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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将那人尸首拉回院中,白歌月从门内出来,让人亮了火把一看,地上那人黑衣紧束,已经没了气息,南宫陌将他身子扳过,拉下脸上黑巾一看,正是那沙风林。
“开门开门——”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白歌月返身入了房间,将房间里的东西一股脑拉扯而下,然后拿出一柄小匕反手划过自己臂膀,顿时鲜血直流。
门被打开,一列官兵鱼贯而入,那带头的一见地上仆着一尸体,顿时叫道:“大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那话一完,却听有人扑哧一笑,道:“差大哥,现在是晚上。”
那带头的顿时脸色一红,怒道:“我的意思是,朗朗乾坤之下,你们竟敢杀人。”
“我们杀了又怎样,大胆狂徒,竟敢登堂入室行凶伤人,我们不怪你们官差办事不利,你们倒还敢怪我们自卫反击。”白歌月跨出门外,将手中匕首哐当一声丢在了那带头官差面前:“人死了,死无对证,你可以说我们杀人,我也可以说我们是自卫保命,没想到武相管辖之下的东都居然乱到如此地步,连小侯爷府都有贼人如履平地,你们要拿人么,拿吧,你们只要抓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我都会到皇上面前讨公道去。”
“娘亲,您受伤了?!”听到响动的奚昊从东院进了门,一见白歌月手臂血流不止,忙上前扶住她道:“孩儿给您看伤口。”
白歌月口中一声冷哼,道:“河儿,让他们把尸体带走,查实身份,三日之内若不能破了此案,让他们等着丢官卸职吧。”说完转身离去,那官差本来一肚子说辞竟就被她这么几句话堵在腹中,欲说不能,南宫热河与白泽将沙风林尸体抡起,往那带头的手里一塞,道:“差大哥,不管你的后台有多硬,别忘了,你脚下站的,是当今侯府的地盘,再不走,难保我家夫人会立时改了主意,连夜进宫面圣去了。”
那带头的官差尚还在愣神间,没想到对方噼里啪啦一顿抢白,气势压人,令局势一瞬逆转,无法反驳,只好喏诺点头道:“卑职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将眼一瞪,对自己的手下道:“还不来带人回去——”
待他们出了门去,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南宫热河,其余众人都紧随着去了东院。
小侯爷依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奚昊细细给白歌月上好药,道:“娘亲估计果然不差,还好将白炎转移了地方。”
白歌月微微一笑,道:“有这么多人在,炎儿就算还在那房中也不会有事。”抬眼望向召唤弓,白歌月道:“不知这位是?”
召唤弓忙躬身一揖道:“弓夜半前来,打扰了,弓只是来看小侯爷伤势如何。”
“有劳费心了,你是炎儿的朋友?”
“是!”
“炎儿现在虽然还未醒来,但是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有奚昊公子在,小侯爷当然不会有大问题了。”弓向奚昊一拱手,道:“上次一别,公子可好。”
奚昊见了他,心头本是一喜,又想娘亲不许人提起无瑕之事,只好点点头道:“好,对了,上次你说要跟我要一味药,一会你来我房中我拿给你。”
弓听他所言,不禁莫名,但还是点点头道:“好。”
正说着,听门一声轻响,南宫热河入了门来,道:“那官差进了相国府!”
白歌月眸中一冷,望向了南宫陌:“先生,看来咱们所猜不错。”
“唉!”南宫陌口中一声轻叹:“果然是他!”
白歌月心头一酸,仰起头,不让泪水落下:“十年前,他拿去了颜儿一条命,十年后,又想从我手中夺去另一个儿子,我白歌月,今生与此人,势不两立!”
在场的除了南宫父子之外,余人皆不知其中缘故,但见她满目悲愤,都不禁噤声不语,奚昊口中轻呼:“弓,你随我来。”
弓跟着奚昊去了房间,奚昊返身将门关上,急切问道:“无瑕现在怎样?”
弓黯然道:“弓与公子分手之时,他竟然在沉睡之中,回来之后,见侯爷守卫森严,弓怕惹人注意,是以过了两日才敢来探小侯爷,没想到,小侯爷竟伤的如此重。”
“无瑕定是见到白炎当时的情形,心疾发作,你赶紧修书告知他情况,他那心,受不得这般【创建和谐家园】,另外,我这还有给他配的药丸,你让人带去郑,让他一定要每日服了,你告诉他,有我在,定不让白炎有事。”
“有劳公子!有了公子这话,我家公子定能放下心头大石,弓带我家公子谢公子了。”
奚昊抿嘴一笑,道:“你公子前公子后绕话玩呢,只要无瑕没事,奚昊就放心了。”
说完返身到了柜前拿出了一个锦盒,道:“我这几日配了这些药,你拿了给无瑕捎去,本以为来了东都能见到他,没想到竟去了那么远的地方,郑国天气寒冷,让他一定注意了身体了。”
“是!”召唤弓应着接过锦盒,道:“弓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武凡中看着地上的尸体,深吸一口气,道:“好,白歌月,你够狠。”
“爹,你为何要让沙风林夜探小侯爷府?”武飞云十分不解的望着父亲问道:“小侯爷府现在是高手重重,这样去,当是白白送死。”
“因为爹爹不明白,十年前明明已经断气的小侯爷,为什么十年后仍然还活着!”
“爹您的意思是?”武飞云心头一惊。
“沙风林是我安插在威武侯府的眼线,当时的他负责小侯爷的贴身保卫,十年前,爹爹让他将小侯爷弄成意外死亡,他来信报,小侯爷掉入荷花池中,已经溺水而亡,我便让他离了侯府,你想,一个身怀武功的侍卫,弄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主,难道还会出何纰漏?然侯府却一直无响动,所以我让他暗藏在我的身边,这次本是借给小侯爷看病的机会,让他去认认人,一个人从小到大,虽然相貌会有变化,但是,身体的特征是不会变的,他曾说那小侯爷身上有一块墨黑胎痕,就在那胸口之下,今日白天我们借故去探视,却受到阻拦,便想让他夜入侯府一探究竟,没想到……”
“爹爹莫非怀疑,现在的这个孟白炎……不是真正的小侯爷?”
“如果真是这样,侯府便有欺君之罪,咱们便可以趁机弹劾于孟昶龙,将威武侯府连根拔起,可惜,人证已死,这个云锦公主做事果断,一点不输于男子,看样子,咱们要小心应对了。”
“说起来,十年前,孩儿便是在闹市之中被那孟白炎一箭射穿马腿,跌倒于成乐街头,当时的他衣衫褴褛,狼狈不堪,想想看,他的身份当真十分可疑。”
“让人盯牢了,一旦有蛛丝马迹,咱们便要紧抓不放,势必将威武侯府狠狠踏于足底,让其无法翻身!”
明日预告:天下无双:“你明知道不是,你是无瑕,天下无双的无瑕,这世上再无一人能够与你相同,被你吸引的人,是因为爱上你这个人,所以,才会不顾世俗眼光,不顾道德伦常,你懂么,你若是个女子,我们爱上的便是女子的无瑕,而你是个男子,所以我们爱上的便是男子的无瑕!不是因为其他的因素,只是因为你是无瑕!”
第一百零八章 天下无双
云城最大的青楼花满楼!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正倚在二楼的勾栏边喝着酒,身旁温香软玉,脂粉绕鼻,他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楼外,一双深邃的眼瞳带着一种深不可测,让人看了心生寒意。
门吱呀一声开了,花满楼的妈妈翩然而入,说是妈妈,其实也不过是【创建和谐家园】风韵的女人,进门见男子一双眼径直望着楼外,对身边姑娘毫无兴趣,妈妈不禁脸上一笑,扬了扬手指,姑娘们忙站起身出了门去。
“殿下今日有心事!”伸手拿起酒壶将酒满上,蓝若坐到了桌旁。
郑赟谦一仰头,杯底见空,话语中不带一丝波动:“太子要回来了。”
“听说太子这次在晋弄了很大的动静出来,皇上岂不是会对他心生不悦。”
郑赟谦收回眼神,冷冷道:“也不知道父皇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从5年前他踏上太子之位开始,便对他信任有加,这次在晋的动静虽大,可是因晋与我国毗邻,不时便起战乱,本就不是同盟之国,所以我看父皇也不会因此事而责怪于他。”
“真不明白,殿下您是皇后娘娘的亲骨肉,皇上为何会立他一个妃子所生之子为太子,蓝若替殿下不服。”
郑赟谦垂眸看着空了的酒杯,道:“太子,他这太子岂不也是前太子【创建和谐家园】才一跃而上的,谁又知道这云城将来会不会再次易主呢。”说完侧目望向了蓝若:“最近这花满楼可有动静?”
“朝中大臣倒没什么,倒是您那好弟弟,不时就来纵情享乐,我看他是对这太子之位不抱希望了的,人生得意须尽欢,平王殿下倒是享足了这逍遥自在的福气了。”
“太过纵情,也不尽然是件好事,我这个弟弟庸庸无为,就是这声色享乐上太过狂热,总有一天,他会栽在这色字上。”
“那,燕王殿下您,心里,又可曾有让您心动之人?”
“我?”郑赟谦回眸瞥了一眼,继而回头,望着天空,缓缓道:“蛟龙腾空,凤羽齐飞,除非那人能够与我并肩,否则,宁缺勿滥!”
郑澈轩紧随于无瑕马后,见他不停飞驰已经一天,身子眼见已经撑不住,却还在硬撑,几唤不应后,提气轻身,离了自己的马儿跃到了无瑕身后,双手环过一勒缰绳,赤霄前蹄腾空,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做什么!”无瑕低声喝道。
“我要你停下来休息,你这样策马狂奔,不说将士们跟不上你这马儿,就是你自己这身体也是吃不消的,你若心里不痛快,只管朝了我来,不许这样折腾自己。”
“你放手!”无瑕身子一挣,却被郑澈轩紧紧束在怀中,几挣不脱。
“你的将士都在身后,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你若再使性子,我不能保证自己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感到怀中人儿身子明显的一僵,郑澈轩嘴角勾起了笑意,他知道无瑕妥协了,虽然这种妥协也是对自己无言的反抗。勒马回转,见身后众人紧随而来,郑澈轩扬声道:“大家就地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上路。”这里离云城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了,天黑之前应该便能到达。
下了马,郑澈轩向无瑕伸出手去,无瑕垂眸望着他,终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指间跃下了马去。鬼翼拿来了水和食物,无瑕接了水,吃的东西却一动不动。郑澈轩皱眉道:“你这几天消瘦了很多,回了云城,定要给你好好调理调理,要不,那身子一阵风便能刮了去了。”
“无瑕不是娇弱女子,不用太子费心。”面具之下那人儿冷淡之态,令郑澈轩心底泛起无奈。
“无瑕,你非得要这么满身防备的对着我吗?”
“无瑕没有针对任何人,太子不必太过介怀,到了云城,无瑕——”
“到了云城,你一定要跟我回太子府!”郑澈轩打断了他的话,口气坚决,不容反驳。
那人儿双眸扬起,紧紧盯着郑澈轩,郑澈轩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避。
“何必!”
“求不得,舍不得,抛不开,得不到!但是,我却依然要你呆在我的身边,我不能忍受自己见不到你。”
双眸一垂,避开那炙热眼神,无瑕轻声道:“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从5年前你答应我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应该清楚,我跟你,只是在达成一笔交易,你是做大事的人,情感羁绊,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那身子微微一颤,十指紧扣。
便如同白炎于我,我明知道自己会带给他伤害,却忍不住去回应他,让他靠近我,然后跌入无尽深渊!白炎走了,无瑕的心也没了!
抬头去望头顶的天空,无瑕陷入沉思之中。到了云城,首先要将手中的生意发展起来,自己将在大晋的生意转入郑国,资金虽然庞大,但一切都需从头再来,万事都要打点,所以应该会很忙。忙点好,忙了才不会胡思乱想,自己的动作需快点,否则,白炎会等得不耐的。
那眼神一瞬变得茫然。
白炎,你等得不耐也不能烦我,是你自己抛下我,所以,你一定要耐心的等,等着无瑕与你一同过那奈何桥!
“走吧。”无瑕站起身子,一跃上马,郑澈轩却一手拉住缰绳,道:“你可答应了与我去太子府。”
无瑕眉头一皱道:“太子与太子妃同住,无瑕搬入太子府,实在不便。”
“太子府的西院我早就令人修整过,我会吩咐任何人不得入那院子,你带了弦伊住在那里,定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你,好不好。”
那眼神如此恳切,竟让人心头不忍,无瑕一迟疑,道:“住得不惯,无瑕便搬出去。”
“好!”郑澈轩眉间一悦,一口应道。
“走吧,”带着一丝无奈,无瑕拉过了缰绳,一声轻喝,率先向着云城而去。
天尚未完全黑,那一队人马已经到了云城城门之外。
“何人带队?”城门上守军大声问道。
郑澈轩打马缓缓到了队伍最前方,那守军一看忙欣喜的大叫道:“是太子回来了,开城门,开城门!”
城门大开,守军们站在两旁,欢呼着:“太子殿下回来了,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听见呼声,附近的百姓也拥了过来,将士们忙打马上前维持秩序,无瑕抬眼去望,轻声道:“太子这几年声望渐长,的确做得很不错。”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两年前,我为孟秀安一案迁怒崇安百姓,你令人千里疾驰送来劝谏,你的那句孟夫子警言敲醒了我,令我悬崖勒马。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我从轻发落了孟秀安,崇安百姓因此感念我的恩德,千人联名上表,父皇也因此对我大加赞赏,一件事,做得好能够成为百姓颂扬的功德,做的不好也能成为万恶之源的开端,无瑕,这几年来,若不是你,我这太子之位也不可能稳若磐石,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那太子又是否听说过,养心莫善于寡欲。其为人也寡欲,虽有不存焉者,寡矣;其为人也多欲,虽有存焉者,寡矣。”
郑澈轩心头一叹,道:“无瑕,我不是圣人,不可能没有欲望,如此聪慧如此美丽的你在我面前,我怎能不动心,你可以不回应我,但是你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心。”
“太子看中的若是无瑕的容貌——”
“你明知道不是,你是无瑕,天下无双的无瑕,这世上再无一人能够与你相同,被你吸引的人,是因为爱上你这个人,所以,才会不顾世俗眼光,不顾道德伦常,你懂么,你若是个女子,我们爱上的便是女子的无瑕,而你是个男子,所以我们爱上的便是男子的无瑕!不是因为其他的因素,只是因为你是无瑕!”
无瑕当下不再说话,抓起缰绳,一声轻叹,道:“走吧。”
郑赟谦站在花满楼的长廊边,看着那荡荡而来的队伍,望着郑澈轩,然后,他的目光转到了与郑澈轩并驾齐驱的那人身上。
那个,必定就是郑澈轩从大晋带回来的少年郎了,虽然这次大晋追捕郑澈轩之事原因不明,但听闻,起因在他身旁一少年公子身上,看样子,就是此人了。
“殿下在看什么?”蓝若倚在身侧柔声笑道:“太子这几年笼络人心,看样子做得非常不错啊。”
“本王在看他身旁那人。”
“哦?”蓝若挑眉侧目,探首向下,见太子身旁那人骑着一匹枣红马,一身素洁,青丝松挽,身形十分削瘦修长,脸上却覆着一张金丝面具,遮了容颜。
“看那身形轮廓,应还是一少年郎,却为何遮了容貌,难道竟有何见不得人的疤痕不成。”
郑赟谦鼻间一声嗤笑,道:“女人还真是天生善妒,你却为何不说或许那面具之下容貌或许更甚你们女子呢。”
蓝若身子一转,细腰如蛇,手臂紧紧缠上了郑赟谦的身子:“殿下竟如此看待蓝若,蓝若可真是伤心啊。”
“那我倒看看,你是怎么个伤心法。”双手一用力,将那身子拦腰抱起,入了房内,向着床上一抛,郑赟谦将那罗衫抓入手中狠狠一扯,蓝若双手抱在胸前挡住那一片旖旎春色,吃吃笑道:“殿下这样子好可怕,难不成还想吃了蓝若不成。”
郑赟谦俯身将她按住,脸上似笑非笑,道:“你想本王吃了你么。”
蓝若双手被缚,胸前春色遮挡不住,脸微微扬起,双眸透出一种渴望:“想,可是蓝若知道殿下不会。”那眼角突然有泪渗出,郑赟谦放开那手,返过了身去:“蓝若,我跟你说过,你只是我手中一颗棋子,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有非分的想法和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