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张永德惊讶的发觉,台下耸立着无数整齐的方阵。就象是刀切过的豆腐块一般,万众如一人!
火把的光亮,照到如林的枪尖之上。反射出来的耀眼光芒,晃得王溥的一双老眼,时不时的就要眨几下。
见柴荣的目光不经意的投到他的身上,李中易深吸了口气。猛的提高声调。大声下令,“全体都有,立正!”
“啪!”三军将士们挺直了胸膛,上身纹丝不动,脚后跟紧紧的碰在了一起,整个操练场的上空,立时回荡起巨大的响声。
范质眯起两眼,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现场的动静。他看得很清楚,也听得很明白。在范质的正前方。纵列的一排将士,仿佛是同一个人一般,即使在做动作的过程中间,依然保持着一条直线。
“陛下亲临,诸军拜迎!”李中易厉声大吼了一嗓子。
“哗。”的一声,台下原本站得笔直的所有人,仿佛波浪一般,顿时矮下去半截,齐声呐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仙福永享,寿于天齐!”
“吾皇战无不胜,一统天下!”
“臣等誓死效忠吾皇,驱除鞑虏,复我河山!”
万人同声呐喊,直冲九宵,那整齐如一人,咄咄逼人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势,势不可当的扑入众人耳内,令人不免心抖肝颤!
柴荣冷冷的盯着李中易,瞅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他:“都是你教的?”
李中易拱手说:“回陛下,将士们读书明理,知道忠君爱国,乃是发自内心的呐喊,微臣不过是加以引导罢了。”
“哼,马屁精!”柴荣冷冷的闷哼出声,非但没有表扬李中易,反而当众大加斥责。
李中易却象没事人一样,低着脑袋,躬身听训,压根就没有委屈辩解的半点意思。
次相李谷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不由暗暗一叹,李某人这哪里是接受斥责啊?简直比封了侯,还要占便宜啊!
王溥偷偷摇头,柴荣的脾气,他这个近臣,可谓是了如指掌。打是亲,骂才是爱啊,李中易当众挨了骂,嘿嘿,距离升官已经为时不远了!
首相范质的比较与众不同,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留在张永德和李重进的身上。
只见,张永德表情木然,浑然没有往日的飞扬神采。
再看李重进,这家伙的脸色一团漆黑,嘴唇微微的颤动着,紧紧的握住双拳,好象是和谁在暗中叫劲一般。
可是,不断小幅挪动的双脚,却暴露出了李重进此时此刻,紧张至极的情绪。
范质收回视线,目光掠过李中易身上的时候,不由微微一笑。陛下掌握了一把还未出鞘,就已眩目之极的利刃,帝位必将坐得更稳。
君王一旦拔刃在手,心怀不轨的宵小们,岂能不担忧,又怎能不胆寒?
只是,利刃都有两面性,搞不好也会自伤啊,我的陛下?
“解散吧。”柴荣淡淡的下令,李中易听命行事,解散了队伍,让大家继续回营读书。
李谷发现,破虏军集结的时候,整齐划一,解散的时候,也是井然有序。
将士们并有嘈杂的四散而去,他们在各自的长官带领下,从整个队列的两边开始,列队依次回营。
身侧的队伍没有撤空,中间的士兵们依然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显而易见,破虏军拥有良好的训练水准,和铁一般的纪律性。
“抱一,朕若有如此的十万兵马,可破契丹否?”柴荣忽然扭头笑问张永德。
张永德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回答说:“必可直捣上京,擒下虏酋。”
“哈哈,好你个张抱一,居然也学会了拍朕的马屁?”柴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张永德的身子,越躬越低。态度异常“诚恳”的说:“陛下,有此铁军在侧,微臣现在倒觉得。北伐大有可为。”
王溥听了此话,心里哪能不明白呢,柴荣领着张永德漏夜来看破虏军,就是想利用鼎盛的军威警告他,不要继续反对北伐。
李重进见柴荣把目光投注到他的身上,略微犹豫了下,回答说:“臣附议。”
两大主要对手纷纷低头。柴荣的心情很不错,吩咐李中易,要去他的大帐里边看看。
于是。朝中的重臣们跟在柴荣的身后,缓步走进了李中易的大帐。
柴荣抬眼就见了一幅巨型军用地图,他走到地图跟前,详细的打量了一阵。淡淡的说:“无咎有心了。”
知兵的张永德此时也看清楚了。按照地图上的地名标注,这幅地图显然就是开封城北岸,陈前驿附近的军事地形图。
柴荣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小红x,问李中易:“这指的是水井?”
李中易躬身答道:“陛下圣明。”他暗暗心惊,柴荣的军事素养,可不是盖的,居然一眼就看出那是水井。
王溥不懂军事,对军用地图也没啥兴趣。他的目光在帐内四处流转,最终。视定在了书案上的一本小册子之上。
王溥不动声的走过去,拿起小册子,上书三个大字《三字经w。王溥信手翻了翻小册子,眼前不由一亮,只见上面写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无咎真乃能文能武之奇才也,臣恭贺陛下,得此英才相助,北伐大业必可一战功成。”王溥当即将小册子,呈到柴荣的面前。
李谷不动声色的看着王溥的背影,他心想,这个王溥,王齐物,看似夸奖李中易有大才,实际上是在暗中上眼药。
咳,这李中易能文能武,还是盖世奇才,君王一旦起了猜忌之心,晚上睡得着觉?
范质瞟了眼王溥,心里暗暗一叹,王齐物确实有实干之才,只可惜,为人心胸狭隘,容不得别人比他强。
柴荣接过《三字经w,从头翻到尾,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将小册子塞进了大袖之中。
李中易见柴荣将还未完工的《三字经w收了去,心里就有些奇怪,这是要干嘛?
柴荣始终没做声,只是摸着下巴欣赏着大幅的地图,李中易藏着心事,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为妙,否则心下难安。
“陛下,臣想请几天假,家里有点那个……急事。”李中易心里也不摸底,只得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请求。
“嗯,你那小妾快生了,是吧?”柴荣一语道破天机,李中易只得陪着笑脸,解释说,“臣略通医术,那小妾怀的又很可能是长子,这个难免……”
“难免有些挂念?”柴荣冷冷的盯着李中易,李中易知道皇帝没生气,就大着胆子,陪着笑脸说,“臣是个俗人,难免有些那个……小家子气。”
“哼,儿女情长,乃使英雄气短。”柴荣闷闷的哼哼了一声,就在李中易觉得快要没希望的时候,柴荣突然松了口,“没出息的东西,给你半个月假。”
李中易心中大喜,连连作揖,笑道:“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范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李中易,李中易笑得很开心,显然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
李无咎啊,李无咎,你知道么,你的无心之举,倒很可能躲过了今上的猜疑?
李中易的一大家子,都在开封城内,李中易越是儿女情长,顾念亲情的人,柴荣对他就越会放心。
与此相反,如果李中易是个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家伙,柴荣就要认真考虑考虑,是不是当即夺去李中易手头的兵权?
“没出息!”柴荣给了李中易一个冷脸,转身踱出大帐,再不理他。
李中易乐呵呵地跟在柴荣的身后,仿佛刚才挨骂的不是他,而是不相干的外人。(未完待续,!
ps:现在是487票,今晚凌晨前超过507张月票,司空继续加更,不会失言的!
第168章 留宿
众人跟在柴荣的身后,又转进了都监大帐隔壁的小帐,灯光通明之下,一座巨大的军事沙盘,跃然眼前。
柴荣顺手提起搁在沙盘上的一根长木棍,指着用黄泥标注的黄河,淡淡地说:“开封以北,全依仗这道天堑,何以守御之?”
李中易一听此话,心下一片透亮,他此前关于黄河水师的高论,肯定已经传入柴荣的耳内。
“河北须立坚固之寨,河南则须仰赖水师的保护,水陆并御,互为犄角之势,则京师乃安。”李中易十分知机的给出了答案,然后,等着柴荣进一步训示。
柴荣淡淡的一笑,又问王溥:“王齐物,我大周现有战船几何?”
王溥心头猛的一惊,赶忙回答说:“回陛下,现有五:“四书五经,精妙无比,连微臣都难以学其万一,何况这些粗汉们读书的底子太薄,学起来难免太过艰涩。”
柴荣深深的看了眼李中易,老子的《道德经w,就不艰涩了?
显然,李中易对于儒门的经典,存在着许多“偏见”。
不过,军汉们读书,只需要知道忠君爱国的基本道理也就足够了,又不是参加科举考进士,柴荣也懒得深究。
范质皱紧了眉头,心下颇为不悦,李无咎搞什么鬼名堂?
身为久历宦海的首相,范质目光如炬,一眼就看穿,李中易一点点蛀空儒门独尊基础的小心思。
吃早饭的时候,柴荣做了一件令李中易万没想到的事情,他居然也拿着碗筷,和士兵们一起排队,等着打饭吃。
好家伙,把正在排队的士兵们唬得不轻,柴荣前后左右的士兵,嘴笨且不说了,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宰相们和张永德、李重进,一个个面面相觑,刚才他们都苦劝过了,柴荣执意要这么干,如之奈何?
李中易心里也暗暗一叹,柴荣这么大的秀做了出来,至少抢了他李某人一半的风头。
古人还真不能小瞧了,人家柴荣无师自通,居然把做秀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真不愧是一代雄主!
柴荣打了饭菜后,和一群士兵蹲到了一块,他咽下嘴里的羊肉,温和的问一个士兵:“平日里的伙食,都和今儿个一样?”
那士兵懵了一阵子,根本不敢抬头,小声回答说:“吃得挺好,顿顿都有肉汤,都监没有慢待了弟兄们。”
柴荣点点头,见这士兵口齿还算是利落,就又问他:“你为什么来当兵?”
那士兵想了很久,小声说:“起初是因为家里穷,活不下去了,想在大军里混口饭吃。现在,小人跟着都监读了点书,想通了一个道理,没有国,哪有家?都监尝言,功名但在马上取,匈奴未破,何以家为?小人自愿跟着陛下誓死北伐!”
柴荣一时无语,过了半晌,才又问另外一位士兵:“怕不怕契丹蛮子?”
“以前很怕,现在倒不怕了。都监经常给大家说,高平之战,陛下身先士卒,力破契丹的壮举。”那士兵大着胆子,望着柴荣,满眼满眼的崇拜之色。
柴荣是何等的雄主,一看就明白,这士兵对他的崇拜,完全发自内心!
王溥暗暗叹息,李无咎啊,李无咎,你真是带的好兵啊。
范质瞟了眼一本正经的李中易,心里原本对李中易的浓浓疑心,消散了一多半。
撇开李中易不尊重独尊儒门的“恶习”,一个言传身教,亲自教导最底层士兵,牢记忠君爱国道理的帅臣,的确值得信赖!
这种人都不忠诚,难道说,手握重兵,时刻觊觎着至高皇权的藩镇,如李重进者,反而更值得信任么?
那岂不是荒谬之极?
吃罢早饭,柴荣亲自打饭的故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李中易本想送走了柴荣,再骑马回家,却被柴荣直接叫到了御用马车之上,“李无咎,你陪朕回开封。”
李中易迟疑了一下,最终拗不过柴荣冷冷的视线,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柴荣的御辇,小心翼翼的坐到车厢的门边。
“朕没有看错你。”柴荣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从袖子里拿出《三字经w,聚精会神的读了起来。
李中易坐在车门边,脑子里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老柴同志把他叫上车,却晾在了一旁,这是个啥意思呢?
从离开陈桥驿,一直到进入封丘门,柴荣始终独自读书,根本没搭理李中易。
老虎就在身侧,李中易只得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参禅一般,始终坐得笔直。
柴荣突然放下手里的书卷,笑眯眯的望着李中易,说:“你且家去。”
“臣告退。”李中易行了礼,从御辇上下来,等送走了柴荣的大队人马之后,赶紧上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