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暂时还未统计完毕,但似乎……伤亡不大。”
泰勒顿时松了一口气,既然话从佐伊口中说出,与那些只知道强撑笑脸报喜的大臣不同,多半不会掺假。
不过很快,泰勒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佐伊像是早就预料到,抢先一步答道:“天级异人出现,却未造成巨大伤亡……这件事臣下正在查,目前已经有了些眉目……”
佐伊左右看了一眼,泰勒心领神会,从座位上站起来,示意其他大臣留在原处讨论对策,径直走进一旁的单独隔间中,佐伊跟着走了进去。
“什么事还不能当着其他大臣面讲?”泰勒声音低沉,略微表达一下不满。毕竟朝政的大清洗刚刚进入尾声,留下的大臣几乎百分百没有问题,在这种时候,佐伊的避谈明显不利于凝聚人心。
佐伊苦笑道:“殿下,您先别急着怪我……主要这件事,确实越少人知道越好。其实在安木这三个城市外,还有一个城市也遭到了异人袭击,而且据说还有超越天级异人的怪物出现。”
泰勒脸色瞬间僵硬起来,双眸微瞪,险些压不住声音:“为什么刚才不说!什么地方?”
佐伊维持着躬身姿态:“请殿下息怒……是卢登堡。”
听到这个名字,泰勒神情一滞,脸色马上变了变。
“这个消息其实还未传回盖亚,只是信部的人提前半天传到……不过请您放心,进犯的异人已全部伏诛,没有造成丝毫破坏,玛索母女也都安然无恙。”
泰勒再次舒一口气,却有种被耍了的感觉,微恼道:“佐伊叔叔……咱说话能不大喘气吗?我还以为玛索阿姨与索菲娅妹妹出事了……还有,既然平安无事,有什么不能当着其他人面说的?”
佐伊抬了抬眼:“您没有……其他问题吗?”
“还有什么其他——”泰勒很快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谁把那些异人解决掉的?我记得卢登堡没有什么厉害的公会常驻……”
“皮尔。”佐伊淡淡说了一个名字。
“哦,原来是——怎么会是他?!”
泰勒险些把刚要咽下的茶饮喷出来,脸上带着震惊的表情。得亏是在佐伊面前,这点失态倒也没什么,要是被那一小撮拥护皇室的老顽固看到,少不了又得挨一顿帝王学的“谆谆教导”。
佐伊挤了挤眼,含笑道:“这不是艾尔西大捷,库曼那边又把魔族闹了个鸡犬不宁,咱们东军总算有了一段喘息时间,所以咱们的将军大人趁此回盖亚一趟,交代一下近几年的军情,您觉得有何不妥吗?”
“呃、不……没什么不妥的。”泰勒难得有些慌张,佐伊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的那位未婚夫回都看你了。
关于这个婚约,泰勒实在是有些为难,两人见面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之前她醉心精进剑术魔法,现在又忙于政事,就算见了面也往往和对方聊不上几句,互相都不算了解,自然没有什么感情。
甘道夫家族对利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而婚事又是父亲当年钦定的,瓦伦丁就曾想要将泰勒逼嫁至东北,若不是佐伊等人强烈反对,还险些被他办成了。不过后来即使泰勒开始执政,对于这件事也不好太强硬,只能装作忘在脑后,稀里糊涂的忙其他事。
朝局稳定后,大臣们倒是挺想撮合此事的,一位是能力出众的君主,一位是戍守边疆、荣誉满载的将军,两人都是对方的最好选择,也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虽然有些声音隐晦的表达过,若是让皮尔成为亲王,甘道夫家族的力量可能超越皇室,未来利亚的主人可能会易主,但大多数人都表示相信公主的能力,即使皮尔“嫁”入,也能妥善处理好两个家族的关系。
而且依照现今的情况来看,两家都算是一脉单传了,将来若要结合到一起,或许会融合成一个崭新且更为强大的皇室。威尼斯陛下近期倒是频繁出入后宫,可哪怕多出几位皇子,等他们长大成人时,泰勒殿下也早已掌权多年,就算想退任,大臣也会站出来反对。
综合种种考虑,两人的结合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平庸守成的威尼斯也难得因为这桩婚事而受到国民的一致赞誉,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只有泰勒除外。
或许其他人是对的,或许在与皮尔接触多了,发现对方为人不错后,这种抵触会渐渐消失,但这些都只是“如果”与“之后的事”,眼下,泰勒还是想要收获自己的爱情。
以前身为公主,婚姻可能无法自己做主。
——但现在不同了。
“因为皮尔将军的行踪暂时还处于保密——殿下?”
佐伊清咳了两声,泰勒这才想起还在讨论异人的事,连忙收敛一下思绪,冲他点点头:“我懂了,就算是其他大臣,在皮尔真正进都前,还是不要知道为好。有他在那里,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佐伊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的玩笑僭越了,恭敬的答道:“除此之外,据说——那位迟小厉先生也在卢登堡出现了。”
第一九四章 连锁反应(二)
——那位迟小厉先生也在卢登堡出现了。
泰勒怔了怔,很快换上难以掩饰的喜悦:“恩人在利亚?”
对于这位挽救了自己,也拯救了利亚的大魔导师,泰勒实际上只见过一面,还是刚刚苏醒时对方前来问询身体状况,后来到泰勒能下地时,才知道这位恩人已经悄悄离开利亚了,临走只带了一箱金币,对于早已暗示的爵位、布马、女人等一概拒绝。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吧——泰勒当时就这么想,不迷恋权势,只带走最俗白的财物,既算是接受了心意,又委婉表达不愿居功自傲的风度,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种处事风格让泰勒再次对攀登巅峰燃起极大【创建和谐家园】。
至于那一箱金币,迟高人自然不会放在眼中,或许在离开利亚后,便遣散给了需要帮助的人。
这么一想,原来的感激便渐渐转化为崇敬,如此实力强大人品又高的人物,不知不觉间便被泰勒奉为人生目标。
当然,这些事身为主人公的迟小厉全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舍不得把藏在床下那箱金币布施出去。
名声什么的,能有金灿灿的金币值钱?
开玩笑。
佐伊也能体会泰勒的心情,受到感染一样轻快的笑了笑:“卢登堡运气好,有这两位高手坐镇,听说将本该是四地中最犀利的攻势打了个落花流水,而关于异人们的目的,迟先生说了些自己的判断……”
佐伊顿了顿,似乎想要组织一下语言——因为接下来说的话实在有些敏感。
“之前的叛乱……那位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在瓦伦丁之外,还有其他布置。”
泰勒神情微凛:“安琪拉?”
佐伊点点头,走到墙边,在利亚地图上指了几处位置,全是这次被异人突袭的城市,画了一个类似方形的轮廓,最后重新汇聚到盖亚。
“这是迟先生对托马斯侯爵的解释……收拢瓦伦丁只是其一,安琪拉的真正目的,是在利亚布置一个巨型魔法阵,将整个国家献祭。只不过魔法阵还未完成,瓦伦丁发动政变,最后凄惨收场,而这些魔法阵便遗落在国内各处。”
看着地图上那个虚画的方形,尤其听到“献祭”两个字时,泰勒不由打了个寒颤,仿佛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强烈的恶意,只差一步就将她——将整个国家——拉入深渊。
在部分魔法【创建和谐家园】中,一些被严厉封禁的邪恶魔法,就有关于献祭的描述,泰勒也曾涉猎少部分,但从未听说过有以国家这种规模发动的献祭魔法,所以从常识上讲,她很难接受这件事。
不过若话是从迟小厉口中说出,可信度就太高了。没有任何理由,哪怕违背常识,泰勒还是毫不犹豫相信了。
“所以……那些异人可能是为了魔法阵而来?”
泰勒敏锐察觉到了佐伊的话外音,却又有些难以相信:“可是异人不是向来单打独斗……之前千年都是这样,怎么可能组织起如此目的性的行动?而且它们和魔法阵又有什么关联……”
“不灭信仰。”佐伊只说了四个字,便引得泰勒瞪大眼睛:“您是说,背后有这个组织的身影?”
“这个目前只是猜测,无法确定,但迟先生是这样认为的。”
“看来卢登堡的情况比想象中的复杂……”
“是的,在此之前,索菲娅郡主险些被人绑架,不过被皮尔将军与迟先生轻松化解……据说也是‘不灭信仰’所为。”
两个消息都是信部内部渠道抢先传回,所以泰勒还未收到卢登堡方面的急报,现在听说这件事,脸色马上青了青:“这些人好大的胆子……算上当年的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受到瓦伦丁事件波及,利亚国内的战力亏空巨大,短时间内或许都难以补充,原先公会镇守的模式也得推倒重来,难免会有不怀好意之人趁机兴风作浪,最近便有许多早该绝灭的非法组织死灰复燃,想要处理他们,都有些力不从心,更遑谈“不灭信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庞然大物。
这也是泰勒迫切感念迟小厉的原因——
久病初愈的利亚,太需要一个能够压场面的人物。
抛开个人感情,皮尔的归来算是给现在动荡的局势一剂强心针,若再能将迟小厉留下,利亚想要度过眼下的难关便会轻松许多,甚至于处理“不灭信仰”这个顽疾,都会增添几分底气。
“‘不灭信仰’想要回收这些魔法阵,所以以某种方式支配那些异人……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或许真的能够做到……对了,各地传来的情报中,有描述那个魔法阵相关的信息吗?”
“……暂时没有,也许那些异人已经得手了。”
泰勒想了想,凝重之余,也有一丝困惑:“虽然先前库曼传来了天级异人出现的消息,但并未有大规模突袭的预兆……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进入国内的呢……”
“传送阵。”佐伊说出了一个大胆推测。
“——什么?”泰勒满目愕然。
佐伊有条不紊的解释道:“异人的魔法虽然和我们略有不同,但大多数还是有共同之处……既然天级异人出现,未必没有能使用空间魔法的存在。”
“可是再怎么说这个距离也——”泰勒噎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动。
佐伊点点头:“长距离做不到,可以分成一段段,想来躲过视线也并非不可能。”
“最远路程可是要跨过数十个城市,哪有那么好躲——不,若是有内应的话……”泰勒心渐渐冷下去,脸色铁青的看着佐伊,咬紧牙关:“有内应。”
“看来清洗的还不够彻底啊。”佐伊感叹一句,同样目光阴寒:“‘不灭信仰’存在太久……手已经伸的太长了。”
“……不知皮尔和迟先生什么时候到?”泰勒攥紧了拳头。
“这个无法确定,传回的报告中称,他们已经动身前往其他三处城市了。”
“那好。”泰勒松开手,走到壁橱前,指尖在不落纤尘的铠甲上轻轻敲了一下:“组织卫队,我亲自去一趟。”
第一九五章 连锁反应(三)
清晨时分,三辆装饰朴素的马车自西门出发,悄然驶离盖亚。
前后两架拉的都是柳木箱装载的货物,由几根发黄的兽筋绑牢,偶尔颠簸一下,还得担心会不会把货物甩出来。
中间的马车倒是拉了个车厢,但没什么装饰,作为窗帘的也只是块简单的白布,底轮用的还是上一代纯手工木轮,无论减震性还是流畅性都无法与现今开始普及的魔导橡轮相提并论。
头驾的马夫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稻草编织的阔帽,身上的破旧衬衫像是几个月没洗,嘴里喊着赶马的号子,想要让略显瘦弱的老马加快步程。
跟在后面的两辆马车倒是没有这么凄惨,马夫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体格明显比前面那个健壮一些,但身上的打扮差不多,都是一看就没什么钱的下人。
寥寥数人的护卫大都打着哈欠,心不在焉的跟着马车前进,身上装扮看着像是从什么二手市场淘来的老货,全然一副衰兵样子。
这么一队人走在路上,想不引人注目都难,那些早起入城的行商,往往看一眼便摇摇头——又一家在盖亚碰壁的商户。
走了一个多祈时,路上渐渐起了雾气。为首的马夫抬头看看天,骂了句“晦气”,用力在老马身上甩了两鞭,又示意身后两驾提点速,想要趁这场雨下来前抵达下一个驿站。
“怎么了?”白布窗帘动了动,却未完全掀开,只是传出一个婉转的女声,旁边原本兴致乏乏的护卫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凑近窗边,低声道:“公——小姐,雾起的有点快,看这天还得下雨,老马夫想加快点步程。”
“起雾了?”窗帘又动了动,随后便是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叹:“早上出门还一点兆头都没有。”
“这种天气谁知道呢。”护卫笑了笑,见窗帘没再有动静,继续摆回刚刚的垂头姿态。
“哟呵,这怪雾怎么越起越大。”老马夫皱了皱眉头,驱赶马鞭的手慢慢停下来。现在已经看不到几米远外的景象了,再这样下去,连路在哪个方向都分辨不出,老马夫想了想,冲身后吆喝了一句,小心翼翼将马队带到路旁,翻下马车,向后面跑去。
“小姐,这天儿实在没法赶路了,您看咱们在这里停驻,等雾过去再启程?”老马夫提出了建议,窗帘先是沉默了会儿,似乎是在考虑什么,接着又响起之前那个女人的声音:“那就停下吧,麻烦您了。”
老马夫点点头,也不论对方能不能看见,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刚迈开步子,就感觉脖颈一凉,一道阴冷低沉的声音紧随而来:“别动弹,敢说话就要你命。”
“……”老马夫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身子一抖,要不是对方架住,恐怕会直接跪到地上。
“别、别杀——”
“闭嘴!过来——”
嘴巴被堵住,老马夫不敢反抗,由着对方将自己拉到一旁。
相同的情景,也发生在后面两个年轻马夫的身上。只不过借着浓雾,从始至终都没有护卫发现身边的动静。
“人都控制住了吗?”
“三个下人而已,他们也不过是出现意外的自保手段。”两个戴着白色口罩的男人迅速交流一下,抬头看了眼已经被孤立的车队,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上!”
数十名同样装扮的白衣人从浓雾中现身,迅速围拢上去,这时终于有护卫发现了不对,大喝一声“谁”,接着便是数道出鞘的声音,只不过为时已晚,再想突围出去,已然被白衣人密密麻麻围在了中央。
先前交流的两人中,那个高一点的向前走了一步,冲中央的车厢喊道:“贵安啊,泰勒殿下。”
车厢中没有任何回答。
男人也不恼,大胆靠近神情紧张的侍卫,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想到您竟然敢离开盖亚……甚至连莱因哈特和约翰都没跟着,就凭身边这些小鱼小虾,您是真的以为利亚已经四海升平、万心归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