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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说:“别兹兰为我甄选的人马,你要想个理由调走,还有这里,也要给我们做出合适安排尽快抽身。从现在开始,我要【创建和谐家园】人手先行赶往预定战场开始训练,统一步调,达成配合默契,才能保证关键一局万无一失。”
哈塞尔亲王说:“殿下放心吧,武器、马匹,一切配备都一定是最好的。只是……关于亚比斯的军团,我还要请殿下留一句话,兵虽然都是殿下的兵,但那几个新替换的将领却是达鲁·赛恩斯的人,恐怕……”
他摇摇头说:“从他们到来这几天,就已经感觉是个隐患。第一,他们在军团里没有威信,部下士兵根本不买帐;第二,看他们的言谈举止,似乎也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只会嘴上讲些大道理。我是担心,把军团交给他们,恐怕在需要时难以发挥出真正战斗力,弄不好反而拖后腿。”
王子明白了,毫不犹豫的说:“前期布局阶段,先静看他们的作为。如果真的不行,到决战时坚决拿下,军团由你直接收编指挥,让霍里曼官复原职,他可以给你帮大忙。”
哈塞尔亲王展颜:“好啊,有殿下这句话,我就能放手干了。”
NO.292 תս
行将转移阵地,对于马格休斯、阿布和木法萨,王子本意是安排三人留在要塞,到‘败兵失守’时,哈塞尔亲王会把他们接走。可是方案一出,三个人却都坚决不同意。其中要数木法萨的反应最激动,拼命摇头说:“克拉图……不!殿下!你为什么让我跟着你?一旦你公然现身,不能没有我在身边防备黑手啊!”
王子劝告他:“若此战成功,自然会在军营汇合,到那时才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
木法萨坚决不接受,哽咽中流下热泪:“不!我不走!曾经失去过一次的滋味已经让我受够了,算我求你好吗殿下,带我走,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身边!”
马格休斯也激动的说:“我知道这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替我做决定好吗?我不想错过有幸经历的一切,我想去亲眼见证它!求你,真到开战时,你要怎样安排我一定听你的,保证不给你拖后腿,我发誓!”
阿布拽住王子衣襟,流着泪不停哭求:“大人,带上我吧,你说过要让我成长的。就算我不会打仗但总有能做的事啊,带上我好不好?我也好想帮忙。”
王子蹲下身对他说:“还是那句话,我们现在要做的事非常危险,跟着我会没命的。”
阿布拼命摇头:“我不怕!只要大人别丢下我。”
为难时刻竟是帕特里奥说了一句公道话:“带上吧,虽然你选择同伴的眼光很有问题,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跟上你的人,除非送命否则赶是赶不走的。”
十二勇士也跟着求情,夏尔穆说:“是啊,殿下,就像他——学者也不完全是白吃饭的嘛,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王子挠头了,怎么办?赶不走、丢不下,最终还是妥协作罢一同上路。
同一时间,哈塞尔亲王召开军事会议说起撤退败兵的作战计划,立刻就让座下将领炸了锅。骑兵队长奥塞梯斯第一个跳起来:“亲王殿下,我只会打胜仗,从来不知道败仗该怎么打!你是说要我们的兄弟去故意送死吗?”
哈塞尔亲王解释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是我要你们看清一点,骄傲和浮躁是犯错的温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亚述军因胜利而骄傲、因骄傲而浮躁,急于挺进,才能顺利跳进我们布下的陷阱!”
画出目标战场,讲述决战方略,哈塞尔亲王沉声道:“任何战争都需要布局,而布局的过程也必然会有所牺牲,你们都不是第一天从军,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再提醒。”
他说:“利器出手,必须要给对方决定性的致命打击,是要从此扭转战局!以此一战大幅缩短战争进程,岂非正是在节省无数人命?!你们自己说,是喜欢没完没了的打下去,还是想提前几个月甚至更久让它彻底结束,究竟哪一种才是死人更多?!”
部下们被噎住了,哈塞尔亲王认真的说:“破解轻型战车,我们已经有了秘密武器,再加之铁器和骑兵这两宝,亚述军猖狂的日子已经到头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我要求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坚定的执行命令!我知道,故意败北的仗不好打,既不能做得太假让对方看出问题,又要顾惜自己的部下人马,不能损失太多伤了元气,应该说,这也是对你们智慧、胆略和忍耐力的考验。诸位将军如果是真心体恤部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思考的,就是该如何让战争尽早结束!”
夜晚,奥塞梯斯独自来找哈塞尔亲王,似乎有些话想在私下里和他聊一聊。
坐在清冷夜风中,哈塞尔亲王的眼神无比闪亮,他甚至搬出一坛好酒,笑说聊天岂能无酒助兴?奥塞梯斯一直在看着,从米坦尼远征时,他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而自从跟着四王子来到这里履行监督亚述的重任,他与哈塞尔亲王之间,已经建立起一种超越部属上下级的亲近关系。对这位作风稳重的亲王,他自信是了解的,所以才会有某种不对劲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哈塞尔亲王问他:“你想说什么?还是想讨论作战方略的问题?”
奥塞梯斯摇摇头,年轻的骑兵队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殿下,我是想问……在瓦休甘尼,明明没有新的监督继任,你为什么突然就敢离开了?”
哈塞尔亲王一愣,随即故意很平淡的说:“再不离开,战局该怎么办?你不希望我早点来么?”
奥塞梯斯挠挠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殿下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变得……不像是你的作风。”
哈塞尔亲王依旧冷淡:“哦?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奥塞梯斯想了想:“譬如说……就像集结调兵支援前线,属下们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亲王殿下从前不敢调兵,是顾忌米坦尼这帮领主群起作乱。现在把人手大批调走,那些家伙该怎么办?殿下不担心了吗?”
哈塞尔亲王笑笑说:“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点,威胁分主次,击退亚述才是当前第一要务,等到亚述一退,自然会有大把时间收拾他们。”
奥塞梯斯眉头紧锁:“话是这样说,但是怎敢保证那群不安分的家伙能给我们这个时间呢?毕竟,没人知道亚述何日会退啊。”
哈塞尔亲王淡然道:“如今的布局,就是在逼其就范,一战击溃亚述军心,让他们不得不退。”
说到这个奥塞梯斯就更困惑了:“是,佯败诱敌……或许的确是一个奇招,但毕竟太冒险了。就怕未等到决战开始,哈图萨斯的问罪就先要来临,亲王殿下,恕我直言,这是在拿你的前程性命做赌注啊!”
哈塞尔亲王哈哈一笑:“若丢了米坦尼,我是要第一个以死谢罪的,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命的战争,根本不奇怪。”
不!不是这样!
奥塞梯斯非常肯定的摇摇头:“那么亲王殿下,容我再问一句,破解轻型战车的法宝,你又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有让别兹兰等人进行的敌后突破,奇袭战术不可谓不高明,但是……那样冒险甚至是冒进的做法,根本不像是殿下你的作风啊。”
他一声叹息,沉吟道:“请不要怪我口没遮拦,实在是憋在心里的感觉太奇怪了。我总觉得……自从殿下重归战场,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说起这些冒险战术都自信满满,我真的想知道是为什么。”
哈塞尔亲王微微一笑:“因为王子殿下回来啦。我是说……四王子殿下,你不想早点见到他吗?”
当然想啊,这还用说。
哈塞尔亲王笑笑说:“就是因为着急才必须求变,总要有战绩才能有脸见面啊。你想没想过,如果米坦尼的局势不能尽快扭转,非要王子莅临才能解决问题,到那时你我该说什么?未有寸功又该怎么交待呀!”
奥塞梯斯猛然一震,眼神也随之变得热切:“对!对!天哪,我好糊涂!”
哈塞尔亲王拍拍他,悠然道:“不,能看出这些,足够证明你是一个聪明人。”
奥塞梯斯想了想说:“对了,殿下,你让狄雅歌从骑兵团选走了200匹最好的战马,赶制出来的长矛也征调一大批,刚刚来时我却没看到他……”
哈塞尔亲王眼目低垂,只淡淡说了句:“刚说你是个聪明人就犯起糊涂,军法守则第一条是什么?你这样问……合适么?”
奥塞梯斯立刻意识到失言了,是,军法守则第一条,服从长官命令,不与自己相关的事,不可随意打探。
骑兵队长惶恐认错,哈塞尔亲王微微一笑,对他说:“狄雅歌另有使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记着,回去以后约束部下,这件事不要让人在军中议论。”
预定战场集结地,王子一行是先期抵达,狄雅歌带领人马离开前线,则是绕道后方城邦,以亲王手令调集大批粮草物资,一切准备齐全才于三日后现身密林。
狄雅歌带来的猛士,连同麦西姆等亲卫队子弟兵,总计175人。都是按照王子要求严格把关。
密林深处,王子一眼就认出骑兵团旧部,脑海中回忆每个人的战绩履历……嗯,看来别兹兰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确个个都是悍将,且作风稳重,能力和忠心都毋庸置疑。当确认这一点,王子才终于在众目睽睽下现身。
狄雅歌下马伸手指向前方。朗声道:“弟兄们,仔细看好,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我们真正的头领!”
“那是……”
乍见旧主,骑兵团成员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片刻沉寂,随即密林间的激动吼声就吓得鸟兽惊飞。
“殿下——?!三王子殿下?!!”
彪悍猛将都几近疯狂的冲上来,夏尔穆风凉笑对木法萨:“看到了吧?还敢说我们当初太夸张。你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夸张。”
少年阿布眨眨眼:“不会啊,明明这位先生才是最夸张的一个,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能哭到那么凶呢。”
哈——!公然泄密,夏尔穆立刻笑翻了,木法萨脸上挂不住,咬牙切齿狠瞪眼。
这一边,选拔的哈娣族武士也纷纷认出来,真的是三王子殿下!他还活着?!
经由这般叫嚣,不认识王子的别兹兰旧部都瞪大眼睛,怎么回事?是他们听错了吗?三王子殿下?他不是早在叙利亚就战死了?!
王子面对精挑细选出来的百余猛士,朗声道:“你们没有听错,我!凯瑟·穆尔西利!是神明眷顾让我重生!我回来了!”
在哈尔帕熬过无数困苦的起义军,震惊之余完全是下意识的找上狄雅歌。
“大人……真的是……”
狄雅歌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的说:“听清楚,我们被远派米坦尼,不是哈图萨斯那些畜牲的诡计,而恰恰是阿丽娜利用了他们!所有这一切都是在遵从三王子殿下的安排!特意拣选大家来到此地,就是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与殿下并肩作战!”
王子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道:“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赔上全家老小,边境起义苦战到今天,留下一条命只为那份灭门血仇。放心吧,有我在,这份血仇定会替你们加倍追讨回来!”
猛士沸腾了,无数人流下滚烫热泪,震动山野的欢呼让每个人身体中流淌的血液都为之翻涌奔腾。少年阿布长到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一同哭出来。
“学者先生,大家都在高呼王子,大人……是王子吗?”
马格休斯露出一抹悠远的笑容,喃喃道:“是啊,赫梯帝国声名最显赫,征战四方从未打过败仗的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
少年阿布瞪大眼睛,看向王子的表情好像第一天才认识他,他知道的,王子……就是国王的儿子!对他来说,那只是从前存在于老人讲述的故事中、几乎就像神明一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概念!他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和这些传说中才有的字眼扯上关系。
他的大人……竟是王子?!阿布惊呆了,一旁的木法萨还在给他更多震撼。
“在赫梯,人们对殿下的另一个称呼是‘百人斩’。知道什么是百人斩吗?就是一人对战一百个人,四年前在伊苏瓦,殿下落单遭遇围攻,就凭一个人,斩杀了上百个全副武装的米坦尼士兵。”
阿布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人杀掉一百个人?!还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帕特里奥风凉接口:“就是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呢?哼,贵为王子的人,有谁会轻易落单?就算编故事也要顾及一下常识嘛。”
什么叫编故事?木法萨不干了,着急跳脚就说起那次在伊苏瓦城外的深夜遭遇战。
为阿丽娜?!帕特里奥一愣,如果这样说……倒不是没有可能哎,那家伙一碰上女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帕特里奥走到身边,低声问王子:“我说,事成之前你不能暴露行踪,所以才要这样隐秘行事,可是……对于你要做的事,以战争的规模衡量,两百人是不是太少了?值得信任的家伙……难道就没法再选更多?”
狄雅歌深有同感:“是啊,殿下,我也一直有这个担心,两百人还不够组建一个中队,如果能再多调一些……”
王子微微一笑,很中肯的说:“这个问题我也犹豫了很久,如果是以战斗力衡量,当然人越多越好,但是,你们不要忘了甄选的目的是什么。担负最艰难的任务,是名副其实的尖刀小队。带领这样的队伍,若阵容规模太大,被人发现的危险也就太大了。记住,这场突袭若想顺利达成目标,隐秘是第一前提!”
NO.293 练兵
经过几天勘察地形,王子已经选好一处溶岩洞作为藏身地。洞口不算太大,但能让马匹顺利通过,且洞外有层层灌木遮挡,隐蔽性极佳。溶岩洞内空间广阔,容留数百人不成问题。大队到来前,十二勇士已经在通往更深处的各个岔路洞口做好标记,用麻绳拉出活动范围,以免有人不小心误闯迷路。
搭建帐篷,安顿人员马匹,两百勇士自此以溶洞为家。卸载物资时,除了衣食住行必要的各项准备,居然还有满满一马车的上等美酒。
狄雅歌笑说:“算是提前准备的庆功酒。”
王子打开一坛,整座溶洞很快溢满醉人酒香。他冰蓝色的瞳仁中满是笑意,啧啧感慨说:“好酒!真是好酒!就凭这个也要记你一大功。”
大个子森普第一个忍不住,扯着嗓门叫道:“妈的,把老子的馋虫都勾出来啦,什么时候能喝啊?”
王子重新盖上酒坛,悠然道:“等着吧,先做好功课,有你喝的时候。”
第二天当太阳升起地平线,尖刀小队的先期训练便正式宣告开始。王子首先将两百人重新分组整编,每队任命小队长,由狄雅歌总领负责。十二勇士被分在狄雅歌直接领导的一队,王子特别提醒他们:“我知道你们勇猛,单打独斗个个是好手,但是……你们的致命缺陷是没有当过一天兵!对军人和武夫的区别,还根本没概念。所以,这也是摆在你们面前最艰巨的任务,要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一个军人,要学会服从命令,统一行动听指挥。”
夏尔穆大声道:“殿下,你放心,我们兄弟保证听从长官命令,绝不乱来。”
王子微微一笑:“看,这就是问题。军中列阵,除非长官问话,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开口。如果全像这样想说就说,成千上万人你一句我一句,岂非都要变成热闹集市了?”
正宗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夏尔穆一张脸立刻红到脖子根,打死不敢再开口了。
王子告诉他:“你们必须尽快熟习军队中的规矩,要牢记军法守则,只有融入到一个整体中去,才是我需要的沙场战将。”
真的,当练兵正式开始,十二勇士才发现,要做一个合格的军人实在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他们要突击学习大量军事常识,譬如在战场上使用的旗语、号角、手势,什么信号是冲锋,什么信号是撤退。实战中采用的各种交流暗语,什么字眼指代什么命令……不仅全部都要牢记在心,更要训练成下意识的习惯,听到便要即时做出反应。此外还有骑兵训练,也根本不是只要会骑马就能行。各个小队分组,行动时要如何统一步调、保持队形;各队之间要如何联动策应彼此配合;前进应该是怎样;后撤又是什么程序;什么叫合围;什么叫断后……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几天下来,十二勇士想不感慨都难。
另一边,心潮翻涌的还有帕特里奥。赫梯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从前,他只是耳闻其非常善于带兵,此刻亲眼所见,才终于明白‘善战王子’的封号究竟是怎么来的。
一切核心是有序!是整体!由整体才能诞生力量!对各个小分队的划分,队长人选如何确定,其中显然都暗藏不少学问。协调士兵关系,合理安排各队间的战术配合,一切都靠训练!由训练而生默契,由默契而生效率,由效率而生的,便是无以伦比的杀伤力!
帕特里奥不得不感慨,实战演练,各种战术变幻已足够让人叹为观止;掌握改造长矛的使用要领,固定靶、移动靶,人人都必须练出最佳状态,以致没用多久,每个人就都选出了自己最称手的专用长矛;而战场之外的学问似乎更多,要如何对待马匹,专人专马如何培养感情做到人马合一;要如何注意饮食和休息方式,以适应岩洞内的阴冷环境保证不生病;还有每个人的脾气禀性,都要摸清、看透,要促进士兵彼此的交流沟通,及时化解可能存在的某些【创建和谐家园】矛盾,要时刻观注各人状态,给需要的人适时减压以放松心情……
帕特里奥一路看下去,做统帅的学问多到无法用言语说尽,而能将一切细节都做到极致,或许,才是他能长胜不败的真正原因吧?
当然,旁观归旁观,他自己要做的事情也实在不少。整理狄雅歌带来的医药储备,帕特里奥又忍不住刻薄出口了。差距!什么是差距?!无论治外伤的、内伤的、毒伤的,比较埃及的医疗水准,赫梯的军中用药实在要差一个重量级。
“如果是寻常伤病还勉强混得过去,一旦碰上要劲的时候,哼,生死一线能不能拉回来,差别就太大了。”
帕特里奥实在很没良心的说:“知道吗,其实你真的应该感谢拉美西斯,你那倒霉兄弟在沙漠遭殃的时候,如果不是被送进埃及军营,哼,就凭赫梯这种水平想救人?还能有命我宁可把自己这条命送给你!”
王子更没良心的回敬:“只能说,这是天意,不管重来多少次都轮不到感谢他。”
看不过眼的医疗装备,帕特里奥只能自己动手予以补充,每日流连于密林山野采集‘原料’,不愧是级别最高的大祭司出身,帕特里奥认识的草药种类真是太多了。随便在林子里转一圈,能让他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几天未必能碰见一株。除此之外还有各种毒物,他似乎非常热衷收集有毒的东西,凡能碰到绝不放过。当阿布第一次看到他带回吐着红信的毒蛇、毛茸茸的毒蜘蛛,粘糊糊的毒蟾蜍,满身的汗毛都要乍起来了。而他居然就若无其事的把玩毒物,似乎那些东西比最漂亮的宠物猫还可爱。在岩洞中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养起来,每日提取毒液,分明是乐此不疲。
对此,所有人都强烈【创建和谐家园】到快跳脚了,天哪,这么多可怕东东,要是夜里睡觉有一只不小心爬出来……吓——!想一想都要做噩梦!
对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叫嚣充耳不闻,帕特里奥一脸轻蔑冷哼道:“懂什么?剧毒能要命,也同样能救命,你们谁敢保证不会有需要救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拜托不要随便发表议论。”
对于帕特里奥令人‘发指’的行径,大概也只有学者出身的家伙能欣然接受,马格休斯甚至还饶有兴趣和他探讨起医学问题。聊一聊才发现,嘿,难怪这家伙总是自命不凡,肚子里的学问说起来也真是不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