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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女反攻记-第1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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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斟酌着话语,宛贵妃挽留的说道:“太妃,虽说宫里的日子枯燥寂寥,可好歹有些相熟的面孔,想找人说话了,我还可以陪着您,便是倦了累了,您关起宫门,便有了一室清净,其他书友正常看:。这么多年了,不也过的好好儿的?去了了尘庵,素食布衣且不说,您就是病了,也没有宫里来的方便啊?”

      方才还面带笑容的顺太妃,听了宛贵妃的挽留话语,眼中突然显出了一抹悲痛。

      迟疑了许久,她低声叹道:“从前,想着宫里锦衣玉食,就这样过完剩下的小半辈子,这一生,也算是平安康泰了。可……昨日,宫外递了信进来,哀家的女儿,允雅去了……”

      虽未见过允雅公主,可瞧着顺太妃的模样,便知晓那允雅公主如今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这么早便故去,若不是因病,就是事出有因,可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顺太妃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的哀痛,怕是无人能够体会的。

      神情一僵,宛贵妃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难过的惋惜。

      一时间,三人相对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宛贵妃才低声叹道:“太妃,您节哀顺变吧,允雅公主已去,若是在天有灵,看到您这样为她伤心难过,她心里定然也不好受的。”

      拿起帕子将眼角渗出的泪擦拭干净,顺太妃哽咽着说道:“从前,想着哀家还有个女儿在,即便是为了她,哀家也要好好儿活着,如今,她竟这样早的去了,哀家着实生无可恋。”

      说着,顺太妃的话语中,带出了一丝坚决:“哀家虽是前朝妃嫔,可能在今朝活二十年,也不是谁都能像哀家一般的。伤了我的允雅,那人想如此轻易的逃过,却是没那么容易的,哀家已递了口信出去,定要那人在允雅坟前自裁谢罪,否则,哀家死后就是化成厉鬼,也绝不会放过那人。”

      殿内浮起了一抹阴冷的气息,宛贵妃和慕嫣然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惶然,其他书友正常看:。

      “既如此,太妃怕是已做了安排,我便不拦着太妃了,明日到毓秀宫,我定然会请求皇后娘娘早日准许太妃出宫静养。”

      顺太妃心意已定,他人再多挽留也是徒劳,宛贵妃想透这些,便再无多言,只能尽自己的薄力,帮她早日达成心愿。

      安慰的笑着,顺太妃轻呼了口气关切的问道:“你晌午去永寿宫,太后没为难你吧?”

      缓缓的摇了摇头,宛贵妃无奈的笑道:“这么多年了,太后本就厌极了我,可每次不得已碰了面,翻来覆去,说的还都是那么多年以前的老话儿了,我也都听习惯了。老人都说,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所以,我问心无愧,便随她去说吧。”

      话锋一转,宛贵妃话音清冷的说道:“不过太后今儿说了,等我死后,是不许葬进陵寝的。她得多怨恨我啊,竟要我做孤魂野鬼?哈哈,也好,这一辈子都囚禁在这个笼子里,下一世,我倒是来去自由了,但愿,她的梦里不会有我。”

      这样的话,慕嫣然还是第一次听闻,强自忍住了心内的震惊,她正要开口,却听见一旁顺太妃嗤笑着劝慰道:“谁先走一步,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你也犯不着跟她生气,何况,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当年的事与你并无干系,只不过她总是跟她自己个儿别扭罢了,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犯不着再去招惹她。”

      “如今,她不但把先恒王的死归到了我身上,还将她这些年在宫里的不得意,也归咎成了我的过错,我张口闭口都已说不清楚了。”

      无奈的笑着,宛贵妃喟然的说道。

      先恒王?

      慕嫣然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不可抑制的惊诧,抬眼去看,却见顺太妃一脸的稀疏平常,慕嫣然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旧闻

      有顺太妃和宛贵妃在,慕嫣然作为晚辈,在她们说话的时候,自然不好随意插嘴,是故,她便乖巧的坐在一旁,听她们二人说话,书迷们还喜欢看:。

      待到顺太妃将要叮嘱的事情都说完,已将近午时,宛贵妃挽留再三,顺太妃仍旧执意回自己宫里去用膳,便离开了漪兰宫。

      而慕嫣然心里有事,便借着贺启暄要回瑞安宫用午膳的理由,慢一步的出了正殿,其他书友正常看:。

      刚出了漪兰宫正殿,便看见前面的花丛处,顺太妃缓步走着,不时的还回头张望一下,显然,是在等人。

      面色微赧,慕嫣然迎上去低声说道:“太妃可是在等嫣然?”

      温和的笑着,顺太妃点了点头答道:“哀家知道你心里有疑惑,等过些日子哀家就要出宫了,到了那时候,你就是想问也没机会了,索性今儿都告诉你。”

      两人漫步朝前走着,顺太妃轻声问道:“你可是想知道太后娘娘为什么不喜欢宛贵妃,而宛贵妃和先恒王,又有怎样的渊源?”

      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慕嫣然带着一丝歉意的说道:“嫣然知晓这样不够尊重母妃,可是前些日子,父亲有位学生,如今和先恒王有牵连,而太后又摆明了要抬举他,所以,嫣然怕以后发生什么事,所以,才想问个清楚。”

      释然的笑着,顺太妃牵起慕嫣然的手轻柔的拍了拍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哀家知晓,再说了,事无不可对人言,这件事,与你母妃并无干系,只是那个人的怨念而已,你听了,自然就会知晓了。”

      正午的日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泛起了一抹灿烂的金光,随着波纹的摆动。弯折出一道道绚丽的光华,愈发让人睁不开眼。

      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绿树,顺太妃讲述着往事的话语中,也透出了一股岁月积淀的轻柔。

      “你母妃十三岁时,便认识了当时的三皇子。现在的皇上。那是,先帝已为三皇子议定了亲事,三皇妃,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却是你母妃的堂姐。三皇子非你母妃不娶,后来,不知怎么说动了先帝。便同意等三皇妃过门一年后,让你母妃进三王府为侧妃。”

      “先恒王不知在何处见了你母妃,心中念念不忘,可那时,先恒王已娶了恒王妃。认识你母妃时,你母妃并未许给三皇子,是故,先恒王便向文府提了亲,可那时的文府。已出了一位皇妃,怎可能再把女儿嫁给大皇子。遭三皇子忌讳?要知道,文府可是一向拥立三皇子的,哪怕大皇子是正宫皇后所出,文府也并未有所撼动。”

      说着,顺太妃看向慕嫣然轻声说道:“文府的老太爷,一向目光如炬,他一早就断定,先帝绝不会立先恒王为储君,因为先恒王性格多疑而又冲动,并不适合做天子。”

      无奈的笑着,慕嫣然揣测的说道:“可太后娘娘却因为此事,对母妃颇有怨言,觉得母妃摇摆于先恒王和三皇子之间,造成了他们兄弟间的不和?”

      点了点头,顺太妃继续说道:“儿女间的情事,做父母的,又岂会知晓?先恒王比三皇子大三岁,可十六岁时,却被封了恒王,而三皇子,却一直未有封号,所以那时,朝中众臣都大致心内清楚,先帝是准备将帝位传给三皇子了。”

      大梁储君,并未有立嫡或是立长这一说,先帝的做法,摆明了就是要立贤。

      似乎是想到了慕嫣然心中的猜想,顺太妃柔声说道:“可不是因为如今胜负已定,哀家才这么说的。三皇子自幼便天资聪慧,五六岁时,当时的贵妃,哦,也就是帝师秦老大人的妹妹秦贵妃,便请了秦老大人做三皇子的启蒙恩师。这一做,就是十几年,直到皇上登基,秦老大人才归家养老。”

      伸手拂开摇曳在头顶的柳枝,顺太妃继续说道:“三皇子不但聪颖,而且性格极为温和,小小年纪便跟着各部的大人去地方上巡视,每每归来,必会交上一份详细的卷宗给皇上,陈述各地利弊。你说,这样的皇子,先帝又怎么会不喜欢?”

      “是呢,嫣然平日里常去漪兰宫,有时候皇上也会在,用罢晚膳,坐在院落里的树下,他和殿下所聊的,也都是政务。”

      附和的说着,慕嫣然的眼前,出现了漪兰宫的院落,昏暗的天色中,那个仔细的看着奏章,浑然不觉身边有蚊虫环绕的永成帝,和坐在身旁替他摇扇的宛贵妃,两人如同一幅静谧的画,无比的美好,其他书友正常看:。

      轻轻叹了一口气,顺太妃顿下脚步,伸手触及着面前盛开着的那朵蔷薇花,一边柔声说道:“先帝并没有看错人,三皇子是个好皇帝,所以,先恒王夺嫡失败,是必然的。这一点,哀家相信,前朝的诸位朝臣,心里也都是清楚的,唯独不清醒的,怕是只有太后和先恒王了。否则,为什么先恒王十六岁时便有了封号,而三皇子直到弱冠之龄,众人还以‘三王爷’相称?”

      “也许,古人所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亲’,说的便是当时的皇后和恒王吧?”

      慕嫣然轻声笑道。

      “是啊……”

      幽幽的叹着,顺太妃松开了手,那朵嫣红的蔷薇花,便颤颤巍巍的摇曳起来,落下了缤纷的花瓣。

      “后来,知晓你母妃要嫁给三皇子,先恒王听说的时候便如同发狂了一般,执意要休了恒王妃,以正妃之礼迎娶你母妃。这样的事,怎会被人同意?”

      似是觉得先恒王这样的做法太过让人失望,顺太妃摇着头说道:“那一年,恒王妃的族人很是愤慨,当然,先帝和皇后也是极力压制的,可尽管如此,这件事,还是在都城里纷纷扬扬的吵了许久,为着这件事,当时的皇后,便厌极了你母妃。”

      长叹了一口气,慕嫣然有些不忿的嘟囔道:“自古都说红颜祸水,可为什么不去想,其实红颜才是真正受了委屈的?明明都是男人犯下的错……”

      展颜一笑,顺太妃伸出手亲昵的点了慕嫣然的鼻尖一下,打趣的说道:“小丫头,你倒是想的明白。”

      “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若是仅止于此,太后必不会像如今这般对待母妃的。”

      好奇的看向顺太妃,慕嫣然疾声问道。

      眼见已到了东西六宫的分岔路口,顺太妃停下脚步,拉着慕嫣然去坐在了路边树下的青石长椅上。

      “后来,你母妃及笄后,便嫁进了王府,成了三皇子的一名侧妃。可是这人的心里啊,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先恒王,许是心里一直都没放下过,心心念念的惦记着三皇子的夺妻之恨,可他压根忘了,你母妃,自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他。”

      “先恒王虽脾气性格不好,对先帝,却也是一片至纯至善之心,先帝也曾夸过他。从得了封号起,先恒王就知晓,自己与帝位,怕是无缘了。再加上众心所向,拥立他登上帝位的人,除了太后的母族,怕是也没多少人了,所以,哀家猜想,早前那些年,他的心里,其实是没有夺嫡这样的想法的。毕竟,做个闲散的亲王,有权有势,也没什么不好。”

      手中捏着一根花枝,顺太妃语调舒缓的说道。

      “可是,太后怎能放得下?要知道她那时候可是正宫皇后,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皇子登上帝位。”

      慕嫣然耸了耸肩说道。

      “是啊……”

      点了点头,顺太妃失笑的说道:“所以,她便用了你母妃,做了那个促使先恒王夺嫡的理由。”

      “啊?”

      失声唤着,慕嫣然惊诧的猜道:“太后跟先恒王说,只要他登上帝位,便有可能将母妃收入后/宫?”

      撇了撇嘴,顺太妃不屑的笑道:“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天下间竟有这样的母亲……”

      一脸震惊的看向远处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慕嫣然一时间竟觉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其他书友正常看:。

      “然后呢?”

      表情错愕,慕嫣然木讷的问道。

      “先恒王竟觉得有道理,所以,夺嫡之争便开始上演了。”

      顺太妃平静的说道。

      可想而知,这样没有悬殊的夺嫡,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会是什么样。

      无论以怎样的利益诱导,无论有多少人拥立先恒王,只要开泰帝未逝,先恒王的举动,无疑就是谋逆。

      “早在先恒王心思不轨时,先帝便语重心长的跟他深谈过几次,可先恒王都置若罔闻。先帝病重时,三皇子在身边陪侍,先恒王便带着一众将士,从东华门冲进了内宫,可是,先帝早就部署好了一切,再加上三皇子手中的兵力,对付先恒王,轻而易举。夺嫡之事,便就此落下了帷幕。”

      站起身,顺太妃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讲完了整个故事。

      看了顺太妃一眼,慕嫣然将结论说了出来:“先恒王兵败,阖府上下无一善终,唯有皇后,因为抚育三皇子有功,而且三皇子生母已逝,所以被立为太后。而太后,因为先恒王夺嫡失败,却把这样的过错,归咎在了母妃身上?”

      平和的笑着,顺太妃缓缓的点了点头。

      多么荒唐可笑啊?

      明明是她假想出来的整件事,可是,最终的过错,却被她归咎到了一个全然无辜的人身上?

      一瞬间,慕嫣然不知该笑,还是该无奈。

      第二百七十四章 怜惜

      再回到瑞安宫,贺启暄已经坐在膳桌旁等着了,慕嫣然只说从漪兰宫出来后又陪着顺太妃走了一段路,对自己和顺太妃之间所聊的过往,却是只字未提,书迷们还喜欢看:。

      知晓慕嫣然以后不用再去永寿宫学规矩了,贺启暄像是比慕嫣然本人还高兴一般,用膳的时候不停的给她夹菜,仿佛这几个月慕嫣然受了许多苦。

      五月二十六,贺启暄带着二十多人的小队伍,赶着十二辆马车驶向秦国。

      慕嫣然将他送到城门口,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收回眷恋的目光,一边吩咐了让马车掉转车头,朝慕府驶去。

      柏松堂里,慕老太太正哄着诠哥儿玩,诠哥儿月刚过了一岁的生辰没多久,今日仍旧穿的像个喜娃娃一般,可爱极了。

      看见慕嫣然进来,何氏指着她跟诠哥儿说道:“诠哥儿,那是二姑姑,叫人啊……”

      攀着慕老太太的胳膊站起身,诠哥儿咧着嘴笑着,冲慕嫣然喊道:“爱姑姑……”

      糯糯的童音,衬着他含混不清的唤声,一声“二姑姑”,便被唤成了“爱姑姑”,一时间,慕嫣然的眼中心里,尽是甜甜的美意。

      伸出手去将软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香气,慕嫣然忍不住俯过头去在小家伙脸上狠狠的嘬了一口,一旁,慕老太太瞧瞧身边除了何氏再无旁人,不禁忍不住问道:“嫣儿,可有消息了?”

      神色一怔,慕嫣然不记得慕老太太叮嘱过自己要打听什么事,可抬眼看到老人家笑眯眯的眼神,慕嫣然顿时俏脸一红,羞赧的低下了头。

      一旁,何氏见小姑窘迫的模样,忙解围的说道:“老太太,他们小两口的事,您就别跟着操心了。大少爷过了二十才娶了孙媳。后来才有了榕哥儿,那时候您可没催过孙媳呢。宣王殿下和嫣儿如今才多大啊。不着急。”

      笑呵呵的点头应着,慕老太太柔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惦记着,等什么时候让我抱到重外孙了,我就不催了。”

      “哟。老太太,可是蓉儿错过了什么吗?”

      跟在柳氏身后进了正屋,贺琳蓉看着一脸绯红的慕嫣然,又看向慕老太太亲热的问道。

      知晓慕嫣然脸皮薄。所以才趁着刚才人少时问了一句,此刻见人越来越多了,慕老太太忙摇头说道:“没什么。我们讲笑话呢……”

      一句话岔了过去。

      晚膳的时候,看着榕哥儿不老实吃饭,围着膳桌满屋子乱跑,乳母和丫鬟跟在身后软语哄着,而轩哥儿和诠哥儿坐在各自亲娘的怀里。也拍着手笑闹着,屋子里因为几个小孩子,而平白多了几分喧闹。

      想起慕老太太方才的问话,和漪兰宫里宛贵妃每日摆弄的绣活,慕嫣然的心里。也跟着带出了一丝甜蜜。

      若是有个孩子……

      只想了一下,慕嫣然便觉得那股热意又从脖颈边渗出了。借着给柳氏夹菜的功夫,慕嫣然赶忙暗呼了几口气平复下去,掩饰了自己的不自然。

      用罢午膳,回到潇湘阁歇了午觉起身,慕嫣然又到明徽园陪着柳氏说了会儿话,才坐着宫车回到了宫里。

      漪兰宫里,宛贵妃正坐在柳树下绣花儿,手里的一件小棉布肚兜上,绣了童稚的小鸡啄米,那毛茸茸的淡黄色羽毛,趁着洁白如玉的米粒儿,愈发显得温暖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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