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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错了。”苏漫城坐在木屋门口,少见的对着远处的叶轻眠咆哮。
天色已经渐晚了,苏漫城最初带着叶轻眠重走了两次,叶轻眠也有在认真去记。可是当苏漫城尝试让叶轻眠自己尝试一次的时候,噩梦发生了。苏漫城有点怀疑叶轻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又或者绝世路痴?
“行了你别喊了,你让我想想。”叶轻眠烦躁的回了一声,不是他记忆差,而是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想要顺利把这个路线走完,仅靠空间记忆的话,实在强人所难。
叶轻眠走过几遍之后,结合对精神病院建筑结构的记忆,已经能确认,这就是精神病院内部行走的路线了。估计是进入地下镜像部分后,需要这种路线来行走,出现偶尔转向然后后退的部分,可能是进入某个房间。
也许这种事看起来很简单,比如说走到头左转,进第一个房间,如果是这样的话大部分人都很快能做到。可是叶轻眠四周不是建筑,而是一片金灿灿的沙漠,没有任何参照,距离感知被压缩到最低,而按照苏漫城的设想,只有完美走出路线,才能结束这次轮回游戏。
“差了六米!继续走啊!”苏漫城再次高喊。
“去你大爷的六米。”看着前方的沙,叶轻眠好想知道六米究竟是多远。
“左转90度,不是100度。”
钟铭和白点点也大概知道了这次轮回游戏的关键,苏漫城并没有隐瞒他们,毕竟操练叶轻眠这么好玩的事肯定要给大家一个解释的。
“瞎啊,太笨了。”白点点想嘶吼,可是伤口让他只能微微张嘴低声嘟囔,实在不过瘾。
“这确实太难了。”钟铭很中肯的评价道,“恐怕除了苏漫城,没人能完成。叶轻眠做不到。”
天渐渐黑了,光线已经不允许叶轻眠继续尝试了。
返回小屋,和众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叶轻眠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讲时间和地点的信息公开,因为他再三考虑了一下,凭空在沙漠里严格的走完这段路线...他做不到。他分不清前面沙漠五米还是六米有什么区别,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转向的时候偏了5度或10度。
“真的是要清楚的记在脑子里才可以吗?我们的判断会不会出错?有没有离开这里是其他的办法?或者,有没有其他关键因素我们错过了?”叶轻眠有些质疑的问道,因为他觉得这个任务太难了,难的过分了。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钟铭在地板上闲坐着说道,“不过要说关键因素,你好像确实遗漏了一个。”
“是什么?”叶轻眠再三思量,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遗漏的东西,虚心的问道。
“信任。”钟铭阐述了自己的看法,“这个轮回应当是上次的延续,10个人投票接受和反对,最后证明最佳的决策是信任。解锁密码台需要的是合作。而之前我们在沙漠中因为自私,连续死了几次,到最后还是不得不一起来到这里,缺少的也是信任和合作。这里似乎无时无刻不再给我们讲述一个互相信任和合作的重要性。”
听着钟铭的话,苏漫城和白点点脑中浮现出,精神病院里,礼游戏从几人身边走过,高举拳头高呼团结就是力量的画面。
“所以,我建议...”钟铭看了看叶轻眠,“选择合作,把你知道的时间和地点信息告诉苏漫城,让他利用自己的优势,去结束这次轮回游戏。说实话,那种凭空行走出完美路线的事儿我绝对做不来,而你看起来也很难完成它。”
“我们在轮回游戏里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很安全。而现实里,我们同样不会把你怎么样,所以几乎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简单来说,合作基础是存在的。”钟铭继续劝说道,“如果现实里真的存在一个时空通道,那种未知的环境下,有我的危机未来感知危险,有苏漫城的最优选择获取最大利益,还有白点点的战斗力,我们不失为一个好的团体。”
“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现实里你们对我...”叶轻眠疑虑道。
“因为山香爱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你现在死,因为我们看不清你是不是有什么底牌!”钟铭坦白的说道,“我确实想动你,但是却不想自己出手,因为变数和将会引发的不良影响我可能控制不了,所以如果要至你于死地,只可能是轮回游戏。当然,如果你表现的太差了,我们也是不介意送你上路的,不过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你已然记得灰宫告,意味着你能躲出世界,你能知道山香爱的存在和一些我本以为你不会了解的秘密,说明你有自己的人脉资源。”
“还有什么最重要的原因么?”叶轻眠问道。
“最重要的吗?好像确实有吧。”钟铭望向窗外晴朗的夜空,繁星闪烁,幽然静谧,心情也宽阔了很多,“因为青城雨天吧。”
“他到底是什么人?!”叶轻眠明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再次问出口了。
“#¥%……&*”
“果然又是这样。”叶轻眠很失望,“他在我身边吗?”
“#¥%……&”
“他是男的女的?”
“~!&’】)”
“【创建和谐家园】恶心。”叶轻眠失落的摇摇头,“可是即便如此,我依旧感觉你对我敌意十足。”
“是啊,因为她是我的信仰,那是一种精神,一种图腾。我觉得她为你做的太多了,你配不上。”
“原来是女的吗?”叶轻眠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是花织吗?”
月光下,叶轻眠看到白点点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如果说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把你当成头号敌人的话,现在已经不是了。”苏漫城开口道,“那时我门以为,我们已经是轮回游戏里的上层力量了,仅有几个监察者和高不可攀的掌控者能让我们低头。但是山香爱出现了,礼游戏出现了。”
“姬空恋也出现了...”白点点补充道,想起无限循环世界的经历,突然想给叶轻眠一枪,都是他害的。
“姬空恋是谁?”钟铭。
“秘密。”白点点惨白着脸,得意的说道。
“你看,就是这样,不可掌控的事和不可测的人越来越多的出现。”苏漫城小心的喝了半口水,继续说道,“这时候,对于我们来说,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做。说实话,灰宫告在飞来峰找到我的时候,我甚至很愿意被封印起来,至少可以躲过许多麻烦。”
“但是怎么...?”
“【创建和谐家园】吗?最优选择给的提示,现在我后悔了。”苏漫城也很无奈,他确实后悔了。
“你的复活又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没有轮回徽章的,别告诉我你也是扰梦者了?”提起这件事,钟铭好奇的问道。
“白点点的妹妹说,我的身体里有其他时空的我的意识存在,死过一次后,只是那个不协调的意识消失了,而其他的我依旧存在,更和谐、更统一。”
“难怪,最近都没见你晕倒、死机、说胡话。”白点点恍然大悟。
“说的有点多了。”钟铭打断了畅谈,对叶轻眠说道,“那么仅就这次轮回游戏,和之后时空之门的行动,我们可以合作一次吗?”
“但我们不会是朋友。”叶轻眠回道,伸出右手。钟铭笑了笑,用力的跟叶轻眠握了一下。
“当然,我并不喜欢你。”白点点插嘴道。
“没错,我们性别不合适。”叶轻眠看都没看白点点,这家伙纯属凑数的,听说很能打?打架谁不会?
苏漫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来到我要出场的时候了。”
“精神病院在地下有一个镜像部分,连接地下的通道被水泥墙封死了,想来那个所谓时空之门就是那里。时间是4月1日,如果我们在这里的时间没有超过一天的话,就是离开后的第二天。”叶轻眠把情报告诉了苏漫城,“现在你只差走一次路线了。”
苏漫城捡起了地上的背包,抓起压缩饼干,打开剩下的矿泉水疯狂的填饱肚子,“你们应该不会再需要这些了。”
“不需要等天亮吗?”
“我不需要眼睛。”
“祝你好运。”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返回·分析
精神病院里。
在苏漫城夜中幻影般迅速的跑完整个路线后,叶轻眠等人立即回归了。捂着伤口佝偻着腰的白点点小心的活动一下,发现浑身上下好的不能再好,大吼一声,整个人满血复活。
叶轻眠张开嘴大口呼吸着让人畅快的凉爽空气,就像一个在三伏天暴晒了一整天后进入空调房一样舒服。
不过苏漫城却站不住了,整个人打了个晃就栽倒在地上。钟铭也额头见汗的扶着墙,似乎在努力忍受着什么痛苦。
“你们...?”叶轻眠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似乎这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不是他们,是我们。”白点点咧着大嘴,很自信的说道。
“什么不是他们?”
“有问题的不是他们。在轮回游戏里死过三次,那不是故事,是亲身经历的。除了钟铭是有一次被我崩了,其他的和苏漫城一样,都是活活在沙漠里被饿死或晒死的。精神上的创伤在那种环境下可以勉强维持,也许还有轮回规则在支撑他们。但是一旦回归,那种精神的折磨产生的副作用就会...嘭~”
“所以说,你觉得他们这样是正常的?那我们为什么好好的。”叶轻眠问道。
“还记得无限24小时吗?那次没死,也算因祸得福了,起码精神承受能力强到爆炸,很难被摧毁。”白点点说的很对,不过叶轻眠对于被白点点教育了这件事有点别扭。
“那他们俩交给你了,抬回去吧。”叶轻眠说道。
“凭什么我一个人干?”
“因为你高大威猛,英武雄壮。”叶轻眠头也没回的走了,心里还有头脑简单这几个字没有说出口。
回到房间,叶轻眠狂塞了一桌子的零食。这些都是院方准备的,叶轻眠本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想去吃这些垃圾食品。但是想起自己在沙漠里省吃俭用还是饿死三回的事,叶轻眠觉得让这些零食继续存在在自己眼前,是对食物的亵渎。
直到包装袋已经塞满了垃圾桶,叶轻眠才勉强又灌下一瓶冰矿泉水,整个人瘫在床上,说不出的舒服,“爽!”
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新闻,叶轻眠发下了两个未接通话,是佘璇打来的。畅快的打了几个嗝,叶轻眠回拨了佘璇的电话,响了十几秒后,电话接通了。
“刚又进了一次轮回游戏,没看到你电话,啥事?”
“今天?你又进轮回游戏了?天路?!”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好,现在没事了。”
“你没事就好,不过我这边好像有点事。”
“怎么了?”
“山香爱要我在新破晓里散布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
“杀死灰宫告的人,是她。”
“我知道,什么信息?”
“她要我散布的信息就是,是她杀死了灰宫告。”
“什么?”叶轻眠一愣,“你让我想想。”
通话陷入了停滞,两边都很安静,佘璇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叶轻眠反复琢磨着。
“可能...不算是坏事。”十分钟后,叶轻眠再次开口了,“还在听吗?”
“在。你怎么看的?”
“那种人如果发现了什么想杀你,应该不会那么麻烦。”叶轻眠分析道,“她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新破晓被‘谣言’‘蛊惑’,跟她产生裂隙和不信任,那么她刚刚确立的领导地位就会崩坏。如果她不加以解释的话,或暗中推波助澜,那么最终结果就是彻底闹掰。”
“是的。”
“你应该有想过很多了吧?也说来听听?”
“他应该想让破晓,在没有她庇护的情况下,再遭受一次监察者的攻击,同时暗中除掉新破晓里所以对她有质疑的人。在破晓大厦将倾的时候出面拯救,解释‘误会’破除‘谣言’,然后将我以监察者线人的身份曝光出来,除掉我,重新整合破晓,一个可以被她所用的高度凝结的破晓。”
“嗯,不过可能她还有其他目的。”
“怎么讲?”
“如果监察者来到这个世界的话,那么破晓和山香爱之间的合作其实很难藏得住的。一旦监察者知道了新破晓的实际控制者是山香爱,他们会怎么做呢?”
“假设我是监察者的话,发现一个扰梦者组织对你持友好态度,而且是山香爱领导的,肯定会想办法铲除整个组织,同时会质疑山香爱的目的。”
“山香爱有没有明确表示过要对抗希?”
“没有明确表态,她只对少数几个高层暗示过。”佘璇回忆道。
“所以监察者很难抓住她的把柄,那么她就可以借口凭借掌握扰梦者组织,搜索更多情报信息的理由护住这批人,同时证明自己的忠诚。其实随便什么理由都好,她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监察者容忍不了这种对法呢?”
“当然容忍不了,所以监察者会对山香爱不满,对破晓的存在不满。但是为了更容易的达成目的,他们会对破晓说出真相,也就是山香爱杀死灰宫告的事实,先分化山香爱和破晓的关系。”叶轻眠说道。
“但是真相却被我先一步,以‘谣言’的方式传遍了,之后山香爱会蛰伏起来。这样破晓在仇恨下会跟山香爱划清界限,所以没了她支持的破晓会成为监察者的靶子。同时,监察者会很容易被暗示道,山香爱曾尝试控制破晓从而剪除对你持支持态度的扰梦者,但被人捅破真相而失败。这样监察者不仅不会怀疑她,反而会产生一个山香爱正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办事的好印象。”
“也许跟事实有偏差,但大体上应该差不多的。之后,在破晓危在旦夕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揭露‘造谣者’,你将会被打造成监察者分化她和破晓关系的醉人,你会是被监察者收买的坏人,她一定会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你成了替死鬼,破晓彻底被掌控,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而对于一个残血不全苟活的扰梦者组织,对于这个随时可以根除的扰梦者组织,监察者也乐得山香爱去接手,去吸引更多游离四散的扰梦者,同时反向利用新破晓将会跟我产生的联系掌握我在现实里的信息。监察者将自以为掌控了一切,所以会放手让山香爱去利用它,而山香爱就可以在破晓和监察者两边同时站住脚。”
“所以说,山香爱需要我去散布消息,并不是一定需要我去死,她需要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