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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吴主封故南阳王和子为乌程侯。
己丑(二十八日),吴王封已故南阳王孙和之子孙为乌程侯。
群臣奏立皇后、太子,吴主曰:“朕以寡德,奉承洪业,事日浅,恩泽未敷,后妃之号,嗣子之位,非所急也。有司固请,吴主不许。
群臣奏请立皇太后、太子,吴王说:“我以微薄之德继承了祖宗的大业,即位时间很短,也没有广施恩泽,所以后妃名号、太子地位的确立,不是当务之急。”有关部门仍坚持要求,但吴王不准。
孙奉牛酒诣吴主,吴主不受,赍诣左将军张布;酒酣,出怨言曰:“初废少主时,多劝吾自为之者;吾以陛下贤明,故迎之。帝非我不立,今上礼见拒,是与凡臣无异,当复改图耳。”布以告吴主,吴主衔之,恐其有变,数加赏赐。戊戌,吴主诏曰:“大将军掌中外诸军事事统烦多,其加卫将军、御史大夫恩侍中,与大将军分省诸事。”或有告怀怨侮上,欲图反者,吴主执以付,杀之,由是益惧,因孟宗求出屯武昌,吴主许之。尽敕所督中营精兵万余人,皆令装载;又取武库兵器,吴主咸令给与。求中书两郎典知荆州诸军事,主者奏中书不应外出,吴主特听之。其所请求,一无违者。
孙带着牛和酒去拜见吴王,但吴王不收,只好送到左将军张布家里;酒意正浓的时候,孙口出怨言说:“当初废掉少主之时,很多人劝我自立为君;我认为陛下贤明,因此把他迎来。没有我他当不了皇帝,但我今天给他送礼却遭到拒绝,这是对我与一般大臣没有区别,我当再另立别人为君。”张布把这些话告诉了吴王,吴王怀恨在心,恐怕他发动变乱,所以多次加以赏赐。戊戌(疑误),吴王下诏说:“大将军掌管中外诸军事,事务繁多,今加卫将军、御史大夫孙恩侍中之职,与大将军一起分担各种事务。”有人报告孙心怀怨恨侮辱主上,想图谋造反,吴王就把那人抓起来交给孙,孙把那人杀了,但从此心里更加害怕,通过孟宗向吴王要求外出驻扎在武昌,吴王答应了。孙命令他所统领的中军精兵万余人,都让他们上船,又取走了武库中的兵器,吴王都下令给他。孙又要求让中书两郎一同去管理荆州诸军事,主管者奏明中书不应外出,但吴王也特许孙带走中书。孙所要求的事没有一件不同意的。
将军魏邈说吴主曰:“居外,必有变。”武卫士施朔又告谋反。吴主将讨,密问辅义将军张布,布曰:“左将军丁奉,虽不能吏书,而计略过人,能断大事。”吴主召奉告之,且问以计画,奉曰:“丞相兄弟支党甚盛,恐人心不同,不可卒制;可因腊会有陛兵以诛之。”吴主从之。
将军魏邈对吴王说:“孙居住在外,必然会有变乱。”武卫士施朔也报告说孙要谋反。吴王将要讨伐孙,就秘密地向辅义将军张布询问计策,张布说:“左将军丁奉,虽不能撰写文书,但他计谋过人,能决断大事。”吴王召来了丁奉,讲了自己的想法,并向他询问计策,丁奉说:“丞相的兄弟党羽很多,恐怕人心不同,不能突然制服他,可以乘腊祭【创建和谐家园】之机用宿卫之兵杀掉他。”吴王同意了。
十二月,丁卯,建业中谣言明会有变,闻之,不悦。夜,大风,发屋扬沙,益惧。戊辰,腊会,称疾不至;吴主强起之,使者十余辈,不得已,将入,众止焉。曰:“国家屡有命,不可辞。可豫整兵,令府内起火,因是可得速还。”遂入,寻而火起,求出,吴主曰:“外兵自多,不足烦丞相也。”起离席,奉、布目左右缚之。叩头曰:“愿徙交州。”吴主曰:“卿何不徙滕胤、吕据于交州乎!”复曰:“愿没为官奴。”吴主曰:“卿何不以胤、据为奴乎!”遂斩之。以首令其众曰:“诸与同谋者,皆赦之。”放仗者五千人。孙乘船欲降北,追杀之。夷三族,发孙峻棺,取其印绶,斫其木而埋之。
十二月,丁卯(初七),建业城中有谣言流传说明日腊祭要有事变,孙听到后,很不高兴。夜里,刮起了大风,吹掀了屋顶扬起漫天风沙,孙更加害怕。戊辰(初八),腊祭【创建和谐家园】,孙称疾不去;吴王强令他来,派使者催促十余次,孙不得已,将要入宫,众人劝他别去。孙说:“国家多次下令,我不可推辞。你们可以预先整顿好兵力,在府内放一把火,以这个为借口我可以很快回来。”随即入宫,不久府内起了火,孙要求出去看看,吴王说:“外面兵力自然很多,不用麻烦丞相亲自去。”孙起身离席,丁奉、张布目示左右之人把他绑起来。孙叩头说:“我愿意迁徙到交州。”吴王说:“你为什么不把滕胤、吕据迁到交州?”孙又说:“我愿当个官家奴隶。”吴王说:“你为什么不让滕胤、吕据为奴呢?”随即就把他杀了。又拿着孙的首级对他手下的兵将说:“凡与孙同谋的人,一律赦免。”放下兵器投降者有五千人。孙乘船逃走想要投降魏国,吴王派人追杀了他。诛杀了孙的三族,又掘开孙峻的坟墓,取出他的印绶,消薄了他的棺木然后再埋上。
己巳,吴主以张布为中军督。改葬诸葛恪、滕胤、吕据等,其罹恪等事远徒者,一切召还。朝臣有乞为诸葛恪立碑者,吴主诏曰:“盛夏出军,士卒伤损,无尺寸之功,不可谓能;受托孤之任,死于竖子之手,不可谓智。”遂寝。
己巳(初九),吴王任命张布为中军督。又改葬了诸葛恪、滕胤、吕据等人,凡受诸葛恪等人之事连累而迁徙远方的人全部召回。朝廷大臣中有人请求为诸葛恪立碑,吴王下诏说:“他盛夏出军,士卒损伤严重,又没有取得任何成功,不能说是有才能;他接受托孤的重任,却死在一个小子手里,不能说是有智。”于是为他立碑的建议就作罢了。
[9]初,汉昭烈留魏延镇汉中,皆实兵诸围以御外敌,敌若来攻,使不得入。及兴势之役,王平捍拒曹爽,皆承此制。及姜维用事,建议以为“错守诸围,适可御敌,不获大利。不若使敌至,诸围皆敛兵聚谷,退就汉、乐二城,听敌入平,重关头镇守以捍之,令游军旁出以伺其虚。敌攻关不克,野无散谷,千里运粮,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后诸城并出,与游军并力搏之,此殄敌之术也。”于是汉主令督汉中胡济却住汉寿,监军王含守乐城,护军蒋斌守汉城。
[9]当初,蜀汉昭烈帝刘备留魏延镇守汉中,他在各个外围城中布满兵力以抵御入侵之敌,敌人如果来进攻,不让他们攻入。在兴势的战役中,王平勇猛地抗拒曹爽,也都承用了这种用兵之法。到姜维掌兵时,提出建议,认为“置兵驻守各个据点,只能抵御入侵之敌,不能获得大胜。不如让敌兵进入,各据点都收敛兵力积聚粮食,退守汉、乐二城,任凭敌人进入平原之地,我们镇守重要的关口以抵御敌人,再派游动军队在附近埋伏以伺察敌人的虚弱之处加以攻击。敌人攻关不能取胜,野外又没有分散的粮食,他们从千里之外运送粮食,自然会非常疲乏劳顿;乘敌人撤兵的时候,我们各城守军一起出击,与游动军队共同与敌人拼杀,这是消灭敌人的战术。”于是汉后主下令让督领汉中的胡济撤兵进驻汉寿,让监军王含镇守乐城,让护军蒋斌镇守汉城。
四年(己卯、259)
四年(己卯,公元259年)
[1]春,正月,黄龙二见宁陵井中。先是,顿丘、冠军、阳夏井中屡有龙见,群臣以为吉祥,帝曰:“龙者,君德也。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数屈于井,非嘉兆也。”作《潜龙诗》以自讽,司马昭见而恶之。
[1]春季,正月,黄龙两次出现于宁陵的井中。在此之前,顿丘、冠军、阳夏地方的井中多次有龙出现,群臣认为这是吉祥的象征,魏帝说:“龙代表了君主之德。它上不在天,下不在田,而多次屈居圩井中,这不是好的兆头。”于是作《潜龙诗》以自我讽喻,司马昭看后十分不满。
[2]夏,六月,京陵穆侯王昶卒。
[2]夏季,六月,京陵穆侯王昶去世。
[3]汉主封其子谌为北地王,询为新兴王,虔为上党王。尚书令陈祗以巧佞有宠于汉主,姜维虽位在祗上,而多率众在外,希亲朝政,权任不及祗。秋,八月,丙子,祗卒;汉主以仆射义阳董厥为尚书令,尚书诸葛瞻为仆射。
[3]汉后主封其子刘谌为北地王,刘询为新兴王,刘虔为上党王。尚书令陈祗因善于花言巧语逢迎讨好,深得汉王宠幸,姜维的地位虽在孙祗之上,但大部分时间率兵在外,很少参与朝政,所以权力不如陈祗大。秋季,八月,丙子(二十日),陈祗去世;汉后主任命仆射、义阳人董厥为尚书令,尚书诸葛瞻为仆射。
[4]冬,十一月,车骑将军孙壹为婢所杀。
[4]冬季,十一月,车骑将军孙壹被奴婢所杀。
[5]是岁,以王基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
[5]这一年,任命王基为征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
元皇帝上景元元年(庚辰、260)
魏元帝景元元年(庚辰,公元260年)
[1]春,正月,朔,日有食之。
[1]春季,正月朔(初一),发生日食。
[2]夏,四月,诏有司率遵前命,复进大将军昭位相国,封晋公,加九锡。
[2]夏季,四月,诏令有关官员一切遵照以前的命令,再次晋升大将军司马昭为相国,封为晋公,加赐九锡。
[3]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五月,己丑,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为日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邪!祸殆不测,宜见重祥。”帝乃出怀中黄素诏投地曰:“行之决矣!正使死保惧,况不必死邪!”于是入白太后。沈、业奔走告昭,呼经欲与俱,经不从。帝遂拔剑升辇,率殿中宿卫苍头官僮鼓噪而出。昭弟屯骑校尉遇帝于东止车门,左右呵之,众奔走。中护军贾充自外入,逆与帝战于南阙下,帝自用剑。众欲退,骑督成弟太子舍人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司马公畜养汝等,正为今日。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抽戈前刺帝,殒于车下。昭闻之,大惊,自投于地。太傅孚奔往,枕帝股而哭甚哀,曰:“杀陛下者,臣之罪也!”
[3]魏帝见自己的权力威势日渐削弱,感到不胜忿恨。五月,己丑(初七),召见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对他们说:“司马昭的野心,连路上的行人都知道。我不能坐等被废黜的耻辱,今日我将亲自与你们一起出去讨伐他。”王经说:“古时鲁昭公因不能忍受季氏的专权,讨伐失败而出走,丢掉了国家,被天下人所耻笑。如今权柄掌握在司马昭之手已经很久了,朝廷内以及四方之臣都为他效命而不顾逆顺之理,也不是一天了。而且宫中宿卫空缺,兵力十分弱小,陛下凭借什么?而您一旦这样做,不是想要除去疾病却反而使病更厉害了吗?祸患恐怕难以预测,应该重新加以详细研究。”魏帝这时就从怀中拿出黄绢绍书扔在地上说:“这样做已经决定了!纵使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何况不一定会死呢!”说完就进内宫禀告太后。王沈、王业跑出去告诉司马昭,想叫王经与他们一起去,但王经不去。魏帝随即拔出剑登辇,率领殿中宿卫和奴仆们呼喊着出了宫。司马昭的弟弟屯骑校尉司马在东止车门遇到魏帝,魏帝左右之人怒声呵斥他们,司马的兵士被吓得逃走了。中护军贾充从外而入,迎面与魏帝战于南面宫阙之下,魏帝亲自用剑拼杀。众人想要退却,骑督成之弟太子舍人成济问贾充说:“事情紧急了,你说怎么办?”贾充说:“司马公养你们这些人,正是为了今日。今日之事,没什么可问的!”于是成济立即抽出长戈上前刺杀魏帝,把他杀死于车下。司马昭闻讯大惊,自己跪倒在地上。太傅司马孚奔跑过去,把魏帝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哭得十分悲哀,哭喊着说:“陛下被杀,是我的罪过啊!”
昭入殿中,召群臣会议。尚书左仆射陈泰不至,昭使其舅尚书荀召之,泰曰:“世之论者以泰方于舅,今舅不如泰也。”子弟内外咸共逼之,乃入,见昭,悲恸,昭亦对之注曰:“玄伯,卿何以处我?”泰曰:“独有斩贾充,少可以谢天下耳。”昭久之曰:“卿更思其次。”泰曰:“泰言惟有进于此,不知其次。”昭乃不复更言。,之子也。
司马昭进入殿中,召集群臣议论。尚书左仆射陈泰不来,司马昭让陈泰之舅尚书荀去叫他,陈泰说:“人们议论说我陈泰可以和您相比,今天看来您不如我陈泰。”但子弟们里里外外都逼着陈泰去,这才不得已而入宫,见到司马昭,悲恸欲绝,司马昭也对着他流泪,说:“玄伯,你将怎样对待我呢?”陈泰说:“只有杀掉贾充,才能稍稍谢罪于天下。”司马昭考虑了很久才说:“你再想想其他办法。”陈泰说:“我说的只能是这些,不知其他。”司马昭就不再说话了。荀是荀之子。
太后下令,罪状高贵乡公,废为庶人,葬以民礼。收王经及人其家属付廷尉。经谢其母,母颜色不变,笑而应曰:“不谁不死,正恐不得其所;以此并命,何恨之有!”及就诛,故吏向雄哭之,哀动一市。王沈以功封安平侯。庚寅,太傅孚等上言,请以王礼葬高贵乡公,太后许之。
太后下令,列举高贵乡公的罪状,把他废为庶人,以百姓的丧礼安葬。拘捕了王经及其家属交付廷尉处置。王经向他母亲谢罪,他母亲脸色不变,笑着回答说:“人谁能不死,只恐怕死的不得其所。为此事大家同死,还有什么遗恨!”到被诛杀的那天,故吏向雄为之痛哭,悲哀之情感动了整个街市之人。王沈因有功被封为安平侯。庚寅(初八),太傅司马孚等人向朝廷进言,请求以藩王的丧礼安葬高贵乡公,太后同意了。
使中护军司马炎迎燕王宇之子常道乡公璜于邺,以为明帝嗣。炎,昭之子也。
派中护军司马炎到邺城去迎接燕王曹宇之子常道乡公曹璜,作为魏明帝的继承人。司马炎是司马昭之子。
[4]辛卯,群公奏太后自今令书皆称诏制。
[4]辛卯(初九),各位公侯向太后奏明,从今日起太后下达的命令文书都称为诏。
[5]癸卯,司马昭固让相国、晋公、九锡之命,太后诏许之。
[5]癸卯(二十一日),司马昭坚决推辞封锡相国、晋公、九锡的命令,太后下诏同意。
[6]戊申,昭上言:“成济兄弟大逆不道,夷其族。”
[6]戊申(二十六日),司马昭进言说:“成济兄弟大逆不道,要诛灭其族。”
[7]六月,癸丑,太后诏常道乡公更名奂。甲寅,常道乡公入洛阳,是日,即皇帝位,年十五,大赦,改元。
[7]六月,癸丑(初一),太后下诏让常道乡公改名为奂。甲寅(初二),常道乡公进入洛阳,当天,即皇帝位,时年十五岁。实行大赦,改年号为景元。
[8]丙辰,诏进司马昭爵位九锡如前,昭固让,乃止。
[8]丙辰(初四),诏令晋升司马昭的爵位、九锡如前所命,司马昭坚决推辞,于是作罢。
[9]癸亥,以尚书右仆射王观为司空。
[9]癸亥(十一日),任命尚书右仆射王观为司空。
[10]吴都尉严密建议作浦里塘,群臣皆以为难;唯卫将军陈留濮阳兴以为可成,遂会诸军民就诈,功费不可胜数。士卒多死亡,民大愁怨。
[10]吴国都尉严密建议建造浦里塘,群臣都认为很困难,只有卫将军、陈留人濮阳兴认为可以建成,于是集中各地军民去建造,工程耗资巨大,士卒也有很多人死亡,百姓十分愁苦怨恨。
[11]会稽郡谣言王亮当还为天子,而亮宫人告亮使巫祷祠,有恶言,有司以闻。吴主黜亮为候官侯,遣之国;亮【创建和谐家园】,卫送者皆伏罪。
[11]会稽郡有谣言说会稽王孙亮会重返天子之位,而孙亮的宫人告发说孙亮让巫者祈祷,说了些不好的话,有关官吏把这些情况奏告朝廷。吴王贬孙亮为侯官侯,并遣送他去封国;孙亮【创建和谐家园】,护送之人也都被治罪。
[12]冬,十月,阳乡肃侯王观卒。
[12]冬季,十月,阳乡肃侯王观去世。
[13]十一月,诏尊燕王,待以殊礼。
[13]十一月,诏令尊崇燕王曹宇,并待以特殊的礼遇。
[14]十二月,甲午,以司隶校尉王祥为司空。
[14]十二月,甲午(十六日),任命司隶校尉王祥为司空。
[15]尚书王沈为豫州刺史。初到,下教敕属城及士民曰:“若有能陈长吏可否,说百姓所患者,给谷五百斛。若说刺史得失,朝政宽猛者,给谷千斛。”主簿陈、褚入白曰:“教旨思闻苦言,示以劝赏。窃恐拘介子士或惮赏而不言,贪昧之人将慕利而妄举。苟不合宜,赏不虚行,则远听者未知当否之所在,徒见言之不用,因谓设而不行。愚以为告下之事,可少须后。”沈又教曰:“夫兴益于上,受分于下,斯乃君子之操,何不言之有!”褚复白曰:“尧、舜、周公所以能致忠 谏者,以其款诚之心著也。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以其有实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则谔谔之言将不求而自至。若德不足以配唐、虞,明不足以并周公,实不可以同冰炭,虽悬重赏,忠谏之言未可致也。”沈乃止。
[15]尚书王沈担任豫州刺史。上任之初,下命令给所辖各城邑及士民百姓说:“如有能陈述官吏的好坏,诉说百姓忧虑的人,赐给粮食五百斛。如有能说出刺史得失,朝政宽严的人,赐给粮食一千斛。”主簿陈、褚入府禀告说:“教令的宗旨是想听一听百姓的苦衷之言,加以劝勉和赏赐。我们恐怕那些清正廉洁之士害怕受赏而不说,而那些贪婪昏昧之人将要求利而胡言乱语。如果说得不合适,赏赐不会白白地给他,但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不知正确错误之所在,只看到说的话不被采用,于是认为您设置赏格而不真正实行。我们认为告示百姓之事,可以稍等一等再说。”王沈又下令说:“进言有益于上,赏赐给予百姓,这是君子的德操,有什么理由不说?”褚又禀告说:“尧、舜、周 公之所以能使人忠心进谏,是因为他们诚恳真挚的心十分显著。冰炭不会说话而其冷热的本质自然很明确,这是因为它们是真实的。如果喜好忠直之言,能象冰炭那样自然,那么忠直之言将不用求就会自然而至。如果德操不足以同唐尧、虞舜相配,贤明不足以同周公相比,真实不能象冰炭一样,那么尽管出具重赏,忠心直谏之言也不会听到。”于是王沈就停止了赏赐进言的作法。
二年(辛巳、261)
二年(辛巳,公元261年)
[1]春,三月,襄阳太守胡烈表言:吴将邓由、李光等十八屯同谋归化,遣使送质任,欲令郡兵临江迎拔。”诏王基部分诸军径造沮水以迎之。“若由等如期到者,便当因此震荡江表。”基驰驿遗司马昭书,说由等可疑之状,“且当清澄,未宜便举重兵深入应之。”又曰:“夷陵东西皆险狭,竹木丛蔚,卒有要害,弩马不陈。今者盘角濡弱,水潦方降,废盛农之务,要难必之利,此事之危者也。姜维之趣上,文钦之据寿春,皆深入求利,以取覆没,此近事之鉴戒也。嘉平已来,累有内难,当今之宜,当务镇安社稷,抚宁上下,力农务本,怀柔百姓,未宜动众以求外利也。”昭累得基书,意狐疑,敕诸军已上道者,且权停住所在,须候节度。基复遗诏书曰:“昔汉祖纳郦生之说,欲封六国,寤张良之谋而趣销印。基谋虑浅短,诚不及留侯,亦惧襄阳有食其之谬。”昭于是罢兵,报基书曰:“凡处事者多曲相从顺,鲜能确然共尽理实,诚感忠爱,每见规示,辄依来旨,已罢军严。”既而由等果不降。烈,奋之弟也。
[1]春季,三月,襄阳太守胡烈上表说:“吴国将领邓由、李光等十八个营垒共同商定归顺我国,并派遣使者送来人质,想让我们的军队开到长江边去迎取。”诏令让王基布置军队直接到沮水去迎接。诏书说:“如果邓由等人能如期到达,就会因此而震荡江表。”王基派驿使快速送信给司马昭,陈述邓由等人的可疑情况,说:“此事还应当进一步澄清查证,不应立即发重兵深入敌境去接应。”又说:“夷陵东西两边都是险要狭隘之地,竹木丛密茂盛,如果敌人突然在要害之地出击,那么我们的兵马就不能施展力量。如今正值春夏之交,【创建和谐家园】受潮而柔软无力,而且正当降雨之后,此时废弃繁忙的农事,邀取难以必得的利益,这是危险的事情。姜维趋进上,文钦占据寿春,都是因深入敌境求取利益而遭到全军覆没的结局,这是近来之事的戒鉴。嘉平年间以来,多次发生内部危难,当今我们应做的事宜,最重要的是力求安定国家社稷,抚慰上下臣民,努力从事农业生产。安抚百姓,不应兴师动众以求外部利益。”司马昭多次得到王基书信,犹豫不定,命令已经上路的诸军暂时停止前进就地驻扎,等候新的部署。王基又给司马昭写信说:“以前汉高祖采纳郦食其的意见,想要分封六国,明白张良的谋略后就迅速追回销毁了已刻之印。我的谋虑短浅实在不如留侯张良,但也害怕襄阳之事会出现听信郦食其之言的错误。”于是司马昭停止进兵,又给王基写回信说:“一般人处事大多曲己而顺从,很少能明确而详尽地向我陈述实在的道理。真诚地感谢你的忠爱,多次得到你的规劝晓喻。现在就依照你来信的意思,已经停止了发兵。”到了约定日期,邓由等人果然不来投降。胡烈是胡奋之弟。
[2]秋,八月,甲寅,复命司马昭进爵位如前,不受。
[2]秋季,八月,甲寅(疑误),再次命令司马昭晋升爵位像以前那样,他仍然不接受。
[3]冬,十月,汉主以董厥为辅国大将军,诸葛瞻为都护、卫将军,共平尚书事,以侍中樊建为尚书令。时中常侍黄皓用事,厥、瞻皆不能矫正,士大夫多附之,唯建不与皓往来。秘书令正久在内职,与皓比屋,周旋三十余年,澹然自守,以书自娱,既不为皓所爱,亦不为皓所憎,故官不过六百石,而亦不罹其祸。汉主弟甘陵王永憎皓,皓谮之,使十年不得朝见。
[3]冬季,十月,汉后主任命董厥为辅国大将军,诸葛瞻为都护、卫将军,共同管理尚书事,又任命侍中樊建为尚书令。当时宦官中常侍黄皓当政,董厥、诸葛瞻都不能纠正他的错误行事,士大夫们也都依附于他,只有樊建不与黄皓往来。秘书令正多年在宫内任职,与黄皓的房屋相邻,周旋共处三十余年,淡然自守,每日以读书为乐,既不被黄皓所喜爱,也不被黄皓所憎恶,因此官职不过六百石,但也没遭受祸患。汉后主的弟弟甘陵王刘永憎恶黄皓,黄皓就在汉后主面前诋毁他,使他十年都不得朝见。
吴主使五官中朗将薛聘于汉,及还,吴主问汉政得失,对曰:“主暗而不知其过,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闻直言,经其野民皆菜色。臣闻燕雀处堂,子母相乐,以为至安也,突决栋焚,而燕雀怡然不知祸之将及,其是之谓乎!”,综之子也。
吴王派五官中朗将薛到蜀汉去访问,回来后,吴王向他询问蜀汉朝政的得失,他回答说:“主上昏乱暗弱而不知自己的错误,臣下安身其间只求免罪不思进取,进入其朝廷听不到忠直之言,途经其田野看到百姓们都面有饥色。我听说燕雀处于堂屋之上,子母之间相互嘻乐,认为这是最安定的地方,烟囱破裂屋栋被焚,而燕雀仍怡然自得而不知祸之将至,这指的就是蜀汉目前的状况。”
[4]是岁,鲜卑索头部大人拓跋力微始遣其子沙漠汗入贡,因留为质。力微之先,世居北荒,不交南夏。至可汗毛,始强大,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后五世至可汗推寅,南迁大泽;又七世至可汗邻,使其兄弟七人及族人乙旃氏、车氏分统部众为十族,邻老,以位授其子诘汾,使南迁,遂居匈奴故地。诘汾卒,力微立,复徙居定襄之盛乐,部众浸盛,诸部皆畏服之。
[4]这一年,鲜卑族索头部大人拓跋力微第一次派他的儿子沙漠汗入朝进贡,于是就留下他为人质。拓跋力微的祖先,世代居住在北部荒远之地,不与南方的华夏交往。到可汗拓跋毛时,开始强大起来,统治的小国有三十六个,大姓之族九十九个;经历五代到可汗拓跋推寅,向南迁至大泽;又经历了七世至可汗拓跋邻,让他的兄弟七人以及同族人乙旃氏、车氏,分开统领部族百姓成为十个部族,拓跋邻老了之后,传位给他的儿子拓跋诘汾,让他再往南迁,就定居在匈奴人的故地。拓跋诘汾死后,拓跋力微即位,又迁居到定襄郡的盛乐县,部族的兵民日益强盛,其他各部族都畏惧服从他。
资治通鉴第七十八卷(回目录)
魏纪十 元皇帝下景元三年(壬午、262)
魏纪十 魏元帝景元三年(壬午,公元262年)
[1]秋,八月,乙酉,吴主立皇后朱氏,朱公主之女也。戊子,立子为太子。
[1]秋季,八月,乙酉(十六日),吴王立皇后朱氏,她是朱公主的女儿。戊子(十九日),立孙为太子。
[2]汉大将军姜维将出军,右车骑将军廖化曰:“兵不,必自焚,伯约之谓也。智不出敌而力小于寇,用之无厌,将何以存!”冬,十月,维入寇洮阳,邓艾与战于侯和,破之,维退住沓中。初,维以羁旅依汉,身受重任,兴兵累年,功绩不立。黄皓用事于中,与右大将军阎宇亲善,阴欲废维树宇。维知之,言于汉主曰:“皓奸巧专瓷,将败国家,请杀之!”汉主曰:“皓趋走小臣耳,往董允每切齿,吾常恨之,君何足介意。!”维见皓枝附叶连,惧于失言,逊辞而出。汉主敕皓诣维陈谢。维由是自疑惧,返自洮阳,因求种麦沓中,不敢归成都。
[2]蜀汉大将军姜维将要出兵征战,右车骑将军廖化说:“兵不止,必自焚,说的就是姜维。智谋超不出敌人,力量也小于敌人,而用兵没有满足的时候,将何以自存?”冬季,十月,姜维入侵洮阳,邓艾与他在侯和交战,打败了他。姜维撤兵驻扎在沓中。当初,姜维因寄居在外而投奔蜀汉,身受重任,连年兴兵,但没有建立什么功绩。黄皓在朝内当政,与右大将军阎宇关系交好,暗地里想废掉姜维而树立阎宇。姜维知道后,就对汉后主说:“黄皓奸诈巧伪专权任意,将会败坏国家,请杀了他!”汉后主说:“黄皓不过是在前面往来奔走的小臣,以前董允也常对他切齿痛恨,我常常为此遗憾,你何必介意他!”姜维见黄皓的党羽象树木的枝叶那样相互依附勾结,害怕自己失言,说了几句谦恭的话就出来了。汉后主让黄皓到姜维那里解释、谢罪。姜维从此就更加疑虑恐惧,从洮阳返回后,就要求到沓中去种麦,不敢返回成都。
[3]吴主以濮阳兴为丞相,廷尉丁密、光禄勋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初,兴为会稽太守,吴主在会稽,兴遇之厚;左将军张布尝为会稽王左右督将,故吴主即位,二人皆贵宠用事;布典宫省,兴关军国,以佞巧更相表里,吴人失望。
[3]吴王任命濮阳兴为丞相,廷尉丁密、光禄勋孟宗为左右御史大夫。当初,濮阳兴任会稽太守,吴王居住在会稽,濮阳兴对他很好,左将军张布曾任会稽王的左右督将,因此吴王即位之后,濮阳兴和张布二人受到尊崇而执掌朝政;张布主管朝内官署,濮阳兴主管军国之事,二人在里里外外阿谀欺蒙,吴国人很失望。
吴主喜读书,欲与博士祭酒韦昭、博士盛冲讲论,张布以昭、冲切直,恐其入侍,言己阴过,固谏止之。吴主曰:“孤之涉学,群书略遍,但欲与昭等讲习旧闻,亦何所损!君特当恐昭等道臣下奸慝,故不欲令入耳。如此之事,孤已自备之,不须昭等然后乃解也。”布皇恐陈谢,且言惧妨政事,吴主曰:“王务、学业,其流各异,不相妨也,此无所为非,而君以为不宜,是以孤有所及耳。不图君今日在事更行此于孤也,良甚不取!”布拜表叩头。昊主曰:“卿相开悟耳,何至叩头乎!如君之忠诚,远近所知,吾今日之巍巍,皆君之功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君其终之。”然吴主恐布疑惧,卒如布意,废其讲业,不复使昭等入。
吴王喜爱读书,想要与博士祭酒韦昭、博士盛冲一起讲论学术,张布因为韦昭、盛冲二人性情耿直,恐怕他们入侍之后,对吴王说自己暗地里做的错事,因此坚持劝谏,不让他们入宫。吴王说:“我涉猎学术,群书大致都读完了,现在只想与韦昭等人讲论学习以前所学的内容,这又有什么损害?你不过害怕韦昭等人谈论臣下的奸诈邪慝之行,所以不想让他们入宫。象这类事情,我自己已经有所了解,不须韦昭等人说了然后才知道。”张布十分惶恐地谢罪,又说这是恐怕妨碍政事,吴王说:“政事和学术,其源流各不相同,不会相互妨碍,让他们入宫没有什么不对的,而你却认为不宜让他们来,因此我才说起这些事。没想到你今日在官任事又对我做这种不让接近儒生的事,这实在让我不能同意!”张布跪下叩头。吴王说:“我不过是开导开导你,何必叩头谢罪呢!象你这样的忠诚,远近之人都很了解,我能有今日南面为君的尊严,全都是你的功劳。《诗》云:‘事皆有始,却少能终。’坚持到最后是很难的,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但吴王恐怕张布会怀疑害怕,终究还是顺了张布之意,废止讲论学业,不再让韦昭等人入宫。
[4]谯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与陈留阮籍、籍兄子咸、河内山涛、河南向秀、琅邪王戎、沛国刘伶特相友善,号竹林七贤。皆崇尚虚无,轻蔑礼法,纵酒昏酣,遗落世事。
[4]谯郡人嵇康,文章写得雄壮清丽,喜好谈论《老子》、《庄子》,高节奇行,行侠仗义。他与陈留人阮籍、阮籍的侄子阮咸、河内人山涛、河南人向秀、琅邪人王戎、沛国人刘伶是至交好友,号称竹林七贤。他们都崇尚虚无之论,轻蔑礼仪法度,每日以纵情饮酒为乐,不问世事。
阮籍为步兵校尉,其母卒,籍方与人围棋,对者求止,籍留与决赌。既而饮酒二斗,举声一号,吐血数升,毁瘠骨立。居丧,饮酒无异平日。司隶校尉何曾恶之,面质籍于司马昭座曰:“卿,纵情、背礼、败欲之人,今忠贤执政,综核名实,若卿之曹,不可长也!”因谓昭曰:“公方以孝治天下,而听阮籍以重哀饮酒食肉于公座,何以训人!宜摈之四裔,无令污染华夏。”诏爱籍才,常拥护之。曾,夔之子也。
阮籍任步兵校尉,他母亲去世时,他正在与别人下围棋,对方要求停止,但阮籍却要他留下一块胜负。下完棋喝了两斗酒,高声一喊,吐血数升,极度哀痛而消瘦得只剩皮包骨了。居丧期间,和平日一样饮酒无度。司隶校尉何曾很讨厌他,就在司马昭座位前当面指责阮籍说:“你是个纵情无度、违背礼仪、败坏风俗的人,如今忠贤之人执掌朝政,要综合考察人事的名与实,象你这类人,不可助长你的恶习!”于是就对司马昭说:“您正在以孝道治理天下,却听任阮籍居丧期间在您的座前饮酒吃肉,以后还怎么教训别人?应该把他流放到四方荒远之地,不让他污染我们华夏的风气。”司马昭喜爱阮籍之才,常常扶助保护他。何曾是何夔之子。
阮咸素幸姑婢;姑将婢去,咸方对客,遽借客马追之,累骑而还。
阮咸喜欢姑姑的婢女,姑姑把婢女领走时,阮咸正在陪客,赶快借了客人的马去追,然后两人骑一匹马回来了。
刘令嗜酒,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随之,曰:“死便埋我。”当时士大夫皆以为贤,争慕效之,谓之放达。
刘伶喜好饮酒,常常乘一辆小车,带着一壶酒出游,又让人扛着锹跟着,说:“死了就把我埋掉。”当时士大夫都认为他贤明,争相仿效他的做法,称作放达。
钟会方有宠于司马昭,闻嵇康名而造之,康箕踞而锻,不为之礼。会将去,康曰:“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会曰:“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遂深衔之。
钟会正受到司马昭的宠爱,听到嵇康的名声就去拜访他,嵇康伸腿坐在那里毫不在乎地打铁,很不礼貌地对待钟会。钟会将要离去,嵇康问他说:“你听到了什么而来,见到了什么而去?”钟会说:“听我所听到的而来,见我所见到的而去!”从此他对嵇康怀恨在心。
山涛为吏部郎,举康自代;康与涛书,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昭闻而怒之。康与东平吕安亲善,安兄巽诬安不孝,康为证其不然。会因谮“康尝欲助丘俭,且安、康有盛名于世,而言论放荡,害时乱教,宜因此除之。”昭遂杀安及康。康尝诣隐者汲郡孙登,登曰:“子才多识寡,难乎免于今之世矣!”
涛任吏部郎,推荐嵇康代替自己;嵇康给山涛写信,说自己不堪忍受流俗,又菲薄商汤、周武王。司马昭听到后十分生气。嵇康与东平的吕安是好朋友,吕安之兄吕巽诬陷吕安不孝,嵇康为他作证说并非不孝。钟会借此事诬告说:“嵇康曾经想帮助丘俭,而且吕安、嵇康在世上享有盛名,但他们的言论放荡不羁,为害时俗,扰乱政教,应该乘此机会把他们除掉。”于是司马昭就杀了吕安和嵇康。嵇康曾去拜访隐士汲郡人孙登,孙登说:“你才气多见识少,在当今之世难免被杀!”
[5]司马昭患姜维数为寇,官骑路遗求为刺客入蜀,从事中郎荀勖曰:“明公为天下宰,宜杖正义以伐违贰,而以刺客除贼,非所以刑于四海也。”昭善之。勖,爽之曾孙也。
[5]司马昭忧虑姜维屡次进犯,官骑路遗要求当刺客入蜀去杀姜维,从事中郎荀勖对司马昭说:“明公是天下的主宰,应该依仗正义去讨伐不归服者,而用刺客去除掉敌人,这不是被四海之人作为表率的做法。”司马昭很赞成他的话。荀勖是荀爽的曾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