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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正阳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来展示自己,他甚至觉得东方红酒业的事情都可以搁在后边,因为这种事情不是靠一次汇报就能定板的,这后边涉及到无数麻烦的谈判和扯皮,今天只能说是一个暖身。
但这却是一个展示自己对当前经济形势和对企业经营观念的一些看法和观点,嗯,非常难得。
“尊敬的贺书记、贾县长,各位领导,首先我谈一谈目前国内经济形势对白酒产业的影响,从1988年以来,随着中央整顿经济秩序,国内经济发展进入一个整顿期,经济发展相对放缓,消费也受到压制,尤其是白酒行业连续出台了多个不利于白酒消费的政策,……”
“但从今年初以来,可能各位领导都感觉到了,尤其是全国两会期间以及一些政策吹风都显示出中央对未来我国经济发展有了一个较为明晰的指向,我个人判断,改革开放的力度还将更进一步加大,其力度甚至可能前所未有,这意味着各行各业的发展都将迎来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期,食品行业概莫能外,……”
“白酒产业更是首当其冲,作为一个特定消费市场,白酒消费本身就是随着经济发展而发展,尤其是随着人民群众收入不断增加,市场容量,尤其是对好的产品的需求进一步加大,将会都白酒市场有着更为明显的优胜劣汰驱动,这意味着好的产品和企业将会迎来个更好的前景,而缺乏竞争力的产品和企业被淘汰的几率会更大,……”
“目前东方红酒业是由原红旗酒厂兼并东泉酒厂而来,产能为六千五百吨,目前我公司正在进行扩建技改,预计扩建技改将于1993年下半年完成,完成后,白酒产能将达到年产一万二千吨,……”
“东方红酒业目前主要产品为48度精品东方红、53度东方红陈酿、53度红旗大曲,其中48度东方红精品和53度东方红陈酿正在送选泰国曼谷食品博览会和巴黎食品博览会,……”
“1992年一季度,东方红酒业完成销售收入1260万元,预计第二季度将会实现销售收入1800万元,环比上升百分之四十三,……”
“目前东方红酒业在湘南市场占有保持稳定上升,在甘陇和三晋两省市场呈现快速爆发式增长,这和我们在甘晋二省的市场营销推广策略有很大关系,预计第二季度,甘晋二省市场销售收入将占到公司销售收入百分之六十以上,……,目前公司销售回款良好,呈现产销两旺的大好势头,……,全年销售收入有望实现8000万元,……”
“公司目前存在的问题主要是前期负债过大,……,产能预计到年底将会出现瓶颈,对明年公司市场发展将会造成一定影响,……”
事实上在沙正阳提出全年销售收入有望实现8000万元时,整个县委常委会议室就忍不住一阵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8000万?在银台县,除了汉化总厂和汉钢外,有哪一家能达到这个水准?
即便汉化总厂1991年销售收入也不过堪堪突破两亿元,而汉钢甚至只实现了销售收入16亿元,县属国营企业中情况最好的金属容器厂和金属线缆厂去年销售收入加起来也不到4000万!
如果这个家伙不是吹牛,那就真的不得了了,所有人都在掂量着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水分,还是这个家伙真的再胡言妄语。
哪怕是对沙正阳再有信心的郭业山此时都有些惴惴不安,觉得这个数据是不是太夸大了。
之前沙正阳提到的目标是全年实现销售收入5000万,他都觉得提得太高,能完成3500万就足够了,但没想到甘晋二省的市场突破后会出现这么大的销售【创建和谐家园】。
贺仲业和贾国英在震惊于沙正阳提出的8000万销售收入时,更多的却是在思考沙正阳最早提出的国内经济气候的变化问题,尤其是沙正阳提到了高层政策走向的风向变化,更是引起了他们两人的关注。
单单是会搞企业只能说这是个人才,而能敏锐的把国内经济形势和政治气候变化与企业发展相结合,这就不简单了。
贺仲业和贾国英都不相信以沙正阳现在的身份能敏锐的捕捉到高层风向变化,还能和当前经济形势结合起来,这肯定有高人指点,顺着路子再想一想,似乎也只有曹清泰才符合条件了。
只是他们之前也一直听说曹清泰对沙正阳很不满意,怎么曹清泰走了,难道关系反而回暖了?或者是曹清泰觉得沙正阳受了他离开的牵连而被“流放”下乡而心生歉意,特意的要提点一番他了?
这好像也不太可能。
到这个层面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前任秘书被流放而生出歉意,或者说生出歉意而在这方面指点,这不符合常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曹清泰和他这个前任秘书关系一直很密切,所以即便是离开了,也一直很关照,联系到上一次黄绍棠到银台去了红旗酒厂的这一情况,可能性就更大了。
“郭部长,东方红酒业发展这么好,离不开你在南渡的功劳啊。”谭秋华微微侧首,含笑道:“如果年销售收入真的能达到8000万,不,别说8000万,就是5000万,那也够惊世骇俗了,咱们县里还没有哪家企业能望其项背呢。”
谭秋华话语中自动把汉化总厂和汉钢排除了,县里的干部们也都从来没有把这两家企业列入县里的企业。
虽然工业产值也要算在县里,但是利税这一块就和县里关系不大了,而且更关键的是县里根本对这两大企业没有多少影响力。
郭业山也听出了谭秋华话语里隐藏的意思,多少都有点儿质疑东方红酒业是不是有些虚夸的味道在里边。
“谭部长,能不能达到8000万不好说,但一季度东方红酒业的销售收入实现了1260万倒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们的产品在湘甘晋三省很受欢迎,回款非常快,只是因为他们前期负债太重,面临偿还银行贷款的压力以及征地扩建的资金需求,所以资金仍然比较紧张。”
郭业山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知道一季度东方红酒业销售情况不错,但究竟能打到什么高度,却不清楚。
常淮生也在赵嵩交换着意见:“赵县长,白酒行业的利润率一直都比较高,如果按照这个势头,东方红酒业哪怕是以前负债较高,也能迅速摆脱困境,成为咱们县里的税利大户啊。”
“常书记,如果销售收入真的能达到8000万,那相当于四五个金属容器厂了,咱们县里财政都能松一大口气。”赵嵩目光有些复杂。
东方红酒业是乡镇企业,但一家乡镇企业却能创造出这样高的产值和销售收入,不能不让人深思。
相比之下,县里这么多家国营企业状况却都是不容乐观,尤其是同属白酒行业的县酒厂更像是一个黑洞,不断的吞噬着县财政,这也是他支持闻一震提出的要尽快解决县酒厂出路问题的原因。
但是让县酒厂来兼并东方红酒业,合适么?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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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各有稻粱谋 第十八节 欲迎还拒
县酒厂产值从来没有突破过两千万,利税最好的年成也不过两百来万,而这也已经是多年前的故事了。
88年开始后一直吃老本,90年开始大幅度亏损,去年更是创纪录的大亏,连银行贷款都还不起了,如果是县财政来兜底,去年年都没法过,今年情况更差,
作为常务副县长,赵嵩在县里管财税这一块,对财政收入很敏感,对任何掏财政钱的事情都深恶痛绝。
像县酒厂这种情况他早就要求县里要拿出办法来从根本上解决,避免成为一个脓包,越长越大。
而像东方红酒业这种利税大户,放在哪里都是让人爱不释手的,哪怕它是乡镇企业,一样得捧在手上。
但今天在听了沙正阳对东方红酒业的介绍之后,他的心思有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在沙正阳继续满怀豪情的阐述着他对东方红酒业未来的构想时。
“我们对当下省内乃至全国的白酒市场做过一次较为细致客观的调查分析,我们认为随着未来几年白酒市场会逐渐好转,传统八大名酒仍然集中于高端市场,通过传统的营销方式来竞争,而中高端市场上还有较大的余地,我们东方红酒业打算立足于汉川本地,但是着重要将市场瞄准省外缺乏国家级名酒企业的市场,比如我们现在已经取得突破的湘、甘、苏、皖、滇等省市场,下一步我们还将在东北发力,……”
“我们打算在未来三年内,实现白酒产量达到两万吨,其中东方红陈酿和精品东方红产量将达到一万二千吨,另外公司将着力开发新的高端产品东方红老窖系列,作为公司的标杆产品,……,要力争在1993年实现销售收入过一点五亿元,实现利税4000万元,到1994年实现销售收入突破2亿元,实现利税6000万元,……。”
沙正阳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忍不住了,桑前卫清了清嗓子道:“正阳,你的这个规划看上去很美好,但是用以支撑实现这个规划的基础在哪里?”
“关于如何来实现这一目标,公司肯定有一系列的计划,我能理解各位领导对我们东方红酒业的质疑和担心,甚至对我提出今年实现8000万的销售收入也持怀疑态度,但是我们一季度实现了一千二百多万的销售收入是有据可查的,而且现在也是四月中旬了,还有七十多天二季度下来,就能看得到我们二季度销售情况,能不能实现目标也就一目了然了,……”
在这个问题上沙正阳很清楚无论如何解释都难以让这些人相信,唯有事实才能证明,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自己的目标树立起来,让他们看到自己实现这个目标。
在这个目标实现之后,才能真正让他们接受这个事实,进而迫使他们接受东方红酒业兼并县酒厂的这个方案,而现在他相信除了闻一震外,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和接受县酒厂可以兼并东方红酒业了。
闻一震知道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已经失去了推进自己计划的可能性了。
方东儒的萎靡其实就是一个先兆,而沙正阳一开口就画了那么大一个饼,8000万,没有谁能抵挡得住这个大饼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撩拨!
贺仲业不好说,但肯定还是有些意动,而贾国英和赵嵩则是完全被迷住了,还有郭业山在一旁敲边鼓,甚至连桑前卫都颇感兴趣,而桑前卫的态度其实也就意味着贺仲业的倾向性。
现在还不好说贺仲业是不是改弦易辙了,但肯定有些心动。
别说贺仲业,就算是闻一震听到一样意动,8000万的销售收入,这个数字无论是放在哪里,都值得好好掂量一下,当然前提是这个数字能落到实处。
“正阳,我们刚才都听到了你对东方红酒业的发展情况介绍,我注意到你也提到了你们公司在产能上可能会出现瓶颈,那么县酒厂是否可以作为你们的合作伙伴来加强合作,实现共同发展呢?”
思考再三,闻一震觉得就这么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实在有些不甘心,所以他还是要先试探一下,看看是否能介入其中,再来考虑其他。
“闻书记,作为同行,我们肯定对县酒厂的情况有所了解,说实话我们之前最先考虑的合作伙伴也是县酒厂,但是我不得不说,县酒厂不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沙正阳很委婉的道。
“哦,可以说说理由吗?”闻一震还不肯罢休。
沙正阳也没有客气,把之前和方东儒的对话再重复了一遍。
“闻书记,实际上我们认为县酒厂已经资不抵债,它的最好出路就是破产清算,或许能挽回一些损失。”沙正阳摊摊手,满脸无奈,“我们是需要共谋发展,但是合作的对象应该是一个具有优势互补的企业,而非一无所有的烂摊子,那只会把我们自己也拖入泥潭。”
被沙正阳轻描淡写但又毫不留情面的推挡了回来,闻一震发现自己还真的小瞧了这个家伙,他也有些吃不准对方究竟是如何考虑的,是以退为进,还是真的对县酒厂毫无兴趣?
问题是县酒厂的出路已经上升到了全县稳定和开局破局的高度,他现在些拿不准贺仲业、贾国英对于当前这种局面的真实想法了,尤其是在贾国英已经与明显倾向,而贺仲业似乎有些首鼠两端的情况下。
县委常委会无果而终。
这种情况下,本身也就是一个双方探底的第一回合,东方红酒业的高调让其在和县里的对话中处于了一个相对有利的局面,但这只是相对的。
沙正阳还是第一次到郭业山新办公室,这也是原来谭秋华的办公室。
像很好奇一般四处打量着,沙正阳啧啧嘴,“郭书记,不,现在该叫郭部长了,宣传部长的办公室是不是应该稍微有特色一点儿才对,起码挂点儿字画,或者术法一类的,彰显文化气息才对吧?”
“正阳,你就贫吧。”郭业山没好气的把包放下,“自个儿泡茶,好歹我也是县委常委了,我得端着身份,副处级了。”
沙正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乐了:“郭部长,您当了宣传部长就是不一样啊,幽默感立即就出来了,这就是层次啊。”
“还不都是被你给带的,整天贫嘴,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岁啊。”郭业山还真有这种感觉。
郭业山和沙正阳在一起讨论工作时,总是充满了【创建和谐家园】和新鲜,沙正阳的脑瓜子里总是不断蹦出各种新东西来,让他的思维跟着奔跑跳跃,连带着本来沉稳的性格都跳脱了不少。
“郭部长,这是我的功劳啊。”沙正阳大笑,“我可是把它当做夸奖我了。”
“行了,别贫了,今天你表现不错,我感觉老闻也有些不踏实了。”郭业山坐回藤椅中,目光望过来:“你说的8000万年销售收入,里边有多少水分?”
“没水分,真的,应该说我们还是比较保守的估计。”沙正阳坦然道:“如果按照我们的预测,二季度销售收入可能会达到二千五百万元,三季度就能突破三千万,四季度保守估计和三季度持平,算下来9000万的销售收入没太大问题。”
“那你们公司现在主要还存在什么问题?”郭业山也听出了沙正阳言外之意,“我感觉你对县酒厂并非毫无兴趣。”
“兴趣肯定有,我们的问题是在年底,也就是明年,可能产能会有瓶颈,这是最大问题,扩产没有两年无法实现效果。”在郭业山面前,沙正阳当然没啥顾忌,“我们想压一压县里和县酒厂的兴头,让他们明白谁才是主导方,等到他们山穷水尽时,再来谈也要容易得多。”
“还有么?”郭业山再问。
“还有就是现在的政治气候也还不完全成熟,乡镇企业兼并国企的这种政治氛围也还不够,真要这么做,我估计贺书记和闻书记不用说会反对,怕是贾县长也会承受不了这份压力。”沙正阳很肯定的道。
“你的意思是在等一等,也许条件就会成熟,氛围就会发生有利于这种兼并的改变?”郭业山反应很灵敏。
“差不多吧,今年要开党的十四大了,我估计可能要不到十四大,十四大前,这种风就会从高层吹下来,就看我们下边的干部敢不敢勇于踏出这一步,那种等靠看的心态会越来越受到摒弃。”沙正阳毫不讳言:“郭部长,我觉得贾县长在这上边应该大胆一些,我感觉市委黄书记应该是乐于见到锐意改革勇于创新的干部的。”
“你觉得贺书记……”郭业山沉吟了一下。
“贺书记或许因为年龄原因,又或者是他作为书记的位置不一样,我觉得……”沙正阳也有些拿不稳。
之前他觉得贺仲业应该是和闻一震态度一致的,但是今天的表现又有点儿异样,从头至尾,贺仲业没有表现出任何倾向性,甚至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第三更!
第二卷 各有稻粱谋 第二十节 风向,气候
“正阳,正因为贺书记是一把手,他可能考虑会周全一些。”郭业山摇摇头,今天贺仲业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你刚才说了,这是因为政治气候和政治氛围的原因,而来自高层的吹风会日渐明朗,贺书记应该在这上边有足够的敏锐性。”
沙正阳有些讶然,看了一眼郭业山:“郭部长,您这么说肯定有你的理由,如果那样,就最好,‘破三铁’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这意味着对国营企业改革的力度会越来越大,而且去年我们省里边也有了一些关于企业兼并的尝试,在南粤深圳,经营不善的国营企业卖给外商也已经是屡见不鲜了。”
“破三铁”的确是本年度的一个很流行的名词,尤其是这两个月《经济日报》正在大张旗鼓的报道徐州的“破三铁”试点更是搞得有声有色。
“而且如果郭部长你有消息渠道,应该了解得到,一家港资企业中策公司已经陆续收购了多家大型国营企业,比如太原橡胶厂和杭州橡胶厂,还有西湖啤酒厂,这些企业都是国营企业,而且规模比县酒厂大得多,之所以这些地方的政府同意中策公司收购,就是认为港资企业的收购转换机制,能给这些企业带来活力。”
郭业山抚摸着下颌,一时间没有说话。
“外国资本家能收购国营企业,为什么我们土生土长的集体企业就不能收购国有企业?这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符合情理。”沙正阳进一步道:“关键在于我们县里的领导能不能破除这思想中的桎梏,真正做到以改革开放的思维来引领发展。”
郭业山陷入了沉思。
他是宣传部长,照理说不分管经济工作这一块,但是作为刚晋位副处级干部的新角色,郭业山显然不甘于只在宣传部长这个角色上混吃等死,那么想办法在自己的领域内尽快拿出一些成绩来就很重要了。
沙正阳提出的这些观点很有新意,尤其是他提到的外国资本家可以收购国企,只是改革开放的举措,那么乡镇企业收购陷入困境的国企,那算不算是改革开放以市场经济为导向的举措呢?
他觉得是,而且在这一个问题上,甚至还可以好好阐述一番。
“正阳,你觉得我可不可以在你刚才说的这些理论上加以阐述和发挥呢?”郭业山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如果你能把我们县里当下面临的这种困境加入进去,算是理论联系实际的一个探讨,我觉得效果会更好。”沙正阳也是眉毛一扬,欣然道:“不过郭部长,贺书记那边……”
郭业山微微笑了起来,“正阳,你也不要小看贺书记的政治智慧,我相信如果我们是从探讨的角度来分析我县的国企困境解决方案,他应该会同意的。”
宣传部长要亲自撰文,肯定要服从大局,而这个大局,就是要获得主要领导的认可。
“郭业山的做法是稳妥之举。”曹清泰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沙正阳一边替自己泡茶,一边道:“你也认为贺书记会认可?”
“虽然贺仲业有些方面过于保守,但是不要小看一个一把手的政治敏锐性,高层吹风日趋明朗,他不会感受不到,黄书记在全市经济工作会议上的态度也很清晰,凡是有利于促进经济发展的举措,都应该大胆的尝试,何况乡镇企业也是集体企业,一样是公有制经济的一部分,兼并国有企业有何不可?”
曹清泰意态闲适,“正如你所说的,中策公司收购了太原橡胶厂和杭州橡胶厂,这两家企业都是国家橡胶行业的重点企业,西湖啤酒厂规模也不小,而且中策公司的收购还在进行,规模越来越大,外资老板可以收购,为何我们要对我们自己的企业设限?这不成了另外一种‘宁与外贼不与家奴’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