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他是有些抗拒去秦家的。毕竟秦家出了那样的事,谁能确定那里是否有刺客盯着?若是他贸然前去,却被刺客伤了可如何是好?
是以皇帝思索片刻,还是吩咐道:“召秦槐远入宫。”
曹国丈略微一想就明白了皇帝的顾虑,了然道:“臣愿亲自前往,这样途中也可适时地劝说秦蒙一番。”
“如此甚好。”皇帝颔首道,“如此你立即便去吧。”
“遵旨。”曹国丈行礼,退了下去。
待到御书房中没了旁人,皇帝对着后头道:“顾爱卿。”
“臣在。”从内室之中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对皇帝行礼。
此人是已经致政多年的帝师顾世雄,致政之前,还曾做过太子太师,待他致政之后,曹国丈才任了太师。
因这层关系,皇帝对顾世雄极为信任,顾家这些年虽称不上烈火烹油,但却也是京都城中最为富贵的八大家之一。
“顾爱卿,朕命你寻的能工巧匠,你可寻的如何了?”
“回皇上,人已经找齐,已开始动工了。只是……皇上,老臣以为,如今战事正乱,皇上近些日得了的财物,不如投于战事较为妥当。”顾世雄说话时,老迈的身子略微颤抖。
皇帝凝眉道:“这些财物都是朕正常所得,也是天下百姓和商人对朕的一番心意,况且朕已经决定了这一大笔金银如何处置,顾爱卿就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吧。还是说,顾爱卿也要违拗朕的意思?”
皇帝近日又增了几种税种,将天下商人狠狠的盘剥了一遍,又从百姓身上刮下来几层油,如今他手里握着一笔数额巨大的金银。
这件事,他交给了心腹去办,是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顾世雄见皇帝执意如此,便机智的行礼道:“臣不敢。臣方才也是想差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就有权决定这笔银子的去向,任何人都无权置喙。”
“嗯。”皇帝满意的捋顺着胡须。又与顾世雄说了一会话,才命心腹秘密送顾世雄离开。
这时秦槐远也随着曹国丈进了宫。
秦槐远素来极懂得进退,否则单凭他出众的才华并不足以让皇帝对他信任多年。因而今日皇帝召秦槐远进宫,有曹国丈先与秦槐远说了一番,再加上自己的威严,他是极有信心秦槐远会听自己安排的。
谁料想,秦槐远进了御书房,跪下就叩头哭诉,将秦家的惨状说的声声泣血。
“……皇上吩咐微臣什么事,微臣都不敢不从,只是这群刺客太过猖狂,京都是天子脚下,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大周的刺客就敢如此横行,不但安排了大批刺客前来,还洗劫了臣的家!这分明是不将皇上的威严放在眼里啊!”
“皇上富有四海,威震天下,如今大周与大燕又已开战,若是此时对这三人轻纵,岂不是告诉天下人皇上是怕了大周朝?臣为皇上龙威考虑,才决定必须处死这三人,还请皇上明鉴!”
皇帝闻言就有些动摇。
虽然他很害怕惹怒大周人,换来更加凶猛的攻势,但自己的体面还需要顾及的,秦家要凌迟刺客的消息都传开了,他若是明目张胆的阻拦,怕会被人背后诟病。
可是若真让秦家刮了这三人,皇帝还有些害怕。
思及此,皇帝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笑着扶秦槐远起来,道:“秦爱卿啊,你们家的事,朕知道,也能够理解,只是凌迟这种事也太过血腥残忍了。你们可以抓了这三人,出殡当日在坟前鞭笞一番,以儆效尤也便罢了。至于凌迟,朕看还是免了吧。”
第218章 复仇(四)
秦槐远听着皇帝这一番话,残存在心中的那一点热血也一瞬冷了。
这就是他效忠了一生的帝王。
无能、昏庸、懦弱、自私,根本就不将臣子当成人看。他秦槐远也真是走了大运了,竟能辅佐这样一位皇帝,在他的身上蹉跎了半辈子。
秦槐远一时间悲从中来,即便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眼眶一瞬发热,狼狈的低下头。
皇帝瞧着秦槐远那神色,心里也略有些不忍和愧疚。
但转念一想,若是秦槐远不肯按着他的吩咐去办,激怒了大周,加速了大周进攻的脚步,他的计划可怎么办?
思及此,皇帝狠下心来,抛开了愧疚,沉声道:“怎么,秦蒙,你还想抗旨不成?”
秦槐远定了定心神,道:“臣不敢,皇上吩咐,臣自当听命。”
“这才对。”皇帝面色稍缓,道:“既如此,你便回去吧,明日便是出殡的日子了吧?”
“是。”秦槐远垂首。
“嗯。你也节哀,好生将养着身子,将来朕还指望你为国尽忠呢。”皇帝爽朗一笑,拍了拍秦槐远的肩膀。
秦槐远受宠若惊的连声称谢。
皇帝对秦槐远的表现很是满意,又安慰了他几句,才打发他退下了。
秦槐远回到家时,秦宜宁与二老爷、三老爷、秦宇和秦寒早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见他进门时的神色,秦宜宁便道:“皇上果真如咱们所料?”
秦槐远点了点头。
秦宜宁靠着圈椅的扶手闭了闭眼,半晌没有言语。
三老爷冷笑了一声,“果真如此,那咱们要做什么,也就再不必顾及了。”
三老爷不做官,对皇帝的感情与两个哥哥自然不同。
此时也只有二老爷最能深切的体会到秦槐远的心情。
二老爷拍了拍秦槐远的手臂,道:“也幸而宜姐儿想的这法子还有后招。凌迟成功与否也并无大碍,反正这消息也已经传遍了。”
秦槐远苦笑着抹了一把脸,“我知道,只是我这心里……或许,我根本也不是什么忠臣吧。”
“父亲何必强迫自己做个圣人?”秦宜宁开解道,“咱们只是凡人,做凡人能做的是就罢了。”
“是啊大哥。”三老爷也劝,“大哥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秦槐远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看着脸色煞白还在强撑着的女儿,他原本就坚定下来的心,这会子更加坚定了。
宜姐儿说的没错,他何必要求自己做个圣人?能好好的做个凡人,就已经足够了。
%
秦家出殡之事轰动了全城。
这般惨烈的灭门,这般浩荡的送殡队伍,想不轰动也是不行的。
老太君年事已高,加之秦槐远他们还有正经事要做,是以将所有女眷和孩子都留在了家里,并未让他们跟随。
秦槐远、二老爷、三老爷、大爷秦宇、二爷秦寒、五爷秦宪和秦宜宁,带着一行三十余口棺材的送殡队伍,浩浩荡荡的往京郊的翠云山赶去。
原本,秦家的祖坟并不在此处。可如今大军围城,他们不可能离开京都,事急从权,也只好在外城郊区选了一座山头,将此番遇难的主子下人都葬在一处,往后有机会再迁坟。
一路上颠颠簸簸,秦宜宁靠在马车里头晕的很,幸而寄云还带了一些酸甜的海棠果脯,秦宜宁吃了一颗才将晕车时那种恶心预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秦槐远担心秦宜宁出事,与秦宜宁同乘一辆马车,见状便叹息道:“你的身子此番亏损的太过厉害,年轻时尚且如此,若年纪大了,可不是要落下病根?待到此番事情了了,你一定要多听唐姑娘的话,多多调养才是。”
秦宜宁笑了一下,含着一颗海棠果的腮帮子鼓着,显得很是可爱。
“父亲放心吧。女儿这条命是旁人的命换来的,若是不珍惜,哪里对得起死去的人。”
“唉!”秦槐远叹息着摸摸秦宜宁的头。
他知道,这件事对秦宜宁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年轻轻的女孩子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惨状,有几个能够无动于衷的?且不说别人,只看幸存的八小姐和秦慧宁,就是已经出阁没有经历此事的三小姐,只听说了这件事都唬的浑身发抖。秦宜宁还能稳住心神想对策来报仇,这已经着实令人佩服了。
“侯爷。”
马车外,启泰骑着马凑近低声回话:“才刚来人给送信儿,皇上封宁王为三十五万大军兵马大元帅,掌帅印和虎符,有便宜行事之权,军队调配不必经过皇帝,全权交由宁王处理。”
“知道了。”秦槐远面色从容的很。
秦宜宁却十分惊讶。
皇帝竟然肯给宁王这么大的权力?不过仔细想想,宁王为元帅,他们的胜算还能大一些。起码宁王是个很会领兵打仗的人。
只是皇帝为何会答允宁王领兵,她却有些摸不透。
难道是与宁王那日主动与曹家和好有关?
若是如此,那也没什么可生气计较的了,至少兵权在宁王的手中,活动的空间就要大一些,总比让曹国丈去做元帅好的多。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达了翠云山。
队伍缓缓停下,上面不合适马车行进,便有壮硕的汉子们抬着三十余口棺椁往山上走。而事先安排好的侍卫等人,则是将后来那三名刺客困了,一路牵着带上了山。
山林中,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亲眼瞧见了一行队伍上了山,在人群中又发现了乘着抬轿的秦宜宁,也不敢打草惊蛇,悄然寻到了大部队。
“老大,我看着了,那群人来了,那个娘们也在!”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正在喝水吃干粮,闻言哼了一声,道:“知道了,先让这些人得意着,咱也等等老五那边的消息。”
“【创建和谐家园】的晦气,当日咱们就该顶着冲上去,竟被一群乌合之众给拦出了安平侯府,想想都觉得窝囊。”
周围之人闻言,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们后来被喊打喊杀声吓得夺路而逃,等跑出来才发现,那群人根本没几个武艺好的,他们要是想在那群人手中杀了秦家人,根本就不费事。
他们却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此番出来执行任务的足有百人,分为两组行动,围攻皇宫的那一组已经被拿下,他们这一组也只剩下三十来个人。
若办不好此事,他们根本没法交差。
“那三个蠢材也是的,看他们武艺高强,竟然那么好的机会都没除掉秦四。”
“是啊,哪里想得到他们三个会被活捉,如今还狼狈的被捆着上山要凌迟。”
第219章 清君侧
这时,被安排去城中打探消息的老五也赶了回来,低声回道:“城里的确有兵马调动,不过那边距离此地还远着呢,咱们至少有三炷香的时间可以行动,另外秦家带来的护卫和下人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人。”
“哈!二十人不足为惧,凭咱们兄弟的本事,一炷香就解决了他们。”
老大收起水壶一抹嘴,道:“今日咱们首要的是杀了那个娘们,其次便是营救那三个蠢材,事情成功之后,咱们就潜回城里藏起来,等待着咱们大周的兵马大获全胜之时。”
现在京都被围,他们想出去并不容易,只能潜在京城等着大周胜利的那天,他们便可以回去找皇上领赏了。
众人闻言,都觉得精神振奋,各自戴好蒙面,抽出了刀,便往山顶秦家事先预备好安葬逝者之处赶去。
此时棺材都已在早就挖好的坟边摆放好。
秦槐远带着一家子人烧着纸钱,后头跟随帮忙的人都一片悲声。
秦宜宁身后跪着寄云,穆静湖则是象征性的蹲在她身旁,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秦槐远带着人烧了纸,念了悼词,便吩咐人将那三个刺客推了出来,将凌迟的刀子都预备好。
“今日,便以此三人的血肉,来祭奠亡魂!”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山摇地动的哭声。
就有负责行刑之人将那三个刺客呈“大”字形绑在了木桩上,预备好了剔骨的小刀。
三个刺客受尽酷刑,如今早已遍体鳞伤,将能吐的都吐了个干干净净,想不到自己什么都招了,这会子竟还要像待宰的牲畜一般,要受凌迟之苦。三人早已经吓的面无人色,其中一人还哆嗦着嘴唇求起饶来。
他们求饶的话,听在秦宜宁耳中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她站起身,冷笑看着他们:“求饶?你们这会子怕死了,当时杀我家人的时候为何没有想到他们怕不怕?你们连我十一岁的堂弟都不放过,连我两个妹妹都不放过,你们早已经灭绝人性,根本就不配活下去!想要我放过你们,不可能!行刑!”
“是!”三个汉子拿了刀就往那三人身上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