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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里,庐王就要前往藩地就任了,以后,焕王。以及其它年满二十的皇子尽数都要前往藩地,是故,从前的那些藩王,也要按照旧例返回都城了。浏阳王,便是其中之一。
“她放印子钱的事,除了府里的人。外面的人却是都不知道的。等浏阳王回来,你父亲必定要登门拜访的,若还是把她拘在庄子里,到时候惹出什么闲话来,也不好。所以,我和老太太商量以后,便让管家通知庄子上的管事把她送回来了。日后,她若安分些,一切都好说。否则……”
余下的话,柳氏未多说。可那意思,却是浅显通透的。
慕依然也已经十四了,到了十月间就该及笄了,若是旁人家,早就开始议亲了,可因着沈氏的缘故,至今为止并未有人前来提亲,便连一向不大过问的慕老太太,都开始过问了,莫说沈氏这个做亲娘的了,是故,一早听闻了换藩的风声,沈氏就托了在庄子里买通的下人递了口信给慕敏然,这几个月,慕敏然乖巧的在慕昭扬和慕老太太面前说了好多好话,无非就是姨娘不在身边,慕依然和慕容庭无人悉心照料的话语,几番下来,慕老太太和慕昭扬却无一丝一毫的松动。
可如今情形却不同往日了,虽沈氏放印子钱一事失了体面,可她到底是浏阳王的义女,又是从二品的诰命夫人,传了出去,也不好听,是故,柳氏和慕老太太商议之后,把沈氏从庄子上又接了回来。
晚膳的时候,沈氏一脸憔悴的出现在了柏松堂,一进正屋,就双膝跪地的给慕老太太、慕昭扬和柳氏等人磕了头,直说从前都是猪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云云,慕昭扬脸色不虞,却终究什么都没说,柳氏打了圆场,让沈氏站起身,自去副桌上坐下用饭了。
在庄子上过了半年,想来日子并不好过,如今的沈氏,身形瘦削,脸色暗黄,与从前相比仿若两人,旧日色彩鲜亮的衣裳,如今穿来,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别扭,慕依然只看了一眼,眼圈就红了,下午时分娘俩抱头痛哭的场景,依稀又在眼前闪现。
秦柔儿的出嫁,让慕依然顿时认清了现实,而那一切,是从前的她执拗的从不放在心上的。自那次从秦府回来,慕依然的性子,转变了许多,再回过头来想想,这一两年间,从前交好的贵门小姐,出嫁的,待嫁的,时有消息传来,只有自己消息全无,慕依然这才认命,如今再到柳氏面前请安,慕依然的低眉顺目,显得愈发卑微,其他书友正常看:。
“姨娘,喝点汤吧,以后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盛了碗汤递给沈氏,慕依然忍下了眼中的泪意,而一旁,沈氏的手,已轻微的颤抖了起来,这是头一次,昔日任性至极的女儿乖巧的给自己盛汤,看来,半年的母女相隔,发生变化的,不止自己一人。
欣慰的点了点头,沈氏的泪珠,落在了碗里,转瞬,又被她连同温热的汤水一起,喝进了肚里。
八月十五,花好月圆,几位藩王也终于赶在这合家团圆的美满日子里,回到了都城,是夜,宫里的中秋夜宴,一片和乐。
第二日,两封奏报从边关先后送来,第一封,说敌军来犯,远东大将军率军对抗,归期延误。
那几日,慕嫣然和贺婉茹的脸上,尽是浓浓的失落和担忧,等到了漪兰宫,宛贵妃却一脸轻松的劝着二人说道:“保家卫国,是将士们的责任,只要他们能平安回来,已是最大的福气了。”
听了宛贵妃的话,二人点头应下,转而,又各自祈求一切顺利。
没几日,再次传来奏报,说大军八月二十六日已启程归来,得到消息的一刹那,宛贵妃不由的红了眼圈,她日夜惦念,终于,能盼到儿子平安归来了。
连同奏报传来的,还有远东大将军为贺启暄请功的奏折,直说这最后一役,贺启暄建功至伟。
八月里喜事连连,都城里还残留着欢迎几位藩王回来,以及边关战事大捷的喜报传来时的鞭炮声,宋府里,宋瑞的妾侍烟雨诞下了一位小少爷。大房算是率先生育出了儿子。
看着那小小的可爱容颜,慕敏然的心里,书迷们还喜欢看:。喜忧参半。
风雅轩正屋里,慕敏然屏退了丫鬟,拉着沈氏坐在软榻上,哽咽着唤道:“娘……”
爱怜的轻抚着慕敏然的后背,沈氏低声叹道:“敏儿。别哭,娘没受什么苦,真的……除了整日里惦记你们姐弟三人,其它都挺好的。”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沈氏看了一眼窗外,附到慕敏然耳边低声问道:“不是说了留子去母的嘛。我瞧着,她的气色倒是极好呢,你……”
提起此事,慕敏然的心里,不由的泛起了一抹怨恨。
坐正身子。她低声答道:“不知道是夫君起了疑心,还是那【创建和谐家园】在夫君面前说了什么,总之,婆婆和夫君都向着她,临产的前三天。把我早先请进府里来的稳婆都给打发了,换上了新找的稳婆。还没等我打点妥当,那【创建和谐家园】竟比预计的早生了两天,阴差阳错的,就……”
说到最后,慕敏然的话语中,已带出了一股强硬的怒气。
“那孩子呢?”
疾声问着,沈氏的眉眼间尽是着急。
拍了拍沈氏的手示意她放轻松,慕敏然沉声答道:“她自然是想留在自己个儿身边养,我怎么会同意?我早已打过招呼的,只三日,三日后,这孩子就要抱到我屋里来,否则,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个通房,哼……”
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听到西厢房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慕敏然皱了皱眉头,眉眼间的厌恶,却是让沈氏无奈的劝着她说道:“敏儿,娘也知道这样委屈你了,只要你一日未生下嫡子,那孩子,你就要当成你亲生的儿子来样,如今这样,可不成。”
神情一僵,慕敏然顿时想起了宋瑞说过的话,再思及自生下瞳姐儿自己的身子就一直不大好,慕敏然的心里,愈发忐忑难安起来,其他书友正常看:。
注意到了慕敏然的神情,沈氏安慰的说道:“不碍事,女人生产,历来都是鬼门关上走一遭,谁能不遇到点儿事?日后调理好了,就没事了。娘听说了尘庵的那位师太是个妇科圣手,秦府还私下了请了那位师太进宫给太子妃调理身子呢,等你得空了,去了尘庵让那位师太给你瞧瞧,到底年轻,不碍事的。”
点了点头,慕敏然转回心思,一脸凝重的看着沈氏问道:“娘,妹妹的亲事,可是不好再耽搁了……”
提到慕依然,沈氏的心里,不由的又难过了几分。
这次回来,沈氏明显的感觉到,慕依然的性子,跟从前比起来变了很多,从前刁蛮任性的她,如今变的温婉娴静,若不是亲眼看到,怕是连沈氏自己,都不会相信的。
可有了从前的印象,再加上沈氏已大不如前的身份,慕依然作为一个庶女,实难找到什么好亲事,沈氏有些发愁的叹了口气。
似是心中早有计较,慕敏然凑到沈氏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母女二人就合计起来。
离贺启暄回来的日子愈发近了,慕嫣然每每想到那个离开时还带着一丝稚气的俊朗少年,经过了两年的磨练,兴许已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男子,慕嫣然就觉得心里,连同羞赧的脸颊一起,泛起了阵阵的温热。
这一日从宫里回来,慕嫣然刚下马车,就看见了门房里一脸急色的紫云,心中咯噔一响,慕嫣然仔细的叮嘱了小安子,才转身进了慕府的大门,耳边,传来了紫云慌乱的话语声:“小姐,南宁侯府请了人来提亲了……”
若提亲的对象是旁人,紫云自不会如此慌乱。
如此一想,慕嫣然的脸上,满是错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议亲
回到潇湘阁坐了一会儿,直等到派去打探消息的紫月回来,说来客已经走了,慕嫣然才疾步去了明徽园。
“娘……”
看到柳氏满面柔笑的那一刻,慕嫣然竟觉得心里有些微微的紧张。轻柔的唤声,像院子里随风飘落的树叶,轻飘飘的回荡在耳边。
“娘的小棉袄,如今也已经是大姑娘了。”
笑着将慕嫣然拢在怀里,柳氏有些感慨的叹道。
“娘,方才……”
提起自己的亲事,饶是慕嫣然常与陆绵和贺婉茹打趣,此刻也不禁红了脸,只嗫嚅了几句,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南宁候府请了翰林院的李大人做媒人,说的是南宁侯的世子,吕坤。”
说着,柳氏将那吕坤的情况,简略的跟慕嫣然说了几句。
南宁侯吕家,是跟着开泰帝开疆扩土的时候立了卓越功勋,被封为侯爵之家,世袭罔替的,在大梁都城内,也是响当当的贵门,可南宁侯这些年严于律己,朝堂上的事一向以永成帝的旨意为尊,所以永成帝对他一向甚是敬重。
南宁侯膝下有四子三女,吕坤是原配妻室所出,后来妻子早逝,又娶了新夫人,新夫人生下了一儿一女,另外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是妾侍所出,吕坤成年后,南宁侯便请了旨意,将吕坤立为了世子。
关于吕坤的脾气性格,知晓的人倒是都不多,因为吕坤刚满了十四岁,就出外游历了,那一年,南宁侯府的事,一度在都城内热议,各种传言甚嚣尘上,可最终,也没人弄清楚。到底是新夫人的刻意冷待,还是吕坤的少年任性。总之,世子究竟会落在哪个儿子的头上,成了众人纷议的热点。
吕坤出走后第三年,南宁侯上递奏折,请封原配妻室所生的儿子为世子。一切,尘埃落定。
如今,出走了六年的吕坤回到南宁侯府,与后母的关系。旁人不得而知,只知道,南宁侯夫人吕氏张罗着为他纳世子妃,书迷们还喜欢看:。所以,陈年往事,又一桩桩一件件的被翻了出来。
听到柳氏说过的这些话,慕嫣然顿时有些放心了,有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在。这门亲事,莫说是慕昭扬,就是慕老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暗呼了一口气,慕嫣然仰头看着柳氏低声问道:“那老太太和父亲的意思是?”
宠溺的捏了捏慕嫣然的鼻尖。柳氏脸贴在女儿头上柔声说道:“你父亲让李大人把那南宁侯世子的庚帖留下了,说等相看了八字再说……”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回了原位。慕嫣然有些羞赧的问道:“娘,女儿想一直留在母亲身边,哪儿都不去。”
低声笑着,柳氏嗔道:“女儿大了,是留不住的,哪有不嫁人的姑娘家?说出去,定要被人笑话。”
说着,柳氏又轻声说道:“你刚过了十一岁,老太太和你父亲就开始给你相看人家了,还没等打听好那些来求亲的人的底细,你就被召为长公主殿下的伴读了。后来,老太太直说,咱家嫣儿的婚事,怕是由不得自家了,将来,肯定要是皇家赐婚的。果不其然,你父亲回来说,皇上也暗示,莫要急着给你议亲,说便是因着长公主的关系,也绝不会委屈了你。所以,这两年,倒是再未有人来提亲了,这要是换作从前,娘怕是要急死了。”
说着,柳氏满面笑容的看着怀里的女儿赞道:“嫣儿,不是娘自夸,都城里的女孩儿,再没有人比得过你,所以,娘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
靠在柳氏怀里,慕嫣然羞涩的点了点头。
母女两人说着悄悄话,不一会儿,慕老太太那里传了午膳,柳氏带着慕嫣然,一起去了柏松堂。
虽没有应下南宁侯的亲事,慕老太太仍旧笑眯眯的,仿佛家有好女初长成一般的,一脸的喜气模样,一旁得了消息的沈氏,看了看慕嫣然,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慕依然,咬着嘴唇,暗自盘算了起来,书迷们还喜欢看:。
是夜,映雪堂内,沈氏看着心神不宁的打量着铜镜中装扮过仍旧不复从前的容颜,有些忐忑的张望着窗外。
直到听到了依稀有脚步声传来,沈氏脸色一喜,疾步迎了出去。
“老爷……”
看了一眼慕昭扬身后的翠柳,沈氏点了点头以示夸赞,随即朝慕昭扬迎过去,递上了净手的帕子。
待到慕昭扬坐定,翠玉上了热茶,又出去掩住了门,沈氏顺势跪在慕昭扬身边花容带泪的认错道:“老爷,妾身都知晓错了,从前的事,都是妾身一时糊涂,在庄子里半年,妾身也都想明白了,老爷,饶过妾身这一次吧……”
看着这么多年辛苦持家陪伴自己走过来的沈氏,已不是刚嫁进慕府时的娇俏模样,慕昭扬眼中的怒气稍淡,语气却愈发凝重的说道:“自你进府,除了老太太不大给你好脸色,这府里,你何曾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即便是你不掌家的这两年,我也想着你这些年的辛劳,还有敏儿几个孩子,我可曾亏待过你?可你呢,这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见慕昭扬肯好好和自己说话,沈氏愈发哭的悲戚,跪着上前抱住慕昭扬的双膝,沈氏低声泣道:“老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银票,我已尽数交给夫人了,放印子钱那些,请夫人代为交到举生堂或是庙里的功德箱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老爷……”
叹了口气,慕昭扬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没什么用,你起来吧,好生歇着,日后莫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侍奉老太太和夫人,依儿和庭哥儿,自会有他们的前程。”
说罢,慕昭扬抬了抬手示意沈氏起身,自己也站起身欲往外走。
“老爷……”
见慕昭扬要走,沈氏伸手欲留,却不敢太过用力,只拽住了慕昭扬的袖子,看着他微露不耐的眼神,沈氏瑟缩着放开了手,其他书友正常看:。
“老爷,依儿都快要及笄了,这亲事还未有着落,妾身……”
眼中尽是不安,沈氏看着慕昭扬低声恳求道。
昏黄的灯影下,慕昭扬的眸色深沉,回过头看了一眼沈氏,他轻声叹道:“依儿是我的女儿,我岂会委屈了她?我和夫人自会为她打算……”
说罢,慕昭扬摆了摆手,径自打开门出去了。
看着慕昭扬离去的背影,沈氏逝去眼角的泪水,无力的跌坐在了身边的扶手椅中。
第二日从明徽园请完安回到映雪堂,慕依然看着眼眶犯青的沈氏轻声劝道:“娘,您在想什么,女儿心里岂有不知的道理?可如今,那些对女儿来言,难道不是痴心妄想吗?娘,别再为了女儿违逆父亲了,即便是夫人,您也不能……”
若是从前,自己是正二品的县主,这偌大的慕府都在自己手里,有谁敢在自己面前唤一句“姨娘”,那时的慕依然,莫说南宁侯世子,便是襄王世子,只要求了太后娘娘的旨意,怕都是可以的吧?可如今……
沈氏自知女儿说的没错,心中一片痛楚,却不得不认命的点了点头。
“依儿,你放心,夫人为你相看的亲事,若是不合娘的心意,娘便是豁出脸去闹,也不会让你出嫁,娘绝不看着你赔上你一辈子的幸福。”
拉着慕依然搂在怀里,沈氏坚定的说道。
天气渐渐的凉下来了,临近重阳,原本葱郁的树木,也渐渐的呈现出了叶落归根的凋落模样,起风的时候,或红或黄的树叶漫天飞舞,如同每个人心里的期待,和急切,书迷们还喜欢看:。
明徽园里,听完柳氏的话,沈氏一脸哀求的说道:“夫人,那潘家的少爷,都城里都传出了有……不好的传闻,依儿岂能嫁到那样的人家里去?日后交好的姐妹一起聚会,依儿又哪能抬得起头来啊?夫人,二小姐都还没议亲,依儿比二小姐还小呢,要不,再相看相看吧?”
不屑的斜了沈氏一眼,柳氏还未开口,一旁,秦姨娘却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说道:“二姨娘,你说这话,妾身都要替你汗颜呢……你口中的那位潘少爷,那可是潘家长房的嫡出少爷,三小姐虽说有您这个从二品诰命夫人的亲姨娘,可要匹配左侍郎家的嫡出少爷,怕还是差了些吧?如今夫人所说的那位潘少爷,虽是庶出,可也是相貌堂堂呢,听说已经中了举人,说不定,明年春闱人家也是上榜进士呢,啧啧,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哟……”
忿恨的瞪了秦姨娘一眼,沈氏依然不甘心的恳求着柳氏道:“夫人,再相看相看吧,依儿虽不如敏丫头,可也是个好孩子,妾身……”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心中已有了计较,柳氏看了一眼沈氏,爽快的应下了。
沈氏一脸的狐疑,像是不相信柳氏会如此轻易的被自己说动,可转瞬,柳氏看着秦姨娘轻声说道:“潘府也没请人来议亲,这事到底也算不得真,再说了,人家也没提想要娶慕府哪位庶出的小姐,要不然,等潘府请了媒人来,这亲事,便落在四丫头身上吧,免得委屈了三丫头,如何?”
一席话,沈氏神色一怔,而秦姨娘,已一派欢天喜地的模样,站起身盈盈下拜的给柳氏行了礼,直说谢过夫人厚爱。
晚膳时,听闻此事,慕昭扬脸色不虞,而慕老太太,则看着慕湘然慈爱的打趣着,一瞬间,沈氏突然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些什么。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及笄
九月十二,是贺婉茹和慕嫣然的十五岁生辰,同时,也是她们的及笄礼,其他书友正常看:。
原本,慕嫣然是要在慕府举行及笄礼的,可因着贺婉茹的缘故,皇后娘娘便发了话,两人的及笄礼,一并在毓秀宫举办,一时间,慕嫣然的声名便再次在都城中传开了,众人纷纷猜度,慕宰相家的这位嫡出小姐,最终不知要花落谁家。
一大早,不到卯时,慕嫣然就起身梳洗完,去了明徽园。
月白色的斜襟缠枝芙蓉长袄,一指宽的鹅黄色镶边,胸口和下摆处绣着粉白的玉兰花花枝,下身则是淡粉色的牡丹薄水烟拖地长裙,走动间,裙裾上的光泽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般,氤氲出的流光溢彩,说不出的华美。
柳氏请了锦绣坊的朱师傅,裁剪加修改,几经修饰,才做出了今日的这套衣裙,看着慕嫣然给自己行了礼款款起身,柳氏顿是觉得眼中泛起了微微的湿润,那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让她愈发感到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