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钟大掌柜眼睛晶亮,秦宜宁只看他的表情都能知道他的亢奋。
他压低了声音,道:“东家,先前那些抵押给咱们城里的铺面和房子,有人要买!”
第199章 抱抱
秦宜宁奇道:“是什么人这会子竟然要买那些没用的铺面?”
钟大掌柜激动的两眼发光,“东家跟着我来,见了就知道了。哦,对了,您身边只带着亲信的人就是。”
秦宜宁见钟大掌柜这般,不免狐疑的眯了眼,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还是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她只叫上了冰糖和寄云,便与钟大掌柜俩开侯府,乘车往城北而去。
“大掌柜说的是什么人?”马车上,秦宜宁忍不住好奇追问。
钟大掌柜闻言却只是笑,“东家到了不就知道了?”
他这般神神秘秘,又眼冒精光的兴奋模样,简直与前些日那国难临头的愁苦样子判若两人,这就让秦宜宁不免更好奇了。
难道钟大掌柜真只是单纯的因为有人要买那些坑在她手里的铺面和宅院而开心?
马车一路行驶,出了内城门到了外城,此处就要比之于内城安静了许多。
夏日午后,正是艳阳高照之时,官道上尘土飞扬,幸而马车跑起来,还会有风吹进车里来解一些燥热。秦宜宁一路撩起窗帘往外看,便能看到背包挑担再或赶着驴车的老百姓,三五成群的往内城门方向而去。这些人各个满身风尘,面色愁苦,仿佛天快塌下来一般。
原本还算轻快的心情,在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终于再提不起半分。
面对战争,人们才会真切的体会到和平到底有多珍贵,就如家里那些女眷,从前为了一碗燕窝赏了谁都能斤斤计较,见了面就明朝暗讽,现如今却反倒没那么多的计较了,仿佛在竭力珍惜那过一天就少一天的幸福日子,全家人都和睦的很,就是从前最爱挑事儿的秦慧宁都变的娴静起来。
钟大掌柜见秦宜宁面色凝重,猜得出她为何而烦闷,便也只沉默不语。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城郊偏僻之处一座庄户人家的木栅墙外。
钟大掌柜下了车,仔细观察过四周,见无异状,就吩咐车夫直接将车赶进了敞开的院门里。待到关好木门,冰糖和寄云才先后跳下车,又扶着秦宜宁下来。
秦宜宁理顺了裙摆,笑问道:“怎么选在这么一个所在谈买卖?”
“对方身份特殊,不方便去咱们楼里谈,不过东家放心,我一切都安排的妥当了,您请进。”
钟大掌柜笑着引秦宜宁穿过宽敞的场院走向当中的三间茅草房,冰糖摇着扇子跟在后头,寄云却是警醒的很,行走时注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样的房子秦宜宁很熟悉,小时候看到谁家住这般齐整的房子,拥有这么大的场院,都会将她羡慕的不行,现在的她虽然在侯府里享受了一阵子,可记忆中最深刻的住所,还是她在山上住的那些山洞和自己搭建的草棚。
如今这个庄户人家的宅院,让她觉得很踏实。
到了门前,钟大掌柜先撩起了土黄色的粗布门帘,“东家请进。”
秦宜宁笑着点头,迈进了门槛。
堂屋正对着门放了一张木质的方桌,两遍零乱摆着条凳和小马扎,左右两侧的屋门前都半垂着土黄色的粗布帘子,从地上投射下的人影可以判断,右侧间里应该有人。
钟大掌柜果然往右边去,在门前道了句打扰,就撩帘请秦宜宁进去。
秦宜宁不疑有他,谁知刚一探身进门,斜前方就忽然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她搂了过去。
秦宜宁的惊呼还未出口,人就已被按在了墙上,被人捂着眼,热烈的堵住了嘴唇。
秦宜宁真真是唬的魂飞魄散,双手用力捶打面前的人,双腿乱踢乱踹,口中不住发出吚吚呜呜的求救声音,可是那人力气很大,手掌铁钳一般将她按在墙上,一条腿压着她两条乱蹬的腿也毫不费力。
更可怕的是,门外钟大掌柜、寄云和冰糖竟然都没反应!
而面前人的唇舌却越发急切,有力的舌意图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秦宜宁情急之下故意放松了牙关,待到那人的舌头探过来,便狠狠的一咬。
“嘶!你谋杀亲夫啊!”
秦宜宁闻声就愣住了。
遮住她双眼的大手松开,模糊之中,她看到逄枭那熟悉的长眉凤目,高挺的鼻梁下,嫣红的唇角还沾染着血迹,这人的脸近在咫尺,两人呼吸交缠,他改为双手握着她的腰,又躬身在她脸颊狠狠的亲了个带响的。
“这多久不见,就连我的味儿也尝不出了?看来我上次给你的印象不够深刻啊。”逄枭痞笑着,又将脸贴了过来。
“你,你……”秦宜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听的守在屋门口的虎子直咧嘴。
逄枭的脸上挨了这一下,一点都没生气,只觉得怀里的人又香又软,温香软玉的一团窝在自己胸口,连伸巴掌【创建和谐家园】的模样都像极了毛茸茸软绵绵的二白。那双含着怒气和水雾的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睫毛忽闪忽闪的,看的他心都酥了。
难怪会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一句,这种美人儿根本就是要人命的嘛!
“吓到了?手打疼了没?”逄枭鼻尖亲昵的蹭秦宜宁的。
秦宜宁气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才刚她真的以为自己被算计了,以为钟大掌柜不知为何背叛自己,将她骗出来交给了什么歹人,到现在惊恐狂跳的心还没平复。
见秦宜宁不说话,逄枭又仔细的弯腰去看她,瞧见她那立即要哭出来却强忍着不哭的模样,逄枭心疼的不行,搂着她摇晃。
“真吓着你了?我这不是逗你玩儿嘛,要不你再打我几下?”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生了胡茬的俊脸上贴:“那那那,打这边,我给你打好不好?”
“谁要打你啊。”
……
门外的虎子抖了满地的鸡皮疙瘩,这种打了左脸还伸右脸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徒竟然是他家王爷?简直没眼看了!
他立马起身,拉着面红耳赤的冰糖往一边去说话。
寄云和钟大掌柜也尴尬的走远了一些。
秦宜宁吸了几口气,眼泪却怎么都忍不住,自从别后,她先是差点被皇后吃了,然后便是家里的种种事,父亲被抓,她百般谋划,要管家,又要养着数千流民,关键时刻府里的下人还都撂挑子不干了……她虽然随机应变,沉稳的谋算,但谁知道她心里有多煎熬。
如今面对逄枭,不知为何,她心里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泪水都蹭在他的肩上。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的不是,不该这么吓你,你打我一顿怎么样?我给你打!”逄枭被她哭的心慌,坐在一旁的木板床上,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忙脚乱的给她抹泪。
第200章 理解
秦宜宁的脸被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蹭的发红,这才注意到逄枭的穿着。
一身靛蓝色的粗布褂子,袖子上还打着补丁,头发在脑后扎了一束,鬓发有些凌乱,背后还背着一个破草帽。
“这个节骨眼儿上你也敢进京都来!”秦宜宁止住了泪,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逄枭一手搂着她,另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大拇指轻轻地捻过她腕子上的红豆手串,笑的露出满口白牙:“想你了,就来瞧瞧,再者也是来做做买卖,攒点老婆本。”
秦宜宁哼了一声,“也不怕我现在就将你交出去。不知道将你交给我们皇上,得记多大的功。”
“你舍得吗?”逄枭将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一口,带着血迹略微干燥的唇擦过她的手指,随后舌尖扫过她腕子上的手串。
那种又酥又痒的触感,让秦宜宁被烫到似的浑身一个激灵。
“你做什么呢!”
“好些日子没见你,还不准亲香亲香了?说真的,要是我束手就擒让你选择,你会将我送出去吗?”
秦宜宁双眼微红瞪他。
这种她会刻意去回避,不愿意去想,也不想提起的话题,他为何能如此坦然的问出来?
逄枭瞧着那红彤彤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我就是怕你想的太多。我知道,因为你父亲的关系,你早已经忘了那些年在外头受了多少苦,你心目中的国家不曾给过你庇护,你心目中的皇帝,又是个昏君……”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秦宜宁打断了逄枭的话,抬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皇帝昏庸,国家【创建和谐家园】,难道我们就活该被外敌侵略吗?”
“宜姐儿……”
“你知不知道现在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先前将宁苑里的值钱物件都卖了,又搭进去许多银子,才勉强能支应千八百人不饿死,可是外头还有那么多的老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今年天公又不作美,赶上战乱无法耕种,又要有多少人背井离乡,现在大家都在卖房子卖地去逃命,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卖儿卖女卖老婆了!这些都是你们大周人造成的,逄之曦,我真该把你交给皇帝去!”
秦宜宁口中说着狠话,眼泪却再度禁不住落了下来。
逄枭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按在怀里,大手一下下摸着她的头发。
“你要是舍得,我早就被交出去了,你身边有唐姑娘,她懂得用毒,你又足智多谋,我对你还不设防,你想害我不是很多机会?”
秦宜宁自暴自弃的将脸埋在他怀里不肯吭声。
若将自己至于国家大义和私人情感之间撕扯,她会崩溃的。
“可是你要知道,我之所以征战,就是为了结束这个乱世。”
秦宜宁闻言心中一震,抬起头看他。
逄枭用袖子给她擦脸,道:“早日结束这个乱世,老百姓就早一天有太平日子,先前打北冀,我是这么想,如今打大燕,我依旧是这个想法,天下一统,至少能有百年太平吧?”
“你……”
“虽然战争本身就会死很多的人,可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国泰民安,现在的牺牲也就不算什么了。死去的人,是为了天下所有人未来能过上好日子而牺牲的,就算有一天要我的命,我也不会含糊。”
秦宜宁垂眸,再度靠回他的肩头,静静的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或许,对天下所有人来说,早日一统江山,天下太平,才是真正的好吧?
她觉得自己是燕朝人,所以才对大周人的侵略深恶痛绝。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逄枭并不是为了掠夺才打仗,他为的却是整个天下,他心怀的不是他的国家,而是天下的百姓。
秦宜宁一点都不怀疑逄枭这番话的真实性。
与他相比,她的心思太狭隘了。
逄枭见她如此乖顺的依靠着自己,便知她对自己在没有方才的怨气了,美人在怀,若不趁机摸上两把亲上几口那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趁她思考之时,逄枭又去亲她的脸颊和雪白的脖颈,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不愿意抬头。
他灼热的呼吸落在颈边,让秦宜宁回过神来,连忙推了他一把,从他腿上跳下来,红着脸道:“大热的天,你也不嫌热。”
逄枭的确很热,浑身的热量都往某一处涌去,忍的他很是辛苦,是以她走向一旁,他也并未阻拦。
秦宜宁拿着扇子猛劲儿的摇了几下,才忽然想起今日来的目的。
“你是来买铺面的?”
“是啊,我原本命人来京都暗中打探消息想购置一些房产,谁知道就联络到钟大掌柜了。”
秦宜宁眯起眼来沉思片刻,恍然道:“你也太奸诈了!”
“怎么了?”
“奚华城那边的真实情况,一定不似现在京都城里传言的那样,你根本没有屠城吧?”
“嗯,只是杀了一些专门盘剥民脂民膏的地主老财和作乱的贪官儿。”
“可你却把他们枭首示众,又将你即将屠城的消息传进京都来。”
秦宜宁倾身用纨扇拍了下他的头:“你这么奸诈,难道不是为了敛财?难怪钟大掌柜高兴成了那样,你这个敌军主帅都要在京都里买房子置办产业了,那就说明将来你们真正打过来也不会烧房子杀人,是会保证京都这个大城正常运作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儿吗?”逄枭笑道,“我又不是杀人狂,难道只是为了杀人才打仗?打下大燕纳入大周的版图,也是为了发展经济,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逄枭摇头,啧啧道:“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居然能被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了判断,将我看成杀人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