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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想起来了。”罗雨溪灵光一闪:“说到绝代双骄,应该是本书吧。我大学寝室的同学看过,还老念叨来着,好像就说过嫁衣神功啊燕南天啊移花宫主什么的。我们——”她顿了一下,才把那个自觉不可思议的猜想说了出来:“我们不会是穿越到了《绝代双骄》的书里吧?”
“有可能。”杨奇点点头,然后又耸耸肩:“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更希望这里是游戏版。”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我没看过原著,我只玩过游戏,谁知道原著是怎么回事。”通过电视剧来认知人物关系,通过电影获悉原著设定,这丫是如今大好青年的通病啊!什么段王爷要找真心人啊,欧阳锋要找三公主啊,中神通被破鞋插死啊,还有最惊悚的三花聚顶神功啊,绝对让原著党亮瞎狗眼。
而且这都算是好的了,金【创建和谐家园】改编作品的情节改造还有迹可循,了不起弄出个东方姐姐也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但古老哥就比较惨了,改造的堪称面目全非,绝逼惊天地泣鬼神。其坑爹程度,简直不忍直视。相比于电视剧,相比于“江玉燕”这种闪光弹一样的设定,游戏还算是靠点谱。
“听说新绝代双骄系列游戏的1和2比较贴近原著,但我没玩过,一上手就是明月孤星。”杨奇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明月孤星的世界,那这里应该偏仙幻,是个神仙妖怪到处跑的世界。但暂时还没有,还是个正常的武侠世界,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游戏版。既然如此,除了只言片语道听途说以外,我对这里就一无所知了。”
为什么没有怜星邀月,为什么没有移花接玉,为什么连移花宫好像都还没影,这些问题在杨某人看来完全不是问题——谁知道原著是怎么写的啊。除了小鱼儿、花无缺这些标志性人名以外,其他都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就连标志性神功名他所熟悉的也是丧神诀,而不是什么嫁衣神功。
“如果早知道看小说竟然都有这种用处,如果早知道我会来到这里的话……”罗雨溪非常沮丧。就因为她不看小说,结果失去了成为先知的机会,失去了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优势。
“不要这么想。”杨奇却看向了她,语气中带着劝慰以及一丝冷冽的呵斥:“人活在世界上,原本就是新奇、陌生的。就像打游戏可以看攻略可以回档,但如果没有攻略就玩不下去、不让回档就受不了,那就是低能的表现。世界很大,一切变化莫测,没人能告诉你攻略,要自己去看去听去思考去判断。真正的高手,是去写攻略的人。”
语气上来说,杨奇真的开始进入师父的角色了。
“真正的高手,是去写攻略的人……”罗雨溪一下子愣住了,在嘴里琢磨了半晌,终于展演一笑:“受教了,师父!”心通了,思维自然敏捷。罗雨溪从杨奇的一言一词中发现了一些新信息,低声道:“我们,还能回去吗?”这是她最不敢想,又不得不想的问题。对她来说,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友好。
杨奇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当然。”回忆的碎片涌来,杨某人决定再多说一句:“印象中,我们这样的叫天选者。”他想起一种秘法,双眼放出微微的金光来,但看遍罗雨溪全身也没看到闪着光的印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罗雨溪一下子长长出了口气,伸手捂在心口上,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好半晌才再次平静下来。
“如果你想退出,我不勉强。”杨奇淡淡道:“找个地方躲起来,三五个月或者一年半载,总能回去。”
“不了,我不躲,我要继续走。”她的语气很坚定,要比当初更坚定:“我在那个世界是经商的,商场如战场,我很清楚战场之上不进则死。放弃进步,等于自取灭亡。天下虽大,其实无处藏身,否则你又何必急匆匆的带着我们俩出来呢?”说罢,她微笑着看着杨奇。
杨奇也笑了一下,一瞬间有了某种默契。方灵姬的秘密那么大,牵扯到的东西那么多,局面其实已经不好说了。至今为止,方灵姬只把秘密告诉了四个人,就是绣玉移花、杨奇雨溪。但江湖难测、人心更难测,就算杨奇信任绣玉和移花,也不代表这件事上就真的能放心。
比方说,绣玉和移花会不会再把这事往更上面禀报,会不会有灭口令?那两个死老太婆会不会做出什么举动?
人性,怎么估量其恶都不为过,怎么想象其善都不夸张。
杨奇提前走,不只是给了两个徒弟机会,更多的其实是给了花国一个机会,一个不要自误的机会。
“师父,你去睡吧,这次我守夜。”
“好。”杨奇没有矫情,当即点头,然后他看了看天:“走的已经够远了,明天开始咱们就出去。”
“出去?从森林中出去吗?”
“对。”杨奇枕着胳膊往床上一躺,眼睛像在发光:“学习武功决不能闭门造车,明天咱们就出去历练,去闯荡江湖。”
“闯荡江湖……”这却是方灵姬在睡梦中咕咕唧唧的说着梦话,一翻身缩到了杨奇身边,睡相各种幸福。
第二天,艳阳高照,正午时分,古道客栈。
说是客栈,不如说是茶亭,因为这里没有几间能住的房,完全是低矮的一层小屋。店小人少,是个十足的乡野小店。一看这店铺的规格就知道这条古道平素往来旅人绝对不多。但今日不知为何哗啦啦来了一群人,个个都是持刀持剑的劲装汉子,喝喝嚷嚷的涌入了店中。
店家屋里实在招呼不开,幸好桌椅还算准备的够多,就支个棚子铺展好桌椅板凳坐在外头。一个老头一个小伙忙不迭的端茶上酒,做饭什么的更是完全忙活不过来。
好在这些男子意不在吃喝,就是找个地方歇歇脚而已。互相勾肩搭背高谈阔论,口沫横飞说的满面红光。但听来听去,总逃不过“神兵”“武功”“金银”出去。这事很常见,混江湖的也就要这几样吧,一个捕风捉影的消息就能让他们激动半天。但这一次好像有些不同,这些人说的很笃定。
忽然,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往前一努嘴,别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古道上又走来三个人。两女一男,甚是扎眼。两个女子,一大一小,都是罕见的佳人美女。
年龄小的那个水灵水灵的,再过两三年绝对是绝代佳人。年龄大些的那个虽然面貌不甚完美,但一举一动都和普通人不一样。明明是中土样貌,但偏偏有些超时代的异域风情。走在古道上,就如当初改革开放初期走入乡村的摩登城市女郎,自然就会聚拢大片的目光。
男人们眼亮了,互相打着眼色,用目光交流信息。
这三人,正是杨师父和两个徒弟。
“啊,出来了出来了,终于出来了!”方灵姬像只快乐的脱笼鸟:“师父啊,我给你分析分析,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呢就必须抓住机会。除暴安良啊、行侠仗义啊、一鸣惊人啊,都行。哪怕在青/楼为了名/妓而一掷千金都能出名。但无论如何,必须要在万众瞩目的时候,决不能做事不留名。所以,你那淡定的性子得改改,必须起来。”
要搁在一般门派里,有这徒弟早气吐血了。但杨某人偏偏就不是一般师父,所谓二逼身边是逗逼,能走到一起去的基本是一路货色。于是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其实我一直很,只是你看不出来。再教你一个新词——闷骚。”
罗雨溪只能笑着摇头,然后返回正题:“虽然咱们要去城中采买,但我们现在没有钱财。如果入城都需要缴纳税费,我们该怎么办?”
面对这种不正确的世界观,杨奇作为老师立刻教育之:“雨溪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听说过江湖侠客为钱发愁的吗?”
“那怎么办?难道说……抢劫?”两女立刻瞪大了眼睛,惊讶中还带着兴奋——所以说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用不着抢劫。”杨奇微微眯起眼睛,虽然距离还远,但他能看穿那些帐篷下男人们的生理状态。他们的血气运行路线、他们的秘密眼神交流、还有他们的武功修为,完全一览无余。
气是遵循意志而运转的能量,人的气最能反映人的心理,甚至比外在的举动更诚实。所以,杨奇很清楚这些男人想干什么,以及要不要干。他神秘一笑:“走,咱们的钱在那呢,拿过来就行。”
三言两语之间,三人走入了茶亭。小二见来了美女,立刻殷勤的搬出桌子放在阴凉地,擦拭干净后招呼三人坐下。罗雨溪却在小二之后又仔细擦拭了一遍才请杨奇落座,她倒是真的在以师礼侍之。然后她开口问那伙计:“店家,此去前方城镇还有多远?”
“这位……”店小二有点吃不准怎么称呼罗雨溪,看年龄,应该叫夫人。但看打扮、神色、举动,又不像。只能略过此节道:“您问对人了,从这里往前,脚程快的话日落时能到青山镇。不过古道难走,荒山野岭的,您几位恐怕是走不快了。可以在这里暂歇一夜,明早出发。”
“好,下去吧,上些茶水来。”挥退了店小二,罗雨溪安然落座。她也在偷偷观察那些男子,直觉觉得恐怕所谓的钱财就是指他们了。
“雨溪,”杨奇忽然唤回了她的注意力,低声道:“你打过车吗?”
“我……没有。”罗雨溪微微赧然:“从小家里就比较有钱,从没打过车。”
“打车?”方灵姬差点笑喷出来。为什么要打“车”啊?打车就能赚钱吗?车怎么这么倒霉啊!但她也知道现在不能插嘴,于是静静的听着。
杨某人端起茶碗闻了闻:“有一次我喝醉了打车,但醉酒之下没看出来有问题。迷迷糊糊中,司机带着我去了很荒凉的地方。那里没有灯,没有楼房,是一片废弃的工地。走到一个死胡同里,车就停了。你说,这里是不是比那工地更荒凉?”
“是。”日落时分才能到城镇,又是荒郊古道,这里其实比夜下的废工地更荒凉。而那些用眼神沟通的男人们,好像也不是善类。
“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杨某人缓缓的叙述让罗雨溪觉得时空变换,好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死胡同口围上来四个男人,加上那个司机一共五个人一起堵着我。”
讲到这里忽然有一声脆响,一张桌子突然咔嚓一下断裂翻倒,上面的碗筷哗啦啦的撒了一地。“【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什么破桌子,这么不结实!”几个大汉嚷嚷起来,所有男人纷纷鼓噪。店小二连忙奔出来,又赔不是又赔笑脸,然后立刻又搬了一张桌子出来。
刚奔出门,有人绊了他一脚,小二惊叫一声扑了出去。咔嚓,桌子自然又摔断了一个腿,小二哼哼唧唧爬不起来——其实是不敢爬起来,他看出来了,第一张桌子不是不结实,这些男人也不想要桌子。
“奶奶的,连个好桌子都没有,怎么喝酒?”那几个大汉豁然走过来,呼的往杨奇这一桌上一坐,大马金刀的把刀剑往桌面上咣当一拍,震得茶碗叮当响。“拼个桌子。”
另有三个大汉一齐挤了过来,往周边一坐,不由分说的就插到了缝隙中。罗雨溪和方灵姬对视一眼,都知道正题到了。
“咦?兄弟,我看你很面熟啊,是张秀才——张伟是吧!”(全国二十九万人民集体客串~)一个男人忽然乐呵呵的来拍杨奇的肩膀:“很久不见了啊张秀才,过来喝杯酒吧,哥们几个都念叨你啊!来来来,过来过来!”说罢,便要拉杨奇离开。
杨奇不置可否的放下茶杯站起来,最后对两个【创建和谐家园】说:“知道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两人一起问。
“我没等那些人开口就直接动了手。他们猝不及防,我又有酒壮胆下了狠手,竟然让我打赢了,那是我一辈子第一次真动手。”杨奇最后对两个女徒弟道:“下狠手、别废话,看起来强的不一定强比你强。”
说罢,杨奇笑眯眯的转过身,反而拉着那个过来找“张伟”的人道:“哦哦,是你啊王伟,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正找你呢,过来过来。”(又二十八万多人集体出镜~)
那“王伟”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和过来拼桌子的男人对视一眼。就在这一眼的时机中,方灵姬和罗雨溪忽然暴起,抄起茶壶就砸在了旁边男人的脑袋上。(未完待续。)
378 王伟真是好人啊
方灵姬和罗雨溪的突然行动让他们很意外,很愕然。一瞬之间,茶壶、茶碗,已经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四周人的头上脸上。鲜血一下子飚出来,本能的惨叫声中坐在那一桌的男人们捂着头脸就倒了下去。被揽住肩膀的“王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的看了杨奇一眼:“【创建和谐家园】想……”
但他看到的却是杨奇的笑,很浅但让他毛骨悚然。杨奇手一震,物理的震荡波混合着内力一起传导进对方的体内,于是“王伟”在下一瞬间啥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嘴巴也麻手臂也酥,杨奇往哪带他就只能跟着往哪走。
“来来来,王伟,咱们到一边去说。这么久没见了,还急着来还我钱,真是个老实人啊!”杨奇带着他走远两步,离开了战斗的中心。
而“王伟”骂娘的心都有了。谁是王伟啊,谁要还钱啊,敢不敢放开我,看老子抄家伙砍死你!但、但该死的,为什么身体好虚……回头看向小店,已经闹翻天了。方灵姬和罗雨溪在第一轮突袭中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因为攻击力不足,没法一击必杀。被打的人也是长期混江湖的,很有经验的立刻打滚翻腾,三两下脱出战圈站了起来。
“上!给老子上!把这两个臭娘们放倒【创建和谐家园】她们!”
对方一共十多个人,见状立刻纷纷大吼,哗啦一下就冲了出来,西面八方围着两女就揍。
见到这状况,罗雨溪面色微微发白。与方灵姬不同,她可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动手。虽然这一段时间自觉大有进步,但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男人还是忍不住紧张。方灵姬就好得多了,二话不说先把桌子一掀,缓一缓对方攻势的同时还挡住了对方的视线。然后一矮身冲了过去,趁着混乱对着一个人的两腿之间某物抬腿就是一个大力抽射——
砰,咔嚓,似乎有鸡蛋打碎的音效响起,那人以母鸡哀嚎的声音萎顿倒地,让这边的“王伟”看的不由浑身一抽,下意识的就想捂裆。
“下狠手、下狠手!”罗雨溪被这一脚激发了灵感,当即给自己加着油鼓着劲冲了上去:“看起来强的未必真的强!”
所谓最毒女人心,这句话未必没有道理。一旦放开手脚,罗雨溪下手之黑、之顺溜,让“王伟”看的直冒冷汗。刚想做点什么,杨奇在他肩上又是一拍,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杨奇看的清楚明白,这群男人的气血都在普通人水平,内功修为也约摸五六年的样子。五六年内力能做什么?直截了当告诉你:他们基本什么都做不了。内里的威力和凝练程度有关系,先天内功即便只有五六年也有奇效,就像一块好钢,就算量少但也能用在刀刃上——刮胡刀也行啊。
但眼前这群人就是江湖中最底层的那一批,这五年内功杂驳劣质,简直就像是块木头。从身手上来说,这些人就是普通人水准。
不过这些人经验倒是出色,而且除了断子绝孙脚以外,两女还真难造成什么致命损伤。他们都不傻,一看情况立刻牢牢护住某物,让两女没法再轻易得手,所以罗雨溪和方灵姬在一场大闹之后逐渐被压制住。唰,有人抽出刀剑,大吼着围了过来。更有人合身冲撞,不管不顾的一通乱打。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怎么都能把同样也算普通人的两女放倒。
两女有点慌了。
但在这时,杨奇屈指弹出一粒干豆。(学名不详,实体乃是把黄豆干炒成五香味,饭前开胃成本低廉。质地干脆,可供普通青年吃、文艺青年赏、二/逼青年举办徒手碾豆大赛,四川成都任一馆子有供)这粒小小的豆子瞬间自旋着飞了出去,穿过了重重人墙,打在了罗雨溪的后腰上。
下一刻,罗雨溪觉得自己的腿不受控制的向后一踢,踹在一个飞扑过来想要熊抱的偷袭者身上。这一踹非常的巧,脚尖绷直如同芭蕾一般一点,带着所有腰腿的力量点在了那人的咽喉上。“唔——!”那人满脸通红捂着喉咙跌扑出去,半晌爬不起来。
然后,唰,又是一颗干豆。“咦?”方灵姬也惊讶的叫了一声,她觉得自己的躯体忽然以非常巧妙地姿态躲过了劈来的一刀,然后拳头自己就打了出去。她觉得自己还没看明白呢,对面的人就已经惨叫着栽倒出去,喷出一口壮丽的血。
两下过去,最危急的情况就过去了,两女立刻觉得周旋余地大了很多。
“别愣着,继续。”杨奇的声音飘了过来,唤回了两女的神智。对视一眼,两人均觉信心暴涨,纷纷娇喝一声使出浑身解数。
所谓言传不如身教,杨某人的教育方法比身教更高一层,乃是远程托管。用最直观的方法,让两人直接体会到他的战斗方式。大部分时候任她们自由发挥,但在两女撑不下去的时候,总会有一粒干豆以直线弧线飞过去。每一粒干豆,带来的都是一次绝妙的躲闪或者精准的进攻。
一粒粒小小的干豆无声无息又迅猛绝伦,在一片混乱的战斗中,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能耐发现猫腻。那个“王伟”虽然就被杨奇揽住肩膀,但好像喝醉酒一样歪歪扭扭左晃右晃。他觉得难受极了,好像宿醉加上晕车加上低血压再加上偏头痛一样的感觉,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一刻,他看到有同伴嗷嗷叫着冲过来解围。
下一刻,他就看到那些人咕噜噜的滚了回去,滚的像车轱辘那样结实。
没多久,只觉得揽住自己肩膀的手一松,他原地晕乎乎转了三个圈,然后啪叽一个大马趴摔在地上。晃晃脑袋,清醒多了。奶奶的刚刚老子状态不好,现在给我纳命来!带着怒火,他一抬头——呃,怎么都躺下了?
只见两女拍了拍手,啪的一个击掌。虽然累的气喘喘的,但显然很开心。而那十多个男人全躺地上了,哀鸿遍野嗷嗷直叫,没一个再站起来的。
这、这是咋回事儿?这么一会儿功夫就……
“你,过来。”远处有人叫他,他一个机灵看过去,正是那个“张伟”。那人一摆衣袖从容坐下,淡定的喝了口茶,对着他勾了勾手。于是他连滚带爬的扑了过去,口中连呼:“饶命啊大侠,饶命饶命!”
“王伟啊,咱们相识一场,就算你一时还不上所有的钱我也不至于逼死你,所以饶命之说就免了吧。”杨奇伸出一手放在那人面前:“能还多少就还多少吧。”
“我……”那人目光在杨奇的手掌和笑眯眯的脸上游走几次,最后弱弱道:“我不是王伟,怎么会欠你钱……”
“不是王伟?得了吧,一张嘴就能把我叫出来,除了你小子还能有谁?如果你真的不是王伟……”杨奇敛去笑容逼视道:“那你刚才是想干什么?难道说,你有歹意?”杨奇一瞪眼,罗雨溪立刻知机的拔出一把缴获的刀,咔嚓一下砍在他旁边的桌面上。
“我、我、我我……”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刚从拼桌子到喊张伟的一套在江湖上其实有说法,叫做“问路”。一方面给自己的老大创造机会泡制小妞,一方面也把唯一的男人拉到一边去问问口风探探底。如果男人知机呢自然好办,如果不知机呢,分隔开也好处理。
而且如果这男人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之类的,也能在问路的时候盘一盘,就算事不可为也能说“认错人了”,然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真正的白道和正儿八经的黑道都不会这样干,只有想干又想要一道保险的“灰道”,也叫做蛇鼠道,才会这么做。就好像堵住低年级学生要钱的大孩子,不干好事但又没胆子职业化,抢的时候也不说抢而说“借”。有时候看来多此一举,但被逮到后有周旋的余地。
可是今天,竟然干脆利落的就被放到了,这该怎么办?
他向后瞄着自己的老大,也就是那个说“拼桌子”的男人。那人叹了口气爬了起来:“这位好汉,我们今天认栽……”
“让你说话了吗?”方灵姬上去就是一巴掌削在他脑袋瓜子上,啪的一下脆响把那人又拍了回去,恶狠狠道:“谁认识你啊,我们家爷认识的是王伟,再敢插嘴我踢爆你的蛋!”那表情,十足十是个女土匪。回头又看向这边,对着“王伟”呵斥道:“说,你到底是不是王伟!”
“我……”他瞠目结舌半天,脑子一转终于明白了——对方也是在“问路”啊!今天是碰上了黑吃黑了啊!“我、没错,我就是王伟……”他只能低头了。
“我就说我没认错,果然是王伟啊,那就是一场误会了。”杨奇笑的很亲和,然后将摊开的手一勾:“那你愣着干什么,还钱啊?”
于是,所有银两被汇聚起来,放到了杨奇手里。杨奇随手交给了罗雨溪,让她美滋滋的到一边数钱去。“王伟,这些勉强顶个利息,剩下的以后再还吧。对了,打坏了东西记得陪啊。”不轻不重的丢下一句,杨奇带着两人起身就走。
“王伟”咬了咬牙最后问了一句:“你、你真的叫张伟吗?”
杨奇的小眼神显得很纯良:“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