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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山嘴角动了动,目光里没有多少表情,瞥了一眼孔令东,“县里的确要准备筹建经济技术开发区,这是大趋势,主要目的就是要大力推进招商引资,发展工业经济,但地址还没有确定,你操这个心干什么?”
孔令东搓了搓手,陪着笑脸:“齐书记,就是问一问而已,看看我们南渡是不是候选地,要我说咱们南渡条件最适合,地处近郊,不远不近,地势平坦,……”
“行了,令东,你就别在这里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县里有通盘考虑。”齐云山有些不耐烦的道:“就算是县里确定在城南这边建设经济技术开发区,那也是整体划线,组建新的机构,你以为还能向以往那样占一块地给你补偿多少么?”
“啊?”孔令东吃了一惊,“这么说开发区是独立单列?”
市里已经有了经开区和高新区,但是县这一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还是一个新生事物,怎么来建设操作,在汉都这边都还是一个摸索过程。
孔令东还以为这个开发区一旦建在哪个乡镇,会和这个乡镇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若是建在南渡镇,或许开发区的书记会由县里某位领导来兼任,自己这个书记没准儿就要兼任开发区的主任,而土地开发和招商引资带来的利益也能沾上边。
“看省里市里的重视程度,应该是要单列,正科级单位。”齐云山摩挲着下颌,若有所思,“不过你们南渡的条件的确不错,嗯,对了,沙正阳这个小伙子搞企业这么厉害,或许发展经济也有一套呢。”
听闻齐云山提及沙正阳,孔令东脸色微微一变,但马上变回正常:“正阳搞企业的确有一套,不过发展经济和搞企业不完全是一回事吧?对了,齐书记,县里究竟是什么打算啊?”
齐云山没有理睬孔令东,自顾自的道:“开发区的目的就是招商引资,引入企业,发展经济,没有搞过企业的,你怎么能知晓人家企业需要什么?怎么才能吸引到企业在开发区来落户?”
孔令东有些尴尬,低垂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令东,你对沙正阳有看法?”齐云山转回目光,淡淡的道。
“也不是,只是觉得东方红酒业发展这么快,感觉镇党委有点儿驾驭不住,什么事情都是公司自己就决定了,镇上好歹也还是第二大股东呢,而且红旗村和东方村还是镇上领导之下的吧?”孔令东讪讪的道:“我对正阳这个人绝对没看法,他也很尊重我,我就是觉得这种体制有点儿不对。”
“体制有点儿不对?我看是你心态有点儿不对吧?”齐云山毫不客气的道:“你是镇上的一把手,该管什么?去管企业么?企业的事情让企业负责人去管,你们南渡镇也还有其他几家乡镇企业啊,怎么没见你去管呢?东方红酒业红火了,你镇党委政府就想插手了?”
孔令东哑口无言。
齐云山顿了一顿才又道:“你要考虑的是如何支持东方红酒业更好的发展才对!你南渡镇是第二大股东,其余两个股东也是你们镇上的村集体,企业发展壮大了,利润多了分红,对你们南渡镇,对两个村改善自身条件,提高人民生活水平,这才是你该考虑的!”
孔令东听得齐云山口气变缓,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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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各有稻粱谋 第三十六节 训,触动
“令东,你今年才四十吧?”齐云山突然问道。
“是,我五二年的,满四十了。”孔令东楞了一下应道。
“你年龄也还不算大,胸襟宽一点,格局气度大一点,不要成天盯着那点儿事儿,蝇营狗苟的,东方红酒业这个发展势头,连县里都要侧目而视,市里领导也在关注,你就收拾起你那点儿小心思吧,现在东方红酒业是不能出任何问题的。”齐云山语重心长,很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孔令东脸一阵发烧,原本的一些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齐云山的话给堵回去了。
王炳全找过孔令东几次了,希望重新到东方红酒业公司去工作,哪怕只担任一个副总,但是孔令东和沙正阳提过两次,沙正阳都很轻描淡写的以王炳全前期在红旗酒厂表现很糟糕为由婉拒了。
这让孔令东很不满意,他觉得沙正阳对自己的态度远不及对昔日的郭业山那么恭顺。
当然孔令东也知道王炳全在红旗酒厂的名声很臭,拿工人们的话来说,搞垮红旗酒厂,王炳全是“罪魁祸首”。
孔令东也没指望王炳全到东方红酒业去就能发挥多大作用,但是起码可以起到掺沙子和帮自己“监督”公司经营的作用。
否则这东方红酒业发展势头越来越猛,南渡镇党委政府就越来越难以控制,尤其是高长松和杨文元对沙正阳都言听计从的情形下,这就更让孔令东有些难以忍受了。
从内心来说,孔令东既不愿意见到县酒厂兼并东方红酒业,那日后东方红酒业就真的只听县里的了,他这个南渡镇的一把手就连香气都闻不到了。
他也不愿意见到东方红酒业兼并县酒厂,那意味着东方红酒业一下子就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连国营企业都能吞下去的大企业,只怕对县里的影响会更大,自己要想对公司施加影响难度会更大,这也是他难以接受的。
最好的情形莫过于就维持现状,同时安排自己的人进去,然后慢慢掌握。
焦虹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进去之后一下子就成了公司里的四号人物,仅次于沙正阳、宁月婵、董国阳,而且董国阳基本上只管生产,焦虹基本上就是三号人物,大权在握。
看见焦虹坐着那辆奥迪100出入县里,孔令东内心就没来由的一阵发狠,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匍匐在自己面前,别以为跳出工业公司就能逃脱自己的手掌心。
焦虹是镇工业公司派到东方红酒业,是代表镇上,那么现在自己也可以让王炳全或者其他人去代替焦虹,让焦虹回来,王炳全你们说不行,我换一个人来替代焦虹这总是我的权力吧?
但现在齐云山的话给孔令东浇了一盆冷水,让他清醒冷静了不少。
市里县里都在盯着东方红酒业,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来目光,如果这个时候东方红酒业出点儿啥状况,这大帽子口在自己头上,自己还真吃不消,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齐书记,我也是在为企业着想,现在东方红酒业发展太快了,我担心沙正阳太年轻,头脑膨胀,……”孔令东还有些不甘心。
“沙正阳是你们镇上的干部,党政联席会议他难道不参加?”齐云山冷起了脸:“他还是【创建和谐家园】员,哦,马上要转正了吧?难道会不讲组织纪律性?”
孔令东眼睛一亮,但没等他说话,齐云山的话又压下来:“但我要提醒你,人家企业正常的经营,你镇党委政府没必要去过分干预,除非涉及到【创建和谐家园】!令东,你是一把手,这点儿驾驭能力难道还要我教你?”
见孔令东有些尴尬的呐呐不语,齐云山心中也是叹息不止,这孔令东心思还是太浅了一点,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恭顺的份儿上,他都懒得提醒对方。
“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现在东方红酒业是焦点,别去乱动心思!我也相信沙正阳的头脑,你是一把手,起码的规矩他不会不懂,现在县酒厂啥状况,东方红酒业又是啥火候?别被人拿去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
孔令东悚然一惊,闻一震前一段时间来过南渡,主要是调研南渡乡镇企业发展状况,和他谈了一次。
闻一震提出了要乡镇党委要加强对乡镇企业的管理,尤其是要充分发挥党组织的堡垒作用,而东方红酒业正在向南渡镇党委申请建立党支部,应该切实推进加强党组织建设。
这个设想是去年市委黄书记在考察东方红酒业时就提出来了的,市委组织部也把东方红酒业当做了一个试点,县委组织部也在推进。
只是上半场东方红酒业正面临在几个省外市场的攻城略地,像沙正阳、焦虹、宁月婵等几个党员干部都基本上不在厂里,而高柏山也工作繁忙,所以这件事情就拖了下来。
但现在这件事情提上了议事日程,孔令东也就想借着建立东方红酒业党支部的这一步,把王炳全安排到东方红酒业去担任党支部书记,顺带兼任一个副总经理,算是一举两得,没想到却被齐云山敲了破锣。
见孔令东有些震慑,齐云山这才收回目光,“做事情之前,自个儿多掂量,别只顾着盯着点儿蝇头小利,遇事多想想,考虑清楚利害得失,没坏处!”
孔令东脊背上的凉意慢慢散去,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真有点儿唐突了。
拖了这么久,东方红酒业和县酒厂都没动静,尤其是两位主要领导都一直保持缄默,这里边本来就有古怪,甚至连闻一震自己都不敢亲自上阵,倒是给自己灌得一壶好药!
上车之后,黄绍棠就闭上了眼睛。
压力很大。
一趟江浙之行,让他感受到了来自沿海地区蓬勃的生机活力,同时也增添了无限压力。
南粤乃至那边的气氛应该更炽热,只可惜这一次时间短了短,不然黄绍棠真的想带着市委一帮人再回南粤去看看,去看看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但即便是江浙之行这一趟,一样让黄绍棠触动极大。
这一次汉都党政代表团赴南京、苏州、无锡、杭州、宁波、温州六座城市一行,一去就是半个月,一干人感触都很深。
按照黄绍棠的设想,下半年还要组织市里的领导干部赴广州、深圳一行,让大家好好去感受一下时代的大潮洗礼。
这一次出去考察学习,黄绍棠提前专门去打了招呼,安排紧凑,除了参观各地开发区、高新区的企业外,更多的还是和当地分管招商引资的官员、企业家座谈。
尤其是黄绍棠还要求汉都市去的党政干部要主动和那边的官员、企业家单独对接沟通交谈,不要听那些会议上冠冕堂皇的介绍,而要听他们个别私下里敞开来谈的想法和建议。
黄绍棠甚至还给相关人员下了任务,要求他们主动对接东部沿海这些城市的这些官员和企业家,特别是一些有意扩张业务的企业家,保持长期联系和接触。
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东部沿海地区的政策变化,掌握这些企业家的想法愿望和顾虑,进而结合汉都本地实际,拿出有针对性的对策。
黄绍棠没有和考察团其他人一起回市委,他要去省委向主要领导汇报考察学习情况。
皇冠匀速的奔驰在机场前往市区的道路上。
关于建设机场高速公路的声音已经沸沸扬扬一两年了,但是始终没有动静。
事实上不仅仅是机场高速公路没动静,甚至在汉嘉公路的问题上也是扯皮不断。
汉嘉公路是贯通汉川省内两大核心城市汉都和嘉州战略性通道,现在的老汉嘉公路路况差,弯道多,通行能力弱,这些问题早在八十年代就已经暴露出来,但是省里边一直是修修补补凑合着过。
进入九十年代后,这种情况日益突出,所以才会在90年启动了汉嘉二级公路的建设。
当时还是省委常委、省政府副首长的黄绍棠在省政府常务会议上就提出鉴于汉都和嘉州两市的经济总量巨大,两地联系日益紧密,为满足沿线地区需要,应当考虑直接上高速公路。
但这个观点在当时遭到了很多人的质疑,大家都对高速公路这个新生事物还有些担心,一来投资巨大,二来觉得没有必要,最终还是按照一级公路的标准来建设。
到了今年交通部门对汉嘉两地的车流量进行评估后认为一级公路恐怕难以满足下一步两地发展需要,所以这才又慌慌忙忙的来改为高速公路。
黄绍棠也在省委常委会上提出了要及早考虑上马机场高速,一方面作为西部地区第一条机场高速,不但可以极大的缓解机场一线的交通拥堵压力,同时也能使得这条高速成为展示汉都乃至汉川省对外开放的一个窗口,从机场到市区这二十多公里沿线经济都会因为这条高速的建设而带动起来。
这一建议如石沉大海,虽然在常委会上也一度引起了大家的讨论,但是最终却也只是停留于口头上,没见有任何动作。
黄绍棠也指示汉都市交通局向省交通厅积极主动汇报,力争先拿出可行性报告,然后再来逐级推动,哪里有阻碍有瓶颈,就从哪里把问题解决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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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各有稻粱谋 第三十七节 促成
曹清泰和黄绍棠的秘书柯颂一起陪同黄绍棠前往省委。
良久,黄绍棠才睁开眼睛,慢慢道:“清泰,感觉如何?”
“在路上我和您都提过了,全方位落后,而且这种差距比起两年前我去那边时更大了许多,这也证明沿海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我们越来越赶不上趟了,马太效应越发明显了。”曹清泰泰然自若的道。
“哪家叫娃哈哈的食品厂兼并了杭州罐头厂,校办企业兼并一家大型国营企业,但人家一样安好,几个月时间就实现了扭亏为盈,一举实现双赢。”黄绍棠眉宇间多了几分思索之色,“这是人才,还是机制的原因?”
“恐怕是两者兼有,机制僵化,哪怕是人才在其中恐怕也难以发挥作用,甚至泯然众人。”
曹清泰一边解释,一边也在结合汉都实际进行探讨。
“政研室前期也做了一个调研,全市类似于杭州罐头厂的情况不少,但是我们这边都是采取拖的办法,结果就是债务越来越重,财政不堪重负,工人牢骚满腹,其结果最终还是要交到政府手上来。”
“齐鲁诸城那边也在改革,据说国务院经贸委和体改办去了调查组,现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听说并没有停止。”黄绍棠摩挲着自己下颌,沉吟着道:“没有停止,也就意味着允许继续尝试,那边动作力度更大。”
“黄书记,其实这些动作早就有了,只不过大家都只是选择性的看罢了,外资来收购就觉得理所当然,怎么咱们自己内部的兼并收购,就觉得必须要国营企业对国营企业呢?”曹清泰很自然的把话题引到了汉都。
“唔,的确值得深思啊,我们有些同志的脑袋就是转不过这个弯,或者他们其实内心早就明白,但就是不愿意去伸手试一试。”黄绍棠冷笑:“我这一次把他们带出去,就是要让他们看一看,感受一下,如果回来之后还是无动于衷,浑浑噩噩过日子,那只能说明不适应形势了。”
听得黄绍棠语气冷峻,曹清泰也知道这一次对方是下了决心了。
想一想也是,中央把他安排到汉都这个西部首屈一指的大都市来当书记,肯定不会是让他来安步当车按部就班的混日子的,甚至可以说你在汉都安安稳稳当一把手对于黄绍棠来说都是失败的。
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要在汉都打开局面,就是要让汉都在整个西部乃至全国的改革开放中走在前列,让汉都的社会经济事业发展名列前茅,这才能对得起中央对他的高度期望。
为此,谁要敢于挡黄绍棠的路,那么黄绍棠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把你扫进垃圾堆。
跟随黄绍棠去江浙考察学习的都是各县区的党政主官,要么是书记,要么是区县长,还有市里各局行部委的一把手,银台是贺仲业去的,也不知道贺仲业是否感受到了这份不一样的压力。
车内陷入了沉寂,好一阵后,黄绍棠才又道:“清泰,上次你提到了银台的东方红酒业准备收购银台县酒厂?”
“嗯,好像是银台县里希望两家企业实现合并吧,县里大概觉得县酒厂是国营企业,应该主导,但东方红酒业现在发展势头正好,认为县酒厂都濒于破产,资不抵债了,可能就不愿意。”曹清泰轻描淡写的道:“事情大概就搁了下来。”
“哼,我们的干部啊,还抱着那点儿旧思维不放,还在一味强调国营企业的特殊身份,都要破产了,还搁不下那层面子。”黄绍棠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的观点,清产核资工作做好,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不计较谁来兼并,谁更有实力更具发展潜力,谁市场经营能力更强,那就谁占主导地位。”
“与其等到企业经营不下去,让政府财政来为之买单,为什么不早点处置?”黄绍棠继续道:“当然,可能其中比较复杂棘手的问题一是国有资产,二是国企职工的身份和后路问题,前者相对简单,处理好后者可能难度更大,也考验我们执政者的执政能力。”
“黄书记考虑得周到,可能最棘手的就是国企职工的后路问题,要妥善处理好这个问题,可能需要制度性的东西来引导和保障。”曹清泰趁机道:“我看了一份东方红酒业拿出来的兼并方案,觉得颇有新意,嗯,提到了要依托社会养老保险体系来解决职工后顾之忧问题,很有看点。”
黄绍棠在考察过程中就曾经听到过曹清泰提及了银台东方红酒业兼并县酒厂以解决银台县酒厂面临破产难题的构想,但是他当时没在意,甚至觉得是不是曹清泰有意在自己面前夸赞他那个前任秘书。
但在经历了这一轮考察学习之后,黄绍棠越发感觉到了沿海地区的改革开放走到了前列,而且正在大踏步的把内陆地区越甩越远。
而内陆地区,以汉都为例的国有企业大面积亏损情形却是越发严重,这已经成为包括汉都市委市政府在内的内地各地党委政府的一块心病,那么如何来因地制宜结合本地实际解决问题,就成了当务之急。
曹清泰提出的可以选择一些试点来进行尝试,不拘地域,不拘领域,不拘形态,这一点之前就得到了黄绍棠的认同,但还没有觉得那么急迫,不过这一趟江浙之行后,黄绍棠感觉到刻不容缓了。
“嗯,晚上你把那个方案拿给我看一看,另外也在各区县在了解一下,看看各区县在这方面还有没有新的动向和好的做法,一两个试点恐怕还不够,还得要多尝试。”黄绍棠微微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皇冠开始慢了下来,接近市区这一段道路状况复杂,而且由于去机场有多条路在这一带汇集,使得秩序也相当混乱,稍不注意就可能要堵车,一堵车就是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看得黄绍棠直皱眉头。
“清泰,看看,如果你是投资者来我们汉都,第一印象就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黄绍棠目光沉凝,“下飞机进城还好一些,如果人家是赶飞机呢?误了机小事,耽误了人家生意,人家会如何想?如果想不误机,是不是得提前两小时出门?对于企业经营者来说,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浪费时间?”
“不仅仅如此,火车站那边情况可能还要糟糕一些。”在黄绍棠面前,曹清泰素来都是实话实说,因为黄绍棠喜欢这种作风,“出租车宰客,扒窃和诈骗盛行,这也会对我们汉都和汉川形象造成巨大破坏,也对我们的投资环境是一个巨大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