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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笑话了,谁不知道我郑璟昱风月流连,只要我想弄到的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说,何人?”
“这样吧,哥哥知道婼歆画技不错,我给你绘了那人出来,你看了满意了,我再说。”
“有趣,走,哥哥今天就看看,你倒是能画出个什么样的绝色人儿出来。”
郑婼歆细细画着手中画卷,她自幼喜好画画,更拜过名师,笔下功夫堪称一流,待她停笔之时,郑璟昱走到她身旁一看,就此便怔住了眼神,再难移开。
“婼歆妹妹……只怕……夸张了吧。”喉间喏诺,郑璟昱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那画卷上的人儿神色冷然,眉若远黛,眸若秋水,唇若桃花,青丝飞扬,眉间一点朱砂痕勾人魂魄,倾国倾城。
“确有其人!”郑婼歆嘴角勾着笑意,眸含深意望着郑璟昱。
“是……何人?”
“他本是大晋东都勾栏院中著名的小倌,以此为生,后来被人赎了身,此刻,便在咱们云城。”
“竟有如此美的男子,看样子,年龄应不算大。”
“比平王哥哥你还小一两岁,怎样,婼歆是否有所夸张?”
“若真有此貌,倒真是一绝色,此人现在何处?”
郑婼歆眉头一挑,一字一句道:“太—子—府!”
郑璟昱蓦然一惊,抬头道:“莫非……便是那——无瑕公子?”
“正是!”郑婼歆说完那话,返身去桌旁倒了杯茶,轻抿之时,却眼角斜觑平王,然后勾起了一丝冷笑。太子妃说,来了个什么叫缠绵的,将无瑕带走了,说,十日之后,定还太子一个毫无瑕疵的无瑕,好,既然有人让他恢复容貌,那么,就让他那容貌,变成催命的毒药,这纵情无度的平王殿下,可是为了美色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那身子被摧残了,还有脸在太子府呆下去不。
“画卷送给平王哥哥了,那无瑕公子本人,可比画卷美多了,神色冷冷,却勾人魂魄,平王哥哥要是见到了他本人,可别被勾了魂去了。不过,他那性子十分倔强,只怕,不肯屈从于你。”郑婼歆轻笑出声,返身离去。
手指抚过那画中之人的唇角,美!这般美的人儿在身下辗转承欢,不知是何等勾人风景。
一个小倌!勾栏院中的小倌很多都是自小【创建和谐家园】,手段非凡,难怪太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为了他,不惜与太子妃翻脸。
有意思,既然太子能碰,为何我便不能!
“海宝,走,随本王出宫去。”将画卷卷起,郑璟昱大步而去。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海宝疾步跟于身后叫道。
“花满楼,弄个好东西去,哈哈哈——”性子倔强?只怕,吃了那东西,再犟的性子,都会迫不急待了吧。
这是谁的房间?自从自己能下地走动之后就没见有人踏入过这房间一步。
小侯爷推开房门,踏入屋内,桌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这摆设布局,似乎,是一女子的房间。
奇怪,这里的女子除了娘亲和雪蕊,再无她人,看这样子,是以前有个女子住在这里,为何从未有人提起过?
指尖抚过桌面,桌上顿时出现几道指印。
已经许久没人进来过了,小侯爷走到小柜前,自从前几天在娘亲房间发现锁着的小柜里的红巾之后,自己心中便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间房间是否也会有何秘密呢。
小柜没锁,只是一些衣物,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小侯爷将柜门关上,回头之时,却发现床上枕下似乎放着什么,到了床边,将枕头拿开,发现枕下放着一件奇怪的衣物,拿起一看,这是?金丝软猬甲?
这里怎么会有一件软猬甲?软猬甲是护身之物,既然是护身之物,这甲的主人为何没有穿上,却放在了枕下?双手一抖,那甲内竟飘飘然落下一张信笺来。
“白炎!允许我这么叫你一次,虽然你不说会发生什么,可是,璎珞知道此次必定凶险重重,你曾说过,璎珞会找到自己的那个情有独钟,可是,璎珞想告诉你的是,你便是我的那个情有独钟,璎珞对你的爱,与公子是一样的,软猬甲我拿下来了,因为,如果能为你而死,能在你的心中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哪怕只是一个名字,璎珞也死而无怨!”
小侯爷望着那信笺,痴了神。
这是写给自己的,璎珞,这是个女子的名字,那么,这便是她的房间,究竟两个月前发生的是什么事?她现在在哪?难道……
璎珞对你的爱,与公子是一样的!
公子是谁?那口吻说的是什么?与公子是一样的!
情有独钟!与公子是一样的!
她究竟说的是什么?难道……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不!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片段,都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响,小侯爷骤然捂住了头。
痛!好痛!头似乎要爆裂开了!不,不能去想,不能去想!停下来!停下来!
“小侯爷——”雪蕊奔进屋子,见小侯爷双手拼命的捂住头,痛苦万分,不禁慌了神,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可是根本拉不动他。
“公子——公子——”雪蕊放开小侯爷返身去叫奚昊,却不料那公子二字一入小侯爷耳中,小侯爷愈发狂躁不安起来,身子站起向外奔去,雪蕊躲闪不及,被他撞倒在地,忙大叫道:“公子——小侯爷疯了!”
奚昊奔入院中,见小侯爷双眼通红,身子直向外冲,忙奔过去便要拉他,不料小侯爷反手便是一掌,奚昊身子顿时飞跌了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奚昊跌到地面,嘴角鲜血渗出,雪蕊一见顿时哭道:“公子!你怎么样?”
小侯爷狂奔的脚步突然顿住,他回过身,怔怔然望着仆倒在地,挣扎不起的奚昊,脚步一转,疾步向着那人儿而去。
“小侯爷——不要伤害公子——”雪蕊大叫着朝这边奔来。
奚昊抬起头,看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双眼痴然的望着自己,然后突然蹲下,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拉入怀中,紧紧环抱。
“无瑕!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奚昊双眼骤然睁得大大,他口中叫着的,是无瑕?!
已经忘记了挣扎,因为,那人口中叫着的的的确确是——无瑕!
难道他已经记起了一切,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
不!他没有记起,他也没有恢复,因为他抱着的是自己!
双手缓缓抚上了那个拥抱自己的身子,然后摸准穴位将针扎了下去,怀中骤然一沉,那抱着自己的人依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但是他,睡着了!
明日预告: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蓝若,做这些,是我自己心甘情愿,不需要他知道。”话说完,那人将头望向窗外,紧抿了双唇再不说话。蓝若看着他,心头难过,却知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已无用,叹苍天作弄,燕王是何等人物,他曾说过,能让他动心者,必能与他齐肩,蛟龙腾空,凤羽齐飞,可是,却怎么都没想到,那人竟然会是一男子,且,立场水火不容。
第一百二十九章 鹧鸪清怨 听得见 飞不回堂前
“昊儿!”
“娘亲,昊儿不能再施针了,无瑕与白炎的那份情,在白炎的心中已经根深蒂固,就算他现在忘记一切,总有一天他会想起来,到那时候,他会不会恨我们,他对无瑕之心情真意切,昊儿是亲眼所见,我们不能如此残忍,我们没有权利剥夺他的这些情感,就算您是他的娘亲,也没有这个权利!”
“我知道,我知道!”白歌月跌坐在凳上,已经泣不成声:“可是他就算想起来了又能怎样?无瑕人在郑国,更何况,他有可能便是那冷公子,这情,如何能允。”
“可是娘亲,昊儿真不忍再这么对白炎了,咱们顺其自然好吗?不要再压制他的记忆,否则,他会崩溃的。”
“你们在说什么?”
那两人蓦然回首,见小侯爷已经醒来,用手抚着额头,道:“我怎么了?头昏沉沉的。”
“你……可还记得什么?”奚昊走到小侯爷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
“记得什么?”小侯爷突然抬头,一把抓住奚昊的胳膊道:“我伤到你了?我刚才突然头很痛,我……我打了你一掌?奚昊,我伤到你了没有?”
“我没事,已经无碍了,只是,你还记得什么?”
白歌月站在一旁,双手紧握,她听奚昊说,白炎叫出了无瑕的名字,那么,他是否已经想起了一切?
“我……”小侯爷低头沉凝了半晌,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打了你一掌,然后,然后……”小侯爷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两人:“为什么我的记忆那么奇怪,总是会忘记东西,就算刚刚发生的事情,我都记不住?”
白歌月松了一口气,到了儿子身边,拉住他的手道:“没事,是你上次中箭跌倒的时候撞伤了后脑,所以,记忆会模糊混乱,相信娘亲,慢慢的就会好起来。”
小侯爷点点头,突又道:“那间屋子——”
“璎珞……已经死了,你中箭的时候,她扑在你的胸口,为你挡了那一箭,所以,她是为你而死的。”
小侯爷心头一颤,双眸垂下,再不说话。
那两人望着他失神的模样,心底心疼,却无可奈何,不能去要求他忘记一切,但是,也不能告诉他一切,只有,顺其自然了!
“缠绵!”
缠绵坐在窗前,充耳不闻。
“缠绵!”那声音在乞求。
沉下一口气,继续看书。
“缠绵!”那声音突然委屈万分,缠绵双拳一握,将头抵在了书上:“无瑕,不要再叫我,你知道我会心软。”
“我已经躺了三天了,再不下地,我的双腿要废了。”那人儿明眸如水,可怜巴巴的望着缠绵,缠绵回头去望他,然后一声轻叹,沦陷在了那一泓清泉之中。
“你简直——”口中恨恨,终还是过去将被子掀开,用细绒的小毯裹住那修长的身子,然后将他抱起,来到了桌旁。
“只许坐一会儿。”伸手整好小毯内单薄的衣裳,然后将那人儿细细裹好,又返身到床边拿过鞋袜,蹲下身子,轻轻给他穿好。
无瑕抬头去望窗外,清凉的风吹入房间,扬起颊边青丝,深深吸了一口气,无瑕笑道:“还好只是十天,如果要无瑕一生不能行走,倒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以后别再给我整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你知道你那样子,没人能挡得住。”
无瑕却手撑颊边,扬眉道:“何样!”
“呐,我告诉你,你这样子,在缠绵面前也就罢了,在他人面前,切不可如此。”
“为何!”那人儿仍然兀自不觉,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只盯着缠绵不放。
缠绵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倒不知你是如何在太子面前保全自己的,竟这般不解风情。”
无瑕心头一动,抓起桌上的书朝着缠绵丢去:“跟我说什么浑话,等我好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等你好了,缠绵便要走了。”
手中一顿,无瑕突然噤声。
“无瑕!”
无瑕垂下眼眸,不吭声,缠绵是自己鲜少能够放下满身戒备坦然面对的人之一,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必竖起浑身的尖刺,不必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底百转千回才能说出,自己希望缠绵能够呆在身边,哪怕能够多一天也好。
“无瑕!”
“我没事,缠绵有自己的事,无瑕不能如此任性,只是,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又能再见。”
“我去灵州,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定再回云城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缠绵回来之时,才能看见一个明艳如昔的小无瑕。”
唇角一勾,无瑕终笑了起来。
无瑕,这微笑难能可贵,你可知道,爱上你的人,为了你唇边的这一抹微笑,纵要其倾尽所有,也定当在所不惜。
“殿下!”
指尖轻挑门帘,望着郑璟昱离去的身影,郑赟谦道:“平王来要什么?”
“是……”
见蓝若吞吐的样子,郑赟谦眉头一皱,道:“罢了,他能要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过两日我要回燕京一趟,你留意云城动静,子胥会留下来,有什么事,便去找他。”
“是!”
见那人到了窗边,只瞧着远处默不作声,蓝若心底一叹,柔声道:“殿下,可是在想一人?”
郑赟谦眸间一动,低下头道:“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