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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梯血祭-第7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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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罗松了一口气,看着远方地平线却有些迟疑:“虽然是藩属国,但叙利亚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啊,就这么公然开进去……不会有问题吗?”

      拉美西斯伸了个懒腰,懒洋洋说:“纳扎比当然不可能夹道欢迎了,可是若想阻拦,第一他没这个胆量,第二也没这个实力,就算咬牙切齿又能怎样?”

      悠哉调侃,转过头他却忽然变得认真:“可是,虽然纳扎比不足为虑,我也不希望被他发现弱点——那就是你!你是我的软肋,我不希望有人因此在你身上打主意,所以答应我好么,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轻易露面,更不要随处走动,虽然闷在马车营帐里会不太好受,但我保证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迦罗不明白:“不放心?那为什么还要带我来?”

      他说:“因为不带你来,会更不放心。”

      将野猫藏好解决后顾之忧,接下来,拉美西斯就要开始他的作战计划!埃及军一路越境东进,果然如他所料,纵然纳扎比接连派特使前来质疑,却丝毫不能阻挡大军行进的脚步。监察史安比涅已先行赴卡赫美士提出照会,当他说出埃及出兵的理由,实在让纳扎比大吃一惊,密会赫梯三王子?签署归附盟约?这是谁造的谣言?

      “纳扎比当然会矢口否认,这一点不奇怪,所以他说什么都不重要,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赫梯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

      议事大帐里,拉美西斯召集部下开始陈述计划,他说:“不要被什么‘百人斩’、‘不败王子’的头衔吓住了,这场对决,他根本没有半点赢的可能。我这样说的理由,就在于秘密签署盟约这‘秘密’两个字。”

      骑兵队长契格飞猛然醒悟:“对啊,赫梯拥有骑兵和铁器这两大致命武器,他们想要叙利亚,为什么不敢公然行动?”

      拉美西斯笑笑说:“很简单啊,赫梯一口吞下米坦尼,就像蟒蛇吞下水牛,消化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赫梯举队一共只有三十万,仅米坦尼一地就牵制了它十万驻军,在这种情况下,它又怎敢与埃及公然撕破脸?骑兵和铁器这两件所谓的‘致命武器’,都只适用于速战速决,除非它也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一举拿下埃及,否则的话,一旦拖入久战,仅凭粮食和人力供给这两样,他们就没可能赢得战争!”

      拉美西斯冷然一笑:“所以说,不用管他们在边境陈兵多少,就是陈兵十万也没用!这场对决你们只需记住一点,赫梯军队绝对不敢公然越界进入叙利亚!他们唯一的方式,只能是化整为零,游击行动,你们想想,要对付流窜的小股人马,那和剿匪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众将哄堂大笑,军心士气为之大振。

      同一时间在赫梯边境,统合各方情报所绘制的作战地图已经完备,凯瑟王子也正式召开战前会议,他说:“拉美西斯很清楚我为何而来,所以他一定会抓住一点,就是赫梯军队不敢公然越界。所以,边境不会是他的布防重点。”

      王子将两枚旗标摆上地图:“要防范边境不必用重兵,如果我是拉美西斯,只需盘据两个地方就足以起到威慑作用,一是东面的要塞重镇哈苏,毗邻奥伦梯河口,天然屏障易守难攻,宽阔河道更能随时保证补给;二是西面的要塞重镇乌尔苏,地势险要可攻可守;只要占据这两处,稍有头脑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亚比斯点点头:“没错,这就好像狮子张开嘴,要进来没问题,说不定还在盼着我们进来,到时两侧合围切断后路,就真要成包围战了。”

      裘德皱眉道:“可是,这两处战略要地,也是叙利亚的屯兵重点,拉美西斯若想在此布兵,叙利亚王会答应吗?”

      王子冷笑着说:“从放出谣言那一刻起,纳扎比就已经注定成为牺牲品,你们以为他还会有说话的机会?”

      他摇摇头,告诉众人:“这番造势是为保拉美西斯,其中真相,大概也只有他一个人最清楚,所以他不可能在纳扎比身上浪费时间,因为一切的‘问罪’、‘警告’都根本没有意义。他到这里来,唯一能做的只有战!他必须打败我,甚至杀了我,才有可能真正将阿丽娜据为己有。”

      王子冷声道:“但是,要坚持开战的理由,他就必须一口咬定纳扎比的背叛事实。而他代表的是埃及,你们想想纳扎比会做何反应呢?眼看没有了辩驳余地,为了自身生存,他会不会真的就从此倒向赫梯?”

      众人闻之变色,仔细想来,的确很有这种可能。

      王子微微一笑:“如果真的将叙利亚王逼向赫梯,也就意味着拉美西斯纵然赢了战争,在战略大格局上却要输得一败涂地。他不是傻瓜,你们以为他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么?”

      亚比斯明白了:“殿下的意思,要解决战略和战争的矛盾,那岂非……就是要连纳扎比也一起端掉?”

      王子点点头:“所以我才说,纳扎比已经注定成为牺牲品,拉美西斯一定会颠覆他,然后扶植忠实于埃及的势力上台,这样便既可以维护开战理由,又不会让埃及的战略利益蒙受损失。”

      裘德动容道:“也就是说,在我们与拉美西斯开战时,叙利亚也要掀起一场夺权内乱?”

      王子目光闪动,缓缓道:“纵观那头埃及狼以往的种种作为,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让他们自己的左手去打右手,而他自己则好整以暇作壁上观,以最小的代价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所以,颠覆纳扎比,一定不会是由埃及人自己动手,而这,也正是我们的机会所在!我要让这两只手,都代替我们去狠狠教训他!”

      看到将军的排兵布局,战车队队长利塔赫露出疑惑:“边境布防只用一万人?大军本阵却深在腹地,这……”

      步兵队长苏利文也不明白:“虽然将军肯定赫梯大军不敢越境,可是,如果他们看到王子遇险,到时不顾一切真的杀过来,一万人马恐怕挡不住啊。”

      拉美西斯微微一笑:“挡?谁说要挡?东面是哈苏,西面是乌尔苏,只要坐守这两大要塞,他们真要越境就尽管来,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到时两侧合围切断后路,然后关门打狗,过来的人,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契格飞迟疑道:“可是,哈苏和乌尔苏都是叙利亚的布兵重地,若纳扎比不肯合作……”

      拉美西斯一声冷笑:“有人要他合作吗?不错,法老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全力稳定叙利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启战端,可是看看纳扎比的态度吧,他与赫梯私通信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一口咬定是造谣,反应之激烈不同寻常,这岂非恰恰证明其中有诈?不管他此刻有没有签署盟约,在纳扎比的心里,他都已经不再是埃及的同盟者,所以留着他,只会让我们随时面临失去叙利亚的战略威胁!”

      听到这里,众将皆动容,契格飞站起来说:“没错,与其让他这样蠢蠢欲动,不如干脆除掉他!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叙利亚成为赫梯人为所欲为的土地!”

      拉美西斯微微一笑:“纳扎比是肯定逃不掉了,只不过,这种事可不能由我们来动手,以免日后落下把柄。倒被底比斯那些王室宗亲派的贵族,当成向我们发难的借口。斯蒙德斯早已得到信息,他的人马已经准备就绪,嘿嘿,这些年他们被纳扎比打压得凄惨,现在,也终于到了该翻身的时候。”

      战车队长利塔赫还有些不明白:“斯蒙德斯因为政见不同,以极其屈辱的罪名被纳扎比赶出卡赫美士,这些年全靠将军庇护才得以保存实力,由他解决纳扎比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叙利亚内部夺权我们不插手,那要大军本阵留在腹地做什么用呢?若是对抗凯瑟·穆尔西利,总应该是在边境或者卡赫美士,现在这两个地方都不去,那要如何碰面?又还谈什么对抗呢?”

      拉美西斯一阵大笑:“想不通吗?唉,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是王子,又为什么至今没能当上将军的原因了。谁说签署盟约一定要在卡赫美士?又有谁规定两相碰面才能签署?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赫梯为强,叙利亚为弱,那为什么是赫梯王子密入叙利亚,而不是叙利亚王密入哈图萨斯?”

      利塔赫一愣,是啊,为什么?

      拉美西斯笑而不答,接着问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算他们签署盟约,这种秘密行为,将来又打算以什么方式公诸天下?又该怎样才能让埃及忍辱接受呢?”

      在场众人都被问住了,是啊,如果赫梯已经被米坦尼牵制军力,没有胆量与埃及公然开战,那后面一大堆的麻烦又该怎么解决?

      拉美西斯冷哼一声:“盟约肯定是要签的,但这绝不是凯瑟·穆尔西利此行的重点,能让这位阁下亲自出马,解释只有一个——他们的目标是埃及!是为让埃及最终承认盟约而采取的行动!”

      他说:“根本不用去找他,那家伙会来找我的。对任何战争而言,拿下主帅就标志着胜利,赫梯既然没有实力与我们全面开战,那么就只能选择在这里,以突袭来个下马威。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吗,骑兵和铁器,这两件所谓的‘致命武器’,只有在速战速决时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也就是凯瑟·穆尔西利亲自出马的原因——先打赢,再谈判,说的话才会有人听!想让埃及承认盟约,这恐怕就是他们唯一可行的方式!”

      大帐里一片哗然,契格飞第一个激动起来:“想让埃及承认盟约,这根本是做梦!”

      利塔赫也大声道:“没错,如果凯瑟·穆尔西利是秘密入境,所带人马不可能太多,想凭几千骑兵就给我们来个下马威?也未免太小看埃及了!”

      群情激动中,拉美西斯却似乎还嫌不够气人,笑笑说:“你们不要小看那家伙的狡诈,好歹也是拿下整个米坦尼的人,边境布兵的策略,还有我们会对纳扎比采取的行动,你们认为他会想不到吗?”

      他摇摇头:“不,我相信他应该都能猜到,但我还是要这么做,目的,就是要给他一个错觉,让他认为一切尽在意料中,这样才好放心大胆来找我嘛。”

      他看向利塔赫,笑说:“现在你明白了吧,大本营要深藏腹地的原因,让他入境越深,才会死得越快呀!”

      叙利亚籍奴隶充当探报,密切观察埃及军推进的速度和动向,但是在行动前,凯瑟王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确认——迦罗!她是不是真的随军而来?

      焦灼等待中,这一天,他忽然收到鲁邦尼的亲笔传书,说看到埃及骑兵在山坡上操练,他们居然掌握了第二种提升速度的骑姿!而除了骑姿之外,他们还练习许多马术动作,只是姿态还很生疏,看情形,应该是刚学会不久……

      王子一阵心跳加快,埃及偷窃骑兵情报他是知道的,他同样知道他们窃取的其实还非常有限,如果出现这些变化……是在他离开哈图萨斯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得来的吗?不!他断然否定这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又怎么可能在行军中临阵操练?

      王子攥着书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在那里!她一定就在大军中!为了进一步确认猜测,他决定就算是冒险,也要让鲁邦尼立刻安排哨探与埃及士兵进行接触。于是,叙利亚籍奴隶伪装成乡野村民,以扛水挑柴售卖野味各种名义接近普通士兵,随后,终于有一天从某个小兵的调侃闲聊中,听说了一位随军而来,会骑马的将军夫人!

      她来了!真的来了!王子于激动中整装待发,突袭!就此开始!

      要占据边境要地,拉美西斯必须首先扫清纳扎比这个障碍,所以在‘叛军首领’斯蒙德斯出发前,他特意与他进行了一次谈话。

      “纳扎比所作所为令我王法老寒心,他希望能把叙利亚交给你,所以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因为这或许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42岁的斯蒙德斯是标准的叙利亚大汉,他俯首在拉美西斯面前,咬牙恨声:“因为政见不同,纳扎比竟诬蔑我与宫妃私通,以这样屈辱的罪名杀我全族,若不是将军庇护,我也没可能活到今天了。这一天我实在等了很久,将军放心,我麾下两万勇士定当全力以赴剿灭纳扎比!”

      拉美西斯提醒他说:“纳扎比身边并无大将,要对付他一点都不难,你需要当心的是赫梯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他此行叙利亚,一定会力保纳扎比,在他不能公开现身的情况下,要为纳扎比化解威胁,恐怕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化你我的关系!”

      拉美西斯严正警告他:“在你进攻卡赫美士的过程中,凯瑟·穆尔西利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你我的同盟,所以我要你千万记住,无论遇上什么样的人和事,哪怕是有人假扮埃及士兵攻击你们,你都不可以怀疑埃及对你的支持!”

      斯蒙德斯发誓说:“将军对我有再生大恩,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有半点怀疑。”

      离开将军大帐时,他看到副将安齐诺丁正和几个随从向远处指指点点,斯蒙德斯寻着方向看过去,就发现是几个华衣美服的婢女正从远处营帐间鱼贯而过。

      “奇怪,军营里怎会有婢女?”

      听到他的声音,副将等人俯身叩拜。安齐诺丁笑嘻嘻凑到耳边,斯蒙德斯瞪大眼睛:“夫人?你说……”

      安齐诺丁连忙示意收声:“嘘,大人啊,听说将军阁下对这位夫人宝贝的不得了,都不许人随便议论。”

      斯蒙德斯只得压低声音:“再宝贝也应该是放在家里吧,带着行军?这……”

      安齐诺丁嘿嘿一笑:“听说这位夫人骑术高超,是帮忙训练骑兵的。”

      斯蒙德斯更惊讶了,女人训练骑兵?是他听错了吗?他遥望远方婢女消失的方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听闻中的将军夫人,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NO.122 离间计

      叙利亚之乱,第一阵由‘叛军’斯蒙德斯打响,他的两万子弟兵,几年来都在暗中接受埃及操练,装备精良,战斗力远超纳扎比的正牌军,因此一路势如破竹,几天内就已逼近叙利亚王城卡赫美士。纳扎比这下慌了阵脚,怎么办?召集官员竟谁也拿不出办法,是啊,斯蒙德斯身后站的是谁,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就算能对付这伙叛军,又有谁能对抗那强硬的后台?没了主意的时候,纳扎比只能去神庙祈求护佑,却没想到离开时,就在神庙的石阶上,‘神明’竟如此迅速回应了他的祈求。

      一个疯疯颠颠的乞丐闯到他面前,没人看清他是怎么闯进去的,好像只是嘻嘻哈哈手舞足蹈就穿越层层护卫来到王的面前。纳扎比吓了一跳,这乞丐脏极了,一张脸污渍纵横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满身腥臭更是能把人薰晕过去。

      亲卫队立刻围过来:“什么人如此大胆?”

      乞丐咧嘴一笑:“王祈求神明护佑,如今护佑已来到眼前,难道还要拒绝吗?”

      纳扎比吃了一惊,当即喝止亲卫队:“你是谁?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乞丐嘻嘻哈哈,也不正经答话,竟悠悠哉唱起歌谣:“斯蒙德斯是傻瓜,谁都可以利用他,埃及人可以,王为什么就不可以?”

      纳扎比心头一跳:“利用?什么意思?”

      乞丐又是一阵咯咯笑:“卡赫美士的守护神,奥伦梯河的生命之母要我转告王……”

      他忽然一把搂住纳扎比的脖子,在耳边窃窃私语起来,叙利亚王满眼惊疑,已经完全忘了这家伙的满身脏臭,而纯粹被这番说辞震慑心灵。

      乞丐说完了,放开手疯疯颠颠跑走,纳扎比猛然回神:“等……等一下!”

      他放眼寻找乞丐,连忙命人去追,可是街道中七拐八拐却哪里还有乞丐的影子。纳扎比立在石阶上,一颗心翻江倒海,他反复思量乞丐说的话,化敌为友,利用斯蒙德斯……仔细想,再仔细想,这……真能行得通吗?

      直至确认无人跟踪,乞丐才一闪身钻进小巷尽头的一处民宅。

      “将军!”

      宅中人闻讯而出,乞丐擦去脸上污渍,正是工兵队长费因斯洛!

      小队长洛比围上来问:“顺利吗?纳扎比会中计吗?”

      费因斯洛点点头:“他已经无路可走,应该很快就会行动,通知克里格,准备出发!”

      克里格带领的小队,是伏击暗杀组!他们从货车暗格中取出兵器,不是赫梯铁剑,而是埃及独有的镰型弯刀!

      这日清晨,一辆马车从卡赫美士飞奔而出,马车装祯华丽,分明标注着王族气派,但奇怪的是只有一辆马车孤身赶路,从驾车人忐忑的神情判断,这显然不是一次愉快的旅程。

      斯蒙德斯大队人马一路北上,行进中忽然前方哨探报告:“将军,发现一辆遇袭马车。看车上旗帜,应该是来自卡赫美士的使节。”

      使节?遇袭?斯蒙德斯连忙赶赴出事地点,果见一辆华丽马车歪在路边,此时连拉车的马都被砍断头颅,下手之狠可见一斑。斯蒙德斯走到近前,看到血泊中的死者吃了一惊。这个人他认识,乃是纳扎比最信任的御前侍卫长阿卜杜拉,他怎会死在这里?又怎会是孤身一人?看看马车上的使节旗帜,斯蒙德斯心念一动,莫非是纳扎比派他来求和?

      “可曾看到行凶者?”

      哨探摇摇头:“除了这些马蹄印,什么也没看到。”

      泥土地上蹄印清晰,从铆钉痕迹分辨,显然是战马!斯蒙德斯皱起眉头,俯身亲自察看阿卜杜拉的尸体,行凶者下刀即狠且准,印象中身手应该还算不错的侍卫长竟是被一刀毙命。而刀口痕迹……斯蒙德斯猛然一阵心跳,镰型弯刀?!

      阿卜杜拉衣衫零乱,显然是被人搜过身。看情形,他应该是携带书信而来,而此刻已被人拿走。斯蒙德斯面色愈发阴沉,纳扎比要和他说什么?为什么行凶者不想让他知道?察看中,他忽然注意到阿卜杜拉缠裹的头巾似乎有些不对劲,按照侍卫标准的头巾样式,他此刻所戴的显得格外臃肿。斯蒙德斯立刻解开头巾,随即大吃一惊,羊皮书?!

      这显然是传书的第二手准备,看字迹,他敢确定就是纳扎比亲手所写:

      “把我当作仇敌的斯蒙德斯,请不要忘记你首先是叙利亚的子民!自相残杀最终谁得利?你已经做了别人的工具而不自知!推倒在上之王,你以为叙利亚将属于你吗?不要天真了,这片土地夹在当世两大强国之间,是埃及据守赫梯的屏障,它怎会允许叙利亚人自己决定未来?埃及人!拉美西斯!是在用叙利亚的左手打右手,当你毁灭我,也就意味着你的死期已到!因为你已经完成使命,已经不再有利用价值,想想吧,这片土地为何一定要有藩王?对埃及而言,与其要一个藩属国,是不是把它变成自己的土地更能一劳永逸?!”

      斯蒙德斯看得惊疑不定,不!这不可能!忽然想起临行前拉美西斯的叮嘱,莫非……这就是赫梯三王子的离间计?没错,一定是奸计!只有那个王子才能让纳扎比配合演这出戏!

      斯蒙德斯霍然而起,咬牙道:“凯瑟·穆尔西利,你果然够阴毒!”

      羊皮书付之一炬,然而当队伍渐进卡赫美士,遥望号称‘天堂之城’的美丽都市,斯蒙德斯的心却不自觉的陷入凌乱。埃及……会不会真的不再需要藩王?

      不!斯蒙德斯用力甩甩头,身为主将,他岂能在这时动摇信心,重新抖擞精神,他挥剑一指,怒声大喝:“杀!日落之前,拿下卡赫美士!”

      大军杀到,美丽的天堂之城乱作一团,有精良的攻城重武器开路,斯蒙德斯没费多少力气就杀入王城,随后直取王宫,他现在全部心思就是向纳扎比复仇!数千人马包围王宫,然而内外搜查却不见王的身影,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竟举着求和令牌来到他面前,纵然被吓得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宫女却开口说:“陛下……责……责令我来面见将军,到了现在……我……我不能不说了……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那天我看到了。”

      斯蒙德斯听得奇怪:“什么怎么回事?你看到什么?”

      宫女脸色苍白,颤声道:“那日……将军在宴会中醉酒,我……看到了,将军是怎么就到了……到了芮莎尔王妃的床上……”

      斯蒙德斯霍然变色,那实在是他难以承受的奇耻大辱,当即厉声:“说!”

      宫女吓得扑倒在地,哭道:“将军的确是被人陷害的,但……但不是陛下,那两个抬走将军的人……我……我听到他们说话,他们……是授命埃及!”

      斯蒙德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埃及?埃及人为什么要陷害他?他蓦然心头一惊,等等,当时他身陷王宫,若不是有人相助根本没可能逃出去!而他至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救他!还有被通缉逃亡时,埃及军!拉美西斯为何会那样及时出现并伸出援手?难道……所有这一切竟是一出排好的戏,是为了生生制造出‘叛军’用以牵制纳扎比?

      斯蒙德斯一声大喝:“不!这绝对不可能!奸计!这一定又是纳扎比的奸计!”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部下来报:“将军,不好了,城中突然出现一伙黑衣蒙面人,都是会骑马的家伙,凶悍至极无人能挡,看情形是要抄我们的后路,现在……已经占领两处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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