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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过去地很快,韩觉发现今天是逛不完了,还有太多有意思的店没有去,得改天来。
在往出口走去的时候,韩觉看到一个招牌,立在路中间,走近了一看,是一个艺术表演,名叫【碰】。
韩觉就打算在离开前,最后看一个表演先。于是就接受箭头的指示走去。
最后走到一个阶梯式下沉的露天广场,有点像古罗马的角斗场,坐台越往外越高,中间的表演场地在最低的地方,方便所有人都看到。
韩觉来得算是比较晚了,已经有不少人坐下了。他们都像大学生,只挑后面的位置坐,来晚的韩觉就只能做最前面的那排。
前面的场地上已经搭起了一个舞台,舞台呈长条状,舞台的一端临近着韩觉,另一段远远的连着一块黑色的墙壁。
韩觉环顾四周,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相西方,五官深邃的女人披着一件红色的丝绸衣袍,从舞台侧方缓缓走了上来。
她站到舞台前方,面对着观众,观众便安静下来,准备看艺术表演。
正当韩觉在猜测这是什么形式的艺术演出的时候,女人就把衣袍一解。
韩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当然,他不是为了看得更清楚,而是被惊吓的。
韩觉环顾四周,发觉大家并没有看到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韩觉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像一只乡下猴子,大惊小怪的样子。
好吧,韩觉承认他这是被前世的经验主义害得丢脸了。
台上的女人继续着表演,她把一块白色的透明纱巾,把自己的脑袋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裹了起来。五官仍能被观众看见。
她缓缓转身,然后正对着那面墙,然后猛地冲过去,高高跃起,喊着撞了上去。
大家轻轻地【噢~】着,为台上的女人感到疼痛。
台上的女人撞到墙之后倒在地上哀嚎,然后颤颤巍巍爬起来,头上白色的纱巾被染红了一块。女人慢慢地从墙那边走到了舞台的这一端,看着观众良久,大喊:
“我不爱你了!”
大家被镇住了。呆呆地看着台上的女人。
沉默。
然后,有一个人鼓起了掌,随着这个掌声,仿佛惊醒了其他人,全场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精彩!”
“真好!真感人!”
“太好了!”
……
女人鞠躬退下,众人散开。
韩觉也不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倒是想鼓掌,但他是为如今这个艺术土壤鼓掌,这种表演在前世是不用想在国内见到的。尽管差,但这个土壤的培养,就得允许有差的出现,这样才能有好的出现。
但他也十分不想鼓掌,他完全不知道这个表演的意义,也根本不想解读好吗。
等到观众都离场了,韩觉还坐着。
然而,正当韩觉准备一起离场了的时候,他发现之前在音响店抢走他唱片机的女人,拿着一本本子走到了台前。把本子摊开,往舞台上一铺,就站在台下,看向舞台上那个已经穿好衣服弄好绷带的女艺术家。
“你好,王女士,我是《午夜》杂志社的夏原,今天由我负责采访你。”唱片机女人对女艺术家自我介绍道。
“你好。”女艺术家盘腿在舞台前面坐下来,手肘放在大腿上,用手撑着下巴回答道。
不远处的韩觉听到这个,像是要做表演后的采访,于是也不急着走了,就这么坐在原地听着。
第27章:遮住过去
夏原点点头,拿出夹在笔记本中间的笔,就打算这么开始采访了。
王女士首先反客为主,发问:“你喜欢我的表演吗?”
夏原歪着头,眼睛往左上角瞟,表情像是思考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说:“一部分吧,那一头撞过去让我明白了很多事。”
然后夏原往笔记本上翻了翻,说:“那我们从头开始?”
“为什么不倒过来,”王女士身子微微后仰,嘴角上挑,“你知道王景舒是个撩拨好手吗?”
台下的夏原无奈地笑了笑,说:“我们省点力气吧,有比撩拨我更重要的事。况且你这种习惯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的方式,挺让人难以适应的。”
夏原接上话,问:“你平时都读什么书?”
王女士摆摆手说:“我没必要读书。我生活在振动中,本质上是超感的。”
夏原伸出一只手,示意打住,说:“我们暂时抛开超感,你说的振动是什么。”
王女士说:“用粗俗的语言如何可以向你们描述振动呢”
夏原收敛了一点笑容,但还保持着微笑,说“我不知道,你试试吧。”
王女士:“我是个艺术家,我不需要解释个狗屁!”
夏原:“那我就写【她以振动为生却不明所以】。”
王女士皱着眉头:“我开始不喜欢这次采访了,我感到了你的敌意。”
夏原耸耸肩:“这就好比振动?”
王女士身子往前探,双目紧盯着夏原,说:“这是完蛋了,咱们来聊聊我母亲的男友对我的虐待。”
夏原表情露出强烈的惋惜,道:“不,我就想知道振动是什么”
王女士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说:“是我探听这个世界的雷达。”
夏原在本子上写了写,头也不抬地继续问:“雷达,意思是?”
王女士双手举到胸前,摆出一个【叉】的手势,说:“你是个很讨厌的人。你听我说,我们开始得很糟糕,王景舒很重视你们杂志社的这次采访,你们杂志读者众多,但你有偏见。为什么不让王景舒讲讲她的未婚夫,他们一天做11次。未婚夫是个有水平的概念派艺术家,他用彩纸吧篮球糊起来,一个令人称奇的想法……”
夏原打断说:“王女士,首先,你说得这些都毫无意义。其次,我听到现在,听见的都是无法发表的废话。如果你觉得可以糊弄我,说些诸如【我是艺术家,不必解释】的话,那就错了。我们杂志社有一群严厉而有教养的读者,他们不想被糊弄,而我,为这群人工作。”
夏原直视着王女士。
王女士站了起来,愤怒地说:“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谈谈我崎岖不平且充满伤痛又不可或缺的艺术家道路!”
夏原表情无语的很:“对谁不可或缺呢?苍天啊……王女士,到底,什么是振动。”
王女士看着夏原,流下泪来:“我不知道什么是振动,我不知道!”
夏原脸色不耐烦地道:“你不知道?”
王女士:“我不知道!也许就是个扯淡的象征。”
夏原肯定地点点头,说:“说的是。”
王女士看到哭得更凶,哽咽着说:“我要和你的领导谈谈……,让她换水平更好的记者来。”
夏原嗤笑一声,说:“一个建议,希望你跟我领导谈的时间久一点,她年纪大了,而你蠢得太治愈了,你会让她开心很多的。”
听到这里的韩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亲眼目睹了一场刻薄记者戳穿了故弄玄虚艺术家的事情。
从一开始的艺术家表现的很有气场到最后的狼狈不堪,韩觉甚至觉得这个过程才是一种艺术表演。
韩觉这么一笑,瞬间把两位女士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台下的面无表情的盯着韩觉,台上的凶神恶煞地怒视韩觉。
韩觉马上拎着包,对她们点点头,一点一点往路口挪,伸出手示意她们继续,继续,然后就一溜烟跑掉了。
韩觉跑出了一条街,停了下来,把所剩不多的水都喝完,看看时间,已经下午4点24分。
天还很亮,但没那么炎热了。
差不多该回家了。
韩觉转头看了看周围,在找离开园区的路,结果发现前面居然有一家文身店。
文身店的招牌很干净,只有黑白两色,字体是设计过的黑色字体,招牌的其余地方,则大面积留白。
噢?这家店格调看起来蛮高的,那么,择日不如撞日,韩觉就打算今天把前身的历史遗留问题给解决掉。
韩觉就走了进去。
韩觉的文身完全出于实用主义考虑。要他说为什么要去文身,他是说不出来的,他总不能告诉别人这个位置曾经有不止一个疤吧?
韩觉进到屋内,看到文身师时是真诧异了。文身师除了身上的文身证明了她跟【文身师】这一职业挂钩之外,她瘦瘦小小,细声细气地,完全是一副高中生的样子,还是学习很好的那种。完全不符合韩觉脑海中的短发健硕壮汉,或者穿着宽松,身体瘦弱,头发长长的一副落魄男性艺术家风范的形象。
“你有想好的图案吗?”文身师轻轻地问韩觉。
韩觉哑然,完全没有想过要文什么,于是摇摇头。
“那你打算文在哪里呢?”文身师转身去翻找着什么。
“手腕,”韩觉说,“小臂内侧。”
文身师点点头,就拿来一本画册。里面的图案大多是在纸上的平面图形,都比较小,也不复杂,适合文在手腕处。画册上也有已经被文在了别人身上的照片,也供参考。
韩觉翻了一会儿,发现上面的图案不是形状盖不住伤疤,就是图案太丑,遭韩觉嫌弃。
韩觉把画册合上,站起来踱步思考,要文什么。
【女朋友的名字加大白的狗的样子?不行不行,不知道的以为边上那个名字是狗的名字呢。】
【写一句话?这个可以考虑考虑。】
【如果是前身,他想文什么呢?……啊呀,不知道。】
韩觉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飘到了过去。
韩觉和他的女朋友,坐在公寓的沙发上,一人拿着一本书在读。
气氛安静,大白匍匐在他们的脚边。冬天很冷,他们就把脚放在大白的肚皮上。
他女朋友突然说:“诶,你听,这句话蛮有味道的。”
韩觉看着书,嘴里说:“什么。”
“过去并未给我们启发——可它依然想要,说出些什么。有关历史的污垢,那只乌鸦,或许比我们知道得更多。”他女朋友缓缓念出。
韩觉抬起头看向他女朋友,女朋友拿着一本《托马斯·温茨洛瓦诗选》,眼睛亮亮的,正期待着看着韩觉的反应。
“不错噢,蛮冷峻的。”韩觉仰着头,仔细品了品,点点头表示肯定。
“对吧对吧~”他女朋友笑了起来。
韩觉也笑了起来。
韩觉笑着对文身师说,就文一只乌鸦吧,不,几只乌鸦吧,停在树枝上的那种。
文身师点点头。她敏锐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笑着,但是这个笑像一个易碎品一样,一触即碎。笑得好像很勉强,但那幸福感也做不得假。
【想到前女友了吧。】她想。
文身师取来速写本,唰唰在纸上画起概念草图,把她脑海中的图案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