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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正阳脑海中层出不穷的点子既然能让东方红在几个月时间里从濒临破产到实现销售收入破千万,那么她相信沙正阳也完全有这个本事让东方红再上几层楼。
看见宁月婵咬着嘴唇直直的看着自己,沙正阳哑然失笑。
“要不这样吧,如果三年内月婵姐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这个约定就不做数,但如果月婵姐觉得不行,那我就呆够三年,不过我要提醒月婵姐,日后就算是我在这个位子上,也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全副身心扑在公司业务上了,月婵姐可得要有这个思想准备,我顶多也就是为你们在发展战略上把把脉了。”
沙正阳的确是如此着想的,始终把目光局限于白酒这一行业,未免有些辜负自己了,而且以宁月婵的成长速度,还有诸如董国阳、毛国荣他们的帮衬,沙正阳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另外他也还有其他的考虑。
焦虹的底细他也专门做了一番了解,先前的观感被推翻了,起码从各方面收集起来的情况映证对方的确还是有些能力的,能在县里几个部门里游刃有余的讨生活,没点儿本事不行。
正因为如此,他准备来让焦虹来负责公司里的一些非业务类的日常行政工作,顺带也算是考察一下焦虹,看看是不是名不符实。
“你的意思是你离开这个位置,就不能为公司战略发展把脉了?”宁月婵娇嗔着反问。
沙正阳一怔,大笑起来,“月婵姐还真会抓我的字眼漏洞啊,我说错了,我不在公司了,一样会为公司发展建言献策,怎么样?”
“那还差不多,不过那都太遥远了,这两年你还是老老实实把心思放在公司吧。”宁月婵嫣然一笑,“我想实在不行,我们公司出钱向镇上把你‘买’过来三年,为公司工作总可以吧?”
“啊?!”沙正阳目瞪口呆
宁月婵得意的一笑,“你说孔令东能不能抵御得了这个诱惑呢?一辆桑塔纳,甚至一辆奥迪,或者每年公司再支持镇上一些,你说他会不会同意呢?”
沙正阳骑着自行车回到镇政府的时候,正赶上了郭业山和孔令东送杨龙川和汪剑鸣二人离开。
厂里的夏利沙正阳几乎没用过,更多的还是供包括宁月婵、毛国荣他们再跑汉川省内的市场,短短半个月时间,那辆夏利的里程表就现出了五千多公里里程,足见这辆夏利的使用效率有多高。
每天先到镇上,然后再骑自行车到厂里,这已经成为惯例,不得不说,这也为沙正阳赢得了好的口碑。
都知道酒厂买了一辆夏利小轿车,但是作为总经理的沙正阳还是骑着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从没见过那辆车出现在镇政府大院内,这也能让很多人心理平衡不少。
不患寡,患不均,这句话在很多时候都适用,尤其是沙正阳才来南渡这么短时间就一跃而起,难免有许多
“杨部长,剑鸣!”看见杨龙川和汪剑鸣的目光望过来,沙正阳赶紧架上自行车,小跑过来。
“嗯,正阳,又去厂里了?年底很忙吧?”
杨龙川心情不错,郭业山给他吃了定心丸,他回去也可以和石部长交差了,而且还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测,年终联谊会的标准也提高了不少,而郭业山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还行,年底事情是要多一些,杨部长要走了?”沙正阳含笑道:“郭书记和孔镇长都没留您和剑鸣一顿饭?”
“呵呵,你小子,这么当面埋汰领导?”
杨龙川心中也有些异样,这沙正阳看来不但和郭业山关系密切,好像和孔令东关系也不错啊,这么随意,而且孔令东也是笑吟吟的,完全没有之前想象的那样。
“我哪里敢?”沙正阳连连摇头,一切也格外轻松,“我知道郭书记和孔镇长肯定是留了杨部长你们的,肯定是杨部长你们嫌弃我们南渡伙食差,不肯留下来呗。”
汪剑鸣脸上掠过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竭力丢开那种尴尬,故作大方的道:“怎么,正阳,打算请杨部长到你们酒厂去做客,让我们看看你们酒厂火爆场景?”
“剑鸣,杨部长和你去,我当然欢迎,可是我面子哪有郭书记和孔镇长大?郭书记和孔镇长都留不住,我敢强留领导么?”沙正阳轻描淡写的挡开了汪剑鸣的一记侧击。
“好了,正阳,部里边有事,我们也要尽快回去向石部长报告,嗯,本来不太合适的,但剑鸣也是你同学,我就冒昧提前祝贺了。”杨龙川拍了拍沙正阳的肩膀,“郭书记和孔镇长都很看重你啊,工作上要替领导扎起!”
“谢谢杨部长关心,一定一定。”沙正阳身体微微前倾,顺势把桑塔纳的副驾门拉开,“杨部长,今天我就不敢留您了,改天欢迎到酒厂来做客,剑鸣,你我两个老同学,我就不客气了,随时欢迎。”
坐在回县委的桑塔纳车上,汪剑鸣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对自己进行一个重新定位,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没有理由沙正阳做得到,自己却做不到,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比沙正阳差多少,而且自己还有闻一震这个后盾。
也许自己也该寻找机会去下乡镇干一番事业?这也是一个选择,而且自己从组织部下乡镇,肯定不会像当初沙正阳被撵出县府办那样,而应该是实实在在以下去锻炼的身份到乡镇。
现在下边说沙正阳是去锻炼的,那都是无稽之谈,只有县委县府内部的人才知道当时的情形,只是沙正阳却表现太过诡异,以不可想象的手段逆转了这一切。
在组织部打熬资历固然稳当,但是却需要时间,而且要想展现自己的才华也不易,反倒是下乡镇更能凸显自己的能力,只是要想下去也不简单,说不得也只能厚着脸皮再去求二姨吹吹枕头风了。
汪剑鸣咬紧了嘴唇,目光注视着窗外,他不能输给沙正阳,他也不可能输给他,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甜。
目送桑塔纳消失在大门外,郭业山和孔令东这才转过头来。
“正阳,你来一趟。”郭业山和孔令东嘀咕了一句,然后向沙正阳点点头。
很显然郭业山和孔令东已经在这件事情上重新恢复了默契,之前的龃龉自然也就不再提起。
个人都需要对自己的身份重新定位,哪怕只是对未来的期许,都要有一个过程,直面现实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到了郭业山办公室,郭业山和孔令东坐在了那对单人沙发上,而沙正阳则坐在了他们两对面的三人沙发上。
沙发略显老旧,还是那种很老式的弹簧外绷布料的,外面罩了一层靛蓝的布罩,倒也素雅简洁。
“正阳,就咱们仨,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部里边下来考察了你作为我们镇上的副镇长候选人,虽然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一段时间的酝酿期,但时间也不多了,月底就是镇上人代会,你抓紧时间下乡跑一跑。”
郭业山安详的靠在沙发上,显得很平静,如同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嗯,郭书记说得对,月底是人代会,红旗村和东方村你就不用去了,其他几个村,正阳你得跑一跑,正好老樊本来说元旦后去慰问老干部老党员,不如提前到人代会前,让正阳跟着跑一趟,郭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孔令东也开始进入角色了,知道郭业山可能在南渡呆不了多久了,他很自觉的就摆正了位置,主动与郭业山配合起来,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显示党政主要领导思想高度一致同心协力的时候。
“嗯,也可以,就让老樊带着正阳跑一趟吧。”郭业山其实不是很赞同,他对人代会选举还是胸有成竹的,觉得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一个副镇长而已,哪怕沙正阳的确来的时间短,人也太年轻了一些,但沙正阳在南渡的表现有目共睹,有高长松和杨文元平时在其他村干部面前的言论带节奏,加上组织的态度,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不过既然孔令东主动示好,郭业山当然也不会泼对方冷水,让樊文良带着沙正阳跑一趟,算是一个姿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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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三节 雄心,宏愿(为37游戏飞哥盟主加更!)
“郭书记,年底的事情,是不是也得先和正阳交代一下了?”孔令东想起这个问题就觉得头疼。
每年过年都是一道难关,这里已经是12月了,还有两个月时间不到就要过年,干部职工的奖金,需要兑付的欠账债务,都要开始规划考虑了。
否则到了最后来抓瞎,弄不好这镇政府院子里过年时候就比任何时候都热闹了。
见孔令东如此迫不及待,郭业山心中也暗叹这家伙一点气都沉不住,简直有损党委政府形象。
虽说沙正阳不是外人,但是现在组织刚考察了他,这会儿马上就要和对方谈酒厂的赞助了,这怎么都觉得让人有点儿不是滋味,似乎是要让对方花钱买官一般。
当然酒厂本来就是集体企业,只是毕竟是人家一手一脚重新打造起来,这吃相太难看,也有点儿丢脸啊。
但孔令东都挑开了,郭业山自然也不能把话题绕开,清了清嗓子:“正阳,都不是外人了,过了这个月,你也就是咱们领导班子中一员了,你虽然是东方红酒业的总经理,但更是咱们南渡镇一员,镇上的难处你要理解更要支持,……”
沙正阳满脸苦笑,还说孔令东迫不及待,这郭业山也是如此“坦率”,“郭书记,孔镇长,你们该先和高书记、杨书记说说才行,论理他们才是做主的,我就是镇上派去的干活儿的。”
“哼,没有你去主持厂里工作,没有镇上的支持,红旗酒厂能翻得了身?”孔令东一脸理所当然,“高长松和杨文元他们都只会维护他们村上的利益,指望他们大方起来,做梦!”
“正阳,我知道你的难处,到时候我和老孔会和高长松、杨文元谈一谈,老孔刚才的话不中听,但也在理。”郭业山语气很平静,但是也一样坚持态度。
“你是镇上的人,你们公司现在要焦虹,镇上也同意给你们,启动资金也是镇上替你们弄来的,不能说酒厂红火了,就把镇上抛一边了吧?”
“郭书记,孔镇长,我没意见,只是这要动用公司资金,需要按照财务制度来,……”沙正阳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意见。
“正阳,你别给我们打马虎眼儿,要按财务制度那一套来,那就没法办事儿了。”孔令东打断沙正阳的话头,“怎么来处理,你这个当总经理的自己看着办,高长松和杨文元那边,你也自己去处理,郭书记和我不管。”
“嗯,正阳,我和老孔商量过了,不多,就五十万,你想办法,借款也好,分红也好,采取什么方式来解决,你自己决定,处理好就行,不过如果是借款别指望镇上能还你,在以后分红中扣除吧。”
郭业山也一样“图穷匕见”,表明态度。
事实上沙正阳也早有预料。
镇上能这样和自己商量已经很难得了。
别看好像企业是红旗村和东方村是大股东,镇上只是小股东,但在这个时代,你村上能不听镇上的?
没明刀明枪的强拿硬要已经够意思了,好歹还用了分红这个遮羞布呢。
再说了,酒厂与镇上关系还处于蜜月期,起码顶住了想要往酒厂里钻营的这股风。
据沙正阳所知,搞垮了酒厂的王炳全和廖阳二人看到酒厂重新红火起来,又开始心痒难耐,找了余宽生和孔令东,想要重新回酒厂来。
尤其是王炳全得知焦阳要到东方红酒业担任副总之后,更是到处找关系,一门心思也要想到东方红酒业来挂个职务。
“郭书记,孔镇长,你们都这样分派了,我也不能不执行,不过分红肯定是没戏的,今年虽然后几个月销售状况不错,但用钱的地方更多。”
沙正阳知道自己拒绝不了,所以也很爽快应答下来,但是他需要把话说清。
“红旗酒厂和东泉酒厂在信用社和合金会的贷款数量不小,年底都要陆续还一批,否则信用受损,对企业以后发展很不利。”沙正阳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些外部尚未结清的债务,公司也打算要偿还一批,不能再继续拖下去,所以最终我们还得要继续在信用社和县工行贷款。”
“还要贷款?!不是说你们销售回款好几百万了么?”孔令东大吃一惊。
“孔镇长,您以为公司没开销么?”沙正阳苦笑,“您光看到销售良好,却没有看到我们在广告营销上的投入,光是我们在三湘那边市场上的广告营销费用,就要陆续投入两三百万,电视,报纸,海报,还有抽奖活动,马上我们要在兰州和太原市场重启营销,这前期就得要一两百万,厂里边几百号工人,到年底也得要考虑一下啊。”
孔令东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从来没接触过企业这一块工作,对企业那一块工作不熟悉,下意识的觉得既然能有好几百万的销售回款回来,那都是能用的,所以觉得镇上调五十万过来用不算个啥。
现在听沙正阳这么简单一介绍,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回款固然不少,但是要投入的一样巨大,不然你凭什么能快进快出,迅速回款?
就连郭业山也都拿不准沙正阳话语里到底有多少水分,他知道年底酒厂开支肯定也大,但是究竟大到什么程度,他也一样没底。
不过郭业山知道,既然是沙正阳答应了的事情,肯定就会做到。
“正阳,多余的话我们不说了,镇上有难处你们公司支持了,如果有什么镇上需要的,只管向我和老孔说就行了,镇上全力支持企业的发展,力争把东方红酒业打造成为我们银台乃至全市第一流的白酒企业。”
郭业山的话也立即赢得了孔令东的附和:“对,镇上全力以赴支持企业发展,也决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向企业伸手和干预企业经营,这一点郭书记和我已经有明确的态度,正阳,你就放开手脚尽管去做,郭书记和我都当你最强的后盾。”
“郭书记,孔镇长,有你们俩这番话我心里也踏实了,做高书记、杨书记那边的工作我也有把握得多了。”
沙正阳要的就是两个主要领导的表态,否则余宽生那边纠缠不休,他就可以提交到镇党政办公会上来说个一二三了。
1992年的1月来得如此突兀,让沙正阳都有一种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的感觉。
1月3日,南渡镇人代会召开,大会选举沙正阳为南渡镇人民政府副镇长。
沙正阳终于以高票当选的方式成为南渡镇两万多老百姓的父母官之一。
虽然年前沙正阳跟随着樊文良到各村跑了一圈,但是即便是没有跑这一圈,沙正阳也相信自己能毫无悬念的当选。
像褚友亮和熊晨二人哪怕是来作为差额人选来作陪,只要镇党委态度鲜明的支持自己,那么沙正阳一样有信心击败二人。
尤其是高长松、杨文元以及三联村的支书潘忠贵都旗帜鲜明的支持自己,作为回报,沙正阳也同意随着酒厂下一步规模扩产,会在三联村招收一批工人进厂。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了,随着市场经济的迅猛发展,传统的基层组织结构体系和维系它们的力量都正在经历着类似于阵痛的松动,谁能给他们带来更高的收入,他们就会支持谁。
而靠固有的行政权力来约束和驾驭村民们会越来越难,土地承包了,劳动力都外出务工了,基层组织究竟还能有多大的作用和影响力?
这一点会在十多年后农业税取消之后变得更加明显。
回想起当选时那雷鸣般的掌声和无数双充满期望的目光,沙正阳就觉得热血沸腾。
如何才能不负此生,不辜负南渡镇两万多老百姓的期望,自己现在似乎只能在做好东方红酒业这家企业上来证明自己回报南渡镇百姓的期望了。
他有一个想法,当东方红酒业真正做大做强大一定程度的时候,他要率先承担起全镇老百姓的农业税和统提款,也就是说本该由全镇老百姓个人来缴纳的农业税和统提款将会由东方红酒业来承担,这相当于是实质性的让老百姓增收。
但要做到这一点不容易,要知道企业有盛有衰,而农业税的取消要到2005年才会全面取消,这意味着东方红酒业可能要承担超过十年的这笔开支,如果按照91年不变价来计算,全镇两万三千多农业人口,按照91年平均228元左右的农业税,东方红酒业就要承担起五百多万的农业税,如果加上统提款,估计总计可能要超过八百万。
这个数目在现在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1992年按照自己的预测销售收入可以突破5000万,已然无法承受。
在沙正阳看来,要想实现这一目标,东方红酒业起码需要实现销售收入两个亿,利税要超过6000万,净利润起码要实现4000万,才敢扛起这个重担。
沙正阳希望可以在1993年实现这一目标,算是为信任自己的南渡镇老百姓做出自己的贡献,也不枉自己重来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