不得,匆匆随着宫中禁卫离开了家,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之中,却并不在太极殿,而是在李世民的书房之中。那些个文武大佬都已经在了。李世民的决策,不敢说全部,但是有个六七成,都是从这些李世民的心腹之人口中讨论出来的。有了定论之后,才会放到朝堂上面讨论,有更好的,采纳,没有更好的,也就只是走过过场了。
见段瓒也在,夏鸿升行礼之后很自觉的就过去跟段瓒一起站在最后面了。
“给朕过来!”李世民瞅见夏鸿升站到了最后面,明显有躲躲藏藏的意味,于是冲他喝道。
夏鸿升只得讪讪的重又走了出去,李世民对夏鸿升问道:“去年,因颉利残暴,其下有薛延陀夷男乃率其部众,武力反抗颉利,颉利派大军镇压,反被夷男所败,颉利部众归附夷男者不少。去年十一月,铁勒诸姓共推夷男为可汗,当时夷男不敢当,此事你可知晓?”、
本公子当然知道,本公子还知道你暗地里面扶持了他,让他变着法儿的给颉利添乱呢!夏鸿升心中说道,不过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于是躬身说道:“回陛下,臣不知道。”
李世民又道:“当时朕以为,突厥虽乱,然其势力仍大,须有所牵制。于是命游击将军乔师望暗里联络夷男,册拜夷男为珍珠毗伽可汗,赐以鼓纛。夷男因此以薛延陀诸部成薛延陀汗国,于大漠之北,郁督军山下建立牙帐,与突厥分庭抗礼,以牵制突厥,使得突厥乱上加乱。”
“陛下英明!”夏鸿升一记马屁立刻跟上。
李世民对于夏鸿升那一脸浮夸的崇拜表情并不感冒,继续说道:“朕手头得到了两个情报,你且看看,然后说说你的看法。”
夏鸿升行了一礼,然后走上前去从李世民面前的巨大办公桌上——顺带一提,李世民自从在军校的校长办公室里面感受到了办公桌和配套的老板椅之后,就在自己的书房里面也给布置了一套——拿过来了两张间谍营传递情报所用的纸张来,仔细看过。
却见那两份情报,第一份是来自薛延陀的,上面说薛延陀可汗夷男因为大唐皇帝的册封,想要依靠大唐的支持来巩固其国,对抗突厥,所以正在商议遣使进贡的事情。此时已然成了定论,如今薛延陀正在商讨关于如何准备朝贡之资的事情,若是不出意外,当于六月出发,八月抵达长安。
这只是一份普通的日常情报,并无紧急或者重要情报的标志,因此只是一封日常回执,反应一下薛延陀近况的普通情报。
另外那一份上面,却是关于突厥的情报。上面说了,突厥内部贵族对于大唐册封薛延陀一事十分恼火,请求颉利出兵攻唐。但是以颉利为首的另外一部分突厥贵族听从了赵德言的劝说,认为若是大唐同薛延陀联手对付突厥,那样突厥便断无胜算可言,当务之急是要破坏薛延陀与大唐的结盟,因此要抢在薛延陀受到大唐扶持之前同大唐缔结更亲近的关系,以图后续发展,先击败薛延陀,以免腹背受敌。因此想要向长安派遣使者,向大唐称臣,并向大唐皇帝请婚和亲,行婿礼。不过,此举却并未成定论,颉利和另外那些反对的贵族正在就此事商议争论。情报上还说,颉利在突厥内部仍旧不失控制力,可能会强行派遣使者前来长安。
两个情报,夏鸿升看完之后,差不多也猜到李世民召见众人来是要说什么了。
“说说你的看法。”见夏鸿升看完了两份情报,李世民说道。
夏鸿升将两份情报放回了桌子上,说道:“这个,想必陛下心中已经有所定论了吧……”
“朕当然有所定论,朕需要的是一个兵发突厥的借口和理由,可不是一个觊觎我大唐公主的老女婿!”李世民的脸色黑黑的,看起来似乎对此事很是窝火。
“呵呵,夏侯,陛下的意思是,该如何想个办法,既不同突厥撕破脸皮,表露的太明显,又能拒绝突厥,最好能激起突厥的不满,报复大唐。届时,大唐就有理由对突厥用兵了。”杜如晦笑着捋须,对夏鸿升解释道。
夏鸿升自然也能明白李世民的意思,说道:“陛下的意思是,想个法子破坏突厥的心思,惹恼了突厥,最好让突厥恼羞成怒,攻击大唐,落下口实。还要让旁人看在眼里是突厥的不对,而突厥人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错!”杜如晦点了点头,笑道:“方才老夫等商议了许久,也未曾定论来,夏侯素来心……呵呵,心思活络,善于另辟蹊径,于是想要听听夏侯的想法。”
夏鸿升直翻白眼,心什么,你原本想说的心黑阴险么?所以让本公子来想个损法子去阴突厥一把?
“这其实倒也不难,想必,诸位大人心里面都已经有数,只是碍于颜面,不愿说出来吧?”夏鸿升朝众人说道,哼,你们这帮才一个两个的都是老阴人,又不愿意背上老阴人的名声,就故不发声,联合起来一起坑本公子,到时候别人说起来阴损了,一句那都是夏侯的法子就抹的干净,呸!
李勣这个老阴人笑道:“哪里,哪里……夏侯心思机敏,咱们集思广益,才能为陛下更好的出谋划策,岂不是这个理儿?”
夏鸿升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他们不想落个阴损的名声,夏鸿升却是向来不怕——反正都已经落下个满朝文武皆知的从商之名了,也不在乎这个。(未完待续。)
第455章 抢劫
“好办?”李世民往后靠到了座椅靠背上,饶有趣味的笑了笑,说道:“那夏卿且说来听听。”
夏鸿升点点头,说道:“微臣认为,突厥会首先观察薛延陀的动作。倘若薛延陀的使者一直没有动身出发,突厥估计一直都会是抱着观望的态度。颉利不是傻子,不会在外有薛延陀威胁,内有突利争权的情况下,再用强制性的手段去的得罪突厥内部的贵族。而既然情报上说薛延陀的使者可能在六月份才会出发,那微臣估摸着,颉利就算是想要遣使称臣,也会是六月的事情了。一方面派使者前来长安称臣,向陛下请求和亲,另一方面,则在半路阻挠薛延陀的使者,使其不能顺利的抵达长安,朝贡陛下。”
“继续说。”李世民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想来这个回答方才他已经从其他的大臣口中听过了。
于是夏鸿升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假设突厥已经派出了使者,带着称臣和求和亲的意愿开始出发,前往长安,而薛延陀的使者,则半路上遭到了突厥的阻碍,而迟迟不能前进。这种情况下,陛下其实也是不用担心的。因为现如今咱们知道了颉利有这个意向,但是却并未实施。按照正常的情况,大唐应该是在突厥的使节抵达了长安之后,才知道这些事情的。那么只要让突厥的使节到不了长安,那陛下自然就不会知道突厥要称臣和求和亲的事情。突厥的使节一日不到,陛下就一日不知这些事情,如此一来,突厥就只能干着急,就算是急死颉利,他也没有办法。”
李世民这下脸上总算是有点表情了,笑问道:“那夏卿又有何办法,让突厥的使者既到不了长安,又不会让朕落人口实?”
夏鸿升嘿嘿一笑,答道:“回禀陛下,办法还真是有,不过就是有点儿损……”
“哦?说来听听,但说无妨!”李世民一笑,说道。
“打劫!”夏鸿升提高了些声音,然后向李世民解释道:“陛下,使节前来称臣纳贡,一定得带东西,若是没有东西,就是没有诚意。一个没有诚意的使节,大唐自然不必理会。便就是直接驱赶了,放之天下也没人会觉得不妥,会说些什么。想必,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一个嘴里说着前来称臣纳贡,但是却两手空空毫无诚意的到来,还反而要求娶走公主的使节存在的。我泱泱大唐,自然更加不能受此奇辱。严词拒绝,驱逐使节这是轻的,是大唐的大国气度。发兵攻打都是正常,哪个国家甘愿受此侮辱,哪个百姓愿意看自己的国家受此侮辱?!所以啊,我们可以在突厥前往长安的路途之中密切留意,提前安插人手,一旦突厥的使节出现,就派安插的人手半路抢劫,将突厥朝贡的物资给抢走。哎,被抢走了礼物,突厥使节两手空空,看他还有没有脸面前来长安。就算是突厥的使节有脸到了长安,陛下也可以以不敬之罪将其驱逐。想要好好谈,行,你再回去带着诚意再来一次。他再来,再劫,来一次劫一次,这事情不就拖下去了。就像突厥纵容突厥人在边城劫掠一般,颉利嘴上说着一定严查惩处,但是劫掠却并没有减少。说一套做一套么,咱们大唐也会!就这么拖着时间,拖到突厥人受不了,拖到咱们找到借口和理由。”
众人一听,都颔首而笑,李勣捋了捋脸上的短须,点头说道:“恩……此策虽然阴损,不过,却极为有效。只是操作起来……”
“抢劫?”李世民有些吃惊的看看夏鸿升:“这个……夏卿,怎么说大唐也是宗主之国,这个法子若是传出去,被人知道了大唐竟然半路打劫前来称臣纳贡的国使,那大唐,还有朕,岂不是威信扫地?”
夏鸿升还吃惊的心说没想到李世民竟然还会顾及这个,这个办法简单粗暴且有效,根本就是不二之选,李世民只需要装糊涂摆姿态就可以了,这点儿脸皮他不应该没有啊——就又听见李世民说道:“夏卿且详细道来,此事若要做,便须得做的滴水不漏,万万不可为他人知晓,更不能与我大唐朝廷,与朕,与朝臣有半分瓜葛,夏卿可明白朕的意思?”
果然没有看错你,脸厚心黑才能做好一个帝王啊!
夏鸿升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操作起来,唯一一个难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不暴露出来抢劫的举动是朝廷所暗中授意。所以微臣建议,最好连特战队的人都不要参与其中。最好,设法号召那些江湖草莽之人,让其自发前去打劫突厥的使节,抢走突厥的东西。一旦他们得手,陛下可一边安抚颉利,承诺严查这伙劫匪,一边因为礼仪未全,而回绝突厥的要求。如此一来,皆大欢喜。”
“却又如何号召那些江湖草莽之人,去劫掠了突厥的礼物?”杜如晦追问道:“既然是遣使称臣,那礼品自然不少,护卫更不会少了。若去……咳咳,岂不凶险,谁会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