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赫梯血祭-第217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不疼。”

      “不准再做傻事,能答应我么”

      “当然,你是王,谁能不听你的”

      “今天你来的时候,的确是在商讨重建风神殿的事”

      “无所谓,你们想怎样都好,与我何干”

      他受不了了,扳过她的面孔几乎是切齿的低吼出来:“别这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整天疑神疑鬼就不觉得很累么这些年经历了多少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有哪点清楚难道说走到今天反而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了”

      她木然回应:“为什么张口总要扯出信任不信任是啊,这就是问题,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任你呢还记得么,你自己亲口说过的: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恼羞成怒圆谎失败,面对质疑却无词反驳的时候”

      他的确没词了,也因此倍加懊恼。

      她说:“睡吧,我累了。”

      夜色已深,今夜注定无人入睡。熄灭灯火的寝殿里,安静得令人窒息。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明明搂抱在一起,身体却僵硬着;明明心知肚明谁都没有睡着,却不约而同选择紧闭双眼。或许只是想逃避那种面对时的艰难和压抑。

      静夜中,不知为何,掌心的伤口越来越痛,迦罗的眉头也因此越蹙越深。没有睁眼,一片黑暗中却忽然又看到如梦魇般的老太婆

      依旧裹挟邋遢披风,她好似飘忽的幽灵迎面走来,沙哑笑声回荡耳际,穿击心灵,让人害怕得想逃。

      “所谓的真相,你就这么想知道么不惜自伤追根究底有何益如果非要坚持不肯罢休那好吧,就让我来告诉你。”

      随着声音,老太婆已走到身边,忽然抓住迦罗的手。她抓得非常用力,满是污垢的肮脏指甲嵌进掌心伤口。迦罗一声痛叫,痛然而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霎那闪进脑海的事实。她终于看到了那些朝堂上的争论,王的恼怒和无奈,赛里斯为什么回来,最亲近的身边人又为什么联合起来为她筑就樊篱。流产大出血,生死一夜生的事情清晰呈现脑海。关乎宿命的无情判言,王在床边无声的恸哭,还有冷酷面容下达的最严厉的禁口令,还有还有迦罗瞪大眼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哭。药创造奇迹的三颗血药,那是老太婆的血

      “啊”

      她的精神在霎那间崩溃,如逃避瘟疫一般想挣脱老太婆的手,却无论怎样都甩不开。

      诡秘黑暗中,老太婆的笑声充满嘲弄的无情:“血药救命,是你最后仅剩的希望。为何不知珍惜再多一次自伤,当你举起匕的那一刻,一切都注定无可挽回。现在,都看清楚了觉得满足了还是后悔了岂不知世间多少事,不知道才是一种幸福。”

      心里乱极了,凯瑟王根本不可能睡得着,正自烦乱时,忽然一股浓稠滚热的液体沾湿身体,嗯什么东西茫然起身点亮灯火,照近一看他才勃然变色。

      血迦罗左手掌心被匕割出的原本不算深的伤口,此刻竟如洪水决堤溢出汩汩鲜血,已然沾湿大片床榻。她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腕,流血的手不停颤抖,似在经历难忍剧痛,整个身体因之缩成一团,她却双目紧闭,【创建和谐家园】着、恸哭着,偏偏仿佛深陷噩梦无法醒来。

      看清霎那,凯瑟王几乎停顿了呼吸,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扑上去,撕扯衣衫试图封堵汩汩冒血的伤口。

      “醒醒快醒醒”

      抱起人拼命呼喊,然而,握住伤口的霎那,一股黑雾笼罩四周,如同掉进诡秘幽暗的神秘空间,下一刻,清晰看见噩梦般的老太婆。她

      凯瑟王瞠目结舌,迦罗就倒在他的怀里,掌心伤口却被老太婆死死攥住,诡秘幽暗的空间中,她的精神已近崩溃,除了尖叫恸哭根本一个字也说不出。抱人在怀,一幕幕清晰呈现脑海的无情真相,他也因此看得一清二楚凯瑟王快疯了,拼命想扯开老太婆的手,嘶声厉吼:“放开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老太婆还是一如既往的沙哑冷笑:“这份血裔的源头从何处来我是谁到了今天莫非还没有答案”

      源头凯瑟王瞪大眼睛,昔日巴比伦贵族,皆因一个不祥的封号被打入深渊。卡比拉在巴比伦的典故里,是与魔鬼同行的人

      “魔鬼你难道你是魔鬼”

      老太婆咯咯在笑:“魔鬼是什么无非也是堕落的天使,只因想把自己摆得和神明一样高,才会为神所不容。什么是魔什么又是神人,本来就是神性与魔性的混合体,一如正与邪,善与恶,都是硬币的两面,存在于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自有人以来就无法分割。”

      她毫不留情指向迦罗:“就譬如说你吧,总被说成是无辜者受戮,自命是无罪之人受荼毒,你真就敢说自己有这么干净吗你敢说今生从未作恶敢说没有亏欠过血债承认吧,你的手上同样沾满了鲜血,同样有无法洗脱的罪孽,也就同样要接受审判,注定要为此付出昂贵代价”

      “放手”

      迦罗已经哭得喘不上气,凯瑟王更快疯狂,用尽所有力气终于扯开老太婆的手,把爱人抢回到自己怀中。诡异的老太婆在沙哑笑声中远去,最后留在耳边只剩风凉叹息。

      “不听警告,血将干涸,到如今再度自伤已注定无法再回头。来吧,审判的日子近了,我会在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口,微笑等着你”

      狂风骤起,席卷寝宫,惊动职守亲随,大姐率先冲进来不禁大惊失色。一团黑雾笼罩床榻,肆虐旋风将房间里的一切吹得七零八落。她分明听到迦罗尖利的哭声,还有王的怒吼。

      “陛下阿丽娜”

      众人举着火把纷纷冲进来,当火光照亮整个空间,诡异的黑雾也迅即散尽,当一切复归平静,入目大片血迹沾湿床榻,迦罗已昏死在王的怀中。

      NO.3-039 取舍

      深夜起惊变,赛里斯听到消息火入宫。 长到今天,他还从未见过兄长如此绝望、颓丧而悲伤的样子。呆坐宫殿一隅,如同被掏空了全部精神,他手上身上还沾满大片干涸的血渍,肩头耸动,却分明已哭不出眼泪。

      当终于听明白原委,赛里斯难以置信:“她知道了又是那个老太婆王兄,你说她是”

      赛里斯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卡比拉与魔鬼同行的人还从未想过这个封号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说是因承袭了这份血裔,噩梦般的幻影就注定是无法摆脱的魔咒

      从昏迷中醒来,迦罗开始剧烈呕吐。仿佛是从心灵深处引的强烈排斥,她整整吐了三天,食水难进,掌心持续不断的流血也是到第三天才勉强止住。三日血药所带来的惊喜如昙花一现,她从此迅的衰弱下去,所有的鲜活生气都仿佛随着失血一同流走。

      再看窗外明艳阳光,迦罗碧绿色的瞳仁中只剩一片无望的茫然,整个身心都被掏空了,虚弱、沉默,她在致命打击中倒下去,终日一句话也不说。凯瑟王陪在身边,心在滴血,却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好起来。

      “别这样,相信我好么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努力想劝她吃点东西,哪怕说一句话也行,总好过现在这样死寂的消沉。

      可是,迦罗能说什么呢,看着他,心口阵阵抽搐的疼。他的挣扎与痛苦、朝堂上激烈的争论,还有亲信幕僚绞尽脑汁却一筹莫展的现状,当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也就没有了立足的根基。再一次,她成了令他困扰的难题;再一次,自己成了一道障碍,令所有人思虑忧烦又束手无策,她该怎么办该怎样摆放自己的位置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困局

      “我不想住在这里了,也不想再做什么王后。”

      多日沉默后,凯瑟王万没想到迦罗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她似乎考虑了很久,低声说:“王宫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想搬去奥斯坦行宫,至少那里还更像一个家,宣告退位,就让我去那里安心养病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未等听完,凯瑟王已难以克制的激动起来,他就知道一直以来不敢告诉她,怕的就是这个

      “这里才是你的家你永远都是帝国王后不准胡思乱想听懂了吗”

      她说:“不是胡思乱想,我是认真的。让我走吧,若非舍不得女儿,我会走得更远更彻底,这里已经不是我应该停留的地方”

      “够了”

      凯瑟王气得胸膛起伏,抓住她几乎是在恳求:“我拜托你能不能改一改这幅气死人的臭脾气,不要再自作主张行吗男人是天,还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记到心里去有这片天就轮不到你自己乱操心安心养病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准去”

      拼命拼命努力打消她这种离谱的念头,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是恨不得能封堵她全部的思想:“求你,就算是为了我行吗不要再整天胡思乱想更不要再说这种气人话”

      迦罗露出一抹悲凉微笑,不然她该怎样呢这年头又没有离婚这回事,她还能怎么办国王无子是不被允许的,那个最无法面对的字眼选妃应该已经是别无选择了吧可是她说不出口,更不可能有这份定力去承受,除了退出

      “听着,这不是气话,我也没生任何人的气,问题总需要解决”

      “不管怎么解决都用不着你操心”

      “我是在和你商量”

      “这件事没商量”

      凯瑟王坚决不允许她再说,打住彻底打住这种屁话他不想再听

      “你呀,这又是何苦明知道王兄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事的,这样说除了让他更难受,又有什么益处呢”

      闻听迦罗离谱的念头,赛里斯入内庭探望,眉宇间弥漫深沉的隐忧,低声劝慰:“我知道,你所做所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可是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体恤他的心情,只有你善待自己,才是对王兄最大的安慰呀。”

      彼时,美莎就在身边,迦罗怀抱女儿摩挲着,疼惜还有疼痛全写在脸上。是,她知道,可是啊,他们不仅是夫妻,更是父母,除了自己,还有一份更大的责任不容逃避。

      沉默许久,她开口说:“能帮我一个忙么”

      赛里斯一愣:“什么事一定尽力。”

      迦罗略显凄凉的一笑:“我答应过美莎的,要带她去哈尔帕亲眼看看星星池,去看那里的风神和狮子,可是如今看来,这似乎是不可能了,也只能求你帮忙,算是替我履行诺言吧。”

      她笑问女儿:“美莎,让叔叔带你去看星星池,有好漂亮的壁画,想不想去”

      小美莎立刻点头:“想。”

      赛里斯抱过小侄女,亲上脸蛋莞尔一笑:“没问题呀,只要王兄舍得。”

      迦罗问他何日启程,赛里斯一愣:“何必着急,王兄肯不肯将宝贝女儿交给我还不一定呢,更何况谁说你自己就去不了了等养好了身体,今后有的是机会。”

      迦罗牵动嘴角,摇头叹息:“用不着再安慰我了,接受现实没有那么困难的。我只是希望还能有这个时间,能看到美莎回来兴高采烈讲述星星池,能亲耳听到她说是不是喜欢,晚了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赛里斯一阵心痛:“不准说这种丧气话,谁说没有机会了我答应你,一定会让美莎玩得高兴,但是你也要善待自己,好好养病,要让美莎回来看到一个精神焕的漂亮妈妈,能答应我么”

      迦罗牵强一笑,沉默点头。

      将宝贝丫头带去哈尔帕凯瑟王听说先是奇怪,随后更是一万个舍不得。小娃娃长到今天还从没离开过父母身边呢,突然间要让别人带走,这

      “美莎,将来阿爸带你去好不好等阿妈的身体好一点,我们一起去看星星池。”

      小娃娃皱着眉头很认真的想了想,嘟着小嘴问:“什么叫将来是明天吗”

      赛里斯苦笑劝慰:“王兄,既然是她的心愿,难得求我一件事岂能不尽力美莎交给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现在需要你,这里根本走不开,真等你来履行承诺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呢。就让我带美莎走一趟吧。”

      赛里斯出这天,阵仗实在壮观。平日专管照顾美莎的婢女老嬷嬷,一个不少全要跟着一起上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外加随队御医和必不可少的各种药材天气开始变凉了,变天时节最容易生病嘛。不仅如此,御前大将的夫人也被拉过来一道作陪,奥蕾拉是在哈尔帕长大的对不论到当地风土吃喝自然最了解,有她跟着才好加一道保险,以防小娃娃第一次出远门,好奇嘴馋再吃坏了肚子;喜欢的玩具都带上,离不开乌萨哥哥作玩伴,大姐的儿子也就责无旁贷被一同拐跑安全方面,凯瑟王又特意拨出禁卫军担当路上守卫,由狄雅歌亲自领队走一趟,精挑细选,成员个顶个都是昔日王子直属军团最可靠的老部下,两千军士一同随行才算勉强放心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王令一道又一道,叮嘱没完没了,有一个万事不放心的老爸,赛里斯都只剩苦笑的份了。

      “王兄,你再不撒手,太阳落山都没法启程呀。”

      洋洋洒洒大队人马终于勉为其难的出了,可说到底放手何其难,宝贝丫头始终被扣留在老爸臂弯里,凯瑟王一路相送,一程接一程,国王銮驾渐行渐远,王城哈图萨斯早已被甩在身后再也看不见

      赛里斯一行启程后,翌日,迦罗独自走入王宫地下密室曾经关押过妈妈的地方,自从搬进王宫,她已经不知来过多少次。

      我的爱,我愿在浩瀚星空,等候大地吹来的风

      短暂今生,无悔隔世,与你相逢

      除了曾经触摸过的短句,地牢房间四壁其实刻满了妈妈留下的痕迹。在曾经被关押的几个月里,用指甲刻画留在表面并不是很坚硬的泥砖上,有图画、有文字,涂满了对爱人的思念,以及对女儿的抱歉。

      迦罗已经看过很多次,到今日,感触却又是如此不同。伸手抚摸妈妈留下的抱歉字句,她露出一抹苍凉苦笑,喃喃低语,也不知是说给妈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妈妈,该让我如何评价你呢以死亡换取重归,或许,你是一个痴心的爱人,但却从来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除了七年没有笑容的记忆,你还给我留下了什么在那样幼小的年纪、在我还无法理解这一切的时候就选择离我而去,或许我应该恨你才对。”

      迦罗抚摸墙壁上年代久远的forgiveme,轻声叹息:“是谁创造了这句话:爱情是自私的。或许吧,所以它注定不会成为生活的全部。妈妈,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所以也不会走同样的路。我已经决定了,有生之年,我不会对我的女儿说抱歉,不会说妈妈是没有办法,请你原谅这样的屁话。当爱无法兼顾,如果有一天非要做出取舍,对我责任第一。”

      甬道里传来脚步声,大姐纳岚举着火把来到身边,为她披裹一件裘皮,温言劝慰:“阿丽娜,地室阴冷,呆久了,恐怕你的身体吃不消。”

      迦罗默不作声,转身离去时只留下一句话:“把这里封起来吧,我不会再来了。”

      大姐怔仲一愣。

      走出地下密室,登上等候在外的銮轿,她命令轿夫:“去奥斯坦行宫,现在就去。”

      大姐又是一愣,这无缘无故,去做什么

      迦罗不做任何解释。

      昔日王子旧居,经过战后整修,奥斯坦行宫早已焕然一新。有人每日精心打理,它就像迦罗初次见到时一样漂亮和整洁。

      来到王子昔日办公议事的房间,迦罗命人准备写字的东西,然后就一个人独坐房间,铺展羊皮书写起来。她不准任何人打扰,连大姐都不准留在身边,这让一群亲随满心疑惑。大姐纳岚站在门口张望,忽见她摘下戒指往羊皮书盖去。

      王后印章还还是大姐第一次看到阿丽娜使用它。她在写什么

      正想着,迦罗开口呼唤:“去找狄特马索,让他到这里来见我。”

      大姐更加迷惑的去传令,不多时身为议长的老臣闻讯赶到,迦罗就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口说:“今天在这里,我要宣布两件事:第一件,从今天开始,我搬出王宫,自今而后就以这里为家,在这里养病,有生之年不会再回去。”

      “什么”

      “阿丽娜”

      老臣与大姐同时出惊呼,迦罗不为所动,指示大姐:“回去收拾东西吧,日常需用的都搬来,我不会再离开这里。”

      大姐纳岚顷刻激动起来,拼命摇头:“阿丽娜,这怎么行陛下知道吗而且陛下此刻不在,有什么事尽可等陛下回来好好商量,你怎么能”

      “还有第二件事,狄特马索”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