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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撤去吧，去开一**撒迪卡。”咖啡倒好了朗克好像才回过神来。

  他注视着美尔丝，平静之下暗含痛惜。

  ……

  “以前我曾问过我的私人心理医生一个问题。”美酒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散发着迷人的色泽。

  美尔丝微微一笑，洗耳恭听。

  “是一个关于朋友的问题，我问他，我的这位朋友真的是我的朋友吗？你猜他怎么回答？……老师？”朗克尝了一口，酒水微苦，而后甘甜，最终化作沉静，舒缓于内心。

  美尔丝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想他会告诉你，你并没有朋友，你身边的人，不过都是一群被驯养的野兽罢了。”

  朗克闻言后，抬眼看着美尔丝，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您真的了解我。”

  美尔丝耸耸肩，他摇晃着酒杯，却又放了下去，没有喝。

  “时刻保持清醒，这种习惯已经保持很多年了吧？”

  “恩，美酒虽好，但也不过是生理上的满足而已，我对这些东西没有那么高的追求。”看了眼那酒**，美尔丝的笑意泛着冷光。

  “那……”朗克听到这话的时候，犹豫了片刻，然后才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那您又为什么选择了那样的道路呢？艾文和塞拉这两个孩子如此的崇拜您？您却……老是，我真的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什么……”

  美尔丝对这种突然的发问没有丝毫意外，他今天正装而来，从容不迫，就已经预料到了一切。

  “局限的艺术是素描一样的临摹，再细致再完美，也不过是临摹，可写意的无限才是真正的自由，为了那种自由，牺牲谁，只不过是个选择的过程罢了。”美尔丝的语调平静到令人胆寒，似乎暗中制造这一切对他而言，实在不足为过。

  可朗克却在真正听到这回答后，心底最后的一点点期待破碎了，他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崇拜的男人撕成碎片。

  但他没有那样做，他尽可能去冷静，因为这还是fù chóu之夜。

  “起初，塞拉并不在计划之内，真的，只是没想到另一股力量参与了进来，并轻易的搅乱了一切，然后我可爱的侄女，她看到了她绝对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所以这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我必须为我自己的信仰做点贡献才行。”美尔丝的性格深处还有一些瑕疵，这让他和所有极端主义者一样，习惯于在他们所鄙夷的rén miàn前炫耀自己的独特。

  “不过后来当我看到塞拉的傀儡归来时，我是很悲伤的，但我的主告诉我，这是为了救更多人，你应该感到荣光，塞拉一样应该感到荣光才对，所以……”美尔丝顿了一下，微笑道：“我的内心最终得到了平静，甚至还有一些欢喜。”

  朗克脸色铁青的听完这段陈述，在结尾的时候他气笑了，疯子不愧是疯子，连罪孽本身都可以被他们消化为赞美自我的升华。

  “那艾文呢？艾【创建和谐家园】错了什么？”朗克的语气很疲惫，他目光冰冷的望着美尔丝。

  美尔丝答道：“艾文最大的错误，就是过度的理想国，他不该给那些爬虫一样的帝国末裔希望，这么做对秩序本身是有害无益的，毕竟他们早晚会死，又何必给他们制造一种能幸福的活下去的梦境呢？而且，在这一点上，你不也是如此坚持的吗，五千万塞恩的安葬费已经预付过了不是吗。”

  “不要把我和你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那让我感到恶心！”朗克没有生气，他的语调是加重了，但语速并未加快，因为他在嘲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渣滓。

  美尔丝一摊手，似乎很惋惜这结果。

  “好吧，我知道你不可能接受这一切，因为你和韩家的那对可怜父女一样，是坚定不移的维序者，在你们眼里，黑暗森林法则是真理一样的存在，对此，我其实还挺感激的，主也很感谢你们做的这一切，虽然你们只是无意间为主营造了这个表面光辉的伊甸园，但主对此的确很感激。”美尔丝躺下来，他的双手放在下腹，双手的拇指与食指不自觉的抵在一起，形成一个正三角。

  “呵……”朗克闻言后却笑了，他的笑反倒让一副胜利者嘴脸的美尔丝有些紧张。

  “那你们的主打算怎么感谢我们？吸纳我们成为新的【创建和谐家园】？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美尔丝愣了一下，跟着笑意变浓了，他轻声答道：“不，事实上，在铺垫新纪元的道路上，你们将会成为英雄，被写进历史。”

  ……

  “仅此而已。”

  00199 剧目前夜

  维序者大本营的地下世界中，新增的房间里又被塞满了，为了应对这一情况，艾米只得全面授权启用“木偶师”。

  zoe站在那些巨大水滴的下方，面前的真空悬浮牢房里，那几个整日荒淫无度的家伙最近老实了很多。

  “他们怎么了？”看着晶体板上的信息zoe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玩累了吧。”工作人员耸耸肩，他们看都看烦了。

  朱文，纪元历79年1月13号出生，原azfuny电竞俱乐部后备选手，102年10月7日离队后下落不明，103年7月以个人身份参加了三次区域联赛，成绩优异。

  其他信息未知……

  未知……

  zoe皱皱眉，他想了一下后对身后的维序者道：“把他单独提出来，跳过前期步骤，直接执行木偶师处理，处理完成后把他关进普通房间。”

  “是。”

  ……

  *********《镜之彼岸》数序世界*********

  苏可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就算是齐轩尝试着努力促进彼此之间的协作关系，可可对他依然不待见，完全就是当成一个手下一样在使唤。

  目前的任务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天，前四天的战斗，除了第二天的相对危险外，其他都很顺利，不过这也与华的策略有关，它们发现了自己防御部署上的缺陷，因此直接放弃了大部分已攻占阶层，并将防御收缩到了三十九层附近。

  在轻松拿下前部分的管理者核心后，在第五天的任务中，面对敌人固若金汤的防御，苏可可也变得一筹莫展。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继续进攻了吧，只要能让华在二十天之内无法侵入彼亚诺的103层不就可以了吗？”齐轩开始怀疑最初的任务设定了，因为从目前的战况来看，单凭三个人，其中还有一个从未露面的家伙就想灭掉华，这也太扯了。

  可可没有回答，她默默起身，然后原路返回。

  齐轩见状也只能跟上。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103层，不过这不意味着今天的任务结束，相反，可可回来是拜托zuò bì者为她建造“人间兵器”的。

  “人间兵器？”齐轩对这个词汇感到很陌生。

  然后等到金羽完成了建造，齐轩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人间兵器”，实际上就是思维机甲，只不过和齐轩认知中的思维机甲比起来要更高大，看上去也更厉害一点。

  “你需要什么样的‘人间兵器’？”金羽完成建造后直接问齐轩。

  齐轩对此毫无概念，本来想说和可可一样的吧，但又觉得这样估计更惹人嫌，索性齐轩直接拜托金羽按照他的作战习惯私人订制一个。

  金羽明白了，他立即开工。

  很快，一个浑身漆黑，偏向古代武士的思维机甲诞生了，而这位造型、体格都很特殊的思维机甲所使用的wǔ qì还不是常规的能量wǔ qì，而是一柄巨大的弓箭。

  齐轩惊叹之余，不由暗道：“这玩意看起来……”

  “酷哇！”

  ……

  “萨曼莎，给我一些战术支援，我还从没操作过思维机甲呢。”进入思维机甲体内后，面对超高度倍化的体感，齐轩的第一感觉就是精力消耗十分严重，他不得不采用比较极端的肾上腺素注射来勉强维持。

  “好的，已采集您的各项战斗数据，您只需要按照您所想的进攻方式去操作即可，请放松，思维机甲的精神链接已完成，契合度正在上升，精力消耗过高现象很快就会缓解。”萨曼莎的确是非常优秀的个人助理，她迅速的向齐轩展示着这台新生的战术人间兵器的各项装载特性，从左臂的湮灭光束**，到右臂的可增幅钛钢短刃，还有背部的“瓦蓝阿尔”长弓，这一切的一切对于齐轩来说都太强太酷了。

  然而当齐轩与可可回到三十九层的时候，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齐轩还是免不了紧张。

  “战斗开始后，你只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即可，我们的本次目标是尽量多的毁灭华的重型战术武装，作战时限为100分钟，结束后，不要恋战，直接退返回103层即可。”可可说完已经当先一个冲了上去。

  她的思维机甲看似庞大，却拥有恐怖的速度。

  近一公里的作战距离，可可只用了七秒就冲入了敌阵，跟着伴随中微子爆发装载的启动，华的防御圈被硬生生冲开一个缺口，然后屠杀开始了。

  齐轩见状立即取下第一次操控的瓦蓝阿尔长弓，萨曼莎将可以选取的箭矢种类提示给齐轩，齐轩对这些箭矢的名称完全没有概念，索性直接挑了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无尽之光”搭在了弓弦之上。

  然后他瞄准了可可右侧两百米处正在充能的思维战车，跟着松开了弓弦。

  可让齐轩意想不到的是，在萨曼莎的战术指引介入下，齐轩的思维机甲在松开弓弦之前将瓦蓝阿尔高高抬起，对准了空中，跟着乌黑的箭矢在破空的炸响中冲向高空，然后在临近目标点上方时，化作星星点点的华光，再然后这璀璨的华光如流星一般坠向地面。

  “轰轰轰轰”……

  连续的轰鸣在远处此起彼伏的炸响，光束落地后将火力覆盖了大片的区域。

  面对此情此景，齐轩既惊又喜，不由暗道：‘有了这么强的人间兵器，完成任务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法很好，但很快齐轩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无声的敌人在齐轩收起长弓时从黑暗中显露凶恶，跟着齐轩感觉手臂一轻，抽搐和剧痛紧随而至。

  “啊！！！！”齐轩惨叫起来，他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胳膊，无法相信这完好无损的手臂为何会如此的疼痛。

  “检测到驾驶者情绪紊乱，已介入操控，开启紧急规避。”萨曼莎提示的同时，利用思维机甲本身的反推进装载后撤了一百米，才堪堪躲开那致命的第二次攻击。

  疼痛持续作用在齐轩脑海，倍化后的体感让他把牙齿都咬出血来，可仍然无法忍受这撕心裂肺的疼痛。幸亏萨曼莎紧急采取了应对，断开了齐轩右臂与思维机甲的链接，才让齐轩冷静下来。

  “请放松，这并不是真实的痛感反馈，您并未失去您的手臂。”

  话是这么说，可齐轩哪里能如此轻易的保持冷静，他毕竟不是军人，只不过是个职业玩家而已，就算几天前遭遇濒死的体验，那时的痛苦早已麻木，完全没有这一次清醒状态下的折磨让齐轩刻骨铭心。

  隐藏的敌人第二次攻击被化解后，她站直了身体，一如她没有进入思维机甲时的样貌，这台思维机甲四肢尤其纤瘦，而且完全被模组化的刀刃覆盖，她全身上下都是进攻的wǔ qì。

  “外来者，你的行为已经不能再被宽恕，因此，我将对你采取驱逐，这场战争不属于你。”华的领袖之一米娅声音冰冷，她的话说完就再次对齐轩发动了进攻。

  齐轩的瞳孔剧烈收缩，然后猛的咬紧牙关强行躲开，可还是被米娅的手臂掠过了腹部。

  腹部好似被切开的齐轩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的他面对强敌，眼看着败局已定时，另一个藏身暗处的思维机甲忽然出现，他轻巧的接住了米娅的连续进攻，并掩护齐轩撤退到相对安全的作战距离上去。

  “你先回103层，这里交给我。”陌生的声音，但齐轩猜出了他的身份。

  初次作战便如此狼狈的齐轩没有犹豫，他立即向远处逃去！

  …………

  **********《境之彼岸》独立虚拟实境，试炼模式***********

  坐在坍塌的高楼上与“晓”面对面，林妍看着眼前这台过于真实的思维机甲，她头盔下的眼睛并非金属的镜头模组构成，而是一双比林妍拥有的还要真实的仿生眼睛。

  迦南站在林妍身后，远处的火海已经蔓延到了更远处，战斗的声音仍在继续，不过她已经累了，不想再战斗了。

  “真漂亮啊。”迦南盯着晓看了一阵后忽然说道。

  “什么？”林妍回过神来，她方才正沉浸在数序的海洋中，去尝试介入构架晓的深层数序位面，可她发现，在晓的背后，是一片汪洋大海，她潜下去之后，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没什么，要是我也有一台就好了，说不定咱们就能阻止这一切了。”迦南上前一点，她的手放在晓的下巴上，这个庞然大物感受到触碰后，微微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倾斜了一点，目光落在渺小的迦南身上。

  “哇，有点可怕哎！”迦南见状立马抬手后退，这个在林妍面前足够温顺的大猫动起来的时候才会让你记起它其实是头嗜血的野兽。

  林妍看着，笑了笑，然后起身道：“走吧，该休息一下了。”

  …………

  试炼结束，现在的负责人换成了秦雯，这个天才少女自从来到韩家的岛屿后就没再回去过，而秦家的人对此视若无睹，似乎对于秦雯的选择他们并不介意。

  “感觉如何？”秦雯第二次问林妍同样的问题了。

  林妍现在的身体完全被秦雯改造过了，基础的数序构架是崭新的，与之前由郑远负责维护的完全不同，因为它被彻底解放并独立化了。

  “很好，就是脖子有点酸。”林妍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的**凡胎一样。

  00200 商人or赌徒

  “那看起来不错，回去可以让迦南姐给你àn mó一下。”秦雯笑起来的样子很甜。

  林妍捏捏她的小鼻子，带着迦南离开了实验室。

  路过郑远所在的安全屋时停留了一下，她不是在看安全屋，而是在看安全屋外的韩空文，她比前一晚还要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