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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芍药的意料之外,李中易压根就没看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芍药,发什么呆呐?回廊上的地板脏死了,还不赶紧的去擦干净?”瓶儿的喝斥声,惊醒了傻傻发楞的芍药,她掉头就跑,慌忙出门去做清洁卫生工作。
五天后,李中易安排的一些小道具,已经全部就位。
这时,宫中也来了旨意,召李中易觐见。
第二十四章 暗算
坐上马车后,黄清靠近李中易,小声说:“你真有把握?”
李中易自信地点点头,说:“黄公,你的医案提供得很全,我已经知道贵妃的癣疾根源,有方子可治。”
“那就好,那就好。”黄清的眼珠子转了转,“刘佐鱼今天必定在陛下身旁,你可要当心啊。”
李中易暗觉好笑,这黄清明明自己害怕刘佐鱼,却偏偏要把他这个外人也给拉进去,安的什么心呢?
“有黄公您在场周全着,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李中易继续装糊涂,反问黄清。
刘佐鱼是黄清的敌人,可是,并不一定就是他李中易的敌人。
进宫后,黄清领着李中易再次来到紫宸殿内,孟昶还没来,上次被李中易作践过的杨仙长却赫然在座。
杨仙长听见脚步声,扭头正好看见李中易,他冷冷地哼哼了几声,耷拉着眼皮,装没看见。
李中易也没把杨仙长当回事,在黄清的指引下,他站到比较靠近殿门的位置。
不大的工夫,刘佐鱼从后殿转了出来,轻咳一声:“陛下驾到。”
“臣等恭迎陛下。”杨仙长和李中易双双拜倒,等候孟昶露面。
“哈哈,都起来吧。”孟昶从殿后走出来时,心情显得不错,“朕刚得了一味好药,来晚了,众卿莫怪啊。”
李中易这是第二次见孟昶,他察觉,孟昶的笑容和解释,显然是给他和那位杨仙长的。
结合两次见面的细节,李中易觉得,孟昶对有助于修仙的丹道之士,格外的另眼相看,优容有加。
“小刘子,朕要的器皿都准备好了么?”孟昶斜靠在榻上,淡淡地问站在身旁的刘佐鱼。
“回圣人的话,昨儿个晚上,老奴亲自点验了好几遍,都备齐了。”刘佐鱼操着一口尖利细长的河洛官话,毕恭毕敬地做了回答。
“李卿,这几日休息得可好?”孟昶扭过头,笑眯眯地望着李中易,态度别提多亲热。
“回陛下,微臣托了陛下的洪福,休息得很好。”李中易拱手回答了孟昶的问题。
孟昶看见年轻的李中易,一副朝气蓬勃的英姿,心里越发欢喜,谁规定炼丹必须要老道士了,达者为先嘛。
这时,刘佐鱼忽然插话说:“李大郎,听说你房中伺候的丫环,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李中易一听了刘佐鱼的话,心里就已经明白,今天的一番缠战,必不可免。
黄清十分紧张地盯着刘佐鱼,这个老货一张嘴,黄清就晓得大事不妙,按照姓刘的老习惯,接下来必定是连环套。
重要的是,黄清已经看得很清楚,刘佐鱼明面上是把矛头针对着李中易的私德,实际上,是想牵连他这个负责的看守进旋涡。
一念及此,黄清暗暗懊悔不已,早知是这个样子,当日就不该把李家的女眷和女婢放进馆驿。
可想而知,以李中易血气方刚的年纪,怎么可能不沾腥呢?
黄清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害怕,刘佐鱼这一招,看似不起眼,实际却是釜底抽薪的毒计。
“不知阁下是何意?”李中易淡淡地反问刘佐鱼,既然姓刘的开了头,那么,就必须迫使他亮明观点,免得事后反悔。
“嘿嘿,李郎你真是好艳福啊,房中的美女,一个比一个娇嫩,啧啧……”刘佐鱼连连冷笑不已,话说得异常之暧昧。
刘佐鱼虽然没有直接指责李中易,但是话里话外的意为主,等于是把刘佐鱼逼上了赌台,不赌不行。
谁曾想,刘佐鱼却跪到孟昶的面前,说:“圣人赋予奴察访之权,李郎房中之事虽小,老奴却惟恐有人以不洁之身,惹恼了上仙。”
李中易也确实没有想到,这刘佐鱼居然如此的刁滑,非但没上赌台,反而想借孟昶的刀来杀人。
孟昶的好心情被彻底败坏了,他懒得多想,当即下令:“来人,速去城外的馆驿,将李中易身边的婢女,统统带进宫来。”
刘佐鱼见妙计得逞,他瞥了眼脸色有些泛白的黄清,心里有些得意:小黄子,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黄清心里异常忐忑,频频看向李中易,李中易察觉到他的担忧,暗中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慌。
也许是发觉李中易一直镇定自若,丝毫也不慌张,黄清的情绪也渐渐安稳下来。
李中易毕竟不太清楚后蜀国皇宫里的内幕,黄清却心知肚明:刘佐鱼的亲信遍及宫内各处,就算是李中易没沾过腥,这老东西暗中做点手脚,也会坏掉大事。
“禀圣人,宫中的好些稳婆,都是刘内常所荐。”黄清不再慌乱之后,恢复了往日的精明状态,他拐了好大一个弯,变相提醒孟昶,树大根深的刘佐鱼很有可能暗中搞鬼。
这孟昶治国很无能,小聪明却不差,他略一思量,补了一道口诏:“传朕的话,请熊嬷嬤辛苦一趟,亲自验身之后,派快马回来报讯。”
黄清闻言后,心下稍安,要知道,这熊嬤嬤可是陛下年幼之时的乳娘,可谓是陛下身边最受信任的第一人。
最重要的是,熊嬤嬤的眼里只有皇帝,刘佐鱼根本没可能影响到她的决定。
人已经派出去了,可是,经过刘佐鱼这么一闹,殿内的气氛可就变得异常诡异。
孟昶坐不下去了,正打算起身,却见费贵妃身边的小李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道:“禀圣人,贵妃娘娘她痒得受不了了,挠得直冒血……”
(注:唐宋五代,只有太后才可以称为娘娘,为读者阅读方便,司空演绎了一下)
“啊,朕这就过去。”孟昶拔腿就跑,火气冲天,“尚药局的全是饭桶,全都该杀”
李中易心中猛地一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呐,他赶紧大声说:“陛下,微臣这里有个治疗癣疾的妙方。”语气斩钉截铁。
孟昶缓下脚步,扭头盯着李中易,冷冰冰地说:“你既然硬要出头,朕索性成全了你。不过,朕有言在先,若是治不好蕊娘的顽疾,必灭汝五族。”
李中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毫不迟疑地反问孟昶:“陛下,若是臣成功了,只求一件事。”
孟昶完全没料到,李中易竟有如此胆气,他略微想了想,说:“何事?”
李中易朗声说:“微臣别无所求,只想恳请陛下,赐于微臣的生母一个道号。”
“生母?”孟昶楞了一下,随即明白,李中易既然没说母亲,那么他的生母很可能是妾侍的身份。
第二十五章 抖威风
“陛下,微臣的生母一心向道,平生最是崇拜葛仙翁。”李中易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是想找孟昶讨个恩典。
孟昶面上露出不悦,心中的疑虑却减弱了许多,说实话,他就怕李中易啥都不要,那反而不好控制了。
“准了!”孟昶觉得给一个侍妾赐个道号,不过是讨个好口彩罢了,也不算多大的事。
实际上,比这个更荒唐的事情,孟昶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了!
李中易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薛姨娘有了皇帝的赐号,就算嫡母曹氏再强悍,他也可应付自如。
一行人匆匆赶到花蕊夫人的住处——凤仪殿,孟昶抬腿进了殿内,李中易很自觉地站在殿门外,等候孟昶的召唤。
“蕊娘,蕊娘,你这是怎么了?”殿内忽然传来孟昶痛心疾首的呼喊声,紧接着,是一片请罪声,“……臣该死,臣等该死。”
“滚,滚,滚……都给朕滚出去……朕要杀个鸡犬不留……”孟昶勃然大怒的咆哮声,传出老远,震耳欲聋。
眨个眼的工夫,李中易就见十几个医官,屁滚尿流地从殿内逃窜出来,东倒西歪地跪倒了一大片。
“咣咣咣……”殿内传出清脆刺耳,此起彼伏的瓷器破碎声,显然,孟昶在盛怒之下,砸东西泄愤。
娘的,崽卖爷田不心疼!
李中易有理由相信,殿内被砸的任何一件器皿,放到后世,都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李中易,你给朕滚进来。”殿内传出孟昶的怒吼声,跪满殿外的医官全都抬起头,齐刷刷地望着李中易。
李中易整理了下衣衫,无视于众人的目光,迈着四方步,泰然自若地踱进殿内。
殿内,一片狼籍,满地都是破碎的精美器皿。
李中易走到孟昶的身前,刚要行礼,就被孟昶粗暴地摆手制止,“少来这些虚的,赶紧给蕊娘瞧好病,不然的话……”
“喏。”李中易按照孟昶手指的方向,殿内一侧的床榻前,床榻被轻纱笼罩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李中易冲着立在榻前的一位宫女,拱手着说:“请小娘子代微臣转禀贵妃娘娘,若要彻底去除了顽疾,务必暂时听从微臣的安排。”
那位宫女张开小嘴,异常惊讶地望着李中易,在她的印象里,还从没有人如此胆大,居然敢指使贵妃娘娘。
见宫女犹豫着不敢禀报,李中易听见纱帐内传来一阵阵低微的声,他心中猛地一动,立即朗声说:“娘娘,微臣以脑袋担保,绝对可以治愈您的疾患,只不过,微臣的治疗和别的庸医完全不同,请您务必体谅微臣的一片苦心。”
“你们都是骗子,说什么药到病除,本宫……本宫现在不如死了算了……妙郎,永别了……”帐内传出如同黄郦鸟鸣一般娇脆悦耳的女声,话里的意思却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蕊娘,你暂且忍一忍,这小子再不顶用,朕就把这些狗屁医官全都宰了,替你出气……”孟昶急得直搓手,满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显然已是怒到极致。
“和娘娘您的凤体比起来,微臣这种懂医之人的贱命确实算不得什么。不过,就算把医官都给杀了,又有何用?”李中易丝毫不为险境所动,慢条斯理地说,“娘娘,不是微臣夸口,这普天之下,除了微臣之外,绝无第二人有办法治好您的顽疾。”
既然后蜀国内的御医全军覆没了,机不可失,李中易此时不狠狠地踩上一脚,又如何彰显出他高超医术呢?
抓住绝佳时机,适当的吹一吹自己的本事,哄得老首长们心甘情愿配合治疗,这可是李中易上辈子混在红墙之内时,总结出来的心得!
纱帐内一下子没了声息,李中易暗暗松了半口气,显然这位花蕊夫人的嚣张气焰,暂时给压了下去。
李中易刚才的话,看似简单,实际上,是变相告诉花蕊夫人:和医官们的贱命比起来,她的凤体异常尊贵,根本没法子相提并论。
趁花蕊夫人还没彻底想明白之前,李中易略微提高声调,对着纱帐内大声说:“娘娘,微臣恭请察脉。”
过了一会儿,帐内传出花蕊夫人的娇声,“颦儿,取锦帕子来。”
“喏。”守在帐外的颦儿蹲身万福之后,快步取来一方薄薄的秀帕,钻进帐内。
帐帘微掀,在一方绣帕的完全遮掩下,花蕊夫人的手,终于伸出帐外。
孟昶就虎视眈眈地站在近前,李中易不敢细看,抬手就捏住了花蕊夫人的腕脉。
李中易眯起两眼,细细品察之下,发觉脉相迟滞,弦数溜滑,大致符合过敏性皮炎、毛囊炎以及神经性皮炎的症状。
和黄清此前暗中抄来的医案脉案对比,李中易原本只有八成的把握,如今已经变成九成以上。
盏茶之后,李中易松开拿捏的腕脉,抬头望着孟昶,重重地一叹,说:“陛下,娘娘的病情异常紧急,继续拖延下去,恐怕连脸上都会布满恶疮。”
这个说法,孟昶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本也懂一些医术之道,自家女人的癣疾的确是逐渐蔓延扩大的,而且,越来越吓人。
“照你看,该如何诊治?”孟昶很想大发脾气,但又对李中易存了几许期待,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既然孟昶没当场拍桌子,那就说明他的心里已经有顾忌,李中易很自然的趁势张大海口,大提要求,“陛下,臣急需很多名贵的药材,必须马上办妥。”
上辈子,李中易在行医的过程中,难免遇上一些架子很大,脾气又很坏的首长家的二代子弟。
这种时候,李中易一般都会采取连蒙连吓的手段,不露声色的警告那些二代子弟,如不积极配合他的治疗方案,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
说实话,李中易利用这一招,效果异常显著,摆平过好些个喜欢瞎操心的红二代子弟。
面对异常自信的李中易,孟昶不禁多了几分期待,他当即下了死命令:“传朕口诏,凡是李中易所需的药材,都必须在一刻钟内找来。”
至高无上的鸡毛到手,李中易耍弄起令箭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一连串平时难得一见的药材名,脱口而出:“灵芝、龙涎香、虫草、何首乌……”
末了,李中易忽然想起,后蜀国距离吐蕃很近,于是随口补上了一种药材,“后藏雪莲……”
出乎李中易的意料之外,孟昶的皇宫里,还真是一座珍稀药材的宝库,所谓的后藏雪莲虽然存量不多,但也有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