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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水行周-第11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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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陆...有总管长史镇守应该是没问题,再说那成日里疑神疑鬼的女婿不是也领军回到安陆了么,这小子之前把一个好端端的府邸弄得戒备森严像是防贼一般想来对于城防也会上心。

      尉迟顺思来想去没想到什么问题索性转回心神,一想到女婿他就随后想到女儿,算算日子女儿应该是生了也不是到是男是女,女婿新纳的小妾抢先生了个儿子弄得这几个月来女儿也是心急火燎。

      一路走一路想转眼就来到距离武阳关不远处,关前这段山路有士兵正在督促青壮修补,此处山路东侧是陡壁而西侧是陡坡,几日大队人马经过导致西侧路沿有些垮塌故而为了避免进一步塌方需要及时修补。

      因为之前有平阳百姓经过关隘的缘故守军征发了一些青壮补路,这些都是有家小且搜过身绝无问题的男子,待得补完路后再让他们南下和家人团聚。

      为了防止走山路马匹忽然受惊坠坡将领们并未骑马而是步行,经过施工地点时众人俱是靠向陡壁一侧,正行走间忽然有几名青壮将锄头一扔嚷嚷起来:“你虐待我等,我要找司马告状!”

      监工的士兵见状破口大骂何时虐待过你们,尉迟顺闻言眉头一皱停下脚步,他之前三令五申不许士兵虐待百姓以及被征发从军做事的青壮未曾料竟当场撞见‘恶行’,身后跟着的将领见状上前制止冲突并转向尉迟顺方向说道:“闹什么闹,司马在这里你胆大包天了不是!”

      他的本意是让士兵知道总管司马就在身边可话音刚落那几个闹事的青壮忽然向着尉迟顺冲了过来,事发突然许多人反应不及而跟在尉迟顺身边的护卫倒是反应迅速挡在面前,几名青壮竟不管不顾抱着挡路之人向一边陡坡跳去。

      顷刻间保护尉迟顺的护卫便被清掉,剩下两名青壮不顾他拔刀乱砍直接扑了上来,一人脑袋被砍做两半而另一人也不避刀锋一把抱住他的腰随后向路沿滚去,众人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尉迟顺就这般被那人抱着滚下陡坡。

      。。。。。。

      平阳城,一片残垣断瓦,豫州总管司马皇甫绩面对满目疮痍颇为心痛,一名部将来到他身边禀告说全城房屋损毁九成,各处城门俱已被烧毁。

      “安州逆贼的手脚倒是利索,不要说人就是一只猫都没留下。”另一名将领则是不住冷笑。

      “平阳城两千余户将近上万人,逆贼此时心里怕是乐翻天了。”皇甫绩说完回望桐柏山方向,片刻之后微微一笑:“正所谓乐极生悲,我倒要看看尔等是如何后悔的!”

      皇甫绩去年七月出使安陆代表朝廷和宇文亮媾和,双方握手言欢之后为朝廷争取了宝贵的数月时间皇甫绩也因此得到提拔,因为尉迟迥的伪周一直威胁着亳州总管府所以后来他被丞相杨坚调到那里任职。

      未曾料赴任途中亳州总管府局势恶化丢掉大部州郡故而职务取消后来转任豫州总管司马,今年六月战火重燃安州成了豫州总管府的心腹之患。

      豫州东部的亳州已落入伪周之手,北部盘踞着尉迟惇的大军,西部的荆州总管府被安州军席卷,南部的安州军偏师又如同一把匕首抵在豫州的腹部。

      豫州是四面受敌,东面和南面要防,北面的洛阳西面的荆州要支援,就因为尉迟顺率领的偏师在南部虎视眈眈让豫州的兵力调遣受到极大掣肘。

      要是南下攻打的话山路难行且义阳三关地势险要仓促之下很难攻下,攻不得又要安排兵力防守就这样耗了月余,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皇甫绩想出了一个计策:欲擒故纵。

      把平阳当做一个饵让对方吞下,这是一个毒饵而所谓的毒就是混在百姓里的士兵,安州军若是拿下平阳城必然守不住所以放火烧城裹挟满城百姓南迁几乎是免不了的,那些混在百姓里的士兵便能趁机进入安州地界。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精选的士兵提前混入百姓中,面对己方故意露出的破绽安州军没能忍住一口咬了过来并且吞进肚里。

      “既然胃口这么好吞了毒饵,那就安心等着肠穿肚烂吧!”(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猜测

      傍晚,安陆城东门外军营灯光点点,西阳郡公宇文温正和一众手下将领商讨军情,今天下午城内接连发生大事,他和总管长史以及总管府衙遭到袭击,虽然最后都安然无恙但敌方策划这个袭击行动之后还有什么下一步动态必须提防。

      “方才岳州的急报传来,孝昌遇袭刺史许法光也是在家中遭到刺杀所幸并无大碍,孝昌守军击退贼人,城池无忧。”宇文温在通报最新情况。

      今日安陆城被搅得不安生而东面不远处的孝昌也是鸡飞狗跳,事发突然两处都是伤亡不小不过还好最后扛住了,根据宇文温手下拷问俘虏而得的口供,这伙人是扮作平民混在平阳南迁的百姓中通过武阳关南下进入安州地界的。

      有了这些口供,坐镇安陆的总管长史段晖等主要官员发觉事态严重:对方是有备而来,澴岳郡守田开刺杀岳州刺史许法光意图夺城那么这就意味着澴岳郡已投入敌军也就是豫州军那边,澴岳郡以北的百雁关怕是凶多吉少。

      百雁关若是丢失那么北面的豫州军极有可能派兵南下,事不宜迟段晖立刻调集兵马前往岳州州治孝昌汇同岳州兵马一起北进,先收复叛乱的澴岳郡然后继续北进支援百雁关,与此同时还通传消息给东面的黄州总管府要援军。

      “对方策划如此周密想来拿下百雁关后不会作壁上观,无论如何也要将豫州军堵在澴岳郡以北。”杨济分析道,这一个阴谋让人想想就发冷,若是今日被对方袭击得手怕是整个战局都要为之一变。

      “应州那边如何应对?”马军幢主史万岁忽然发话问道,这些潜入安陆的敌军士兵是从武阳关南下的,因为武阳关守军兵力众多的缘故他们没敢发难抢关,出了山后东面是澴岳郡治澴岳西面是应州州治永阳,澴岳反叛那么永阳是否安然无恙也是个值得注意的事情。

      在平靖关、武阳关驻扎的军队消耗许多粮草都是从永阳粮仓里调拨,若是此次南下的敌军士兵袭击营寨放火烧仓那所导致的后果也十分严重,粮草供应不足的话关隘守军只能减少并无力北上袭扰豫州地界州郡。

      “永阳有大军镇守兵力不少,敌军怕是掀不起浪。”步军幢主田正月接上话,他和几个幢主都认为敌军进入安州地界的兵力有限,就算澴岳郡守田开做内应,双方累计起来可用之人要守住澴岳城又要偷袭百雁关又要袭击孝昌还得到安陆刺杀搞乱这就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还能分兵以卵击石去袭击永阳。

      “袭击永阳不大可能,敌军的想法首先就是在安陆刺杀我方重要人物弄得群龙无首同时拿下百雁关,若是我方乱作一团他们便挥师南下捅刀。”军主陈五弟说出了大家都颇为认同的一个可能。

      如今安州大军主力在荆州地界攻城略地进展顺利,豫州军若是能凭借此次谋划得手在安州军的腹部捅上一刀那么就会事半功倍:坐镇安陆的心腹没了安州总管宇文亮只能带兵回来亲自压阵而大军在荆州的攻势必然减弱,豫州军占据了义阳三关中的百雁关以及南面的澴岳郡便有能力威胁安州那就改变之前只能一味死守申州的窘境。

      “日防夜防对方还是出手了,这几日大家要多张个心眼免得为人所趁。”宇文温说完喝了杯水,“我军的职责是守住安陆城,只要安陆稳如泰山那敌人就没办法掀起太大的风浪!”

      今日在总管府官衙议事时宇文温主张由他带兵立刻前往岳州收复澴岳郡,正所谓兵贵神速就算百雁关丢了可只要在豫州军南下抵达澴岳之前将城池夺回那对方也没办法再进一步,对于这个主张段长史等人同意了后半段否决了前半段。

      宇文温不能离开安陆甚至连麾下新军都不能走,总管调宇文温回安陆的用意就是以防万一:一旦段长史出了什么意外有宇文温以及手下新军在没人能兴风作浪。

      以今日为例,要是段长史遇刺身亡还有宇文温这个安州总管次子可以镇住局面,他的身份可以收拢忠于总管的官员、将领在一起避免出现群龙无首的状况,有能打的新军在手那些试图在城里凭着部曲发动兵变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无论城中发生什么动静,未得本将指令都不得轻举妄动免得让人调虎离山。”

      “在无本将进一步指令之前一切按照预案进行,东门依旧由我军把守要多放拒马但无论昼夜都不许关闭以便及时支援城里。”

      总管长史段晖控制的军队大多驻扎在安陆城内,宇文温的新军从成军之日起就在城外扎营,如今他们计议已定来个内外相守把任何敢有动作的势力慑住。

      “统军,末将斗胆,请问统军是否在担心对方还有阴谋?”史万岁问道,他发现宇文温虽然赞同大家对局势的判断但似乎仍然心有所思。

      “不错,本将一直很在意一点,对方似乎有个环节是多余的。”宇文温环视在场众人一圈后说出心中疑虑,杨济正要开口却又忍住了因为他看出来宇文温是让幢主们多思考,果然片刻之后幢主郝大胆试探的说莫非说的是袭击孝昌。

      “正是,大家想想看,豫州方面煞费苦心策划如此行动其要点有二....”宇文温开始和手下探讨,他先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以平阳为饵让安州军吞下,早已潜伏的士兵随着百姓南下进入安州地界后摆脱监视来到澴岳郡守田开处,最关键的两点来了:扮成安州军北上偷袭百雁关,南下混入安陆刺杀留守的总管长史等人。

      这两件事不需要通过袭击孝昌才能完成,甚至袭击孝昌都算是多此一举:孝昌东面是黄州总管府西面是安陆,就算奇袭得手那接下来怎么守,就他们这点人哪里顶得住两边围攻,把袭击孝昌的人手都投入到安陆去刺杀那成功率不是更高?

      豫州方面就算拿下百雁关能够挥师南下可孝昌城对于他们来说有些鸡肋,百雁关到澴岳大约七十里,澴岳到孝昌大约八十里,三地就是一条直线很容易被切断,尤其最南端的孝昌就算占了被左右两边一掐就是绝地。

      澴岳被围那豫州军从百雁关还能出击支援,可与此同时孝昌被围他们拿什么来救,所以宇文温认为袭击孝昌就是多此一举。

      有人猜测莫非田开与许使君有仇所以欲先除之而后快,但另外的意见是报仇只冲击刺史府邸即可没必要夺城门,种种表现看来对方确实是想拿下孝昌。

      “孝昌离西面的安陆不过四十里,距离东南面的黄城也就一百多里,要是这里被占了我方毕定心急火燎的调兵攻打。”宇文温说完再度环视众人一圈,“兵法有云:攻其必救,那么问题就来了...”

      “本将猜测对方袭击孝昌是‘攻其必救’,待得我方兵力都往孝昌或澴岳这边集中后他们定然要对某个目标下手!”

      。。。。。。

      数股骑兵分成前、中、后三段在官道向北疾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背影,前方数里外一座城池轮廓依稀可见。

      “队主,是否先休息一会,马匹有些吃不住了。”一名骑兵说道,他说话的对象是一名身着筒袖铠的男子,那人闻言点点头示意停下。

      他们是南边孝昌城派出的骑兵前往已经反叛的澴岳查探敌情,因为军情紧急他们明知路上极大可能会有埋伏却依旧不顾一切赶路,唯一所做的应对之策是分成前、中、后三段,要是遇伏至少能有过半的人活着回去报信。

      从出发到现在他们一路上都没停过,眼见着澴岳城就在不远处一会冲到城池附近免不了一场恶战所以特地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孝昌到澴岳大约八十里眼见着跑了这一大段路都是平安无事他们都有些纳闷:说好的伏兵呢?

      今日孝昌遇袭,澴岳郡守田开刺杀许使君另有贼人袭击城门,一番恶战之后贼人悉数授首而孝昌派出的信使也突破城外游骑的拦截前往安陆告急,待得援军过来之后上官便命令他们这一队骑兵即刻前往澴岳侦查,按常理来说对方肯定要在路上拦截或在险要之处设伏,原以为是九死一生的出行直到现在都是平平安安。

      “事情有古怪,搞不好就在前面哪个地方有埋伏,大伙都要小心些。”骑兵队主鲁节语重心长的吩咐道,“一会注意绊马索!”

      “队主,让我去前边趟,大伙有老有小的就我光棍一个。”一个士兵主动请缨,旁边的几个却是不以为然的笑笑:“绊马索又不一定开始就拉起来,你小子单枪匹马的谁稀罕,那帮鸟人定是放你过去等后边人多的近前才拉!”

      “看命,大伙一会儿小心些,是死是活那就看命把。”鲁节也是不以为然,在战场上看惯了生死已经不像当初那般患得患失了,厮杀中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运气。

      无论是裨将、队将还是士兵,无论是百战老兵还是稚嫩新兵上了战场只要运气不好都会丢了性命,从马上跌下来若是命大的连伤都没多少可倒霉的就会折断颈骨,混战中流矢乱飞运气好的怎么都伤不到可倒霉的被擦破皮没几日破伤风就死了。

      “都记着了,大军随后就到,我等一来是开路二来是打探澴岳城虚实,有活着过去的就绕着城池骚扰...”

      “等大军到时那帮吃里扒外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都跑不掉!”(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这不可能!

      澴岳城头一片寂静,因为已过落锁时辰所以大门紧闭,城中炊烟袅袅时不时传来犬吠声,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无异,城外不远处一个树林边缘十余骑正伫立不动远眺着城内。

      “队主,墙头没多少人,似乎和平时无异啊。”一名士兵说道,身边数人也是默默点头。

      “这帮鸟人装神弄鬼?还是以为孝昌城被吃定了所以放宽心睡了?”鲁节望着城头也是喃喃自语,方才他们在离城数里外休息片刻之后继续前行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这树林里,见着澴岳城不太像是被叛贼据城自守的样子他们有些纳闷。

      “要我说定是装疯卖傻,让往来之人以为城里一切正常待得进了城便左右一拥而上拿下!”又有人如此猜测,旁人闻言反驳说如今大门都关上了你去哪里找人来给对方‘左右一拥而上拿下’,对方守备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一点如临大敌的样子。

      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判定这澴岳城叛军麻痹大意,对方肯定以为郡守田开去袭击孝昌城必然得手所以防备松懈,那么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后续跟来的骑兵已经进入树林,鲁节看了看这将近一百的部下心中有了个大胆的计划:装作田开派回来报信的骑兵骗开城门,只要坚持一会后续的同袍便可以趁机冲入城去。

      “如今是晚饭时间,那帮鸟人大约是在吃饭哪里想得到我等赚开城门杀进来?”鲁节循循善诱,试图说服部下也是说服自己冒这个险。

      他认为对方似乎戒备心很弱看样子豫州军应当还未入城,己方将近一百骑兵只要一冲进去把主谋给咔嚓了余下的士兵大约也就是盘散沙,所以只要申明田开袭击孝昌失败授首而平叛大军随后就到那基本上局面就会稳下来。

      己方将近一百人只要坚守过夜到明日大军抵达一切就已成定局对方想再反复已是不可能,立下如此大功定然有赏赐,许使君赏罚分明定然不会亏待就算不幸阵亡凭着抚恤家里老小也有了着落。

      “如何,这风险大可功劳也大。”鲁节越说越激动,立大功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自己小心些伤亡也不会太大,当然若是情况不妙他们有马也能逃得掉。

      秋风习习掠过树林,落叶缤纷尘土飞扬,夕阳将近沉入西山天色渐渐昏暗,不知过了多久树林外官道上出现十余骑向北面近在咫尺的澴岳城疾驰而去。

      鲁节领着部下在树林里紧张的看着那十几骑的背影,余下数十人已经在树林后等他的信号,之前接近城池时为免尘土飞扬为守军看见他们都是策马缓行来到树林所以对方不可能察觉,只要那十几名同袍控制城门他们策马冲过去不需要多久便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选定去赚城门的十几人都是个顶个好手,出发前鲁节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若此次赚门不成即便他们不幸阵亡那袍泽们必定凑份子作为抚恤分毫不少都交到家属手里。

      那十几人策马向城门靠近,鲁节等人的心也几乎提到嗓子眼,如今已是黄昏按理如无紧急军情守城官兵可以不开门,要是拿不出令牌、官方文书之类的凭证甚至还会被当做贼人当场射杀。

      这个时候就算骑着马但离城太近要调转马头离开需要时间而且是将后背留给对方,只要弓箭手不是瞎子基本上就是箭无虚发,如今澴岳守军已经反叛只要一个应对不当让他们窥出破绽那这十几人怕是有来无回。

      “老天保佑,开门,开门...”鲁节看着那模模糊糊的城门喃喃自语,他看见自己派出的手下已经来到城门下,城头亮起灯笼似乎有几个人探出身子,看样子似乎是在盘问。

      旁边几人也是屏气息声连大气都不敢出个个都盯着城门目不转睛,刹那间似乎周围都静了下来而视野里只剩下那模糊不清的城门。

      不知过了多久城门处有了动静大门缓缓打开,眼见着己方同袍猛然向城里冲去鲁节兴奋的起身向后跑:“快!快!冲进去!”

      。。。。。。

      夜,澴水边营帐连绵,从孝昌出发的安州军队正在宿营,此处为地势较高处亦在官道旁故而无须担心半夜发大水也方便扎营拔营。

      一处大帐内,岳州刺史许法光正就着烛光看书一名医官则在旁边帮他右肩换药,今日遇袭时事态紧急许法光只是仓促间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指挥平叛待得控制局面之后还没得喘口气便带领州兵汇同安陆派来的援军一起北进收复澴岳,伤口接连这么一折腾又有些迸裂刚好现在宿营有了时间许法光便让医官重新换药包扎。

      兵贵神速,澴岳郡反叛而其北面的百雁关凶吉莫测所以要赶在豫州军南下之前收复澴岳然后立刻北上,若是百雁关还在己方手中最好若是已经失守那么澴岳郡治澴岳便是抵抗豫州军的最前线。

      “田开...澴岳...”许法光眉头紧锁反复念着这两个词,身为刺史而属下反叛结果他却事前一点风声都未探到已算是失职,所以这接下来的平叛须得他亲力亲为。

      孝昌到澴岳路程约八十里,正常行军要两日自然是不能如此拖沓,急行军只要一日但到了城下后士兵们怕是要累得不行兼之半路多半会有伏兵所以只能边探边走,到半路扎营过夜次日留下辎重赶路争取中午能够赶到。

      一名士兵在帐外禀报说先前派出去哨探的骑兵已经回营申明有紧急军情上报,许法光闻言便让对方入帐,大军出发时他派出一队骑兵开路并下令若是一路无阻就冲到澴岳城外查探敌情。

      许法光心中默默算了下时间这些骑兵大约也是到了澴岳打了来回,也不知道带回来的是不是坏消息,帐外脚步声响起随后门帘一掀一名士兵在他人引领下走入帐来。

      那士兵一进来便禀告澴岳出事了,许法光苦笑着说知道澴岳出事不用你重复,具体军情例如敌军人数多少,城防情况如何才是你要禀报的事情。

      “回禀使君,我等已入澴岳城,发现一切如故并无反叛!”

      许法光闻言一拍书案两侧猛然冲出几名甲士将那士兵按在地上,他看着这人冷笑着开口说道:“好大胆,还敢回来逛本官!”

      澴岳没有反叛?这不可能!这么多蛛丝马迹指向澴岳已叛否则郡守田开也不会带着人南下袭击孝昌!

      他判定眼前这名士兵随队前往澴岳遇袭被俘投降,敌军派他回来花言巧语使得大军放松警惕最后来个半夜袭营亦或是拖延时间。

      “使君!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那士兵拼命挣扎着,他说是和几名同袍奉了队主鲁节之命赶回来禀告绝无说谎,许法光知道鲁节是可靠之人不会投降便问他是否带有暗语回来。

      那名士兵将暗语一说许法光不由得愣住了,这暗语确是他和鲁节约定好的无误,为防鲁节落入敌手受不住严刑逼供还特别定下阴阳口令两者之间只差二字。

      “你说,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士兵见许法光发问便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他跟着数十名同袍在队主鲁节带领下骑马向澴岳急行军一路上有惊无险,到了澴岳城外发现守备比想象中要松懈许多鲁节便派人冒充郡守田开手下赚开城门随即一行人冲了进去。

      “冲进去了?然后呢!”许法光听到这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等冲入城内一番折腾之后和领兵前来的澴岳防主对峙,对骂了许久之后发现他们竟然不知田开反叛之事!”

      未得许法光回过神来那士兵继续说下去:澴岳防主只知道田开今日南下孝昌去办‘紧急公务’,所以他们诈称是田开手下回城时守门官也没想那么多便开门,后来双方短兵相见对骂时才知道田开刺杀许法光并且袭城。

      “对方还以为我等是豫州军派来偷城的,为证清白特地带着鲁队主在城里走了一圈,队主未发现异常特地让我等几个赶回来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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