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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李中易居中而坐,他的面前摆了一只硕大的沙盘。郭怀和姚洪在左侧,左子光和李云潇在右侧,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环绕在李中易的周围。
身为作战计划制订者的左子光,见李中易冲他微微点头,于是站起身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沙盘上一大片绿地,介绍说:“据仁多贵收到的叶河部落的召集令,狗头部落和叶河部落预计在两日后,于此地决战,争夺灵州党项族人的主宰权。”
李云潇探头看了看,他发现,左子光所指的地方,居然名叫落凤岭。
“一山不容二虎,这叶河部落和狗头部落的矛盾,原本就非常之深。这一次,又了仁多贵这个熟悉内幕的家伙,在暗中点了一把大火,所以,狗头部落即使知道受了冤枉,也一直以为是迟早要爆发的灵州党项的霸主之争。”左子光详细的向大家介绍了战前的背景,以便郭怀和姚洪对此战的形势,有更深的了解。
“由于我军进城的兵马,只有不到两千人。谢金龙的州郡兵的战力十分差劲,所以,除了仁多贵之外,外人并不了解,是我们在后头搞的鬼。”左子光微微一笑,继续解释说,“按照大帅的战略意图,咱们朔方新军的任务是,先坐山观虎斗,再趁机痛打落水狗。这一战,败方我们就不管了,只趁势偷袭胜方。”
郭怀摸着下巴说:“如果逼得党项人同流合污了,岂不是反倒惹来了麻烦?”
“党项人倒也很有些生存的小聪明,比如说,获得胜利的一方,一般情况下,不会赶尽杀绝,在处置了败方的长老和族长以后,会把败阵的一方全部收为本族的奴隶,以便壮大势力。”李中易望着郭怀,含笑做了解释。
郭怀眼前立时一亮,这就意味着,如果朔方新军在半夜偷袭获胜的一方,倒不需要顾忌太多。
姚洪在盘踞荆南国的时候,指挥的大小战役,不下数十次之多,经验已经十分丰富,他皱紧眉头,问左子光:“咱们的军营就驻扎在城内,我只担心一点,我军只要一动,就有人会给城外通风报信。”
左子光笑道:“城中四门都在咱们的控制之下,只要借口城外有警,弟兄们就都可以布置到城墙之上。到时候,咱们不开城门,悄悄的从城上缒下去,神不知鬼不觉。”
姚洪点着头提醒说:“军器之类的物资,也要提前在城上预备好,免得到时候耽误工夫。”
郭怀忽然插话问左子光:“盾车的动静过大,不太好推出城吧?”
左子光笑道:“黑夜之中,出动盾车非但无益,反而会因为动静过大,惊动了获胜的那一方党项人。”
姚洪凝神想了好一会儿,抬头又问左子光:“咱们需要偷袭的党项人的营地,方位在哪里?”
左子光解释说:“我问过仁多贵,获胜一方一般会追杀出去很远,主要是把败方的长老和族长杀个干净,然后抢到更多的奴隶,然后就要回出发的大营,喝庆功酒。嘿嘿,党项蛮子擅饮,却很容易喝多,趁着防备松懈的时机,正是咱们暗中偷袭的好时机。”
“如果咱们在半道上让人给发现了,怎么办?”郭怀如今也是打老了仗的宿将,所提出的问题,恰好问到了点子上。
左子光看了眼只笑不语的李中易,侧脸笑望着郭怀,解释说:“那就是仁多贵需要拼命的时候了。正面对决,仁多贵没有丝毫胜算,不过,偷袭和追击,牛头部族的骑兵们,还是有很大的用处。”
“我朔方新军的优势是,晚上不需要举火赶路,等到敌人发现的时候,仁多贵的骑兵,也可以派上用场了。”左子光的解释,显然无法令郭怀满意,他反驳说,“万一,仁多贵临阵胆怯了,不敢发起进攻,怎么办?”
李中易接过话头,摸着下巴说:“仁多贵主动把仁多琴娜送到了咱们的手上,有这么大的一个人质在手,嘿嘿,仁多贵虽然嫁祸给了咱们,却也把仁多贵绑得死死的,他只有冲上去拼命这一条路可走。”
仁多琴娜被仁多贵送到了刺史府,这事在李中易这边,只有屋内的四个人以及颦儿和几个婢女知情。
在场的四个人自然不可能泄露这么大的机密,李中易的后院,外人也是插翅难进,所以保密工作做到了家。
仁多贵所在的牛头部落的长老们,更不可能自寻死路,说出他们暗中谋划着绑架仁多琴娜的丑事。
经李中易这么一解释,郭怀和姚洪的顾虑不由全消,这一仗还没开打,就已经占了七成胜算。
之所以,只有七成胜算,主要是因为,这是朔方新军自从成军以来,第一次和大规模的草原骑兵,进行作战。
在场的四个人,不敢说是名将,至少也是身经数十战的老手。战争中,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按照计划进行,总有些大小的纰漏要出。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指的就是战争中,完全意想不到的变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
李中易指着沙盘说:“大家此次作战,必须多带引火之物,这个搞偷袭需要注意的事项,就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
等众人纷纷点头之后,李中易着重强调了一个问题,“另外,如果半道被人发现了,就必须尽全力强攻,至少也要拿下获胜一方俘虏的奴隶兵。”
“那些擅骑擅射的奴隶兵,才是我们抢劫的重点。”李中易忽然站起身子,板着脸说,“抢奴隶兵,比抢财宝重要百倍,大家都必须牢记于心。”)
第237章 阴损
“喏!”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明白李中易的意思,假如无法人和马双收,那就只能以人为主。{
党项人的老巢,夏、银、宥、绥诸州,自然不可能缺马,灵州的战马虽然不如这四州多,却也不在少数。
真要是把众多的小部落完全集结起来,李中易的手头,眨个眼的工夫,就可能出现一支超过五千人的骑兵部队。
此战过后,李中易挟大胜之威,再把谢金龙属下的灵州官军,一口吞进肚内,嘿嘿,马步军过万,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
银夏地区的党项八部,全族总动员,也不过五六万人而已。只要柴荣御驾亲征的时候,在慈州和隰州一线,吸引住党项八部的主力部队,李中易就可以统帅这万余精锐,在党项带路党的向导指引之下,轻兵快速偷袭党项人的物资基地——夏州(统万城)。
散会之后,左子光忽然提醒说:“老师,此次成败的关键,就在于咱们出了城,城内的细作却被蒙在鼓里。”
李中易笑道:“细作即使察觉到了我军的动向,除非他们不要命了,敢于纵火报警,否则,毋须多虑。等到天亮的时候,大局已定,他们再怎么也想折腾,也必须乖乖的低头。”
左子光点点头,说:“老师,州衙的公务太多,我先处理了。”
李中易摸着下巴,笑望着左子光的背影,嘿嘿。这小子不敢明着【创建和谐家园】,却学会了拐弯抹角的提醒李中易,他已经忙得脚不点地的程度。
实际上。州衙的很多事务,在李中易看来,都是瞎忙活。下边的县里,连张家丢了猪,李家死了牛这种事情,都要上报州衙,简直就是乱弹琴嘛!
矛盾分主次。李中易必须先收拾了威胁极大的党项各部,再腾出手整顿州内的政务。
回后堂吃晚饭的时候,李中易却见颦儿领着小丫环。捧着食盒,进了一座小跨院。
李中易有些好奇,就跟在颦儿的身后,一起进了小跨院。
这时。李中易看见仁多琴娜被绑在一把椅子上面。双手被薄绢缠绕了无数道,给固定在了椅子的粗扶手上面,她的两腿则被分别捆在椅子的两条腿上,小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厚厚的帕子。
在仁多琴娜对面的两个马扎上,坐了两名大约三十多的健妇,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李中易暗暗偷笑,这个颦儿,使起坏来。也的确是够阴损的。
按照颦儿整人的搞法,仁多琴娜就算是再不舒服。也没办法喊叫,或是自伤。
“呀哈嚯……”见颦儿来了,仁多琴娜愤怒的想骂娘,可是,小嘴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她只能吱呜出声。
颦儿根本没有搭理仁多琴娜,她只是走到两个健妇的面前,嘱咐说:“别给她喂多了吃食,饿不死就行了。”
两名健妇点头哈腰,满面堆笑的说:“您就放心吧,准保不让这个蛮女吃得太饱,省得她胡思乱想,琢磨着歪主意。”
颦儿满意的点点头,说:“就是这么个理,太过饱暖了,很可能要出妖蛾子。”
妖蛾子一直是颦儿的口头禅,李中易强忍着笑意,缓步退出了小跨院。
把仁多琴娜交给颦儿去管,还真的是找对了人呢,李中易非常满意。
费媚娘的饭量很小,只吃了几口菜,扒了两小口饭,就吃不下去了。
李中易故作不知的样子,夹起一筷子白菘,放进费媚娘的碗里,笑着说:“多吃青菜和羊肉,容易怀上儿子。”
费媚娘素知李中易医术的高明,立时深信不疑,她硬挺着,吃干净了小碗里的白菘。
李中易又替费媚娘夹了一筷子的羊肉,她皱紧眉头,仿佛吃药一般,细细的咀嚼着,就是不舍得吞下肚内。
“今天这道羊肝汤真不错,唯独少了葱花,唉,差了那么一点味道啊。”李中易拿起银匙,喝了一大口汤,略微有点抱怨。
费媚娘把头一低,闭上眼睛,把嘴里的已经嚼碎了羊肉,咽进了肚内。
李中易又要了一碗米饭,夹了一筷子羊油烩白菘,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暗暗好笑。
如今这后院之中,当家的女主人自然就是费媚娘,可是,费媚娘自从离开后蜀的皇宫之后,一向不太管事。
于是,灵州后衙的管家大权,就落到了颦儿的手上。
李中易抱怨吃食缺了味道,费媚娘心疼颦儿,只得乖乖的就范,把舍不得下咽的羊肉,吞进了肚内。
吃过饭后,李中易陪着费媚娘饮了一刻钟的茶,然后拉着她的小手,绕着后院开始散步。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此话从中医养生的角度来说,并没有说全。
整个要义应该是:饭后休息半小时,再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如果饭后直接就开始散步,虽然有助于消化,可是,装了不少食物的胃部,却很容易下垂,反而对健康不利。
“你又要去打仗了吧?”费媚娘紧紧的拉住李中易的手,惟恐他眨个眼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中易知道费媚娘的担心,就轻松的笑道:“不过是去捡一点小洋落罢了,没有任何危险。”
“洋落?这是什么?”费媚娘左思右想,楞是没听懂“洋落”是个啥意思。
李中易将费媚娘揽进怀中,凑到她幽香四溢的耳旁,小声说:“就是大便宜的意思。”
“你呀,嘴里经常蹦出一些妾听不太懂的新词儿,不会是故意的吧?”费媚娘吐气如兰,沁入李中易的心脾,勾得他心里很痒。
以前,李中易这个副院长,虽然是司局级干部,可是,受到【创建和谐家园】的限制,他只能公开拉着校花老婆上街显摆。
如今,李中易只要手里握住足够的兵权,等柴荣死了,再把后蜀给灭了,费媚娘就可以公然露面了。
至于五代时期四大绝色美人儿之一的周嘉敏,那是李中易的正妻,自然有资格光明正大的在人前露脸。
人活一世,不外乎权财色,这三个字而已。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才是大男人们心目中的追求!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滋润日子,谁不想过?
能够把祸水天下的费媚娘偷到手,并且藏娇于身边,李中易已经觉得十分之幸运。
权力就像旋涡一样,只要掉进圈中,再难爬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自豪感!
五代的四大绝色美人儿,李中易已经得手其二,只可惜,小符氏乃是柴荣的贵妃,李中易不敢去想。
至于,另一个驰名五代的绝色美女,名叫花见羞,李中易出生太晚,按照坊间的传闻,此女如今至少是五十岁开外的人了。
除了柴荣分去了一个小符贵妃,以及差一点就当上后唐皇后的花见羞之外,李中易在四大绝色之中,已得其二,心中自然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李中易心里也非常明白,自从孟昶出卖了他之后,他和小周后周嘉敏的婚事,就很可能出现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毕竟,南唐与后周,乃是死敌。南唐的司徒周宗,肯定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他的小女儿周嘉敏和李中易的婚事。
如果,李中易在后周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周宗毁弃婚约的可能性,高达99。99%以上。
假如,李中易成了后周的重臣之一,周宗即使想毁约,也要掂量掂量,往死里得罪李中易的严重后果。
这人呐,若想得到别人的高度尊重,抱怨谩骂没有一毛钱的用,只会伤了自己的心。
庙堂和江湖大致相仿,都是实力强悍者为尊,李中易就算是为了把老婆抢回来,也要努力上进,争取更高的权位。
散步之后,李中易和往常一样,搂着费媚娘,上床小憩。
仗着年轻,体力充沛,李中易只要有闲,一天至少要“欺负”费媚娘两回。
一则是有花堪折直须折,一则是想早点给费媚娘“下种”,让她怀上他的下一代。
家中只有狗娃一个儿子,确实有些单薄,如果是儿女双全,那就更好玩了。
身体已经完全发育成熟,正出于黄金岁月的费媚娘,遭遇难产的风险已经很小,李中易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享用,上天赐给他的极品“祸水”。
滚完床单之后,李中易长长的呼出一口,放松身子,直接伏到了费媚娘细汗淋漓的玉背上,美得直想冒泡。
同样是女人,有些女人就算是【创建和谐家园】了,李中易也懒得看她一眼。
费媚娘则不同,李中易不管使出什么花样,她居然都可以承受得起。
熟透了“祸水”,李中易享用起来,就是不同凡响!
菊腚?李中易的脑子突然冒出了怪异的念头,他自己当即吓了一大跳,这个想法很好,费媚娘恐怕难以接受啊?
李中易身边的女人,除了费媚娘这个前贵妃之外,其余的都由李中易亲自出马,快活的梳笼。
关于女人问题,李中易的观念更趋向于保守,然而五代时期承接盛唐的风俗,却偏向开放。
这个时代的女人既不需要缠小脚,也不必要藏身深闺之中,更被允许抛头露面,人身的自由度之大,远不是明清的禁锢时代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