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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随口问问,这是什么状况呀,男人一脸骄傲:“那是,没有我,哪来这么一大片麦子地一家七八口现在都要指望我才能过上好日子呢,她敢不伺候我。”
王努力忍笑:“那也不用这么凶吧,欺负女人可不像话。”
男人立刻不爱听了:“这还算欺负你们见过一家子从前是怎么欺负我的吗就这个泼妇,欺负老子受伤,嘴巴恶,心更恶,哼,这才叫神明显灵,也有你们后悔的一天”
这下,包括王在内,人们都只剩一脸哭笑不得,唉,价值决定地位,看来也果然是亘古真理没有错呀。
进入田区深处,走着走着竟忽然听到婴儿啼哭,凯瑟王露出诧异:“不会吧难不成还有婴孩在田里干活”
阿尔也觉得奇怪,循着哭声找过去,就现田间一处麦垛旁,一个侏儒抱着个小婴孩,正在努力哄劝。余光扫见大队人马靠近,侏儒抬起头,片刻愣神,随即出惊呼。
“王国王陛下”
凯瑟王露出惊讶,没错,他也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年那个小丑,侏儒菲勒么
菲勒慌忙冲到马前,又惊又喜又是紧张,只是抱着孩子,一时想叩拜却实在有些困难。
王挥挥马鞭,示意他不必如此,随口问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菲勒连忙介绍:“是我的女儿,菲娅。”
哈这下,人人表情各异,尽显古怪,上下打量他实在比这孩子都大不了太多的小身板,这样也能娶到老婆生孩子吗
“陛下别误会,这孩子是被人丢弃的,我偶然捡到,就干脆收养做了女儿。”
哦,是这样。凯瑟王觉得有趣:“你养她有这个能力”
菲勒信誓旦旦:“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还要多谢陛下厚恩,才让我有这个能力。”
怀里的娃娃一直在哭闹,王问这是怎么了
菲勒说就是饿了,忽然心念一动,开口即问:“对了,陛下想去我的家里歇歇脚吗”
凯瑟王更好奇:“你家”
为了就近照应田地,原本无人问津的荒山旷野,也随之应运而生新的农庄。几十户的聚集地盖起连片土坯房,菲勒的家就在其中。尚未进院门,一条大黄狗先汪汪狂吠着冲出来,他连忙一脚踢开,严正喝令不准乱叫。
“陛下别生气,是我养的狗,看门用的,还从来没见过生人”
惶恐解释,王却听出了意思:“家里有资财,才需要养狗看门户,可见你这日子应该是过得不错呢。”
菲勒的家是三间土屋:一间住人、一间做仓库,还有一间牲口棚。棚里除了耕牛,还拴着一只母羊,为尽快止息哭声,菲勒迅跑进去用随身皮囊接出一袋羊奶,再回到摇篮边喂孩子吃饱,他做起这些驾轻就熟,一看就是有经验了。
欣然应邀而来,凯瑟王四下打量,越看越有趣。
“这孩子你养多久了”
“捡来有半年多了。”
“只有你一个人照应”
“是。”
王有些不理解:“说起来,田地里的劳作也堪称辛苦,能养自己已是不易,还要养个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菲勒连连摇头:“陛下,说心里话,是自从有了菲娅,我才真的感觉自己是有了一个家。自从捡到这孩子,一切都不一样了,菲娅就是我的天使,为她辛苦才更有干劲。”
凯瑟王指指牲畜栏里的母羊:“专门给这孩子准备的”
“是,用一车麦子从牧羊人手里换来的。”
王神情莞尔,低头看看这个实在矮小的父亲,菲勒的意思是多余,而菲娅的意思却是不能缺,看来为人父的心情是尽在其中了。这样想时,他忽然问出略显残酷的问题:“这孩子有缺陷么”
“没有,是个健康的小姑娘,大概是生下来养不起才会丢掉她。”
“既然如此,等她将来长大了,万一接受不了你这个模样怪异的养父该怎么办你就不担心有一天她会嫌弃你”
菲勒挠挠头,只是清淡一笑:“嫌不嫌的反正这对我都是很正常的事了,没什么好奇怪,只要菲娅能过得好就行了。”
王轻扬起嘴角,于是随手摘下一颗宝石戒指送给他:“那好吧,初次见面,就算是送给你女儿的见面礼。不过等她长大以后你必须告诉她,是因为有你这个父亲,国王才会送给她这件礼物,明白了么”
菲勒捧着宝石戒指受宠若惊,王的意思,他正因听懂了才涌上想哭的冲动。
“多谢陛下。”
四处欣赏,人们注意到他堪称殷实的仓库,大半间屋子堆满粮袋,伸手捞一把看看,都是已经脱壳磨好的麦粉了。这么多的储量,他即便什么都不干也足够吃上两三年,而若拿去交换财富,怕也是足够再添几间新房。
凯瑟王看得意兴盎然,一转头,现仓库另一边还有不少【创建和谐家园】袋,却是捆扎在一架木板车上,车前悬着套辕,联想外面那头耕牛,套上牲口想必就能出门了。
他随口问:“这些又是准备拿去换什么”
菲勒却说:“不为换什么,是准备送到神殿去。”
王闻之一愣:“今年该上缴的,不是都已经收完了么”
菲勒的神情流露一丝复杂,低声说:“不一样,这些都是我要奉上的敬献感恩。”
昔年的小丑沉入记忆,声音里带出无尽柔情:“当日王后陛下为我赎买自由身,一切都开始变得不一样。要说从前真的,即便是在最荒诞的梦里,我也从来没有梦见过,有一天,我居然可以拥有自己的产业。像我这样的人,也能有了属于自己的家有了女儿并且是有这份能力可以照顾她,到今天都还是会常常感觉像做梦一样陛下可知道这对我有多么重要吗不不不我指的不是这些丰足厚赐,而是王后陛下阿丽娜永远都忘不了,她居然称我先生她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看的人,并且还代表神明来告诉我、让我相信,我可以活成一个人”
颤声诉说,菲勒的眼泪已如泉涌:“所以陛下啊,我怎么可能不去感恩哪怕是没有好收成,哪怕我自己饿肚子,每年送进阿丽娜神殿,这份敬献都是万万不能少的。”
阿尔在旁微笑点头:“是这样的陛下,让神殿成为敞开大门的庇护所,谁能料想非但没有因此加重多少负担支出,反而成了一种良性循环。仅是此项来自敬谢者的感恩回馈,就足够供养那些新的需求者了。”
随行卫队停留在外,几十人马很快引来住民围观。虽说是布衣出行,但在寻常百姓眼中,这也依旧是难得一见的大阵容。高头战马油光毛亮,卫队士兵纵便脱去铠甲却不可能不佩刀。不说别的,一眼望去,仅是个个跨马横刀的威猛气势,还有军中早已养成习惯的整齐队列,就足够标示着不同寻常。于是,人们很快听说竟是国王驾临一传十,十传百,村落里转瞬炸了锅。
忽然外面嘈杂起来,院子里的人正奇怪,就见狄雅歌走进来一脸哭笑不得禀报说:“村子里的人听说陛下驾临,一下子热闹开了,连田里的人都闻风往这里涌,赶都赶不散。”
真是的,布衣出行为什么凯瑟王一听就要皱眉头:“谁让你们大嘴巴了”
狄雅歌满是无奈指向不远处的土坯院墙,风凉提醒:“陛下,就算我再不会带兵,也不至于连这种最基本的军纪守则都做不到吧要怪也只能怪诸位自己的大嗓门。这里可不是王宫,看看,总共巴掌大的地方,站在院子里咳嗽一声,隔壁四邻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看到那些家伙从隔壁窜出去,才一下子叫嚷开呀。”
这下,王也只剩满脸黑线了,阿尔在旁乱笑:“既然传开了,看来陛下是躲不过了。想想也是啊,寻常百姓,能亲眼一睹王的风采,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运气,任谁听说了能不脚下生风的赶紧跑过来呢。”
心知躲不过去,还能怎样于是,王露面的那一刻,围拥人群一下子沸腾了。尖叫哗然,俯叩拜,多少人激动到分不清大笑还是在大哭,狄雅歌喝令卫队严守隔开激动人群,生怕场面失控再闹出乱子来。
同村邻里再看小侏儒,神情里都满是惊诧艳羡,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有多大脸面,居然能让堂堂一国之王走进他的家里去。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菲勒都被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弄得级不好意思,一张脸涨到通红,挠头傻笑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这里的,都是试验区里得蒙厚赐的百姓,多少人也都和菲勒一样,是在品尝着自己从前做梦都不敢想望的奇迹,因此,每个人都在激动叩拜述说着感恩,任凭王连声命令起来说话都没了作用。热翻天的场面,侏儒菲勒抬头望,却清晰看出王是被弄得有些头疼了,他忽然灵机一动,爬上墙头放开喉咙:“喂各位,光靠一张嘴巴说谢谢多没意思呀,依我看,还不如干点实在的。大家还都记得当年,王后陛下是怎么请我们吃大餐吗今天不如就反过来,也让我们请国王陛下一顿丰盛宴席怎么样”
嗯这个提议让随王伴驾的一行人都倍感意外,可是另一边却分明产生一呼百应的效果。对对对,尊贵如王大驾光临,没有一点表示怎能行呢于是,几乎就在眨眼间,围拥人群一哄而散,脚下生风各回各家都开始忙着搬东西。
“你干什么”
看菲勒跳下墙头,凯瑟王大眼瞪小眼,始作俑者却一脸理所当然:“没错啊,陛下既然来了,怎能不尝尝我家的新麦所以陛下千万不能走,总要让您的臣民尽一份心意才好。”
王闻之一愣,他清晰看出菲勒在说到我家的新麦这个字眼时,神情里所流露的由衷自豪,所以好吧,这顿宴席虽来得突然,但他欣然接受。
要宴请最尊贵的王,于百姓而言,足够成为毕生值得称道的无上荣耀。家家户户都分明拿出了自己最好的一切,杀鸡宰羊,新麦面粉烘烤喷香。菲勒当其冲忙得不亦乐乎,没用多少时间,新出炉的热腾腾的烤面包就端到了王的面前。嗯,果然是新麦,闻着味道就知道很香啊,撕开一角,凯瑟王有滋有味细细品嚼,一挥手,让身边人也都来尝尝,于是,卫队几十人都一同加入了这场虽不算精致却也实在热闹的盛宴。
阿尔心中感慨,半开玩笑的说:“还记得听陛下念叨过,阿丽娜曾说有一天,是要让他们反过来请陛下吃饭,没想到居然真就应验了。”
谁知王却对此不以为然,带着一丝自嘲摇头更正:“不对。你要知道,从古到今一直都是百姓在请我们吃饭,只不过现在,是可以宴请得更加丰盛了而已。”
转过了田区再看山林牧场,这一转居然就走过了很多天。王的兴致越走越高,刻意不惊动各地官员,就彻底来了一回随遇而安的作客之旅。住了牧羊人的帐篷,见识了牛羊遍地,有训猎人奉上雄鹰为王猎鹿,更有采林伐石的山民放开祝酒歌喉
在这片试验区包含的范围内,粮食、牛羊、木石、香料、奶与蜜方方面面的出产之丰都是同样的出人意料,足够推翻过往既定的常识。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件最独特的出产,或许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那就是快乐劳作带给人的是快乐而非愁苦,即便同样都是繁重累人的,却可以在一张张面孔上清晰勾画出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闪烁在日光之下的汗水,都盛满对生活充满期待的设想和谋划,这才是一路走来最冲击心灵的事实。
是的,这和用皮鞭驱赶着一群奴隶终日苦劳太不一样,是太大的反差,天壤之别。谁敢相信只是短短两三年的光景,一切都变得那么不一样,阿尔随口而叹:“多希望阿丽娜能亲眼看到啊”
当初铺展开这份蓝图的人已不在,竟是无缘得见繁盛的美景。感慨和遗憾的心情,凯瑟王同样难言有多深。这一路走来所见,总会让他想起每逢重大祭典都要诵念的祝祷词:诸神庇护,愿牛羊肥壮,粮食溢出谷仓念了多少年,却偏偏是唯一一次没念过这些的金星祭典,才真的是让祝愿成真。
一片试验区,成就了所有人此生见证过的最真实的奇迹,这不是任何魔法或咒语可以缔造,也就无怪往日因循守旧的元老们都要从此变了风向。多少人惊呼认定,这除非是由神来亲手作为啊,否则谁又能办到于是,在阿丽娜已经永远离去的今天,人们才仿佛骤然惊觉这个名份代表的意思。阿丽娜帝国守护王者第一神是真实降世的说法开始流散,随之而来则是各样百态尽出,忆及往昔种种,有人痛悔战兢,有人感叹王的英明,看来他们的王果然是被神选中,所以一直以来才只有王最明白神的旨意
对此种种,作为当事核心的王只抱以嗤鼻冷笑,这算什么生时受尽逐戮逼迫,每每总被视为毒草,却在死后登上神坛。如果说这是一种讽刺,竟不知到底讽刺了谁
NO.3-063 武士大会
赫梯王穆尔西利斯二世或许注定要成同时代里最闪亮的一方之主。 在他继位的第五年,王城哈图萨斯举办了第一次塔里亚斯武士大会。在赫梯语中,塔里亚斯的意思就是英勇的人,因此也被惯称为英勇人大会。
只要是男人,谁不想做英雄尤其在尚武时代,武力强弱或者就是决定国家命运的根本,所以在王的天平上,选拔勇士,整军强兵,甚至是比耕牧丰产更重要的事。
诚如昔日笑言,为什么后世会有那么多的比赛给所有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竞技就是最公平的舞台。摆平方方面面的困难阻力,经过漫长的准备筹划,一直盘绕在王心中的盛会蓝图也终得铺展。塔里亚斯大会没有门槛,谁都可以参加,不论出身、不问种族,即便是沦丧自由的奴隶,也同样可以来到这个舞台谋求翻身。设立丰厚奖赏,无论财富、土地还是官职,都足够成为诱惑力巨大的蛋糕,让千千万万的人都因此爆不可思议的能量与潜力。比弓箭、比战车,拼准头、拼度,拼攻击效率、拼凶悍勇猛大会设立的各个单元,造就了另一场让人血脉沸腾的狂欢盛宴。
这样的竞赛【创建和谐家园】远胜任何节日或豪宴,从军中将士到万众平民都仿佛被一朝释放热情,是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全地狂欢。即便是自知实力不行没有参加进来的,蜂拥围观也是满山人海陷入狂热。叫好、鼓劲、加油,甚至是拍上资财堵输赢。放眼望尽热翻天的竞赛地,任谁都要被点燃【创建和谐家园】,以致现场职责所在,负责维持秩序的多少禁军都难以自持,即便站在原地也是个个伸长了脑袋,一颗心分明长了草。
“上啊”
“抄腋下”
“哎呀,笨蛋”
咬牙切齿的躁动此起彼伏,任凭狄雅歌怎样瞪眼呵斥竟没了作用,真心实话,部下也是个个好冤枉,不是不想听话,实在他这个忍不住啊。
就是在第一次的塔里亚斯大会上,昔日巴比伦的贫苦佃户之子,决心投军的少年阿布,成了人气最高最耀眼的新星。到今天,19岁的少年已然长成英俊挺拔的健壮小伙,并且是以全部的热情和能量投入进这个太期待的舞台。徒手搏击、盾刀对战、长矛投枪、赛马骑射,他是一人连夺四大头魁,出尽风光。
观赛席上,凯瑟王笑问身边人:“感觉如何”
彼时,亚比斯已然恢复官职重得授任,跟在王的身边却只剩一脸苦笑,是自内心要说一句:“岁月不饶人啊,看到这些家伙,才真觉得自己是成老东西了。”
费因斯洛也是忍不住的风凉笑:“是啊,看这个架势,恐怕连裘德第一神射手的名号也保不了多久了,早晚要被别人摘了去。”
王哈哈大笑,对这种过气之叹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老了可是任凭后起新辈再厉害,到了老家伙面前还是一样要恭恭敬敬,为什么有些东西也同样只有时间才能给,那就是经验。到了真实战场,没有老马带路一样是不行的。”
竞技场上的初生牛犊们爆着无限能量与【创建和谐家园】,但同时也难免飞扬着鲜血。忽然看到有人倒进飞驰的战车马蹄,一条命眨眼功夫就交代进去,王见之皱眉:“赛规禁令是怎么说的传下去,那个车夫赢了也不能授奖。若是来自军中,还要按军纪严惩。”
王设立大会是为选拔人才,可不是贵族取乐的角斗游戏,因此不伤人命是基础前提。只不过嘛,身边老将都忍不住要提醒一句,亚比斯苦笑说:“陛下,禁令归禁令,我相信谁也不是故意违反。但要说男人么,逞凶好斗也算天性,而这些参赛者又大多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真到拼红了眼什么都忘了,取消授奖,但也没必要严惩吧”
王不接受:“怎么不用军中第一信条是什么莫非连你都忘了若是来自百姓,不懂还有情可原,但若是来自军中的参赛者还不该严惩”
这样一提点,人们才算恍然。是了,军中第一信条:无论何时,不可丢弃同胞。这车夫惹恼陛下的根源不在于他求胜心切,而是为了胜利竟至同伴遇险也不停车,见死不救。这样的人,即便胜出又怎能堪用
惩治因求胜而忘形者,但客观实话,即便是王也必须承认,赛的都是刀兵对战所需的技能,说穿了就都是杀人技,因此在这种时代的竞技赛场,想要完全不见血也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也正是源于这样的客观事实,少年阿布的突出才更显耀眼。连战连胜,一人标夺四大头魁,连赛多日他居然是毫无伤,偶一沾染的血迹也无非都是来对战竞争者。
看热血少年在赛场尽展风光,王的眼中满是笑意,当年跟着他从巴比伦走出来的孩子真是长大了,寄予的无限厚望也终在今日成真,这小子,果然没有看错他。
赛程进入最后一天,各个单项胜出者都已尘埃落定,塔里亚斯大会最压轴也是最危险的赛项拉开大幕:猎熊为挑战胆量与猛兽搏斗,因着阿丽娜的缘故,一概不准再用狮子,所以赛会压轴大戏皆改为使用黑熊。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熊的体格不仅是比狮子更巨大,一旦被激怒所爆的杀伤力,也是远比一头雄狮更恐怖。
猎熊大戏,无疑是一场极限挑战。在层层严防的圈禁场地里,放进被捕获来的公熊,已经是饿了多日且被彻底激怒了,公熊出的阵阵咆哮都足够震人心颤。按照游戏规则,这项最危险的赛事,是由各个单项的胜出者来挑战,同时,那些遗憾败北的家伙也可以借此来翻身,如果有胆量参与并且获胜了,那么最终得到的奖赏只会是比单项胜出更丰厚。猎熊是由五人组一队,求合力共赢。如果说,其他赛项拼的还是技能,那么这个压轴大戏,考验的就绝对没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需要胆识、力量和智慧的多方结合,更重要的还有领导协作的才能准确的说,之前单项如果还是在选拔战士,那么猎熊就是在选拔军官
王设立此项,当然不是以人命嗜血为目的,所以一切皆采用自愿原则,有胆量就踏进来,没胆就退出。而如果说,是搏到半途现不行了想落跑,在圈禁场地周边也会有必要措施,保证败阵者可以争取到时间顺利脱逃。
猎熊压轴大赛,围观人海挤得水泄不通,虽说是自愿原则,但是在这么多人关注下,如果参赛者是连踏进去的胆量都没有,那恐怕也足够要被笑话死,甚至连之前单项胜出的荣誉也要被一同抵消了。荣誉对男人来说,某些时候真是比生命还重要,所以,可以不要命,却不能丢了脸。
因此说,明知危险,却最终无人弃权退出,赌上一口气也总要挑战一回极限。一队队的参赛者鼓足勇气踏进猎熊场,但是啊,豪言壮志是一回事,真要放倒这么一头仅体重就足够抵上十个人的愤怒黑熊,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陷入狂怒的猛兽,一巴掌拍飞一个人,简直比拍苍蝇还简单,而等飞出去的伤者再落地也就基本成了血肉模糊熊爪一扫就是大片皮肉没了影,威力仅是看着已堪称胆战心惊。而在另一方面,斗志更是个要命的东西,能坚持多久,全在各人意志强弱。五人一队协同作战,往往只要有一个人大喊出不行了,其他同伴也就会在转瞬间被瓦解斗志,以至战况急转直下,是再没有能力谋翻身。最终,连战两场,狂怒黑熊都是被职守赛场周围高处的【创建和谐家园】手和投【创建和谐家园】,乱投齐射解决掉。而场中的挑战者呢溃逃的溃逃,吓瘫的吓瘫,竟是无人能够胜出。
猎熊之可怕,清晰摆在日光下,以致狄雅歌都忍不住在耳边嘀咕:“陛下,这个难题是不是出大了老实说,即便换成我们这班兄弟下场,能有几分胜算都实在不好说啊。”
凯瑟王笑而不答,斜倚着身子以手托腮,只是定睛看场中。难题出大了吗或许吧。也许是也许就不是他最期待的,实则是接下来这第三场
要拿下最危险的敌人,先第一点,当然是要集结最值得信赖的同伴由王亲身传授,阿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巴兹、穆勒、比托斯、谢尔德,都是他从军这几年结下的死党至交,彼此足够了解,也早已具备了足够默契,所以,也就成了组队猎熊最理想的人选。而要拿下敌人的第二点要素,当然就是找准命门。在阿布看来,黑熊的武器无非是爪子和利齿,更准确的说,是两个前爪和一张嘴,所以只要几人分工盯紧这三点,也就足够保证不受伤。
就要进场了,再一次重申强调,阿布要每一个同伴都牢记任务。比托斯最强壮,所以负责黑熊最有气力的右爪;而论体力能排到第二的穆勒负责左爪,谢尔德与其配合;几人中要属巴兹最机灵,所以他的任务一方面是配合比托斯控制黑熊右半身,同时也要关注其他人,随时接应。
“你们几人只要能控制住黑熊的手爪,也就算赢了一大半,那张嘴巴就交给我,到时候一切听我号令。”
纵是交心同伴,要面对如此危险的挑战,还是不免心存疑虑,巴兹问他:“你确定这样能行吗只控制爪子嘴巴都不攻击要害那放倒黑熊又该交给谁”
阿布提醒同伴:“只有先保全自己,才能去做真正想做的事。还记得吗当年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进大牢,这是陛下亲口教给我的道理啊。我们的王,他是谁他传授的门道会有错吗”
说起这个,巴兹第一个笑了。是啊,论起来,他们之间的渊源岂非就是从牢狱开始若没有这家伙当初倒大霉,自己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