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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妍一惊，立马反手就是一掌，这一击林妍没有约束力量，所以对于正常人而言，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然而林妍背后的这位并不是普通人，他一把抓住了林妍的手腕，然后惊讶的说道：“说动手就动手啊。”

  被戏弄的感觉让林妍有些恼羞成怒了，她没有接话，被扣住手腕后，再次提高了力量等级，并且她这一次还转过身用上了左膝。

  爆发核心驱动下的膝击与秦晴的手接触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爆响，那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硬碰硬所产生的。

  第二次进攻失败后，两人都愣住了。

  秦晴是手疼的不行，惊讶于林妍恐怖的力量，而林妍是感受到了威胁，决定解除战斗姿态的拘束器了。

  于是下一刻，随着林妍震惊的目光转变为蔚蓝色的冷傲，她的身体上开始出现能量流转的光晕，秦晴连忙喊停。

  “等等！林xiǎo jiě，我……啊~~~~~~~”

  喊停喊晚了……秦晴为自己的不绅士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在四分之一秒后冲破了阳台的围栏，在发出“砰”的一声炸响后重重的跌入了房间下方的浴池。

  跟着房间内传来惊叫，房间外也拉响了警报。

  战斗姿态的林妍立即恢复了她的晶化隐藏，然后她才发现这个房间内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在十几秒前她听到声音然后离开了浴室，跟着在回到客厅时目睹了林妍一脚踹飞秦晴的画面。

  这个女人林妍没有见过，但经过数据核对，确认为塞伯鲁斯穹顶内上层区域的知名名媛，名叫凯瑟莉。

  在确认其身份后，林妍的第一反应是杀掉她解除暴露危机，但刚有所动，屋外就传来南映简的声音。

  “妍姐，停手！这是个误会！误会啊！”

  幸亏这话说的及时，否则林妍已经扭断那个名媛的脖子了，不过也不需要她动手了，凯瑟莉再被林妍抓住的时候就吓昏了过去。

  ……

  二十分钟后。

  穿上衣服的秦晴带着调皮的笑容坐在林妍对面，似乎对刚才的一切并不在意，甚至包括他天体式的开场白。

  南映简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尤其是在她将秦晴从泳池里救上来时，发现这家伙耍liú máng的做派也真是无语到家了。可秦晴的说法是，我这样比较自然啊，你不觉得吗？难道一个男人在自己家里，叫上měi nǚ，听着音乐还要西装革履吗？

  歪理一套一套的说的南映简一脸的呵呵呵。

  林妍现在则冷着脸看着对面这二人，心里真的很生气了，对南映简的好感也濒临崩溃。

  赶走了侍者和一群摆设一样的护卫后，秦晴才难得脸色一红向林妍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其实刚才我只是……额，那个……那个在演……额，不对，我刚才只是在干什么来的？”

  说着说着又问起了南映简。

  南映简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林妍也不想听，她开口道：“道歉就不必了，我今天来是因为南xiǎo jiě，目的也是为了刺杀你，但看起来似乎是你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那既然演完了，你也该尽兴了，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晴闻言腼腆一笑，他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些害羞。

  这奇怪的回应落在林妍眼里反倒很有意思了。

  秦晴稍微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林妍xiǎo jiě，其实……”

  “叫我林妍就可以了。”林妍对这个称呼很不喜欢，所以直接打断了秦晴的话。

  秦晴怔了一下，然后笑道：“呃，好吧，我也不太喜欢xiǎo jiě，嗯我是说这个称呼。”

  见林妍面露温色，秦晴急忙正经起来。

  “好吧，林妍，这么说吧，你觉得一场舞台剧需要哪些必要因素呢？”

  林妍面无表情，她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回秦晴真的有些尴尬了，南映简也快看不下去了。

  “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妍姐好了。”

  秦晴明白了，他自嘲一笑道：“一场舞台剧有许多必要因素，第一是‘舞台’，然后是‘演员’，但演员去表演需要剧本，所以还需要一个不出场但很重要的‘编剧’，可编剧也只是概念化故事，他并不一定善于使用演员，所以还需要一个‘导演’，当这些东西具备了，再搭配‘化妆师’、‘道具’、‘布景’、‘灯光’等等，最后还需要为整个舞台剧定义其价值，那么就必须要有‘观众’，这时，一场舞台剧才能正式开演。”

  秦晴的话似乎与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关联。

  但林妍明白了。

  于是她问道：“那你在这场舞台剧中担当哪一环？”

  秦晴笑着答道：“我不过是个演员，而且还是那种生怕别人看不出我在演戏的那一位。”

  这个说法很奇妙，如果真的是用来评价一个演员的话，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但以自嘲的方式出现时，含义就加深了不少。

  林妍听完后，大量的线索开始汇聚，然后她总算放下了冷冰冰的样子，露出一丝笑容道：“那剧本是什么？”

  00172 成为第三人

  “剧本……嗯，怎么说呢，其实按照我最初的想法，身为演员，向观众剧透是不明智的，但其实结局大家都很清楚了，只是一个过程的问题而已，所以剧本围绕什么，你已经从韩空文那里都听说了。”秦晴的话里有话。

  不过林妍很聪明，她一点就透，其实这个剧本她也曾在脑海中进行过无数次的推演，只是始终缺憾了最为重要的一环，才让整个剧情变得乏味且无力。

  这一环，是希望……

  “人的结局都一样，只是过程不同罢了。”秦晴又说了一句，这句话很突然，也有些莫名其妙，他慢慢做的深了，挂着笑意的英俊面庞上被阴影勾勒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此情此景让林妍有短暂的失神，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无望的剧本，那这台戏也没必要演下去了。

  “你们已经找到办法了，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有个阵痛期是吗？”林妍问道。

  秦晴闻言后看了眼南映简，两人相视一笑，很赞许对方的眼光。

  然后由南映简答道：“办法的确是有的，不过阵痛期这个形容还是太委婉了点，真实的情况可能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愿意接受。”

  林妍闻言一挑眉道：“说说看。”

  秦晴却摇头道：“不好意思，林妍，你可能误解了我们的真实意图，我们今天用这种特别的方式邀请你来并不是希望你登上舞台和我们一起表演的，因为这场戏已经开演了，而且不会导演也不会统一的，编剧发现了也会想尽办法将你写死的，所以……”

  “所以？”林妍皱起眉，对这个说法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本以为这些人只是在寻找盟友，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所以，你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剧目外的第三人才对，有点类似观众群体中的评委，你将为这场戏的走向带来一定影响，打破它本身的平衡与对峙，让它不至于在无意中误入歧途后却还一意孤行。”秦晴说出了他真实的想法。

  秦晴的意思有点费解，不过好在林妍听得懂，但她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我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尤其是来之前的那场在《境之彼岸》虚拟实境中的试炼，林妍深深的体会到了自身力量上的缺憾。

  然而这些对于精心谋划这一切的秦晴他们而言却不是问题，若真如他们所说，结合现有的线索，林妍确定这台戏已经上演数千年了，人类的精英层级也肯定围绕这个末日倒计时做出了很多宏大的计划和尝试，而到了这临近末日的阶段，计划开始以“舞台剧”的形式开演了，只可惜大部分普通人只是观众而已，他们仍旧生活在安逸中，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林妍想了一下后问道：“空文是不是也是这台戏上的演员？”

  秦晴没有犹豫的答道：“是，而且我们是同一个剧目的。”

  林妍明白了。

  “那你期待我做什么？”

  秦晴摆摆手指正道：“不不不，不是期待，在整个过程中我们不会向你下达任何具备强制性的命令，不过也不代表我们会放任你随心所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虽然还算不上是敌人，但绝对称不上是伙伴，一如厨师对待美食家一样，这是一场很微妙的较量，我们需要你，也因此忌惮你。”

  林妍点点头，她忽然感觉这种说法挺有意思的。本来在林妍最初的想法里，她在得知真相以后只是尽心尽力的去帮助韩空文，然后像一个编外的维序者一样去尽可能的保护这个她珍爱着的世界，但现在看来，她能做的还有很多。

  “那，你们最近的演出什么时候开始？”林妍此时的立场已经独立化了，她开始学着像一个参赛者一样发言，表达立场，发掘线索，隐藏自我。

  秦晴交出了他的筹码。

  一个晶体核心。

  “在最后一天的比赛中，你可以凭着这张入场券去亲眼见证。”秦晴笑起来左边脸颊上还有一个小酒窝，让这个帅气的男人平添了几分可爱和调皮。

  林妍微笑接受邀请。

  ……

  秦晴究竟要做什么？林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因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和几大家族的势力，和整个人类精心编排数千年的剧本比起来，林妍太渺小了，她已经无力从剧本本身去改写这一切，但反过来，如果她是一个洞悉了剧情走向的观众，带着评判意味去审视，就可以给这个正在演绎的舞台带来无法预知的推动，就算是被编排好了一切，当观众们开始质疑它的价值时，任何精心的准备都要尝试改变。

  这让林妍忽然感觉很放松，她又像是回到了那片草地，即使看到风筝远去，握着线的她也不担心会风筝能够飞出这片天空。因为一切美好的自由仍规矩的维系在秩序的齿轮之上。

  晚上9点，第五天的比赛又开始了。

  林妍仍坐在她的老位子上，雨儿也从不缺席，只是这个小丫头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显得憔悴了不少，那个始终被维序者监视的齐轩看上去也非常疲惫。不过他的成绩还算不错，在与于晓联手击败了荆天明后，他的进化等级达到了完美系列s级，再搭配地下世界中找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装备后，现在齐轩的综合战斗力已经上升到仅次于秦品的第二位。

  可惜现在这位霸占着第一名的秦品仍旧没能出现在赛场，guān fāng的回答是秦品需要住院观察，但应其要求，有望在最后一天的比赛中重回赛场。

  对于这一点林妍默然不语，她是知道维序者的手段的，虽然她不让为修改他人记忆是最好的手段，可却是解除现实危机的最佳方式，只是维序者的做法更冰冷且强硬罢了。

  现在游戏画面中，各组的选手都在陆续通过不同的方式抵达地下都市，这也印证了解说们最初猜测，看来最终的决战就在地下最深处了。

  当画面切换到齐轩的第一视角时，一直沉默的看着比赛的雨儿忽然问身旁的林妍道：“姐姐，你有没有感觉，其实那些自称为‘华’的才是坏蛋啊。”

  雨儿的话很突然，事实上这几天的比赛林妍都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她并没有发现游戏的设定上存在某些隐藏因素，可经过白天的事情后她开始留意起来。

  现在一听雨儿这么说，林妍的想法又多了不少。

  她望着画面中的那些跟随在齐轩于晓身后正在进攻区域区域管理者的机械生物“华”们，从她们冰冷而疯狂的进攻方式上，林妍也察觉到一些不正常。

  而这时，她脑海中忽然响起了几天前的那个声音……

  “救我……”

  00173 生存还是毁灭

  这个声音的的确确是存在的，而且在它再次响起的时候，林妍注意到了那个角落里的天才少女——秦雯。

  她看着林妍，带着微笑，举杯致意。

  林妍也端起酒杯，不过她没有隔空致意，而是直接笑着走了过去，然后在秦雯的身旁空位坐下。

  今天的比赛现场要比以前更热闹一些，不过大人物却到场的很少，秦家也只有这位天才少女秦雯出面。

  “谈谈？”林妍坐下后轻声问道。

  秦雯侧着头看着林妍，笑起来甜甜的，又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谈什么？”秦雯饶有兴致的架势像是个装着秘密的孩子。

  “为什么要我救你？”这句话林妍是用私密频道直接送达的，在她眼里，秦雯的身体是由上百亿跟一维线条构成的，这些使用特殊工艺制造的高科技造物在她的体内如毛细血管一样密集。

  秦雯没有用私密频道，她直接开口答道：“因为几天后，我可能会被杀。”

  声音很轻微，没有人察觉到她的话。

  林妍觉得这个女孩说的每句话都尽可能的简短，这种短在初次见面的交流上实际上显得很麻烦。

  “你确定？”

  “嗯，肯定的，就在比赛结束后不久，当人们发现他们最害怕的东西已经无处不在的时候，他们就会想起是谁做了这一切。”秦雯摊开手心，那里出现一只金丝雀。

  和之前在萱儿身上看到的蝴蝶不同，秦雯手心的金丝雀是直接从凡人的躯体中“诞生”的全息影像，它无比真实，只是不能触碰罢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妍早已意识到了聆心01的问题，可这个未知而且和危险的东西已经在全球拥有了75%的保有量，几十亿人都在用它。

  “为什么是个很奇怪的问题，有思想的人认为这是对好奇心的合理利用，更是对人类发展具备推进力的词汇，可是呢？”秦雯手心的金丝雀消失了，这种东西原本也只属于地球时期罢了，现在的人类很孤独，盖亚星的生物种类对比地球而言实在有些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