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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水行周-第13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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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大兄,这案子都过去大半年了还能破么?”

      “能,能!有宇文使君在没有破不了的案子,贼人的老巢已经被找到了想来贼首也跑不掉!”士兵一说到这里那是唾沫横飞,反正州衙也让他们大肆宣扬破案进展所以便将‘干货’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先是说杨司马领着兵在贼窝里找到密室,里面的贼赃用了几辆大马车才运回城里,入城时就是在北门处一辆马车被车上塞得满满的财物压坏了车轮。

      贼窝密室里还发现堆积如山的人头似乎那贼人头领是要练什么妖法准备唤醒僵尸王‘将臣’为祸人间,又说昨夜在城里捉那贼人同党未曾料阴差阳错间让那厮跑了。

      “此人是车马行里一名车夫叫做赵兴,也就是这布告上画着的样貌,大伙要是知道他下落去报官可是有赏的!”

      “官府说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日定将这些贼人捉拿归案明正典刑!”

      听得士兵这么一说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宇文使君断案如神看来这伙贼人是蹦跶不久了。大伙正议论纷纷间队伍里一黑瘦男子忽然捂着肚子“哎呀”一声弯下腰来。

      他猫着腰转身离开时被一名眼尖的士兵瞅见随即嚷嚷起来:“你,为何转身走了!”见着众人都看过来他苦着脸说肚子不舒服要找地方出恭,那名士兵一脸厌恶的说前方路口先左拐再左拐进巷子有旱厕。

      “不许到处乱拉,抓到了要罚钱!”

      那男子口中不住称是来到路口左转但并未继续左转进入前边的巷子而是转到另一处巷子里,见着没人跟上来他直起腰靠着墙角轻轻喘气,脸上有些难受但他不敢抹脸因为自己就是官府正在捉拿的赵兴。

      “怎么办,怎么办...”赵兴喃喃自语道,昨晚在家中时忽然有衙役冲进来抓人他刚好去出恭侥幸跳出来,恍如丧家之犬有家不能回又没地方投靠连吃饭都成问题,到了现在肚子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回想着方才自己的样貌被官府画影图形贴在城门加上盘查颇严看样子是没法出城了,可被困在城里迟早也是被抓住接下来该怎么办完全是一头雾水。

      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个张家的张小五大半年前已经没了为何官府还能追查到自己身上,赵兴想着张家这几条人命跟自己有关系如果真落到官府手上那就万事皆休。

      赵兴平日里有几个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往常要是犯下些鸡毛蒜皮的事或者躲债什么的跑到对方家里待上几日避避风头也就结了可如今却没人敢收留他也不敢去。

      新上任的宇文使君把西阳城整理了一遍各处里坊住户对非里坊的人员出入提防了许多,再加上那些穷鬼军户被组织起来到街上巡逻他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见着巷子里开始有人来往走动赵兴不敢久留,因为脸上抹了锅灰的缘故除非是老熟人否则大街上遇见未必能认出自己,正是如此他壮着胆子又回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赵兴在城里走了一圈发现不光北门其他所有城门都是有士兵在检查进出行人样貌,就算是平日里下巴抬到天的大户人家也不例外。

      因着心中焦虑兼之饥肠辘辘他有些支持不住,眼见着街边一个卖炊饼的摊子顾客颇多便起了心思想要趁着卖饼的手忙脚乱之际来个浑水摸鱼。

      不动声色的靠上前去,装作若无其事的围观群众,见着卖饼的正拿着个炊饼给人他便探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个炊饼,将炊饼藏入怀中转身正要开溜时却被两人挡住。

      “偷东西哎,到官府走一遭吧!”当先一个短发年轻人说完便要去抓赵兴的手,赵兴将手一甩身子拔腿就跑想要拿着炊饼逃之夭夭。

      事发突然炊饼摊边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唯有先前那两人跟了上去,赵兴在大街上奋力跑着不时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试图摆脱后面之人未曾料对方也是紧追不舍。

      “抓贼,抓住前面那偷儿!”

      随着喊声不断响起街上行人纷纷侧目,赵兴见着有人开始跃跃欲试要拦下他这个‘偷儿’心中叫苦没耐何往僻静小巷里钻。

      他对西阳城很熟悉所以不怕跑到死路,原以为凭着熟门熟路这么转了几次可以脱身但那两人依旧没能甩掉,不光如此他们口中似乎含着什么不时发出尖锐的哨声。

      这一前一后的追逐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赵兴开始喘不过气来,他觉得今日很倒霉怎么会碰到这种‘不讲理’的傻子:我不就是偷了个炊饼能值几个钱让你们这般追。

      他被讨债的追打过凭着脚力快从来都没被人追上如今几乎跑了半个西阳城却依然甩不掉后面两个‘尾巴’,赵兴眼见着自己就要被追得体力不支不由得告饶:“莫要追了,那炊饼我不要了行不!”

      “跑啊,继续跑啊!我看你还能跑多远!”后面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喊着,赵兴心中叫苦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跑,慌不择路下又逃到大街上来。

      此时他已经双腿发软呼吸困难钻起人群也没那么灵活,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愈发慌乱,好容易钻出人群向前跑去却见得前面数人手持棍棒向他跑来而口中也响着哨音。

      前有堵路后有追兵,赵兴心一惊腿一软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还没等前边的人围上来他便被后边追上的扯了起来。

      “跑啊,继续跑啊!”那人喊着,他年纪轻轻身材瘦弱头发不长看起来像是还俗没多久的和尚,未等赵兴缓过气便被他向前一推:“跑,继续跑!”

      围上来的几个男子似乎和那人相识,听得对方这么说个个幸灾乐祸的向赵兴说要不要歇一歇喝杯水再继续跑,大伙陪你玩玩。

      “你要...做什...么啊”赵兴欲哭无泪,不要说歇一歇就算是歇上一个时辰也跑不动了,见着一群人真就让开条道他不住求饶说自己跑不动了。

      “别啊,莫要说我等欺负你,就是由我接着追,跑啊!”短发年轻人冷笑着,表情如同一只抓住兔子的猎犬般。“黑不溜秋的,你脸上抹了什么啊赵兴!”

      赵兴听着对方喊出自己名字心中一惊随后拼命地嚷嚷着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是肚子受不住拿个饼吃。他想着引来众人围观再想办法趁乱脱逃可对方动作比他还要快。

      “赵兴,莫要再装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短发年轻人笑道,另一人不由分说掏出块布在赵兴脸上擦着,其他人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那位被捉的偷儿脸上原本有些黑可那布抹了之后却是白了许多。

      “这是官府张榜捉拿的贼人,就是那个害了张家几条人命的赵兴!”

      围观群众闻言一片哗然:听说这个赵兴如今可是价值二十贯!附近的巡逻队很快赶到,见着这位被反剪捆了手的通缉犯也是有些惊讶。

      “我是宇文使君府里护卫叫做吴明,和其他人被派出来协助官府捉拿贼人赵兴。”短发年轻人说明了身份,巡逻队长见状便跟着这些人押着赵兴向州衙走去。

      “吴兄弟好算计,这赵兴果然顶不住饿跑到街边偷东西吃被我们守株待兔碰到了。”吴明身边同伴夸道,“好死不死敢和我等比脚力!”

      “我只要看了图形那他化成灰都认得何况只是脸上涂了灰。”吴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看看哭丧着脸的赵兴他补充了一句:“捉到了这厮想来使君离破案就不远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应对

      龙头山,田氏坞堡,宗长田宗广正和几位族老商议事情,首要的一点就是田氏一族即将面临的大祸:巴州刺史宇文温就要对他们动手了。

      今年四月,西阳城中张家郎君携妇探亲路上遇害,其妻张李氏后来从贼人手里逃脱告到官府说田宗广之子田益龙是幕后主使,没过多久其婆婆张刘氏又反告她勾连贼人谋害亲夫故而田益龙的罪名也就没人在明面上提起。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待得张李氏被问明罪行之后也就没他们田氏什么事情可现在不同了,那个断案如神的新任刺史不但查出张李氏是为他人构陷还查出了新的线索,而这些线索越来越对田益龙不利。

      “宗广,益龙到底有没有做出那些事来?”一名老者问道,他身材干瘦两鬓斑白说起话来有些嘶哑,众人闻言俱是望向田宗广。

      这一位老者是田宗广的七叔公也是族里目前辈分最高的人,有些话别人不好说也只有这位七叔公才能说出来,大家的意思很简单:田益龙要真是做出这种事,宗族能护当然要护但是护不了那就不能用全族的利益为他扛着。

      “宗广,平日里我就说过要好好管管这小子,现在你看看?”又有一名老者发话,他是田宗广的十五叔,虽然辈分比不上他七叔但族里威望也不低多少。

      田益龙是田氏宗长田宗广的独子,平日里桀骜不驯除了田宗广谁都管不住就算是七叔公在他面前说话也当没听见,飞鹰走狗四处游猎倒是好手,论起耍狠斗勇族里年轻一辈也没哪个是对手。

      按说这样的一位将来继承宗长一职也没什么,够狠会用手段那才能领着族人守住家业,田氏能在这西阳地界生存数百年靠的就是族人团结以及宗长有能力,但是这位未来的宗长如今即将给宗族带来大祸那就另当别论了。

      “七叔公、十五叔,宇文温对我们不怀好意,如今无论益龙有没有做他都要认定益龙做了!”一名中年男子发话打破厅内沉默,他是田宗广之弟田宗源,如今外房要对自己这一房‘逼宫’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族老们在想什么他知道,无非就是把田益龙交出去免得让那个宇文温有借口对田氏不利顺便夺了下任宗长之位,可问题是对方明显不怀好意,这次被他寻着个由头找茬就把宗长的儿子交了出去,那接下来呢?

      “他要查隐户,那么让不让他查?他要查逃人,那么让不让他进来?他要我们缴纳田租呢?要是让族人服劳役呢?我们田氏虽然本分但和别人的【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是没有,要是他一件件追究起来我们要退到何时是个头?”

      “那当然免不了,可眼下怎么办?人家都逼到门口了!”

      “他带来了三千战兵加上州兵里能打的加起来怎么也有四千,要是他从别处调来大军怎么办?他要是找黄州总管调兵怕是容易得很!”

      “坞堡是能守但能守多久?三个月?六个月?一年?我们拿什么和他来耗!”

      见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田宗源也不甘示弱:“他有兵我们就得任人宰割?这次他抓了益龙走那下次呢?要是把我族中紧要之人都找借口抓了那祖宗的基业怎么办!”

      “我田氏要是这般任人鱼肉各位就不怕愧对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吗!”

      田宗广见着在场众人吵得不可开交连拍了几次案桌才让场面缓和下来,他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管家急匆匆从外边进来禀告:“宗长!州衙派人送来公文说要请少宗长明日去公堂问案!”

      “你说什么!”田宗广问言悚然起身,他看也没看管家递过来的一纸公文而是怒气冲冲的问道:“他们有何证据说益龙做下那般事情!”

      “兄长,这还要什么证据,他们就是要对付我们田氏啊!”田宗源在一旁喊着,而七叔公则是起身拄着拐杖说事到如今宇文温的态度很明显,明日去公堂问案,要是不去那对方怕就是要领兵来围坞堡了。

      “田宗广!你父亲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你是如何在祠堂对着列祖列宗发誓的!你是宗长,要对宗族负责!”他说完话便拄着拐杖头也不回的离开大厅,众人纷纷离去只留下田宗广、田宗源两兄弟。

      “兄长,这下如何是好?”田宗源面色焦虑的开口说话,他几个儿子都不成器所以也不可能渔翁得利趁着田益龙被交出去进而接替下任宗长之位,如今他和亲兄长田宗广是同仇敌忾绝不想有人趁机为难自己这一房。

      “阿五,你马上调动人手看好各个要害之处免得有谁浑水摸鱼。”田宗广面无表情的说道,田宗源闻言郑重答应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田宗广转身离去。

      “管家,马上让益龙到祠堂来!”

      。。。。。。

      州衙,宇文温杀气腾腾的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的是田氏坞堡以及周边的地形示意图,书案旁围着州长史任冲、州司马杨济、州别驾许绍、州治中郝吴伯以及新军军主陈五弟、幢主田正月、幢主史万岁。

      “明日就是撕破脸的时候,届时我军的任务就是攻打坞堡!”

      “坞堡坚固急切间拿不下来,若是强攻怕是伤亡巨大,搭建投石车须得花些时间所以明日我军首要目标是围!”

      “攻打坞堡期间为防有变,任长史、杨司马领兵在城中坐镇守好粮库、武库等要紧地方,要是有谁敢乱来格杀勿论!”

      “陈军主,你一会回去便调集士兵准备好明日作战,还有军营要留人防止东面的鲁氏有动作。”

      “史幢主,明日你领着骑兵在城外四处游哨如遇可疑人马无须上报可自行处置!”

      “杨司马,从今日起你便带着田幢主那一幢坐镇城中军营有异常情况可自行处置。”

      “许别驾,郝治中,你二人坐镇州衙处理日常事务,要小心防备免得有贼人声东击西。”

      张李氏状告田益龙将她掳走一案如今有了突破性进展,杨济在山庄里找到重要证据而重要嫌疑人也落入法网所以人证物证俱全,宇文温决定对盘踞西阳的豪强田氏动手。

      公文已经发出让对方明日将田益龙叫出来以便审案,宇文温和众人商议后决定以狮子搏兔之势倾尽全力确保此案能够顺利开堂审理,所以他们要用真理‘说服’对方。

      真理就是刀,是那杀气腾腾的兵,宇文温上任后花了数月时间准备如今终于要开始和豪强田氏翻脸了!

      “使君,要是那田益龙逃了怎么办?”许绍问道,按说要抓人那就应该立刻动手就算进不去坞堡也要派人在外边看着免得人犯逃脱。

      “本官已有安排。”宇文温笑着说道,“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走了田益龙那本官就要和他们好好讲道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把人交出来!

      次日,龙头山东麓田氏坞堡外,宇文温笑容满面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坞堡等待‘攻打田氏坞堡副本’开启时间到来,他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军队。

      这是他的新军以及部分州兵组成的混合部队就等着时间一到开始‘刷副本’,新军自从在江陵城火烧江津戍伏击陈叔陵奇袭梁国皇宫之后已经有数月没有见血了,眼见着就要过年正好来个‘年会’。

      军主陈五弟站在一旁拿着千里镜看着前方的田氏坞堡,这是难得的机会让新军有了攻城实战,宇文温此次授权他全权负责相关事宜调动所有资源指挥攻打坞堡。

      坞堡墙高壕深里面驻守的又是同一宗族之人所以斗志不低,像这种宗族盘踞的坞堡存粮多也打有水井所以自持力高一般情况下都得花上数月才能攻破而伤亡也不会少。

      但眼前这田氏坞堡就是死老虎,它就在西阳城边所以己方补给方便,没有援军所以攻方能够从容的布置也是锻炼新军将士的一次绝好机会,幢主梁定兴、陈七斤、郝大胆等人正在一边看着坞堡一边制定攻打方案。

      宇文温给他们定下的任务是不限时间当然最好能够打完过年,这田氏坞堡在龙头山东麓周围有水田分布要想快速接近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土路其余都是泥泞难行,这样一来导致冲车之类器械不好靠近,当然有了‘跨时代之长射程重力式抛射砲’这就不算是问题。

      那东西连天下有名的坚城襄阳都扛不住,你个小土豪修的违章坞堡还能怎的!

      众人商议得热火朝天,有人觉得搭建投石车的地方前边要挖壕沟提防坞堡里派出死士来放火,有人觉得可以堆一个土山上面再架个望楼这样就可以把坞堡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也好指挥士兵进攻。

      他的这个看法随即被人否定:堆土山花费的时间太长用的人也多搞不好山没堆成投石车就把坞堡砸破了,既然要弄还不如用竹子扎个高一些的望楼来得方便。

      又有人提到扎营,既然是围攻坞堡那就得在现场扎营而不是到了晚上回城里睡觉,虽然西阳城就在旁边但是这般折腾就是儿戏,要扎营就得选个易于防守的好地势还要认真布设栅栏、哨塔免得给人摸了营地。

      说到安全有的人想到要到地势高的地方免得一场大雨过后被淹,另外的人则是嘲笑说如今已经入冬就算要下也是下雪哪里来的瓢泼大雨。

      考虑到田氏坞堡里的人有可能趁夜外出偷鸡摸狗,将领们觉得应该至少修建三个营寨以便扩大封锁范围否则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坞堡里的人跑了大半就不妙了。

      说着说着说到州兵,将领们觉得州兵的战斗力存疑就怕这帮人见了血腥场面就受不住【创建和谐家园】,当然有的人认为杨幢主既然【创建和谐家园】了州兵一段时间想来对方也差不到哪里去,就算厮杀不顶用但好歹有些力气能打打下手壮壮声势。

      随着讨论的进行有人还担心起长江对面那边武昌的陈军会不会跑过江来浑水摸鱼,不过想着西阳城里有援军对方就算登陆江北也站不稳,己方两个幢的骑兵随时策应想来对方也不会过来找死。

      “我说时辰到了没有,那姓田的到底怎样好歹有个消息,要打的话咱们也好早点开工了!”

      “肯定要打,看看,看看!坞堡里那几个箭楼还有墙头上的人,就等着我们去攻呢!”

      宇文温听着新军将领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没有插话,这次他既然说了全交给军主陈五弟负责那他就不会干涉,有一帮独立自主并能圆满完成作战任务的将领是他的目标,毕竟自己有时候忙起来分身乏术不可能事必躬亲。

      领着将近三千人可以事无巨细的亲自操劳,到了三万人怎么办,要是让手下都养成只会听自己指挥才能作战的习惯万一哪天自己脑残了或者病倒了岂不是方寸大乱。

      回头看看士兵们,因为还在备战的缘故所以都是席地而坐,虽然是早上但冬日里的太阳已经没有了夏日时的嚣张气焰所以晒在身上不但不灼热反倒让人有一些暖洋洋的感觉。

      “郑主薄,还有多久?”他问一旁的郑通,对方看了看日晷说还有一炷香时间,宇文温闻言点点头问道:“都准备好了么?”

      “使君,本案所有人证物证卑职俱已一一复核过,这证据确凿容不得田益龙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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