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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太祖实录》的总编是陈性善,以后在史书上留下首名的也会是他,解缙不会因为这个被记录下来。
但是解缙现在有更大的目标,那就是《大明大典》!解缙相信,只要自己能让允熥看到自己的本事,一定会将编纂大典的工作交给自己,那才是会被永远铭记的事情,也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
等到解缙退下了,允熥拿出《三字经》又开始备课了。不过今日好像是什么日子一般,六部尚书不约而同的,又都来拜见允熥了。
允熥放下手中的手中的《三字经》,想着:‘怎么就不能让我好好看会儿《三字经》呢?’然后还是不得不把《三字经》放起来,准备看他们递上来的东西。
但是就在这时,秦松也来到了乾清宫。秦松比六部尚书来的要晚一些,但是他有进入宫城的腰牌,不必在乾清门等待通报就可以来到乾清宫的大殿,所以虽然宦官通报他们过来的时间是一前一后,但是他们同时来到了乾清宫。
秦松仗着自己年轻,又是武将不怕做出什么失宜的事情,快步走到允熥的面前说道:“臣秦松见过陛下。”
户部尚书齐泰皱着眉头看了看秦松,不过秦松却毫不在意,还向他笑了笑。他们都是允熥的属官出身,年纪又相差不多,平日里的关系不错的。
允熥对秦松说道:“秦卿有何事?”
秦松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允熥见他这副样子,知道秦松要说的事情不便于被人听到,所以带着秦松去了另外一个侧殿。
等到了侧殿,秦松仔细看了一下没有其他人了,对允熥说道:“陛下,臣今日在锦衣卫,得知了一件事情……”
允熥听他说完,说道:“江浙五府的官员,这是要串通起来反对朕吗?”
秦松听允熥的语气不善,连忙说道:“臣现在并无证据,并且只知道刘川和潘仁二人似乎是有所勾结,其它官员未必就卷入了此事。”秦松也怕自己的捕风捉影闹了误会。
允熥也知道,江浙五府因为税赋,不仅仅是田地的税赋,一直最高,所以当地出身的官员想要通过种种方式降低税赋是本能的行为,允熥虽然抓到一个就会处罚一个,但是也能理解这些人想为自己捞好处的行为。
所以他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也知道自己有些草率了。
允熥对秦松又说道:“朕知道了,不会就此下定论的,但是以后对于江浙五府的人,还有与他们有关的人的奏折都会更加注意。”
然后允熥又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幸亏齐泰他们没有江浙五府的人,要不然朕会很难做的。”
然后允熥又对秦松说道:“你回去以后,一定要对于这些江浙五府的官员进行调查,最详尽的调查。”
秦松说道:“是,陛下。”
允熥说道:“那要是没什么事情了,你就退下吧。”
秦松正要退下,允熥又说道:“你把练子宁叫进来。”秦松应诺退下。
很快,练子宁来到了侧殿,对允熥说道:“陛下找臣何事?”
允熥说道:“吏部考功司潘仁此人如何?”
练子宁一边在心中纳闷为什么允熥会想起来询问关于潘仁的事情,一边说道:“陛下,潘仁潘郎中此人,还是有些能力的,考功司的职责履行的不错。”
允熥问道:“可还有什么话说?比如他在吏部会不会说什么江浙五府的赋税太高,或者对朕的施政不满的事情?”
练子宁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有过对于陛下的施政不满的话。不过并未说过什么江浙五府的赋税太高的事情。”
允熥心下思索,不过嘴上对练子宁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吧。你要说的事情待会儿在主殿来说。”
练子宁说道:“陛下,潘仁此人怎么了?”
允熥说道:“可能是他怂恿刘川前一阵子进的那个请求降低江浙五府的赋税的折子。”
练子宁说道:“怎么会这样?”
允熥说道:“朕并不确定,只是怀疑。好了你下去吧。”
练子宁行礼退出侧殿。
过了一会儿,允熥从侧殿回来,处理六位尚书带来的问题。
六位尚书回去的时候,齐泰问练子宁:“今日陛下叫你去侧殿说了什么?”
练子宁看向周围的其它四位尚书,不想说出实情,但是要是什么也不说也不好,情急之下说道:“陛下问了问我关于我吏部考功司郎中潘仁的事情,多半是知道了他在考功司事情处理的不错,所以有升迁之意。”
齐泰随口说道:“那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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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松从皇宫出来,又回到锦衣卫待了一小会儿,然后就启程返回了家中。此时太阳还在天上老高的地方呢。
秦松虽然当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但是不愿意搬出金吾左卫的里坊,只是出钱买下了右边的一个庭院,然后将两个庭院重新修了修。
秦松回到家,他的夫人张蕊走上来替他脱下外衣,挂到衣架上。
本来以秦家现在的情况,找几个小丫鬟来服侍她们一点也不难,但是有一回秦松去文华殿,当时允熥还是太孙,他见到熙瑶亲手为允熥脱下外衣。
回来之后秦松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他认为不太思议的事情和秦森说的,但是被张蕊不小心听到了。
张蕊从此以后就和熙瑶一样亲自来服侍秦松了,除了怀孕时以外。
秦松自己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并且当时张蕊刚刚嫁过来没多久,他们也是刚刚接触,他还以为这是张家的教育,所以就这样下来了。
张蕊问道:“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你平时不是都要等到天黑以后才回家吗?”
秦松说道:“今日有些烦心事,所以提前回来了。羲和今天怎么样?”
张蕊笑道:“还能怎么样,六个月的小孩子,还不是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羲和今日还是和往日一样能吃,一个奶娘都不太够了,我正想着要不要给他再找一个奶娘。”
秦松说道:“能吃,像我小时候,挺好。要是确实不够吃,就再找一名奶娘。”
二人又说笑几句。秦松和张蕊这对夫妻是允熥强行介绍的,当事人完全没有反对的权力,就结合到了一起。
张蕊嫁进秦家的时候,是十分忐忑不安的。她不知道允熥是想起了她的父亲张伦历史上为建文帝殉国,是朱棣打进京城以后唯一一位为建文帝殉国的武将,所以允熥才把张蕊嫁给秦松。
她只知道秦松是允熥很看重的大臣,所以当时非常不安。不过嫁进来以后发现秦松挺不错的,秦家也人口少,事情不多,也就心安了下来。
但是因为自己家圣眷是比不上秦家的,还是努力的向秦家希望的媳妇靠拢。之前学习熙瑶亲自服侍秦松就是因为这样。
二人又看过了孩子,张蕊说道:“爹今日上午说有事情要和你说呢。”
秦松看了看天,说道:“这就要吃晚饭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正文 第242章 不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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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因为秦松回来的早一些,所以晚饭比平日里也要早一些。今日还未到天黑,秦家人就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秦松吃完了饭,对尚未吃完饭的父亲秦守山说道:“父亲,找我有什么事?”在做的只有他们秦家人,所以他也不怕什么,直接就问了。
秦守山把嘴里的饭吃完,嘴里有饭说话是不文明的行为。秦守山然后说道:“也不是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森儿今年也十八了,你看看是把他送进讲武堂好,还是留在金吾左卫里边好?他的功夫不行,进入皇宫当侍卫是没戏的。”
“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现在你当着锦衣卫的指挥使,我太想森儿的前程和你绑在一块儿,但是若是你那里有什么事情,也得考虑。”
秦松一愣,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自己现在掌控锦衣卫,是不是得罪了谁,或者允熥怀疑谁;秦森可绝对不能可这些人扯上关系。
秦松思量片刻,说道:“最好还是进入讲武堂。陛下对于讲武堂好像是又要进行改变,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改。”
“但是陛下不断的对讲武堂进行改变,就说明他对于讲武堂的重视,所以最好还是进入讲武堂。”
“只是,”秦松看了一眼已经吃完了饭,坐在一旁忐忑不安的听着的秦森,对他说道:“三弟,你先出去。”
等到秦森满脸不甘的出去以后,接着说道:“秦森有把握进入讲武堂吗?”
秦守山看了一眼秦松,说道:“我也担心这一点。好在在咱们金吾左卫,森儿已经是这个年纪很出众的人物了。”
“其实去年我就想着送秦森进入讲武堂,但是那一年金吾左卫有一名十分出众的人物,森儿比不得,所以压到今年。”
秦松说道:“爹,这不是金吾左卫一个卫的事情,而是整个京卫的事情,秦森未必能脱颖而出。”
秦守山说道:“你不能做做手脚吗?”
秦松马上摇头道:“绝不能做手脚!我是锦衣卫的指挥使,指不定有多少人在盯着我呢;要是发现我有什么不法之事,那弹劾我的折子一定会到陛下的眼前。”
“那样我还不如直接去求陛下,或许陛下会允许三弟进入讲武堂。”
听秦松这么一说,秦守山也意识到秦松是不能做手脚的,所以说道:“那怎办?”
秦松说道:“还是试试能不能进讲武堂吧。若是不行,将他送到地方上,积累资历。”
秦守山说道:“那,你觉得送到哪里好?地方上,咱们家是凤阳人,送回凤阳府?”
秦松思索了一下,说道:“还是英国,或者辽东诸卫所吧。三个封国容易立功;其中秦国、岷国都危险一些,英国最好,并且张数在那里,还可以让他照应着点儿三弟。”
秦守山说道:“好,那万一森儿进不了讲武堂,就送他去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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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潘仁下班回到家,晚上正闭着眼睛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想着自己这一天的利弊得失,忽然自己最亲信的仆人敲门说道:“老爷,那位大人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潘仁猛地睁开眼睛,说道:“进来!”
那个下人走进来说道:“老爷,今日那位大人的亲信仆人送来这么一封信。”一边说着,他把手里的信递给了潘仁。
潘仁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信封的密封是不是完整的,又核对了一把信封上的印记,然后他才对下人说道:“我没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吧。”下人退下。
潘仁拆开信封,打开信纸,又仔细核对了信纸上的印记是不是正确的,这才开始读信。
只见信上写到:‘今日我与齐、练同去皇宫,返回之时练说道:‘陛下询问你之近情,似有看重之意。’’
“然吾以为多半不是如此。今日陛下单独召见练之前,是与锦衣秦单独说话。”
“陛下多半已经怀疑你,你最近一二年要小心。”
…………
潘仁看完了信,顿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已经被发现了。虽然他本来就是暴露出来等着被注意到的人,但是这么快就被发现还是很是惊讶。
潘仁咬了咬牙,把信烧毁,然后又发泄似得说了什么,但是发泄完了以后他就变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完全瘪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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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位于京城南部,看起来好像是某个做买卖的人存放货物的地方,有一栋小小的独立宅院。
现在在这个独立的宅院的一间屋子里,几名因为屋子里太黑而看不清相貌的人聚在一起。
一人说道:“果然和我在陛下初次上朝之后的预料是一样的,陛下又重新使用锦衣卫监视起了大臣们。”
“果然是最底层的老百姓出身的人,使用这样【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
另一人说道:“咱们还是说些有用的事情吧。当今陛下熟知民情,咱们的小手段是没什么用处的。还是先偃旗息鼓吧。”
“最重要的是明年的乡试和后年的会试。洪武二十九年陛下处决了一大批咱们江浙五府的官员,理由是【创建和谐家园】受贿,还从此禁止江浙五府的人担任户部的官员。”
“洪武三十年的会试又被刘三吾搞砸了,最后先帝南方的举人一个也没有录取,全部的名额都给了北方。”
“现在朝中咱们江浙五府的官员太少,不足以有什么影响。需要更多的人进入朝廷。所以明年的乡试和后年的会试极为重要。”
“乡试就不说了,分省考试;会试咱们江浙五府的人一定要尽可能多的考中名额。就算当不了主考官,你们几个翰林院、中书科的人也要争取同考官。”
“至于对付当今皇上的事情,如果当今皇上只是江浙五府的赋税不愿调,没有别的施政,那不要和皇帝作对了。毕竟,现在上沪县开海,咱们的人占了大便宜,足以弥补在田赋上的损失了。”
众人沉默一会儿,又一个人说道:“单单是这些,有上沪县的市舶司弥补损失倒还可以,但是陛下却并不重用文臣之意,而是还是文武并重,这可不好。”
先前说话的人说道:“这又不是咱们江浙文官的事情,是全部文官的事情,即使要想法子,也不能只是咱们的人在前边,其它地方的人也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