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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女反攻记-第15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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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药碗递给慕嫣然,丹青仔细的回道:“御医说主子的病都是陈年旧疾了,想要根治怕是有难度,只能好生调养着,盼着日后越来越少犯病就是了。”

      见慕嫣然面显惆怅,书迷们还喜欢看:。丹青软语安慰道:“王妃您也莫要太担心了,主子的病,每年都要犯上好几次的,不过今年已经好多了呢。也是最近天气反复,主子才又有些咳嗽。好生调理着,过几日就好了。”

      安慰的说着。丹青笑道:“有殿下和您在主子身边,主子如今瞧着,倒是比前些年都好呢。”

      满意的看了一眼丹青,宛贵妃伸出手来握住慕嫣然的手柔声说道:“好孩子,母妃知晓你们的心。不说旁的,就是为了你们,母妃也会好生调养自己的,定要再活好几十年,看着一地的孙儿孙女笑语盈盈的唤我‘祖母’的。”

      果然。听到宛贵妃提起子嗣,慕嫣然的脸颊边。顿时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了。

      “母妃,喝药了……”

      扭捏的转移着话题,慕嫣然端起药碗,递给了宛贵妃,宛贵妃接过去仰头一饮而尽,又端起茶漱了口,两人一起亲热的说起了话。

      这边一室温馨,那厢,却是一片清冷。

      一个干净的四方院落,院中除了一张石桌,别无它物。

      一身便服的永成帝坐在石桌旁摆好的圆凳上,目光沉稳的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老一少,轻声说道:“平身吧。”

      心内巨震,卓远之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听到永成帝发了话,他轻颤着双腿站起身,低垂着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永成帝身后,站着贺启暄和苏平,其余的几个侍卫,则散落在了院落内,守好了大门和院墙,防止有人经过或是隔墙偷听。

      角落的厢房内,随安看了一眼秋娘,暗自嘀咕道:“这都是什么人啊?瞧着公子和老伯的样子,好像还大有来头呢……”

      瞟了随安一眼,秋娘低声说道:“既然不让咱们近身伺候,想来是不想让咱们听见他们说话,倒不如老老实实的坐着,回头让人看见你贼眉鼠眼的往外瞄,小心惹来祸事,其他书友正常看:。”

      没好气的斜了秋娘一眼,随安强自辩解道:“我哪有贼眉鼠眼?我……”

      嗫喏着说着,随安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两个身形魁梧一看就有功夫在身的青年男子,规矩的走到墙角处,坐在了脚凳上。

      院落里说不出的清净,永成帝打量了几眼,方转过头看了苏平一眼。

      接到永成帝的指示,苏平迈开一步,对着卓远之身旁的那老仆拱手一让,细声说道:“梁公公,一别二十载,别来无恙啊?”

      身份被人看穿,而那人还是当年颇有交情的人,被唤作“梁公公”的老仆看了卓远之一眼,不动声色的拱手朝苏平一拜,低声答道:“苏公公别来无恙。”

      “梁公公是先恒王殿下身边的随身内侍,恒王殿下故去已二十年了,却不知梁公公当年身在何处,如今又为何出现在都城中啊?”

      两眼炯炯的盯着梁公公,苏平细声问道。

      撩起衣袍跪在永成帝脚边,梁公公磕着头答道:“奴才有罪,奴才自知万死难恕……”

      眼角处偷瞄了永成帝一眼,见他面色平静,梁公公直起身子回禀道:“昔日恒王殿下起兵,奴才……奴才起初是跟在恒王殿下身侧的,后来,眼看恒王兵败,奴才知晓皇上是真龙天子,恒王殿下终究难逃谋逆的滔天大罪,奴才,奴才贪生怕死,就趁乱连夜从恒王府后院的狗洞里逃了出去。”

      看了一眼苏平,梁公公心内有些忐忑,却继续说道:“奴才逃到都城外,混在了那些乞儿里,直到先恒王被……被射杀,府中内眷奴才尽数被发落。再后来,皇上登基,都城内重兵看守,奴才便混在了出城到乱葬岗上埋葬尸首的队伍里,出了都城。这些年,奴才一直在都城的南边讨生活,后来遇上了卓公子,得卓公子不弃,奴才才跟在卓公子身边当个仆从,权当混碗饭吃。”

      梁公公的话说完,院子里,顿时又静谧了下来。

      卓远之的一颗心,紧张的快要从口中跃出,可他眉眼都不敢抬,不敢去看永成帝的面容。

      许久,苏平细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梁公公的意思是,卓公子并不是先恒王的子嗣?可当日查抄恒王府时,恒王五岁的独子凭空消失,和梁公公难道并无干系?”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连连磕着头,梁公公的头上,冒出了一头冷汗,口中的声音,也显得愈发尖细难听。

      “不知道,卓公子是何方人士啊?又为何会出现在都城中?”

      苏平转而望向卓远之细声问道。

      拱手一拜,卓远之攥紧了拳头稳定着语调答道:“学生卓远之,幼年时也是都城中人,只不过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小生意人,后来,都城变乱,父母在街头丧生,远之便落到了人贩子手中,几经辗转,流落到了外地。学生幼年生活孤苦,却一直忘不了都城中有学生父母的骨骸,所以,都城一直是学生心中的故土,这些年,学生一边谋生活,一边回到了都城,及至遇到恩师慕大人,才有了今日。”

      说完这一番话,卓远之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学生不敢欺瞒皇上,学生口中句句属实,这些事情,学生昔日都跟恩师说过的。还望皇上明察……”

      对卓远之的话不置可否,永成帝看了一眼卓远之,将一直捏在手中的玉佩放在身边的案桌上,沉声问道:“这块玉佩,当日是你典当在都城永记典当行的,后来,你怎么没去赎回来?”

      在永成帝说到玉佩的时候,卓远之心内猛的一跳,再抬眼去看,见到石桌上的实物,卓远之的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其他书友正常看:。

      长呼了一口气,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梁公公,卓远之面有赧色的答道:“学生不才,自遇到老伯后,名为主仆,实则亲人,学生曾经答应过老伯要为他养老送终,所以,这块玉佩,是学生要来都城之前,老伯转赠给学生的。老伯说做个念想,可学生初到都城,囊中羞涩,便将这玉佩典当了出去,后来还未等学生赎回,便成了死当,这玉佩便落到了旁人手里。”

      说罢,卓远之又连连叩头请罪道:“学生并不知这是先恒王府中的东西,若是知晓,学生一定会上交,绝不会做出这等事,还望皇上恕罪。”

      “你,果真不是恒王之子?”

      看着卓远之,永成帝沉声问道。

      未等卓远之作答,永成帝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了一抹悲痛。

      朝前俯过身子拍了拍卓远之的肩膀,永成帝轻声说道:“昔日,朕和恒王也是兄弟情深,为了帝位,最终兄弟阋墙,刀兵相见。可如论如何,这都已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这么多年,朕心中对往事也颇多感怀,若你真是恒王的骨血,便该是正大光明的恒王世子,是我皇家血脉,既如此,朕又怎能让你屈居于这样的院落里?”

      长长的叹了几口气,永成帝痛惜的看着卓远之说道:“朕如今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是不是恒王之子?若是,朕便亲封你为恒王世子,一应规制,等同襄王世子。朕只问这一次,若你当真不是,朕便信你所说,此后你只是卓远之,过你自己平安的小日子便是。”

      “如何?”

      静静的看着卓远之,永成帝沉声问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枝节

      额头上的汗森森冒出,卓远之不敢思索,毅然决然的俯首叩头,朗声答道:“学生身世卑微,万不敢冒充皇室血统,学生不敢,还望圣上明察,其他书友正常看:。”

      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泛出了淡淡青色,卓远之仍旧重重的叩着头,永成帝的眼中,漫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沉,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身出了院子。

      守在院门口的侍卫恭敬的打开门,确定好门外一切都平安无虞,才请着永成帝出门钻进马车,而身后,苏平转过身来看着仍旧跪着的梁公公凛声说道:“梁公公,随咱家回宫复命吧。虽说当日之事已成过往,可好歹梁公公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宫里的规矩,梁公公应该比咱家更清楚吧?”

      缩在袖笼里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梁公公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卓远之一眼,默默不语的径自出了门,身后,是方才守在厢房门外的两个便衣侍卫。

      院子里又恢复了方才的安静,而卓远之,仍旧笔直的跪在石桌前,书迷们还喜欢看:。

      脸上的不可置信一点点的消融开来,从不解,到不忿,最终,变成了浓不可散的茫然,似乎长久以来的一切作为,如今都变成了笑谈一般,让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公子,公子,快起来啊……”

      从厢房内奔出来,随安跑到卓远之身边一边使劲拽拉着他起来,一边大声的唤着,可面前的卓远之,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与印象中那个温文和煦的公子再也不一样了,一时间,随安也跟着不安起来。

      再回到宫里,苏平将梁公公直接丢到了慎刑司里,不论他应该按照当日恒王余孽论处,还是其他量刑,只按着他自己的说法。他是从恒王府中偷溜出去的,逃奴的罪名。也绝对轻不了。

      回到瑞安宫,看着慕嫣然坐在廊檐下看着天边的晚霞等着自己用饭,贺启暄的面容上,不自禁的绽开了一抹会心的笑容,这种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觉。真的,极好。

      卓远之的做法,慕嫣然和贺启暄大致也能猜得到,如今这样。也算是有了定论。

      “你说,卓远之当真是先恒王的子嗣吗?”

      用罢晚膳,两人手牵着手在院落里散步。贺启暄闲聊的问道。

      摇了摇头,慕嫣然扬声说道:“当然不是。”

      见贺启暄面露不解,慕嫣然淡笑着说道:“他自己亲口承认的啊,君子之言当重于泰山,岂可随意乱说?再说了。皇室血统,岂是可以轻易混淆的?若日后再有人拿着相同的玉佩出来,说自己是某某亲王的子嗣,那宫里岂不是乱套了?”

      明白了慕嫣然的意思,贺启暄无奈的摇着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事,总算稍有舒缓,其他书友正常看:。慕嫣然的心里,跟着暗暗长吐了一口气。

      月明星稀,清风徐徐,静谧的天地间,遍洒柔和的月光,徜徉于宁静夜色下的亲密疏影,则显得愈发缠/绵。

      永寿宫里,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接过苏掌事递来的安神茶,小口小口的喝着,一边抬头看着跪在地下的小太监问道:“可打探清楚了?”

      俯身磕了一个头,小太监低声答道:“皇上午后时分出宫的,随行的除了宣王殿下,便是苏公公了,另外,还有几个御前侍卫。皇上去见了何人,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回宫的时候,却多了一个人,苏公公带回来后便将那人送进了慎刑司,只说是宫里的逃奴,不过,慎刑司里的人说……说……”

      话语间颇为犹疑,那小太监不住的拿眼偷瞄太后,却是不敢往下说了。

      “快说吧,太后面前还敢欺瞒?便是说错了也不会怪罪于你。”

      苏掌事看着那小太监厉声呵斥道。

      “是,奴才不敢……只是兹事体大,奴才还未经核实,所以不敢乱说。”

      说罢,那小太监跪直身子,压低了声音答道:“据说,那人是先前跟在恒王身边伺候过的梁公公。”

      “什么?谁?”

      手中的茶碗清脆作响,太后将茶碗搁在炕几上,坐直了身子盯着面前的那小太监厉声问道。

      慌乱的磕着头,小太监连连说道:“奴才不敢浑说,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还请太后娘娘给奴才几日,奴才定去打探清楚。”

      脸上少见的肃穆,太后看了苏掌事一眼,苏掌事便唤进了采蝶,带着那小太监出去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太后,先恒王都过世二十年了,早前恒王府的一众家奴,也尽数处死了,如今那梁公公竟会出现在都城,想来必有蹊跷。”

      走回到太后身侧,苏掌事轻声说道。

      木讷的点了点头,太后有些无力的说道:“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哀家的一颗心,都早已死了,如今,又能掀的起什么浪来?”

      换了热茶递给太后,苏掌事宽慰的说道:“好在圣上贤孝,太后也能安享晚年了。”

      “安享晚年?”

      声音猛的拔高,太后斜了苏掌事一眼,有些不忿的说道:“这些年,哀家在这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莫说皇后,便连那个狐媚子,也敢跟哀家对着干了。瞧瞧如今这后/宫,在她们的手里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迟早没有哀家的活路了。”

      太后能说那人狐媚子,自己却是不能的,苏掌事放缓了声音劝道:“太后消消气,宛贵妃这些年一直都是那样,她的脾气,您也是知晓的,倒不如索性不去理她,到底她也不敢违逆您的。”

      “不敢?哼……”

      冷哼了一声,太后沉声说道:“当年皇上还只是王爷时,要纳她为侧妃,哀家就不许,可谁知他心意坚决,到底还是让那狐媚子进了府,结果呢?恒王心心念念的惦着她,要不是哀家拦着,这皇室里又要出一桩丑闻了。当时哀家就想,若是恒王即位,无论如何,哀家都要出手惩治了她,谁知……”

      遥想当年的事,太后就止不住的心内气闷。

      “及至后来,恒王惨死,他当了皇帝,虽奉哀家为太后,可这些年来,哀家说过的话,他可有一句当真?太子要娶秦家的小姐,哀家不许,结果如何?那慕嫣然在都城里传出了这许多难听的传言,结果呢?人家现在是尊贵的宣王妃。”

      一桩桩,一件件,太后越说越气恼,再抬头时,眼中尽是阴冷的戾气。

      “小梁子是恒王身边第一人,当年他能溜出去,也必定知道哀家那亲孙的下落,无论如何,这一次,哀家绝不会任由旁人拿捏。”

      恨声说完,太后看着苏掌事沉声吩咐道:“这几日,你定要安排人去慎刑司打探清楚,那人若真是小梁子,就速速来回禀哀家。”

      “是,奴婢遵命。”

      悉数应下,苏掌事仔细的侍候着太后歇下了。

      第二日晨起,太后用罢早膳,一抬头,便看见了脸上有些慌乱的苏掌事迈进殿来。

      “太后,慎刑司昨夜对梁公公用了刑,奴婢派去的人打探到,梁公公怕是不行了。”

      疾声说着,苏掌事的神色间,带着一丝忐忑。

      宫里对待逃奴,一向都是大刑伺候,能撑的过去,便算是免去了死罪,继续在宫中苦役。撑不过去死了的,便是死有余辜,而梁公公,定然是有人不想他再存活于世间,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怒气从生,太后将手中的帕子扔在桌上,一边沉声问道:“要你们去问的话,可曾问到了?”

      低垂着头走到太后身边,苏掌事低声答道:“去问了,梁公公说,这些年他都是跟一位卓公子住在南边,还没等跟梁公公确认那卓公子是不是先恒王的骨血,慎刑司负责看守的人就过去了,后来,便再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这么点事都办不好,留这些人有什么用?”

      抬头瞪了苏掌事一眼,太后有些不忿的站起身,朝内殿去了,书迷们还喜欢看:。

      “宣王妃到……”

      殿外,传来了宫婢的通传声,太后脚下一顿,转过身走回来,坐回了上首处的软榻边。

      “孙媳给太后娘娘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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