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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业山的心思已经飞速的运转起来了,通过县委办报是最正规的呈报方式,但是贺仲业选点西水,县委办和组织部恐怕都要用西水的经验,刘延之那道关怕是有些难过。
若是县委办“顺手牵羊”的把自己这边的经验“嫁接”到西水上去了,自己就成了替他人作嫁衣裳了,尤其是还是替桑前卫这个竞争对手作嫁衣裳,这是郭业山无法接受的。
“我知道了。”郭业山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现在他对沙正阳的观感已经彻底的扭转了,不说这段时间沙正阳在镇上的种种表现早已经逆转了郭业山的看法,仅仅是现在曹清泰表现出来的这个态度,谁还会说他对沙正阳这个秘书不满意?简直就是笑话。
不满意还能主动和沙正阳提用南渡的经验材料?这分明就是提携。
当然受益者固然有沙正阳,但是自己这个党【创建和谐家园】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只要自己名字能进入市委主要领导眼帘中,这就胜过任何表彰嘉奖。
“正阳,你觉得我们现在可以怎么做?”良久,郭业山才重新在办公桌前站定,左手食指和中指叉开按在桌案上,沉稳的问道。
可以怎么做,而不是该怎么做,一个词语的差异,大不一样,这句话问得很有艺术。
要说该,那就只能如此,按照规矩来,镇上的经验介绍已经到了组织部,那么就只能按照程序走,等组织部层层上报,问题是这样下来,还能凸显南渡的工作成绩么?
这肯定是郭业山不能接受的。
那就有另外一个词了,可以,可以怎么做,这也意味着该怎么做,我当然会怎么做,但是我还可以用有另外的方式渠道,这是另外一个并行不悖的路径。
在不影响按照程序推进的情况下,我们有没有其他路径可走?
当然有。
郭业山问出来这个问题,其实是对沙正阳的一个考验,既是对沙正阳政治成熟度的考验,也是对沙正阳态度的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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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八节 合格,意外惊喜
沙正阳很清楚现在他还只能和郭业山站在一条路上。
由于他以前的表现,县里的领导几乎都对他没有多少好感,唯有郭业山现在对他很看好,也很信任。
他必须要以自己的能力和态度来证明郭业山对他的信任是值得的。
郭业山虽然不是县领导,但是却是潜在的县领导竞争者,前世中郭业山也只比桑前卫慢一步就晋位县领导,足以说明许多。
而这段时间的接触,也让沙正阳认识到郭业山并不像前世中自己所听闻的那样务虚不务实,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出色的基层干部。
如果能获得郭业山的绝对信任和认可,而郭业山日后又能迅速晋位县领导,那么对自己日后的发展肯定会大有裨益,这一点沙正阳也很清楚。
那么现在助力郭业山一把,博得领导的看中欣赏,也是应有之意了。
“郭书记,您是宣传口出来的,肯定市电视台和日报那边比较熟悉吧?”沙正阳想了想道。
郭业山眼睛里露出赞许的神色,其实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要试一试沙正阳能不能想到,或者沙正阳愿不愿意点明。
“嗯,还算熟悉吧。”
郭业山本来是市委宣传部下派到县委宣传部锻炼的干部,结果在县委宣传部挂任副部长半年后主动申请到乡镇锻炼,所以就被安排到南渡来担任书记,对市委宣传口体系自然不陌生。
“那或许可以请电视台和日报的记者朋友下来随便走走看看嘛,前段时间县里不是击毙了一名持枪逃犯,听说市委政法委吴书记很高兴,专门指示报纸和电视台要采访做一期节目,我听我在刑警队的同学说,好像就这几天就要下来,应该要到现场去采访查看一下吧?”
沙正阳缓缓的道:“如果在做这期节目或者采访素材时,顺带谈一谈咱们镇上的主题活动开展情况,应该没啥吧?”
郭业山实在忍不住想要竖起大拇指。
这家伙脑瓜子真是够用,如果专门去找市里的电视台或者报纸媒体,肯定会引来县里边的某些部门的不悦,比如组织部和宣传部乃至县委办,甚至一些领导也会不高兴。
但如果是顺带来采访,掌握了这些情况,然后报上去,被采用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没有谁能说什么。
没有道理说你西水是典型,就不允许我南渡介绍一下工作开展情况吧?
郭业山迅疾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正阳,电视台和日报跑政法这条线和跑党建这条线的恐怕不搭界啊。”
“呵呵,郭书记,这就要看您的人脉了,来做节目收集素材的肯定有个带队的领导,如果他‘无意间’了解到这些典型经验,回去向领导汇报也很正常吧?”沙正阳浅浅一笑道。
他不信郭业山会搞不定这点儿小门道,所以也是浅尝辄止,不深说。
郭业山其实也很清楚这里边如何来操作,也就是顺带这么一说。
没想到这沙正阳简直比老油子还老油子,立马就能有应对之策,虽然说得很含蓄,但是对郭业山来说就根本就是挑明说了。
“你啊你,……”郭业山伸手虚点了沙正阳一下,笑了起来,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酒厂那边,你打算去京城?”
“嗯,就是打算向郭书记汇报一下,这段时间酒厂运转起来了,还算顺利,也收回来一部分欠款,现在就缺一个打开局面的契机了,所以不能再拖下去了,这边的事情我也安排了,都得要动起来。”沙正阳郑重其事的道:“必须要走好这一步棋。”
郭业山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似乎是在考虑什么问题,“酒厂流动资金够么?”
难得郭业山主动问及这个问题,沙正阳当然要叫苦,“还有些不足,现在厂里正在加大力度回收原来的历欠货款,但郭书记也知道这种钱不好收,能收也要打折扣,信用社那边接触了一次,但还没有说法,估计恐怕还要再磨磨嘴皮子。”
“信用社那边,我到时候再打个电话和他们说一说,但未必管用。”郭业山沉吟了一下,“你们去京城,和老崔那边联系上了么?”
“已经通过一个渠道联系了,那边没说啥,但态度比较冷淡,估计不是很愿意接触。”
沙正阳也苦笑,对这一点他也有心理准备,老崔的个性尽人皆知,若是那么好说话,那就不是老崔了。
注意到郭业山似乎有些犹豫,好像是要做一个重大决定,沙正阳有些讶异,但是他没吱声,免得打断领导思路。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电话,我一个大学同学的,他走得比较顺,在中宣部工作。”终于,郭业山从案桌上抽出一张便签,飞快的写下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中宣部文艺局工作,也许他能帮得上一些忙。”
沙正阳喜出望外,这简直是飞来的意外惊喜。
中宣部文艺局是干啥的,或许很多人未必清楚,但是他可太清楚了。
中央宣传体系内主管和指导文艺政策的部门,如果说文化部和广电部是管具体的文化传媒事务,而中宣部的文艺局只是主管文艺大政策方向的。
沙正阳之前对郭业山不是太了解,他只知道郭业山是文革后恢复高考第四批考上大学的,也就是80年那一批。
郭业山考上了华东师范大学,毕业后就分到了市委宣传部,89年底到银台县挂职锻炼,职务是县委宣传部副部长,90年9月才担任南渡镇一把手。
郭业山在华东师大是学哲学的,八十年代初的华东师大毕业生应该还是相当吃香的,现在郭业山也不过三十七岁,已经是满两年的正科级干部了。
沙正阳估计就算是没有其他因素,郭业山回市委也会获得提拔,毕竟下来挂职锻炼本来也就是为提拔做准备。
看见沙正阳珍而重之的将便签收起来,郭业山满意地点点头:“我会提前和他打个电话,请他帮忙打个招呼,如果你没有特别必要,就不必打这个电话了。”
沙正阳自然明白其中道理,点点头:“郭书记放心,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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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十九节 赴京
雷霆走了。
该办的事儿都办了,汉钢那边和他舅舅已经打过了招呼,一旦汉钢那边要处理货车,就会通知沙正阳做好准备。
钱的问题,雷霆也问过沙正阳需要多少。
他去了一年多时间,好歹也攒了三四万港币,而且如果厚着脸皮在亲戚那边借点儿,估计三五万港币也能借到。
沙正阳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雷霆关注一下深圳那边的股市情况。
到雷霆走之前,沙正阳干脆就直接给雷霆建议,如果有闲钱,不妨可以投进去试一试,深圳的老五股都可以试试。
这个建议让雷霆很是好奇。
沙正阳不是那种有赌性的人,这一点雷霆很了解,除非有相当把握。
沙正阳不可能在股市上这种风险极大的场合里去搅合,所以这让他颇为惊讶,这不符合沙正阳的作风。
沙正阳也没有多解释,事实上他也无法多解释,只说他根据目前经济状况的基本面来判断,深圳股市目前的状况很不正常,政府应该不会允许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否则将会导致深圳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股交所毁于一旦,所以政府应该有一些政策和手段来支持股市的发展。
这个理由听起来太空泛了,根本无法让人信服,但雷霆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
当然这个试一试只能是用小钱来试一试,雷霆也觉得沙正阳的分析有些道理,花上一两万港币来试试水,真要被套住了,索性就丢在股市里放着了。
雷霆走之前也和沙正阳说了,如果买车真的需要钱,就给他打电话,沙正阳也没客气,答应真的没办法时会给他打电话。
8月9日,沙正阳和宁月婵、何维三人一起启程前往京城。
早在半月前,沙正阳就已经委托市区一家彩印厂拿出了关于东方红酒的招贴海报,设计是按照沙正阳的提议来制作的,分为了两类。
一类是与汉川省公安机关合作的半公益性广告招贴,类似于后世在各种大街小巷的小饭馆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广告。
比如“某某提醒您地板湿滑,小心摔倒”,又比如“某某提醒您小心保管好自己的财物”,还比如“东方红酒业提醒您:美酒虽香,不要贪杯”、“东方红酒业提醒您:喝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诸如此类。
还有一类就是带有一些青春文化性的语言了,和后世江小白的宣传语言差不多。
领略过江小白无孔不入的宣传攻势和击中心扉的青春漫语,不得不承认江小白的营销做得恰到好处,也很有针对性,而这一次小瓶装的精品东方红也一样要主打这一块。
比如:“约好一年一见,回首已是十年”,“我能拒绝酒,但不能拒绝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然后是一群带有浓烈卡通色彩学生形象的图案。
又比如“友情长久,唯有美酒”,“战友,走好”,“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目标”,配图则是一群依依惜别的退伍军人。
比如:“劳逸结合,生活更美好”,“不见,不散”,配图则是一群搭着衣衫下班的工人。
光是这些人物图像设计,沙正阳也是绞尽脑汁,甚至还专门到嘉州的汉川美院去请了专业人员来帮助设计,为此付出了三千块钱的劳务费。
考虑到这个时代过于超前的那些段子未必会被广大群众接受,所以沙正阳也有意调整了语言,使之更符合这个时代特征,所有的图案背景均是以精品东方红和陈酿东方红酒瓶和标识来展示,格外醒目。
东方红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都已经在三天前拿下来了,这也意味着终于可以以这个名字来打广告和对外营业了。
何维是新招进工业公司的高中生,他爹是乡财政所的出纳,高中成绩不咋地,复读了一年也没能考上大学,所以只能灰溜溜的回家,在家闲了一年,最后走后门进了工业公司,然后就被发配到红旗酒厂来了。
这小子头脑瓜子也挺灵活,也能吃苦,毕竟是农村里出来的,沙正阳安排他跟着宁月婵跑,很快就熟悉起来。
宁月婵本来和他父亲也挺熟悉,也算知根知底,所以也比较放心。
火车哐当哐当的在铁路上奔行。
从汉都到京城,火车要三十多个小时,沙正阳已经对这种绿皮快车有些陌生了,前世中印象里长途出行,要么飞机,要么高铁,甚至高铁都很少,现在却要乘坐这种绿皮车,还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了。
这几十个小时对沙正阳倒是一种休息。
这段时间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头脑,他都累得够呛。
在没有汽车的时代,一切都要靠两条腿,公共汽车和自行车外加步行,就成了主要的交通方式,县里、镇上、厂里,还得时不时去一趟市里,这累得真的和狗一样。
好在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前两年酒厂的每况愈下也让厂里的工人们有了很深的危机感,尤其是在厂里停产之后大家各自回家,一个月百十块的工资没了,那份滋味可就不一样了。
红旗酒厂的工人大多都是来自南渡本乡以及周邻的乡镇,基本上都是多年一直在厂里干活儿的。
挨家近,农忙时还能请假回去插秧子打谷子,家里有个啥事儿也能照应,所以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比远天远地去沿海打工强多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在外地打工,家里老婆偷了野汉子,自己被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这种事情在内陆农村里不少见,能到乡镇企业里干活儿,都算是能人。
酒厂骤然关门停业,打击最大的就是这些工人,一下子没有了每月百十来块的收入,可家里开销照旧,甚至现在家里还得要喝点儿闷酒打老婆,要不就出去打牌赌钱输几个,这日子太难熬了。
所以当酒厂重新复工时,几乎是一夜之间工人就都回来了,而且在得知厂里现在面临的困难时都纷纷表示愿意与厂里共患难。
当然沙正阳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姿态而已,真正干上两三个月拿不到工资,再浓的情怀都得要淡下去,毕竟大家都有妻儿老小,都要生活。
不过酒厂工人们的心气现在算是凝聚起来了,短时间内无虞,生产步入正轨,就看销售能不能打开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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