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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城绝恋-第12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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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步子明快迅疾,无瑕身如飞燕,翩然间金丝罩得顾崇焕脱不开身,欲退不能。

      突感心头猛的一跳,无瑕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实在不能再撑下去,且比试之说,当点到为止,不能如此咄咄逼人,思及此,手中金丝一收,身子翩然而退,拱手道:“无瑕体力不支,无法再与顾当家的比试下去,还请顾当家的看在无瑕身子不堪的份上,让了无瑕这一回。”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场比试,占上风的是那少年郎,此刻见他突然停手,且言语中竟似有认输之意,不禁都是一愣。

      顾崇焕当然知道比试孰输孰赢,见无瑕退让,且给自己台阶下,当下收回刀势,拱手道:“公子金丝霸道之极,我顾崇焕服了,刚才有对公子言语不敬之处,公子便当顾某是个粗人,不懂说话,当个屁放了便罢。”

      听他言语粗俗,但是却耿直爽快,无瑕深深回了一揖,道:“顾当家的性情中人,无瑕岂敢怪罪。”说完站直了身子,回头望向众人,道:“诸位之中可还有人不相信无瑕,今日大家敞开了心扉,免得日后心生罅隙,倒愧对了莫二公子对无瑕的嘱托。”

      “我们风月场,用不着刀枪剑影,倒是想瞧瞧公子文采如何。”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扭着腰肢推开众人走了出来,到了无瑕面前一甩脂粉渲染的手绢,吃吃笑着围着无瑕转了好几圈。

      “啧啧啧,竟有公子这般模样的男子,与公子比起来,咱们洛月轩的姑娘小倌便如同草芥一般,提鞋都不配。”

      无瑕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退,然后轻柔一笑,道:“妈妈说笑了,无瑕因故曾在青楼呆过一段日子,知道风尘之中多侠女,所以,青楼之中也有很多贞烈豪爽之女,多数也是为生活所迫,并非本愿,梅为花之最清者,今日无瑕便作一副梅花图送给洛月轩,还请妈妈笑纳。”

      手中笔墨如勾,渲染那炫白一片,下笔如神,勾勒描拓,一气呵成。

      当那一副长卷落下最后一笔,众人纷纷喝彩,赞叹不已。

      莫岑友这才挤入人群,道:“二公子生前将一重要物品交予莫岑友保管时曾说过,他日他若有何不测,定会找到一个他认为可靠的人来接管咱们莫家的生意,不会让我们大家因他的不测而颠沛流离,而那个人,会带着他的玉扳指来找我,当无瑕公子带着扳指来找我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此信物的重要性,所以,他并不是觊觎我莫家势力之辈,各位,如今试也试过了,各位心里也有了底,可有信心与无瑕公子一道再续我们莫家的辉煌。”

      “但凭公子吩咐!”

      那异口同声之音让无瑕眉头舒展开来,然后那年轻的脸庞却突然一冷,道:“既然大家觉得我姬无瑕有能力发展莫家的家业,我也丑话说在前头,做生意的,精明过头,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姬无瑕手中也有大片家业,不是没领教过人性的贪婪,诸位之中若有人在这之前做过什么不干净的事,我给他三天时间来交代一切,然后自己离开莫家,如果三天过后有人心存侥幸,认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那么,别怪我辣手无情!”那张年轻美丽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冷酷无情,那人儿眉角一勾,冷若冰霜的脸上突又出现了一丝笑意,却让人心底战栗:“现在,烦各位掌柜当家的,将手中账本交给莫掌柜,三天之内我会整理清楚,查清账目,然后,重新安排一切,如果没问题,无瑕先告退,莫掌柜,各位掌柜当家的一切住行便请你安排打理了。”那话一完,无瑕抬步便走,只留下一院子忐忑不安的人。

      出了院门,郑赟谦已经抢先一步揽住了无瑕的腰,无瑕一直硬挺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肩头隐隐的透出了一抹红来。

      “司马,去套车,咱们去绸缎庄。”无瑕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不由自主的抓在了郑赟谦的臂间,郑赟谦眉头一蹙,伸手将那身子拦腰抱起,道:“别动,让我抱着你,伤口定是又裂开了,你再这样下去,恐要留下其他隐疾了。”

      无瑕已经痛得无法挣扎,伤口本已结了痂,却又再一次被撕裂开来,那痛比刚受伤时更折磨人。郑赟谦抱着无瑕出了门去,到了马车上一看,无瑕整个后背竟已经被血浸透,且似乎仍然在流出,当下顾不上许多,伸手便拉开了无瑕的衣襟,弦伊探头一看,惊道:“怎么样?”说完掀帘进了车内。

      “伤口裂开了,把寇大夫给的药拿来。”郑赟谦伸手解开白纱,无瑕俯身趴在软垫之上,身子因背部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之中而微微颤抖。

      “你倒是何苦!”郑赟谦心疼的摇了摇头,见那人儿隐忍之貌,又不忍再责怪,只好叹息着对外扬声道:“司马,赶回绸缎庄!”

      “喝——”司马逸一声大喝,马车疾驰而去。

      明日预告:流水送走呼唤.我不忍想:那声音依然响在耳畔,那人没有离开,而是将额头轻轻的抵在了无瑕的发间,深深的呼吸着那淡淡散发的冷香。

      “无瑕,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困了,想停下奔跑的脚步,记得还有一个叫郑赟谦的人,可以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赟谦!”

      无瑕骤然回身,那人却已经出了门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一百八十四章 流水送走呼唤 我不忍想

      无瑕坐在桌前,桌上是厚厚的一沓账本,他细细的翻阅着,然后不时的停下来做标记,有看不懂的地方,便唤来冷三一同查看,听他的解释,然后再继续往下看。

      “怎么,公子还没休息?”郑赟谦见弦伊端着茶盘出来,满脸倦意,不禁有些焦急。

      “殿下去瞧瞧吧,从下午就没停过,这茶都换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你说他的伤口需要静养,这倒好,他就此赖上了,可这叫静养吗?”

      郑赟谦推门走了进去,无瑕轻蹙眉头,手指撑在额间,听见响动,道:“弦伊,再去给我拿点纸来,我觉得这本账目有点问题,我要记下来。”

      见身后那人没有响动,无瑕正欲抬头,突见一双手臂环过,将自己手中的账本和笔拿了下来,然后一个声音响在了耳畔:“你说,是你自己停下来休息,还是,我让你停下来。”

      那轻柔的呼吸吹在耳边,无瑕顿时不自在起来,将头一垂,道:“别闹,我没多少时间了。”话一说完,自觉语气暧昧,顿时双颊绯红,身子霍然一站,道:“我去瞧瞧药好了没。”

      “有弦伊在,要你去瞧什么。”

      “那丫头毛手毛脚,我……”身子被揽住一拉,无瑕顿时住了话语:“赟……赟谦。”突如其来的慌乱让无瑕脚步一退,却被桌子阻了身子,抬头看了着那人的脸,然后别开了脸去。

      “你需要休息,临走时,太子特意叫了我去,让我一定看住了你,这么多年来,太子头一回如此郑重的拜托我,却是为了你。”那人紧紧的盯着无瑕,一双深邃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那神情如此郑重,让人无法反驳。

      “好,我休息,你放手。”无瑕回转了身子,伸手去整理桌上的东西。那人却没有松手,将他的身子轻轻一按,让他坐下,道:“寇云说过,止血的药敷两个时辰便要换掉,我看时辰差不多了,我来帮你换愈伤的药。”

      “不用——有弦伊就行了。”无瑕低呼一声,却被那人将手臂一握,漆黑的长发从颊边拂过,那人在他的头顶轻轻道:“让我来,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你的将来都是太子的,所以,现在留给我。”

      无瑕一瞬间连耳根都已红透,想反驳,又不知如何去说,半晌,终道:“我的将来是我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掌控我。”

      “自然。”那声音依然响在耳畔,那人没有离开,而是将额头轻轻的抵在了无瑕的发间,深深的呼吸着那淡淡散发的冷香。

      “无瑕,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困了,想停下奔跑的脚步,记得还有一个叫郑赟谦的人,可以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

      “赟谦!”

      无瑕骤然回身,那人却已经出了门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不想要现在这种生活,他要的,不是权力欲望的争夺,可是,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卷入其中。

      无瑕望着郑赟谦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他究竟要保护什么?是什么让他不惜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深陷在这充满阴谋与杀戮的权斗之中,他的心底,究竟藏着什么?

      白皙的肌肤在烛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芒,如此柔滑,美丽。

      无瑕微微俯着身子,头侧在一旁,如墨青丝被松松绾在脑后,受伤的肩头暴露在沁凉的空气中,弦伊捧着手炉站在一旁,想让无瑕的身子稍稍暖和一些,郑赟谦则小心翼翼的沾拭着那伤口的痂壳,一遍一遍,直到整个伤口干干净净。

      “父皇令人千里传书,说最近会有大晋的使者出使我国,他知道太子在这里出了事,所以让我随太子一同回云城去,到时候,可能要我接待来使吧。”

      “哦?大晋使者?大晋与郑平素并无太多往来,为何突然会有使者来访?”无瑕没有抬头,只是低低问道。

      “不知,父皇让我们十日之后务必返京,时间有点紧,不过还是以你的时间为主,别为了赶时间,没日没夜的看账本。”将药细细涂抹,然后用绷带将伤口束紧,郑赟谦帮无瑕将衣服拉好,道:“不知此次来的是什么人,你在大晋这么多年,朝中臣子可有相熟,不定来的还是位故人呢。”

      无瑕垂眸苦笑道:“离开云城这么久了,走前跟大晋的手下说过,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云城,若无大事,便不必来信通知了,想来是不认识的人,所以没有什么好特别留意的吧。”

      无瑕只道是因大晋来使为无关紧要之人,是以连弓都没有向他禀告,却不知因蜀绣一事,弓亲自跑了一趟川西,等他回到东都,小侯爷早已出发,便是想告知,也已经是来不及。

      换好了药,弦伊端了汤药来,无瑕皱着眉喝了下去,见时间尚早,想看账本,却无奈郑赟谦竟因怕他再劳神,坐在屋内不肯离去,令他无法翻阅,正想着如何让那人先去休息,听门外传来了流萤的声音:“公子,莫府有人到。”

      “请进来。”无瑕将桌上账本一推,吩咐弦伊去奉茶,郑赟谦见有人来访,身子一动,道:“我还是回避了。”

      “好!”无瑕也不挽留,待郑赟谦出了门去,门外进来一人,无瑕一看,那人莫约三十来岁,一身锦服,目光闪烁,进门也不多话,竟径直跪在了地上。

      无瑕没有说话,弦伊进门被吓了一跳,抬眼见无瑕神色冷冷,也不敢多言,放下茶杯便出了门去。

      “是哪个店铺的掌柜。”无瑕轻抿了一口茶,声色不动。

      “公……公子。”那人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抖抖索索的撑在地下,道:“小的是……是淮安流云坊的凤庆。”

      淮安!

      那两个字直直刺进心里,让无瑕的眸间微微一动。

      “萧君莫的封地!凤掌柜这么晚了来这里,可是有话跟无瑕说?”依然没有让凤庆起来,无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凤庆面前,蹲下。

      凤庆抬起满头大汗的脸,望了一眼无瑕,喉间喏诺,半晌语不成调。

      “凤掌柜很热?”无瑕轻言细语的问着那人,然后伸手将凤庆的胳膊一拉,让他起身坐下。

      “公子!”凤庆如坐针毡,终忍不住双腿一哆嗦,竟又要跪下。

      “说吧,什么事。”无瑕伸手一捞,那凤庆看似壮实的身子竟被他扣在手中,动弹不得。

      “那个账本,凤庆……做了手脚,有一笔账目……被安逸王爷征作他用,凤庆罪该万死……愧对了二公子!”凤庆说着,一抹眼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无瑕眉头一蹙,道:“莫二公子与安逸王爷在去年邱岗营一役后便已经决裂,凤掌柜莫非不知,还在帮着安逸王爷做事?”

      “可是公子,流云坊在淮安,安逸王爷是淮安的主子,他说要用钱,凤庆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说不啊。”

      倒是实话,百姓,怎斗得过官。

      “多大的窟窿。”

      “八万两……”凤庆苦着一张脸,道:“流云坊的生意一直不错,以前也一直支持着安逸王的,去年公子来信说,与安逸王爷决裂了,至此不再允他分毫,可是,凤庆一家老小全在淮安,怎敢不从,所以……便让人在账目上动了手脚,只是想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无瑕点点头,放开凤庆,想了想,道:“淮安的店铺,现在定也经营不下去了,安逸王与无瑕已经公然翻脸,你若依然在淮安,恐遭不测,这次回去,便将手中店铺变卖,那八万两,我会让人补上,手续依然要有,否则怕其他掌柜当家的不服,且开了先例,以后便难以服众,你回来交了账目之后,便带着家小寻个安全的地方安家去,无瑕会给你一笔银子,不会让你流离失所。”

      “谢公子,谢公子!”凤庆双膝一跪,咚咚给无瑕叩了几个响头,然后爬起身子便往外跑,无瑕知道他定是连夜赶回淮安,忙扬声叫了弦伊,让她去绸缎庄拨银子,另派人跟随,免得凤庆到了淮安遭遇不测。

      弦伊应着出来门去,无瑕返过身正准备关门,突听破空声传来,身子一转,一支利箭被他抓入手中,见墙头人影憧憧,无瑕冷冷一笑,道:“果然人性贪婪,我这里,今晚上竟如此热闹。”

      那些黑影入了墙来,其中一人扬声笑道:“莫家如此大业,却让一个外人捡了便宜,模样如此美丽,还敢说不是靠身子上位,今天爷就送你上路,让你在黄泉跟莫二公子双宿双栖去。”

      无瑕眸中一寒,杀性顿起,冷声道:“莫二公子的名声,岂是你能够侮辱的。”

      “的确,死人,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一声冷冽的声音响在了那人耳畔,说话那人回过身去,看着郑赟谦那微微挑起的眉头,然后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一柄利剑已经悄无声息的扎穿了他的身体。

      “给我杀,一个不留。”郑赟谦缓缓抽出长剑,司马逸没有回答,却用手中的利剑回应了他的命令!突然出现的影刺,让那些黑衣人一瞬沦陷,如待宰的羔羊,淹没在一片血的海洋之中。

      郑赟谦丢下长剑,走到了无瑕身边:“你的伤没好,回去歇着。”

      无瑕转身而去!

      死人,我看得多了,杀戮,我也看得多了,如果你们认为我姬无瑕是个烟火不染的娃娃,那么,我便会用事实来说话。

      门轻轻关上了,那微微抬起的双眸在门磕上的那一刹,闪现了让人颤栗的冷意!

      明日预告:万物为谁春:“好美,那院子,定已经十分美丽,每到春天,无瑕都特别开心,当年无瑕所住景园,便是桃花满天,那情景,深深印刻在无瑕的脑海中,永远无法抹去。”

      “无瑕当年站在桃树下对着澈轩的那微微一笑,也深深印刻在澈轩的脑海中,永远无法抹去。”郑澈轩口中喃喃,痴痴看着那人儿,却不敢去靠近,心中如此渴望,却害怕自己伸出手去,碎了那一道镜花水月!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万物为谁春

      那院子里一溜烟的摆放着一地尸体,众当家掌柜的一进院子俱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悠扬的琴声袅袅传来,那人儿白衣素裹,垂眸抚琴,神色淡然,浑身散发的冷意却让人噤若寒蝉。

      “各位当家掌柜的,请坐。”琴声没有停下,无瑕只微微一抬头,示意了一下。

      围着一堆尸体落座,那滋味实在不堪,很多人已经变了脸色。

      “这些,是昨晚上来拜访无瑕的几位当家的以及他们的手下,当然,他们若不是痛下杀手,无瑕也不会这般对待他们,他们所管理的店铺,我会重新安排人去接手,至于剩下的各位,账目如果没有问题,无瑕便会让你们继续管理下去,方式还是以你们的喜好为主,我不会过多干预,各位可还有疑问。”

      院子中寂寂无声,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敢多言。

      无瑕轻叹了一声,起身到了众人面前,美丽的脸庞带着一种肃然,道:“无瑕受莫二公子所托,接手如此大的家业,无论外界所传二公子为人如何,他都是无瑕所钦佩的人,所以,无瑕莫敢负他重托,自此,无瑕会与诸位共同进退,只要有我姬无瑕的一天,倾尽全力,都会让各位好好的生活下去。”身子深深的弯下,无瑕的那一揖,终换来了众人恭敬的回礼。

      接下来的一天,无瑕一直埋头在厚厚的账本之中,冷三,司马逸在旁协助,终在第三天傍晚理清了所有账目,然后连夜召集人手,分配妥当,因行刺无瑕而被诛杀的当家掌柜所处地界由莫岑友选出可靠的人前去接手,无瑕的行事手段让所有人皆信服,莫家的殷实家底给他在大郑商界的立足奠定坚实的基础。

      凉风习习,夜渡之上那两人各怀心思。

      无瑕看着站在身旁那人,静默不语。

      他很想探究郑赟谦的内心世界,这个对权利毫无欲望的男人,为何要迫使自己与太子去争夺这大郑天下?想问他,却又不敢去问他,因为怕靠得太近,陷了彼此!

      “你在看什么?”郑赟谦笑着回过头,无瑕忙别开脸去,低低道:“没什么。”

      “你对我充满了好奇?我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让你感到好奇了吗?”

      无瑕垂眸一笑,摇摇头,不去答他那话。

      “三日不见,太子定想你了,回去之后,若不去见他,他定辗转难眠了。”

      郑赟谦突然开起玩笑,无瑕颊边一粉,道:“你竟也开起这般玩笑,当真是过得无聊,还好去了云城,你有差事,倒省得寂寞。”

      “到了云城,你会避开我吗?”那人突然低声问道,无瑕心头一跳,听身后脚步声,弦伊手拿披风走了出来,道:“夜风这么凉,公子那披风薄了,换了厚的来。”说话间才发觉无瑕身上竟披了两件披风,抬头见郑赟谦似笑非笑的站在一旁,遂伸手将披风递给了郑赟谦,道:“殿下披上吧,我家公子自小便是这般了,从来不会照顾自己的身子,还好身边的人都对他照顾有加,否则真不知道病了多少回了。”

      无瑕见弦伊来揭了他的短,眉间一蹙,抬眸道:“自小便是这般了,总叨念,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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