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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侯-第13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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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中易带兵出征高丽,家中再无人可制约得住李中昊,可不就是放了鸭子?

      “阿爷,二弟的一位同窗,正是中书舍人刘鸿安的三弟,孩儿明天找个机会,去一趟国子监,暗中打听打听。”李中易即使心里对李中昊有些不爽,再怎么着,那也是他的亲弟弟,没办法不管的。

      “这就好,这就好。”李达和在开封城内,没有一个熟人,耳目闭塞,也只能指望着李中易去打听了。

      李中易想了想,决定还是要提前给李达和打个预防针,索性挑明了说:“阿爷,二弟私下里从帐房借了几千贯文,瓶儿一直没敢和您说……”

      “什么?”李达和霍地站起身,怒不可遏的说,“这个孽畜,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家里人难道短过他的半分吃穿用度不成?”

      常言说得好,慈母多败儿,这话放到慈父的身上,其实也一样。

      李达和的一时不忍心,李中昊没了约束力,自然不会学好。

      以李中易经验,李中昊从家里搞出去这么多钱,除了【创建和谐家园】之外,就肯定是赌博。

      幸好这年月,还没有“福寿膏”这种要命的东东,否则的话,李达和不得急死?

      以李中易的丰厚家底,别说李中昊只拿出去了几千贯钱,就算是几万贯又如何呢?

      本着不想害了亲弟弟的想法,李中易却不能不管这事。只是,父亲李达和健在,李中易这个做长兄的,也没办法管得太深。

      李中易面对千军万马都没眨过眼睛,这家务事,却比两军正面对垒,还要麻烦几十倍!

      “珍哥儿,你可不能任由二郎往邪路上走啊。”李达和自知理亏,气得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椅子上,小声说,“不瞒你说,我开医馆的那点钱,每月倒有一大半给了那个畜生。”

      李中易对此并不觉得惊讶,李达和放着好好的老太公不做,硬要开医馆,不就是想积攒一点私房钱,贴补李中昊么?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大儿子和二儿子,又都是亲生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李达和这个做父亲的,也确实相当为难。

      当初,李达和也是瞒着曹氏,私下里替李中易攒了一座小宅子,以及两百两银饼,作为李中易大婚之后的压箱钱。

      李中易喝了口茶,笑着说:“阿爷,孩儿劝您还是别开医馆了,就在家中,盯着二弟好好的读书。至于,二弟大婚的开支,您就别操心了,两万贯以内,孩儿全都包下了。”

      “唉,都怪为父没能耐,弟弟的喜事,居然要你破费这么多,说出去都是家丑啊。”李达和欣慰之极,弟虽不大恭敬,李中易这个兄长,却完完全全的做到了兄友。

      “阿爷,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二弟中了仇家的圈套。”李中易把他最大的忧虑,索性都抖露到了李达和的面前,免得将来真出了事,会让父子兄弟之间,产生极大的怨恨。

      “你的意思是说……”李达和话音未落,却见一直跟着李中昊的书童画砚,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哭着禀报,“老太公,大事不好了,二爷在国子监里,犯了大错……”(未完待续,!

      第218章 家贼

      “什么?”李达和惊得寒毛直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出颤巍巍的右手,指着画砚的鼻子,大吼一声,“不许哭,快说,究竟出了何事?”

      画砚抽噎着解释说:“二爷和许昌侯家的五郎王学章有旧怨,关系一直很不好。今儿个下学之后,小的正在收拾笔墨纸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二爷就和王学章吵了起来,然后……二爷气急,就打了那王学章……结果,正好让国子监的张祭酒给看见了,不仅当场命人扣下了咱们二爷,还公开说,要开革出国子监……”

      李达和倒吸了口凉气,在国子监内【创建和谐家园】,这实在是有辱斯文,居然还让祭酒亲眼看见,这就更加麻烦了。

      在尊崇儒学的如今,凡是被国子监开革的学子,基本上前途都要尽毁,永无出头之日!

      和心浮气躁的李达和不同,李中易却从画砚的话里找出了不尽不实之处,他冷冷的问画砚:“二爷何时与那王学章有过旧怨?这么大的事,你可曾禀知老太公?”

      “还有,二爷最近开销如此之大,都花到了什么地方?”李中易懒得去看已经吓白了脸的画砚,自顾自的追问下去,“更重要的是,二爷和那王学章吵架的时候,你为何不在身旁?别告诉我,你就为了要收拾笔墨纸砚,没工夫照顾好二爷?”

      “对啊,你这个狗才,这么大的事。为何不事先报于老夫知晓?”李达和经过李中易的提醒之后,陡然醒悟,画砚这个狗奴才。居然没讲实话!

      画砚转动着眼珠子,低垂着脑袋,一直迟疑着,是不是要说实话?

      李达和见了此情此景,心里哪能不明白,李中昊一定是背着他,做下了不可告人的丑事。

      “狗奴才……”李达和盛怒之下。顺手操起书桌上的镇尺,恶狠狠的砸到了画砚的脸上。

      “啪!”的一声,画砚的左颊立时肿起老高。红中带紫的长条印,异常之醒目。

      李中易暗暗摇头,一向以封建士大夫自居的李达和,竟然亲手动了粗。可想而知。已是怒不可遏。

      以前在蜀国的时候,李达和倒是亲手揍过李中易的旧皮囊,可是,他从来不曾亲自对家中的小人动过手。

      按照礼法,主子亲手打奴才,颇份,传出去名声很不好听。

      下人犯了错,就应该由管家。或是护院的壮仆去收拾,没有主人亲自动手的道理。

      画砚被打得头昏眼花。心中发毛,赶忙一五一十的招供说:“二爷和那王学章同时看中了一个俊俏的小寡妇,那个小寡妇原本已经和咱们家二爷好上了,不料,却又暗中和那王学章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什么?”李达和气得浑身直哆嗦,猛一拍桌子,厉声吼道,“你好大的狗胆呐,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不禀报老夫,竟还要替那个孽畜遮掩。老夫何曾薄过汝,月例都比旁人多出十倍不止,你……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李中易瞥了眼盛怒之中的李达和,他心想,画砚居然拿了这么高的月例?嗯,八成是李达和暗中有所贴补吧?

      一个家族的内部,其实不怕穷,就怕分配不均。家族成员之间,只要小肚鸡肠的进行攀比,哎,那就要闹得鸡飞狗跳啊!

      你今天多吃了一只鸡,他却连鸡【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有看见;他明儿个又做了一件好衣裳,还是绸制的,你却只穿着麻制的衣衫,一天天这么计较下来,大宅门内的矛盾,不越来越深,才叫有鬼。

      此所谓,远香近臭是也!

      李达和故意没提分家的事,就是想要李中易这个很有出息的长兄,多帮衬李中昊几把,的确是存了私心的。

      这钱财方面的事且不去说,单单是李中易如今的侯爵,就足以让李中昊在提亲的时候,拥有很大的回旋余地。

      按照大周朝的习俗,高门大户的子弟娶妻,大多会选门第稍微一点的女子,以便夫家镇得住场子,免受冤枉之气。

      嫁女则有不同,一般要找门第比自家高一些,甚至高许多的人家,以便拉扯着整个娘家,一起飞黄腾达,共享荣华富贵。

      到了提亲的时候,媒婆只要上门说,这李中昊乃是逍遥侯爷李中易的亲二弟,门当户对的人家,大多都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弊。

      而且,对方即使不乐意,也不至于当场予以拒绝。而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双方的面子都过得去,以后才好和李中易在朝堂之上,见面不至于尴尬嘛。

      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知道,哪一天会落到李中易这个逍遥侯的手上呢?

      李达和真的是气懵了,他一直暗中疼着的李中昊,竟然不顾家族的名声,暗中勾搭上了小寡妇,实在是太可恼了啊!

      勾搭上了那小寡妇也就罢了,暗中多塞点银钱作为补偿,倒也很容易摆平。

      只可惜,李中昊为了争风吃醋,竟然在国子监内公然打了同窗,还被祭酒给抓了个正着,将来的前途危矣!

      “珍哥儿……”李达和仰面长叹一声,眼巴巴的望着李中易,他一直很想说点什么,却又呶嚅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画砚,我且问你,那张祭酒到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事已至此,李中易暂时撇开了一般的细节问题,直接逼问画砚,张祭酒在这整件事情之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画砚在李中易的提示下,按捺下心中的惧意,仔细的想了想,这才小声说:“回侯爷的话,当时场面很乱,小人也没太注意。不过,小人当时收拾过笔墨纸砚之后,听见二爷这边出了事,赶紧跑了出来,就已经看见了那张祭酒。”

      李中易点点头,这就说明,李中昊很有可能是中了别人的圈套,掉进了事先布好的局内。

      身为国子监校长的张祭酒,无论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一大帮子随从。偏偏,李中昊这边动了手,那张校长就闪电赶到,要说这里头没有鬼名堂,李中易绝难相信。

      许昌侯叫王中鹏,此人是后周太祖郭威还在当节度使之时的亲兵牙将,曾经在战场上救过郭威的命。

      等柴荣登基之后,王中鹏解了兵权,遥领节度使的虚衔,待在开封城内颐养天年。

      李中易曾听赵匡胤偶尔提及过,王中鹏和侍卫亲军司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的关系很不错,好象还是暗中拜过把子的兄弟。

      嗯,这个圈套设得异常险恶,如果处理不当,不仅得罪了王中鹏,甚至还要和韩通这个柴荣的第一宠将交恶。

      更重要的是,有了李中昊的这个好借口之后,政敌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拿来攻击李达和教子无方,顺带着就把李中易给捎了进去。

      和后世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同,如今是个异常重视宗族的时代,家中出了败家子,整个家族都要跟着受累。

      反之,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共享富贵。

      别的都是小事,在李中易看来,当务之急,是要抢在李中昊被国子监正式开革之前,让张祭酒暂时收手。

      “阿爷,我这就先去一趟国子监,视情况挽回二弟的前程。”李中易知道李达和最关心的就是李中昊将来的前途问题,所以,他开门见山的就主动说了出来。

      李达和一把拉住李中易的手,重重的叹息说:“为父教子不严,倒让你受累了。你放心吧,只要过了一劫,为父以后一定严加管教,那个不争气的孽畜。”

      李中易也知道,李达和的心情很糟糕,他也就没多说什么,叫上画砚,直接去了马厩那边。

      到了马厩之后,李中易忽然拉下脸,吩咐李小七把画砚给绑了,强行按跪到了地上。

      “画砚,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收了别人多少好处?”李中易蹲下身子,盯在画砚的脸上,眼神冷得吓人。

      “侯爷,您……您说什么呢……小人怎么听不太明白……”画砚脸都吓白了,想继续装傻蒙混过关。

      李中易阴冷的一笑,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不想让老太爷太过伤心,所以在屋里没有细说。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临出征之前,曾经仔细的交待过你,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得离开你的主子半步。”

      “哼,你在暗中干了些什么,我不问也知道个大概。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到了那人的手上?”李中易见画砚依然犹豫着不肯招供,他二话不说,命人剥掉了画砚的裤子。

      李小七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贴紧画砚的下腹部,一路刮下去,恰好架到了极其要害的部位之上。

      李中易背着手,阴冷的说:“我也懒得和你废话,数到三,你还不肯从实招来,就废了你小子,再扔出去喂狗。”

      “一……二……”李中易的语速很快,一和二几乎是连着叫出来的。

      画砚吓得浑身抖成筛糠一般,一时失禁,当场尿了,他哭喊着说:“侯爷,小人愿招,小人愿招……”

      ‘狗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侯爷,甭跟他多说废话,直接阉掉喂狗算了。”李小七捏着锋利的匕首,在画砚的要害部位之上,轻轻的一划,立时拉出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血口。

      “小人一时鬼迷心窍……”画砚吓得魂飞魄散,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未完待续,!

      第219章 鱼死?网破?

      原来,李中昊勾搭上那个俊俏小寡妇的之后,在有心人的安排之下,画砚也被那小寡妇的贴身侍女,给迷得神魂颠倒。

      画砚倒是很想拿下那个美貌的侍女,只可惜,每到关键时刻,那个侍女总是可以找出各种理由,就是不让画砚得逞。

      这么一来二去的,色迷心窍的画砚,就入了别人的瓮中。只需要,画砚在关键时刻不出现,或是晚出现,不仅没有任何风险,还可以将美貌的小侍女吃到嘴里。

      李中易一听就明白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正因为李中昊的偷吃,才给别人暗中算计他和画砚的机会。

      偷吃本没有啥,可是,必须把嘴巴抹干净,才是合理的玩法。

      李中易连贵妃都敢偷吃呢,这方面,他倒是比李中昊,强出去太多。

      好色本无错,错在人家小寡妇都红杏出了墙,移情别恋,李中昊还去纠缠接手的男人,这就玩得不漂亮了嘛。

      男未婚,女丧夫,合则两悦,不合就给钱分手,这才是纵意花丛的游戏规则嘛。

      从画砚的嘴里,所知不多,这也早在李中易的预料之中,画砚不过是个小小的棋子罢了,连对手的真实身份是谁都搞不明白,何谈知道更深的内幕呢?

      李中易命人将画砚锁进马厩,他自己则带着元随,骑马赶往国子监。

      大周朝的国子监,在开封外城的南门附近。位于御街的右侧。

      由于沿途颇多店铺和路人,不便纵马狂笨奔,李中易索性带着随从。从最近的封丘门出城,沿着城外一路打马扬鞭,绕到南熏门进城。

      李中易以前没来过国子监,不知道祭酒到底在哪里办公,就很客气的问守门一个皂役,“不知张祭酒何在?”

      那皂役并没有马上回答李中易的问题,反而有些疑惑的反问身穿便服的李中易。“不知您是……”

      李中易笑眯眯的说:“家中长辈和张祭酒约好了一起饮宴赋诗,一时等不急了,特命在下前来迎接。”

      “哦。这样啊,张公刚才还在的,如今只怕已经去了藏经阁内……”那皂役神情立时一松,拱着手给出了详细的回答。

      李中易嘴上客气的多谢。心里却暗暗冷笑。从这小差役的应对情况来看,肯定是那个张祭酒事先打过招呼。

      “还请帮帮忙,领我去寻张祭酒,可好?”李中易笑着提出要求,李小七则凑到那个皂役的跟前,悄悄将一小块碎饼,塞进他的袖口。

      “好说,好说。请公子随小人入内。”那皂役掂量出银饼的分量不轻,乐得眉开眼笑。迈开大步领着李中易等人,走进了国子监。

      国子监乃是儒门【创建和谐家园】的最高学府,李中易尽管对于独尊儒术意见颇多,却不敢惹恼了天下的儒生,只得下马步行,跟着皂役去寻那位张祭酒。

      沿途走过的学堂之间,李中易惊讶的发觉,几乎没看见多少监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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