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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逄枭秦宜宁-第7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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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儿,你这是要灌醉我?跟你说,我老廉最怕的就是美人儿的温柔,你若肯伺候好了我,咱们的和谈怎么不好商量呢?我这里稍微松松口,我国圣上天高路远的,也要听我的回报才是嘛。美人儿是通透人儿,我也看出来了,咱们来一段露水姻缘,也不算辜负了这天赐的缘分,你说是不是?”

        秦宜宁浑身僵硬,面色已是紫涨,睁圆的杏眼中含着屈辱和愤怒,但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她今日来的目的,不就是做这个吗?

        露水姻缘?她是不是该庆幸老天爷至少没安排这位廉大人要将她带走?

        秦槐远额头青筋暴起,忍无可忍的站起身来,一把将秦宜宁拦在身后。

        “廉大人,我带小女来不过是为了多走走看看,长长见识罢了,咱们还是谈正经事要紧。”

        秦宜宁眼含泪光的看向秦槐远挡住自己的高大背影。

        她的父亲,到底还是护着她的。

        虽然圣命难违,不得不带着她来,但是关键时刻,还是父亲护着她!

        可是,她能如此心安理得的由父亲护着吗?万一和谈失败,皇上怪罪下来呢?

        廉盛捷脸色一下就黑了,酒劲儿上头,他说话声音也极高。

        “怎么?你们知道老廉我好这一口儿,带了个大美人儿来不就是给我享用的吗?如今我肯给你面子,那是给你们脸!你这会儿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五千万两白银,外加十五座城池,一点都不能少!”

        刚才还只要五座城池呢,现在竟然就地起价了!

        秦宜宁咬着唇,不想让秦槐远为了她而坏了正事。只要父亲心里护着她,她便已经知足了。

        秦槐远也在天人交战之中,一时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廉盛捷得意的笑着,推开秦槐远,再度抓住了秦宜宁的手就要将人往外带去。

        他料定了秦槐远不敢再阻拦!

        谁知正当此时,帐帘忽然被呼的一下撩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这人宽肩乍背,猿臂蜂腰,一身玄色的战袍显得人面如冠玉,只是那人修长入鬓的剑眉下上挑的凤眼中,此时正酝酿着风暴!

        秦槐远回头,见了此人便是一愣。

        秦宜宁更是惊讶,“姚之曦……”

        她心思电转,只当这人是闯来救自己的,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眼泪险些落下来,慌乱的劝他:“你快走,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逄枭却是不管不顾,抡圆了臂膀,二话不说就一刀砍了过去!

        这一刀直奔廉盛捷面门,若真劈中,廉盛捷脑袋都要开花。

        一旁的郑培吓的一声大叫:“小王爷,不可!”

        秦宜宁一愣,随即瞠目,猛然看向逄枭。

        廉盛捷吓的酒醒了一半,“妈呀”一声倒退了两步,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坐在地,险险的躲开了那一刀,慌的冷汗都下来了,抖着手指着逄枭大叫:

        “逄之曦,你做什么!”

        “我\操\你姥姥!敢对老子的女人动手动脚,我他\妈劈了你!”说着又是一刀,虎虎生风的抡了过去!

      第111章 主动出击

        廉盛捷眼看逄枭又要行凶,唬的惨叫出声,连忙就地翻滚,险险再度避开一刀。

        而逄枭的刀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劈进了条案,刀身没入过半,条案却完好无损,他用力拔了两下,没【创建和谐家园】,索性赤手空拳抓了廉盛捷的领子便是一拳。

        廉盛捷疼的大叫,捂着乌青的眼圈,另一手抓着逄枭的手腕大吼:“逄之曦,你敢殴打朝廷命官!我一定要弹劾你,弹劾你!”

        “是男人你倒是还手啊!你也只会告状了!”又一拳打在腹部。

        “我才不会给你弹劾我的机会!”廉盛捷捂着肚子,试图反抗但又被压制,“我一定要弹劾你!让你丢官罢爵!”

        “随你!”

        逄枭将廉盛捷按在地上,抡拳就打。

        众人终于从逄枭那句“老子的女人”中回过神。

        郑培慌乱的冲上前,拉着逄枭的手臂焦急的道:“小王爷,你,你太冲动了!他毕竟是主帅!”

        逄枭又补了一脚,“老子揍的就是他!”

        秦宜宁呆愣愣看着逄枭,脑子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怪不得这人表字叫“之曦”,原来他就是逄之曦!

        她一直觉得这人不简单,果真,他竟是让人闻风丧胆、杀人如麻的逄小王爷!

        他为何要去大燕京都?

        他和刘仙姑又是什么关系?

        她记得,皇上还在吃刘仙姑进的仙丹?

        逄枭的父亲是因离间计而死的,他该恨秦家人入骨才是,可为何要屡次帮她救她?

        若说他是别有用心,她为何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

        逄枭回过头,甩了甩手指,对着秦宜宁挑眉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老子揍的爽不”?

        秦宜宁脸上发热,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逄枭对她的态度,好像还和从前一样,可她却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廉盛捷捂着乌青的右眼,挣扎踉跄起身。

        郑培忙搀扶,却被廉盛捷一把推开了。

        “逄之曦!你与燕朝太师之女有染,分明就是有心叛国!”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与谁有染了?”

        “你刚才分明那么说的!”

        “本王那是一见钟情!”

        “你强词夺理!”

        “你是本王揍的,秦小姐是本王看上的!你若拿得出本王叛国的罪证取信于圣上,那就随你的便,前提是,你试试自己能不能活。”

        逄枭甩下这一句,转身便走,临出帐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槐远和秦宜宁。

        秦槐远目光沉静,神色不明的回望逄枭。

        逄枭却不多看他,只是对秦宜宁又歪起半边唇角笑了一下,才意气风发的撩帘而出。

        秦宜宁被他笑的心里乱跳,不自禁往秦槐远身后躲了躲。

        秦槐远则皱眉去看鼻青脸肿的廉盛捷。

        郑培长叹一声,瞪着秦槐远,又瞪秦宜宁,跺脚道:“真是,祸水,祸水!”说罢拂袖而去。

        方才吵闹的帐子如今恢复了安静,就只剩下廉盛捷痛呼之声,和谈的内容尚未拟定,人却被打的鼻青脸肿,秦槐远与崔文庆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廉盛捷爬起来,由身边的副将扶着就往外走。

        崔文庆追上去道:“廉大人,咱们的和谈……”

        “谈什么谈!没看到我家大人受了重伤吗!你们诚意全无,还好意思来追问!”副将斥责一声,就小心翼翼扶着廉盛捷走了。

        崔文庆回头,焦急的道:“秦太师,这可如何是好。”

        “稍安勿躁,原本和谈这类事也并非一天就能谈成,总要有一段商议的时间,咱们就暂且住下,静观其变,明日再谈也不迟。”

        见秦槐远如此镇定,崔文庆也吃了定心丸。

        再想方才那一场闹剧,禁不住低声咒骂:“大周人真是诡计多端!听说逄之曦原本的平南元帅之职正是因桀骜不驯才丢了,周帝安排了姓廉的来,逄之曦心里一直憋气,前些日甚至一走了之,今日他借着咱们在场作伐子,其实就是找机会与姓廉的报仇,却还【创建和谐家园】的攀扯上秦小姐,毁坏秦小姐声誉,真真是可恶至极!”

        秦槐远叹道:“人在矮檐下,有何办法?崔大人,不如咱们今日暂且安置吧。明日看情况再说。”

        “大人说的是,今日就先安置。”

        秦槐远、崔文庆和秦宜宁便离开主帐,往营地东侧自家地盘而去。

        待到与崔文庆道了别,秦槐远才和秦宜宁进了帐中,安排人在帐外一丈远把守着。

        “父亲,想不到他竟是逄之曦,我先前并不知情。”秦宜宁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秦槐远摆手打断了秦宜宁的解释,笑道:“为父知道。这不怪你。”

        “可今日的事到底是他搅合了。”

        “宜姐儿。”秦槐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他闯了进来,搅了那场面,为父不但不怒,还很感激他。”

        秦宜宁闻言,眸中便盈满了水汽。

        回想廉盛捷那旁若无人的调戏,竟将她当成了粉头之流取乐,又是当着自家父亲和其他陌生男子的面,她若真是个闺阁中养大三贞九烈的女子,早该一脖子吊死以证清白了。

        可到底紧要关头,父亲还是在竭力的保护她。

        “父亲,您有心护着女儿,女儿很是感动。只是皇上的旨意不能违拗,今日的和谈没有成功,少不得要回禀皇上,皇上真怪罪下来,若说您心里没有国家,竟连个女儿都舍不得,至国家安危于不顾,那您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下一次,若姓廉的再如此,您,您还是舍了女儿吧。”

        秦槐远知道秦宜宁说的对。

        可自己的独生女,与自己年轻时长得那么像,脾气性格又这么讨人喜爱,秦槐远哪里舍得?

        “为父一定会再想办法的。宜姐儿,你放心。”

        秦宜宁猛然抬头,泪盈于睫的望着秦槐远。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秦槐远的心都快软化成一滩水,大手再度轻轻的拍她额头,“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你没有长在我身边,咱们才相见不久,却聚少离多。”

        秦宜宁笑容太大,将眼中的泪水挤了出来。

        秦槐远拿袖子给她擦脸:“傻丫头,哭什么呢。你若是在为父身边长大,得为父精心培养,必定会比寻常男子还要出色。皇上的旨意咱们不得不遵从,皇上下旨让为父带上你,为父就带上了你,可大周人若自己不肯,咱们也总不好强行将人送去吧?皇上又能怎么怪罪?”

        秦宜宁睁大了眼,很快领会了秦槐远的意思:“父亲是说,今日逄之曦这一闹,为的也是这个?他揍的姓廉的伤重,姓廉的自己……自己不行,所以并不怪你我?”

        “恐怕逄之曦就是这个意思。”秦槐远眯起眼,目光幽深的道:“我有些看不透他了。当初见他,就觉此人高深莫测,如今果真他来路不凡,且他行事乖张,却自有道理。”

        “据说沙场上他用兵诡计多端,常有出人意表之举,令人防不胜防,他在他们那边的朝堂上,做事也从不讲规矩,有人说他是威武不能屈的端正男子,也有人说他是当殿就敢撒泼耍混的混世魔王,反正,怎么传他的都有。就连他们大周的皇上都拿这人没辙。为父与他也是今日第一次见面,的确有些摸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秦宜宁听着父亲的形容,再回想逄枭与自己相处时,几乎没停止过逗弄自己,偏又让她无法真正的讨厌他,对这人的高深莫测就又多了一些认识。

        “罢了,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安置吧。这军营里到处是男子,你自己多留心。”

        “是。女儿告退。”

        秦宜宁行礼告退,由一名燕兵引路,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因整个军营里都是男子,住在一起着实不方便,秦宜宁的帐子便特意用木栅栏隔开,建在了大燕阵营的北侧,木栅栏之中孤零零的一个大帐,看起来有些遗世独立之感,栅栏的这一方,还留了两名士兵站岗。

        秦宜宁回到帐内,并未点灯,先盥洗更衣,然后便将一把从奚华城出来时特意藏在身上的匕首塞到了枕头下,和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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