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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险!居然连自己的房间都已经被翻过。
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通往密道的机关并不在屋内的物品上,萧君莫抬头四望,然后拿出一粒金弹子直直打在门框上的一处小凹处,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轻响,整扇墙居然都向后陷去。
进了密道,每几步就是一人,见他进来,并不请安,仍然直直站立。
无瑕已经睡下,萧君莫并没有给他送来药物,只要他的心疾还在控制之内,萧君莫便不会让他有恢复元气的机会。
无瑕额间渗着密密的汗珠,脸上的面具已经拿了下来,既然萧君莫已经见过自己的面容,便没有必要再做遮掩。
萧君莫走到床前,见那人儿双颊绯红,一头青丝已经被细汗浸透,本来水润的双唇此刻已经微微泛白,长卷的睫毛在不安的颤动,那泛着高热的身子隐隐的透出一种冷香来。
听床边有声响,无瑕睁开了双眼,昏暗的烛光让他产生了错觉,面前站着的那人,是燕王么!
“我怎么总是能看见你!”
听他口中所言和望向自己的朦胧眼神,萧君莫知道他认错人了,他将自己当成了燕王郑赟谦!
“要喝水么!”
到桌边倒过一杯水,将那身子揽入怀中。
滚烫!
那身子已经如此软弱无力,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他那心头的隐疾是否能够挨过如此高热?
“你不是说回了燕京了吗,怎会还在这里……这里……”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无瑕喃喃道:“是烟雨湖吗……”
心中竟掠过了一丝不忍,那人儿此刻如此柔弱的躺在怀中,那热量透过薄衫向外张扬,炙热得烫人。
不,他不是普通人,或许现在的他是软弱的,是无助的,可是他若是强势起来,也是十分冷酷无情的,六年前的那场屠杀,他的双手同样沾满了鲜血,还有在平王的那件事上,他料定了皇上会于心不忍,所以他果断的切断了平王的后路,逼得他不得不反,此子不可小觑,若不能掌握他,便只有,杀了他!
“我在等着你给我答案,无瑕,你要的是一个能助你反击大晋的人不是吗?那么,为什么不答应我?”
无瑕迷离的双眼因那人口中话语而渐渐清朗,然后,他意识到了那人不是郑赟谦,而是萧君莫!
“放开我!”
“怎么,发现不是郑赟谦,便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个怀抱了?莫非,你跟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双眼深究着怀中那人儿。
“收起你的肮脏思想,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啧啧,你竟这般不解风情,倒可怜了我那个傻外甥,痴痴的为你付出,却连一个肯定都得不到。”
“放开!”直起身子,推开那怀抱,无瑕捂住了胸口。
心跳得如此急,这是自己第一次在高热的情况下没有得到任何药物,不知道这身子是否还能支撑下去。
“我倒觉得此刻更应该抱紧了你,而不是,放开!”
身子骤然间被扑倒,无瑕惊慌的扬起双眸望着压住身子的那人,不可否认,自己害怕这个男人,无论是他在耳边的低语,还是他那毫不收敛的行事作风,都让自己害怕,因为此刻的自己竟是这般的无助!
高大壮硕的身子压在身上,令无瑕透不过气来,他狠狠的推搡着那个人,想让那人远离自己的身体。
萧君莫毫不费劲的将无瑕的双腕固在头顶,然后将自己的唇压下,天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身下那人越是反抗,越是激起他强烈的兴趣,几乎是一场肆虐,那绯红的颊,苍白的唇,那秀丽的鼻尖,那透着冷香的一切,都被那人狠狠的吮吸,就像一股呼啸而过的狂风,肆无忌惮的摧毁着一切。无瑕颤栗着身子,喉间发出了小兽般的咆哮,恨!好恨自己的这种无能为力!
嘴被强行堵住,无瑕紧咬了牙关,抵御着那侵袭,唇角一痛,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那人竟毫不怜惜的咬破了他的唇,舌尖混着鲜血一并挤入,围追堵截。
“放开——唔——”含糊不清的话语被尽数吞进了咽喉,无瑕感到自己要被撕碎了,那人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听着那帛裂声,无瑕绝望的摆动着身子,青丝在枕间纠缠,额间的汗珠开始大粒的滑落。
已经不再满足于那半遮半掩的进攻,萧君莫放开无瑕的双手,开始去扯他的衣服,无瑕双手被松,摸到头上玉簪直直向着那人刺去,感到背后一痛,萧君莫那情/欲渲染的双眸更加暗哑,趴下身子,在无瑕的胸口狠狠一咬,无瑕抽出玉簪,再次刺下,却被那人扣住手腕,强行将玉簪抠出,然后挥手抛掉。
眼神随着那道玉色划过夜空,一声清脆的响声,玉簪被摔成了两半。
白炎!
无瑕突然愣了眼神,只静静的望着那碎成两截的玉簪,然后发了疯似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突然便没了声音,萧君莫扬起头,那本还在拼命挣扎的人儿却突然没了任何动静,他怔了半晌,终于放开了那个身子,然后去探他的鼻息。
气若游丝!
看着那已经混乱不堪的一切,萧君莫有些发呆,自己为何突然便控制不住,竟抑制不住的想要了这个人,自己的定力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那唇角已经被咬破,胸口那月牙形的齿痕还在渗着鲜血,自己竟然如此粗暴的对待了他。
双眸一闭,深深吸了口气,萧君莫站起身子,没有整理衣衫,只疾步到了门边扬声道:“来人,宣寇云,一刻不许耽搁。”
返身到了床边,看着那似乎一碰便会碎掉的人儿,竟不敢伸出手去。
浑身柔若无骨,纤瘦的身子被放平,已经被撕碎的衣衫褪去,只用锦被将那修长的身子裹住。
眉若远黛,睫如蝶翼,眉间一点朱砂痕刺人双目,那人儿浑身伤痕累累,让人不忍面对。这是寇云第一次见到无瑕的情形,本以为那是一个触怒了安逸王爷的妃子,可是,当他给那胸口的齿痕上药的时候,才知道,那个人,竟是个男子!
那身子自然而然的散发着香味,撩人心扉,不知他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王爷暴怒成这样,就在寇云暗自叹息之时,才发觉王爷身后竟然也在渗血。
那道刺狠竟如此深,这人儿竟然敢对安逸王爷动手,当真是胆量不小。
“他的身子有没有事?”
“王爷若想他死,大可不必对他下重手,因为这高热便能要了他的命,他心有七窍玲珑症,根本不能任风寒入侵而不治疗,若王爷此刻要他的命,寇云便可以不再给他施药了。”
“我要他活!”那人脸色阴沉的站在床边,咬牙切齿道:“我便不信,我萧君莫掌控不了区区一个少年郎!”
明日预告:心无崖:门碰上的那一刹,无瑕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落下,然后他睁眼去望床边的玉簪,那断面已经用金箔接起,可是,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接起来,也会有裂痕,便如此刻的局势,自己与太子已经回不去了,而自己又该将命运,纠缠于何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无崖
随着低不可闻的一声【创建和谐家园】,床上那人儿动了动。
寇云放下手中纸扇,离开小炉走到了床边。
无瑕疲惫的睁开双眼,刺眼的光线灼伤了他的眼睛,睫毛一闪,双眼又闭上了。
屋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药味,自己在哪?在那密室是看不到如此强烈的光线的。
自己竟又活过来了么,昨天的那一刹,自己以为已经再也撑不过来了。
明明身子弱得如同一颗小草,却在被压折踩踏之后,又顽强的活了过来。
“公子可有好些?”
听耳畔那人说话,无瑕再次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陌生人,年纪不算大,还很年轻,一张笑意盎然的脸让人看了心头一松,声音也十分和沐,不会让人反感。
“我在哪……”那声音响起,无瑕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的声音居然如此沙哑。
“百草居!”
百草居?!是什么地方?
“你是大夫!”
“是,我是大夫,你放心,既然王爷要你活下来,寇云便一定会让你好起来。”
无瑕嘴角勾起一丝苦笑,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令他眉头一蹙。
伸手去抚嘴角,却不料自己居然身无片缕,被子顺着修长的手臂滑落,露出了颈下一片大好春光。
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美丽的男子。
寇云喏诺的咽下了一口口水,食色性也,美丽的东西,果然让人心动。
无瑕双颊绯红,一把抓住被子将自己盖得严实,口中道:“我的衣服呢?”
“昨晚上王爷吩咐连夜将你带来这里,所以,当时是什么样子,现在便是什么样子,衣服,应一会儿便会送到。”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响,寇云忙站起身迎出门去。
萧君莫进了门,脸色依然阴沉,见无瑕已经醒来,口中竟松了口气,然后冷冷道:“醒了就好,本王还没折磨够你,岂能让你轻易死掉。”
无瑕斜觑了他一眼,然后将头返向床内,不去看他。
一股怒气冲上心头,萧君莫疾步上前俯身扣住无瑕下颌,将他转向自己:“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不然怎样?杀了我?”那人儿突然扬眉挑衅道。
“或许你其实根本便不想报仇,那么多跟随你的人为你而死,你却已经倦怠得不想为他们的生命讨回公道,你已经害怕得想逃了,姬无瑕,你是一个懦夫,你根本就担不起复仇复国的大任!”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没有——”
“这么一个大好时机放在你的面前,你却为了自己选择放弃,你不是懦夫是什么?你说——”
“为什么要是我——为什么总是我——对,我不想复仇,一个6岁的孩子懂得什么?娘亲死在自己面前,就因为不堪那疼痛,所以一脚踏上了这无法后退的道路,然后死的人越来越多,手上沾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那么多条人命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我的确想逃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许我后退一步,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因为,你根本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无瑕圆睁着双眼,那人隔得如此近,甚至能从他的瞳孔看见自己的倒影。对,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无论选择了谁,结果都只会有一个,夺大郑,灭大晋,然后呢?然后呢……
“你当知道若你选择了我,你的胜算会大很多。”那人已经松开了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唇角的伤痕。
无瑕倦怠的闭上双眼,道:“你让我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想好了,答复我!”回身从侍卫手中接过衣服,放在床头,萧君莫道:“衣服在这里,你的面具和玉簪都在,我明天再来。”身子回转,脚步微微一顿,那人又道:“你果然还是适合素洁。”
门碰上的那一刹,无瑕的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落下,然后他睁眼去望床边的玉簪,那断面已经用金箔接起,可是,断了就是断了,就算接起来,也会有裂痕,便如此刻的局势,自己与太子已经回不去了,而自己又该将命运,纠缠于何人?!
但凡蒲州附近无瑕手下之人都已经汇聚一堂,搜索范围越来越广,却依然毫无音讯,而且那搜索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越发张扬。
郑澈轩坐立不安,他本是秘密前往蒲州,却在未到之时便已得知了无瑕失踪的消息,于是那千里之地一路疾行,日夜兼程!
蒲州郡守早就得到密令全力搜城,务必要尽快找到无瑕公子,而手绘的无瑕肖像也在京天手下影刺之中传递,老百姓不知道官兵要搜要寻的是什么,大街小巷突然之间多了许多身怀功夫的陌生人,一时间,整个蒲州城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与此同时的燕京,燕王郑赟谦也得知了蒲州城此刻的情况,太子突然到来,然后全城搜捕,虽然那些官兵影刺没有表现出搜索的是什么,但是依这情形来看,蒲州确实出了大事了。
“殿下可要一探究竟?”子胥郎低低问道。
郑赟谦眉间深锁,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江流,轻叹道:“让人去探探吧,安逸王很久没有出现过了,无瑕招惹上他的人,只怕不太妙。”
“殿下是怕此刻蒲州城出的乱子与无瑕公子有关吧!”子胥郎毫不客气的点破了郑赟谦的心事,郑赟谦苦笑一声,道:“子胥,你既知道,何必非得要我剖开心脏。”
“子胥只知道,殿下若是想要那个人,便去争取,试都没试过,又怎知他怎么想。”
“去吧,我自有分寸。”
子胥郎望着那人的背影,摇头轻叹。
我的傻殿下呐!
依然一无所获,蒲州的宅子已经密集了从各地赶来的人,于瑞安焦急的踱着步子,见流萤从外而来,忙急急上前,流萤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已经失踪七天了,就连附近城镇都已经派人去找过,却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公子便如平地消失了一般无所寻踪。
“三爷,你说这劫持公子的人既不为财,也不与咱们联络,他们究竟要什么?”
冷三坐在桌旁,低头沉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