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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看着父亲,似乎还没有从恐怖梦境中回缓过来:“我……我看到一个老太婆,她……我在阿拉拉赫见过她,她抱走了我的孩子,我知道那是我儿子,手……忽然间黑暗里伸出好多脏手,他们在撕扯我的孩子,他被扯碎了!”
迦罗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揪住父亲哭求:“我要回家,去墓地!我必须看看他!”
父亲有些为难,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钟,要回去也该等到明天啊,更何况……她现在被限制离开洛杉矶,真能走得了吗?
迦罗不管,她的情绪已近失控,无论如何都要立刻回家。
“好,回去,这就回去。”
父亲不敢让她更激动,只能起身穿衣去开车。刚到地下【创建和谐家园】,父女二人就被24小时蹲守的记者团团围住了。挤开人群好不容易上了车,谁知还未开上高速公路,又被闻讯赶来的探员在出城路口拦住。
“对不起,如果你们想离开洛杉矶,必须得到当局批准。”
探员出示证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大票记者也在此时追上来,镁光灯闪烁,一片拥挤纷乱中迦罗突然爆发。
“滚!”
随着声音一阵旋风平地起,呼啸席卷连警车都被掀翻了,所有人都满脸惊骇摔倒在地,父亲惊慌阻止探员:“别再【创建和谐家园】她了好吗,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该由谁负责?”
探员显然被吓到了,连忙向上级汇报,主管马克·托纳德给出回复:“让她走,跟着她,别再让记者搅进来。”
于是,父亲开车连夜赶回肯塔基老家,不回农场,迦罗直接来到路易斯教堂后面那片树林里的公共墓地。清晨时分这里安静极了,无花果树下,妈妈和爱子的墓碑都和上次离开时没什么两样,可是迦罗的表情却变了——墓碑周围的草地,她忽然看到一件东西,神符!那赫然是她亲手放在孩子心口,篆刻生父姓名的神符!
捡起神符,迦罗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忽然就扑向爱子的墓碑,不顾一切用两只手刨挖地面。父亲吓坏了,大声问她是怎么了,拼命想阻止她,可是没有用,迦罗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她只要见到孩子!
指甲磨秃了,手指割破了,她终于挖到那尊小小棺木。棺木……赫然已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她亲手下葬的孩子?手指在‘嘀嗒’淌血,迦罗站起身,碧绿色的瞳仁在霎那间猛然收缩,她看到了,看到了深夜墓地中发生的一切!
“不行,被人发现我会失业的!”
墓地看守人起初坚决不同意,可是钱能通鬼,他终于还是点了头。掘墓开棺,抱走婴儿,再重新修葺,铺盖草坪,掩盖痕迹实在费了不少心思,如果不是那悄然掉落的神符……
父亲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眼神,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迦罗,你怎么了……”
迦罗直勾勾看着父亲,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嘴唇轻动,只吐出几个陌生字眼:“巴萨迪纳市,加州理工学院,生物研究所!”
为了一种自己都无法解释却欲罢不能的强烈心意驱使,丹尼尔不惜租用私人飞机,拿到婴儿尸体立刻飞往巴萨迪纳市,在飞机上,丹尼尔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下葬半年的婴儿,通体紫黑却没有丝毫腐烂迹象,这实在太超乎常理了,他由此确定自己的直觉没有错!她曾经结合的对象是谁?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她们母女在失踪期间经历了什么,这个现存的婴儿样本,无疑就是揭开一切真相的钥匙!
巴萨迪纳市,加州理工学院生物研究所的伍德教授,是和他有过多年合作的生物学专家,曾经参与过许多案件的尸检取证。当听说这个婴儿已经死亡半年,完好的超乎想象的尸体实在也掀起生物学专家浓厚的兴趣。丹尼尔要求他连夜进行尸检,于是在进行第一项核磁共振扫描时就有了惊人发现。婴儿心脏部位有一大块高密度反白物质,从形态和扫描密度值,伍德教授认为应该是金属。
“金属?!这是出生就死亡的新生儿,全身没有任何伤疤,心脏里面怎会有金属?”
伍德教授也没法解释,他打电话叫来三个科研助手,由此开始手术解剖。尸检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当工作告一段落,伍德教授走出解剖室,包括身边助手都无不是满脸震惊。他揪住丹尼尔开口就问:“这个婴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考古队吗?”
丹尼尔吃了一惊:“考古?什么意思?”
伍德教授拿出匪夷所思的尸检报告,还有,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
“这是什么?”
“从婴儿心脏里取出来的东西!”
伍德教授说:“没有穿入点,没有外伤,心脏完好无损,就好像天生长在里面一样!我让布莱恩测定金属成分,结果你能想到吗?”
他指指其中一个助手,布莱恩看着手中数据资料似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是铸铁,杂质含量很高,似乎是用非常原始的方法锻造的,但这不是重点,而是……”
他咽了口吐沫,好像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说道:“检测项其中就有c14半衰期测定,你知道……许多文物也是用这种方法测定年代的,结果……半衰期显示,这东西的存在时间是……3400年!是3400年前制成的……超级文物!”
丹尼尔瞪大眼睛,他忽然想起阿芙罗狄特的精神病问诊记录,3400年前?巴比伦祭司?!他想伸手去拿那块金属,却被伍德教授断然喝止。
“别动!不能碰!”
伍德教授说:“关于婴儿的死因……是中毒!超高剂量神经毒素致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孩子体内毒性含量之高,足以让15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内死亡!而毒素来源,就是那块金属!”
丹尼尔再度震惊:“中毒?婴儿是在母体中就开始心率衰竭,引产接生出来已经死了,如果是死于中毒,他的母亲怎会没事?”
伍德教授听说也不由非常惊讶:“如果是这样,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丹尼尔追问道:“能搞清毒素成分吗?”
伍德教授点点头:“是混合毒素,简单来说,就是蛇毒和植物毒素的混合成分!我查阅了资料,蛇毒应该来自眼镜蛇分类中的埃及眼镜蛇亚种,植物毒素则是原产西亚的一种高山根茎科,叫乌头草。”
丹尼尔惊呆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对了,那个……dna测定呢,他……”
伍德教授似乎有些啼笑皆非,点点头:“当然,我肯定这孩子的父母都是人类。”
父亲驱车赶赴加州巴萨迪纳市,一路上迦罗一言不发,看着前方锋利的眼神,不由得让人自心底感到恐慌:“迦罗,能和我说句话吗?为什么要去巴萨迪纳?”
“我的孩子在那里!”
迦罗冷冷的回应,声音里透出彻骨杀机,父亲越看越害怕,问她怎会这么想,是谁告诉她的,迦罗却不再吭声。
沿途经过加油站,加完油后,父亲去旁边的超市想买点面包饮料,毕竟从昨夜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然而未等缴款,门外忽然传来引擎轰鸣,迦罗,竟然自己开车走了!
父亲大吃一惊,拼命追上去,慌张四顾就看到一直尾随的调查局的车。
“快!快跟上她!”
主管马克·托纳德就在车上,问慌乱的考古博士怎么了,父亲一脸气急败坏:“天呐,她根本不会开车!”
审视含有剧毒的金属物品,丹尼尔看着看着就眯起眼睛,等等,这形状……没错!他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努力搜索记忆,他忽然心头一惊,是她的设计稿!为电影提供的道具设计稿,战争场面使用的武器……没错!其中的弓箭箭头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丹尼尔立刻联络大学里的历史系教授,历史学家闻讯过来一看,当即就认出这东西的形制来源!
“是箭头!公元前1400年左右,古埃及第十八王朝晚期,在北非和西亚地区,普遍使用的就是这种箭头形制!”
丹尼尔彻底惊呆了,公元前1400年!3400年前!婴儿毫无外伤的身体里藏有箭头,难道说……阿芙罗狄特那些口述记录都是真的?!她们母女失踪是时空倒流?!是……回归数千年前的远古世代?!
极度震惊中,忽然一声冲天巨响,空旷校园里随即传来惊呼,人们连忙打开百叶窗望出去,就发现是不远处的三层建筑发生了爆炸,一道气浪冲碎二楼所有玻璃,伍德教授见状不由失声惊呼:“天啊,是存放婴儿样本的实验室!”
NO.234 巴别塔之灾
讨厌冷冰冰的机械,所以迦罗不曾学开车,可是在这样的疯狂时刻,父亲的那辆老爷车速度已飙升到极限。她冰冷的眼神直视前方,似乎根本没看路牌,就以百英里的时速冲进加州理工大学!
平静的校园被惊动了,警卫尾随而至,却任何人都休想接近她身边三尺范围,迦罗就这样直勾勾走进生物研究所的实验楼,二层实验室,推门而入的霎那,她一眼就看到玻璃容器中,泡在【创建和谐家园】溶液里的婴儿!
她的孩子!王子的骨肉!死后竟不得安息!此刻,孩子泡在防腐液里,赫然已是开膛破肚,内脏器官都漂悬在身体外!迦罗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泪横流毫无所觉,她碧绿色的瞳仁急剧收缩,全部意识里只剩下那形态可怖的容器!
脱下外套,抱出孩子,她两只带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警卫冲进来,大声警告实验物品不可以随便乱动!
“实验物品?!”
包裹孩子抱入怀中,迦罗因这样的说辞缓缓转过身:“你说我的孩子,是实验品?!”
无情旋风席卷实验室,玻璃窗炸裂的巨响惊动整个校园,丹尼尔、伍德教授……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跑出来了,迦罗抱着孩子,缓缓步出实验楼。赫然相见那一刻,丹尼尔实在吃了一惊,她……她怎会跑来这里?
迦罗在冷冷的看着他,那双碧绿眼珠闪烁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跳加快,伍德教授万分惊讶的问丹尼尔:“她……是孩子的母亲?”
丹尼尔什么都说不出了,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已动弹不得,真的,他甚至没法转动眼珠,一种刻骨的恐惧爬上心头,他想逃,发自内心想逃开这双可怕的眼睛。
“逃?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逃?”
迦罗冷冷开口:“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我警告过你的,你要接受来自巴别塔的惩罚,要为你的愚行付出代价!”
随着声音,丹尼尔忽然整个人离地而起,他就像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张脸涨到紫红,高悬于半空分明没有挣扎的余地。身边人都惊讶得瞪大眼睛,当确信不是幻觉,校园里立刻响彻尖叫惊呼。伍德教授,还有来帮助做鉴定的历史学家都吓得连退几大步,而就在这时,父亲、调查组、以及接到报警的当地警察和防爆队相继赶到,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父亲大声呼唤迦罗,可是还未等冲上去,狂风已自平地起。
这风狂烈极了,吹得所有人都站立不住,一辆辆警车被掀出去,人们翻倒在地,根本无力再起身,迦罗的声音在风中回响:“丹尼尔·李维斯,你一次次用非法手段去达到所谓的目的,你的猎奇心超出底线,已经注定沦为它的殉道者!你就这么想看【创建和谐家园】相吗?好啊,你想看,我就让你彻底看清楚!让你用亲身体验弄明白,失控,和存心要杀死一个人,到底存在什么区别!”
核心地带,狂风赫然化作夺命风刀,周围的棕榈树都被削去树冠,高悬于半空的丹尼尔,身上衣服转瞬间化作碎片,满身血肉就如同遭遇无数剃刀,凄厉惨叫中数不清的肉片随着狂风遍洒校园,当人们发现血淋淋的碎肉竟落在自己头上、身上,整座校园都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尖叫。触犯底线的家伙眨眼间只剩白骨骷髅,下一刻,骨架也在风中爆裂,化作四散纷飞的碎片。
所有人都要窒息了,极度恐慌下,警察不顾一切向她开枪。
“不要!”
父亲在惊呼,几声枪响过后警察忽然停住了,因为迦罗根本没有倒下去,周围的同事还有调查局的探员,居然有好几人中弹倒地!主管马克·托纳德无比震惊的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子弹被……弹回来了?!
狂风渐息,回归本源的时候,一块金属箭头随着风声落进她的掌心,迦罗看着,眼泪无声滴落,她满目茫然走向父亲:“带我走,去海边。”
时至此刻,没有人敢再拦阻他,马克·托纳德愣了很久才想起带人跟上去,可是极度恐慌之下,人们简直都不会开车了。
父亲整个人都在战栗,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迦罗摁住父亲剧烈颤抖的手,低声道:“开车吧,我只想为孩子下葬。”
海边,荒寂无人的山崖,她在带着咸味的海风中送别爱子,温柔却刻骨的冷风,让挚爱从此化作碎片尘埃。看着孩子被风吹散,她的心乃至灵魂,也跟着一同死去。
握着手中唯一存留的箭头,她重新站起身,机械的向不远处的黑人主管走去,经过父亲身边,她说:“对不起,为我和妈妈这些年的牵累……”
离去前,最后说一声:“爸爸,再见。”
发生骇人惨案的生物研究所被划为禁区,调查人员整整用了两星期收集四处散落的尸体碎片,恐怕对所有人,这都是生平第一次深刻体会什么叫碎尸万段!丹尼尔·李维斯究竟被撕成多少片,想数清楚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实在很难找到一个法医能坚持整理上一天而不呕吐不崩溃!尸体已经无法再重新拼凑成一个人,法医鉴定无从做起!调查组甚至不知道该怎样来定义这个惨案,谋杀?她用什么杀人?风?这显然已经超出常规逻辑的适用范畴!来自安全局的调查组最终将之归为‘超自然案件’,由此一切的工作程序和保密等级也都变得不同。
父亲不敢想象女儿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因此当马克·托纳德找上门,他投降了,自此配合调查组,知无不言。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就是事实,阿芙罗狄特不是疯子,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非要为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找一个解释,那我只能说,是她承袭了生父的能力。”
马克·托纳德没有怀疑考古博士的诚实,他只是难以理解:“你的意思是说,迦罗·爱奥丽丝,她……是时空结合的产物,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可是……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不管是几千年前的人还是现在的人,只要是人类,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考古博士慨然一叹,喃喃道:“人类历史不止一次经历过神迹时代,知道么,现代人最大的愚蠢,就是拒绝接受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只要是用所谓的科学逻辑解释不通的,就全被回归神话奇谈,或者更加轻率的认为是古人愚昧不开化的产物。现代人总是认为自己比古人更智慧更有能力,可是在我看来,历史远比我们能够理解的更加伟大,藐视先人,是会遭报应的。”
马克·托纳德沉默了,父亲有些急切的问他:“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这件事会如何定案?我的女儿会怎样?”
马克·托纳德思考了很久,才慎重开口说:“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谋杀案,很难用司法程序来衡量,最终该如何定案,现在还很不好说。”
父亲急了:“可是……你们不能没有结论就把她关起来吧?没有司法定罪,她就没有理由失去自由啊。”
马克·托纳德制止他的激动,解释道:“你知道丹尼尔·李维斯为什么去生物研究所吗?他是去给婴儿做尸检,我看到了尸检报告,的确很不可思议。孩子是被毒死的,是蛇毒与植物毒素的混合毒,单位剂量之高,足以让15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内毙命!”
父亲大吃一惊,马克·托纳德接着说:“而最不可思议的是,根据当时为她引产接生的医生口供,孩子是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在母体内突然出现心率衰竭,等到接生出来就已经死了。换言之,他是在母体内中毒身亡。”
父亲彻底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马克·托纳德说:“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全面的检查,在不能确定她是否会对社会继续造成危害前,只能暂时限制自由。”
父亲霍然而起:“什么意思,你们不会是要拿我女儿做试验吧?!她不是外星人!”
马克·托纳德说:“我们不会伤害她,只是对很多事,希望尽量找出合理的解释。”
父亲听不下去了,无比激动的说:“我要见我女儿!”
马克·托纳德摇摇头说:“她现在不见任何人!”
父亲大声道:“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马克·托纳德实在很诚恳的解释说:“请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们的意思,而是她自己的意思。是她拒绝见任何人,也包括你!毕竟,现在没有人敢【创建和谐家园】她,如果这是她的意愿……”
他有些自嘲的说:“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丹尼尔,没人想做第二个,你认为呢?”
一颗心被彻底掏空了,她的世界除了锈迹斑驳的箭头已经什么都不剩。这是哪里?洛杉矶、巴萨迪纳还是华盛顿?是监狱、医院,还是什么不能见光的研究所?所有这些对她毫无意义,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就这样把自己关进封闭的世界。
到来时,说不清是狱警还是护士的女职员曾试图索要箭头,说什么不符合规定,代替保管云云。迦罗笑了,冷冷的回敬只有一句话:“这不属于你。”
女职员还要再说,被黑人主管制止住了,刚刚目睹噩梦般的惨剧,他怎敢再逼迫她。箭头保留在迦罗手里,无从再做鉴定的情况下,马克·托纳德只能以伍德博士的检测报告为依据,希望能说服她予以配合。
他对迦罗说起婴儿的尸检报告,实在很诚恳的提醒她:“这上面含有剧毒,拿在手里很危险。”
危险?这个字眼对她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眼泪无声滴落,只为孩子痛彻心扉。毒死的?!孩子本身做错了什么?即使他不应该存在,又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残忍的方式?
伤心时刻,马克·托纳德似乎看到突破口,温言问道:“对于理工大学发生的事,你还有印象吗?是否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当然,非常清楚。”迦罗的声音回归冷漠。
马克·托纳德接着问:“那么,你是故意要杀死丹尼尔·李维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