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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敌人是谁,李中易下一步的动作,就可以做到有的放矢,不至于盲人骑瞎马,乱整一气。
“贤弟,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相救,我这条性命,恐怕已经被阎罗王给收了去。”黄景胜哽噎地说,“活命大恩,景胜永世难忘。”
李中易刚才故意走到窗户边,就是想给王大虎和黄景胜的私下交流的创造机会。如今,黄景胜的表现,充分证明,王大虎一定帮着说了不少好话。
“兄长,快别这么说,小弟不过略通一点医术罢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中易连连摆手,神情之间显出十分谦逊。
李中易在上辈子就深深地懂得一个道理,你越是在领导面前立下大功,就越要装出一副谦虚谨慎的姿态,绝对不可以居功自傲,目中无人。
黄景胜望着异常低调的李中易,不由满意地笑了,他这个兄弟不仅会治病,会做人,更懂得进退之道。
如果,李中易父子这一次摆脱了厄运,黄景胜对于李中易将来的前程,非常看好。
“也不知道,赵相公是否知道此事?”黄景胜琢磨了半天,有意识地把话题引向赵廷隐的身上。
黄景胜问得正是时候,即使他不提,李中易也一直想把话题引过去。
这就是所谓的磕睡遇见了枕头,巧极了!
李中易并没有马上回答黄景胜的问题,他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推敲和琢磨了一番,这才解释说:“不瞒兄长,家父曾经救下赵家的老太公,当时赵家已经在准备后事。只是,小弟与赵家的后辈们并无交往。”
黄景胜眯起两眼,凝神想了想。他发觉李中易的话虽不多,却字字命中要害,既点出李达和对赵廷隐的大恩惠,又摊开了两家平日里并无深交的现实。
“这就对了嘛,难怪李家人倒了大霉,赵家至今没有派人过来探问。”黄景胜点了点头,关系远一点不算啥,老话说得好,事在人为。
黄景胜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巴结上黄清这个远得不能再远的远亲,方有了今天的优厚生活,就是切身的实例。
搭线那么容易的话,当官的人还不得满天飞舞,比夏天池塘边的蚊子还要多?
黄景胜笑着对李中易说:“贤弟,如果赵相公知道了你家落难的情况……”
李中易故意想了想,这才端出早就想好的说词:“我琢磨着,如果赵老太公知道了此事,事情倒大有可为。”
黄景胜眨了几下眼,猛一拍大腿,叫道:“妙啊,贤弟你果然聪慧。赵相公自是公务繁忙,踪迹难寻。可这赵老太公却是一直在家里颐养天年,含饴弄孙。”
大家都是明白人,李中易这么一提醒,黄景胜马上了解了他的想法。
“贤弟,不如这么办,你请令尊修书一封,愚兄亲自走一趟,替你送信去赵府。”黄景胜并非没有主见之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当下不再犹豫,送佛送到西天才是做人情的最佳境界。
黄景胜的提议,正中李中易的下怀,他一直就是这么打算滴。
只是,好事临头,李中易却皱紧眉头望着黄景胜,顾虑重重地说:“我家之事,怎好将兄长牵连进来?”
“呵呵,区区一封书信罢了。富贵险中求,这世上哪有不冒风险,却能坐收巨利之事?”黄景胜摆着手,笑着说,“贤弟之事,就是我的事。”
李中易微微一笑,黄景胜这分明是在暗示,将来一定要有福同享,千万不要过河拆桥。
“兄长,苟富贵不敢忘!”李中易拂了拂衣冠,郑重其事地冲黄景胜深深一礼。
李中易在这关键时刻,并没有长篇大论,滥给承诺,反而令黄景胜觉得八分可信。
黄景胜哈哈一笑,说:“为兄这就领你去见令尊。”他急着要从榻上下地。
李中易连忙伸手将他拦住,埋怨道:“兄长久病体虚,正须调养,怎能轻易挪动?”
家里出了塌天祸事,李中易却还在关心他这个异姓兄长的病体,这么纯朴的人品,黄景胜原本悬在半空中的那颗心,重重地落回到了肚内。
直到此时此刻,黄景胜的步步试探,获得了满意的答复,他不由开怀大笑道:“贤弟真乃信人也!”
第七章 隐疾
当李中易在黄景胜的带领下,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李达和不禁大吃了一惊。
李达和在宫中当侍御医多年,很早就听说过大理寺狱内的种种阴森恐怖之怪传闻,这里进来的人很多,能够囫囵出去的却少之又少。
“小侄无能,让伯父受苦了。”黄景胜进门就冲着李达和拱手作揖,令李达和错愕不已,一时竟忘了说话。
“贤弟,你和伯父慢慢叙话,我去外边看着。”黄景胜担心走漏了风声,不敢在监舍内久待,和李中易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跑出去望风。
“珍哥儿,这是……”李达和张大嘴巴,满是狐疑地望着李中易,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李中易就笑着言简意赅地把来龙去脉,掐头去尾的介绍了一遍,末了,问李达和:“阿爷,您觉得直接给赵老太公写信,可行么?”
李达和惊喜交加地望着李中易,脸色变换了许久,方才缓缓地说:“恐怕指望不大。赵相公当初赠我宅院的时候,虽未明说,却暗含着两不相欠的意思在里头。”
李中易暗暗点头,李达和的分析,和他此前的判断,大致吻合。
“不知那赵老太公为人如何?”李中易觉得,既然赵廷隐是当朝宰相,对于人情方面,难免要心硬许多,所以就想把突破口集中在赵老太公的身上。
“为父当年替赵老太公治病的时候,曾经朝夕相处过一点时日。据我私下里观察,老太公表面上看似一团和煦,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但我始终有种莫名的感觉,老太公才是赵家真正一言九鼎的主事之人。”李达和解释了一大堆,忽然意识到不对,“珍哥儿,你好象变了许多?”
李中易暗暗好笑,原本的珍哥儿皮囊虽在,但内芯早就换了好几个月。
“阿爷,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儿毕竟是家里的长子,也该动动脑子,帮着想想办法,出出主意才是。”李中易含糊其词地诱导李达和,向着家难当头,人人有责的方向去想,免得被老李深究之下,露出破绽。
“好好好,我家珍哥儿,果然长大了。”李达和老怀大慰,高兴得频频点头,他以为是严酷的逆境,逼迫着李中易变得成熟。
儿子能够及时地站出来,帮着家里处理重大危机,做父亲的没有不高兴的道理。
李中易暗暗松了口气,这个理由被李达和所接受,下面就要轻松许多。
中医之道,博大精深,针对许多西医难治的慢性病,包括癌症在内,都有着不错的疗效。
但是,由于缺少现代的各种辅助检测手段,古人对于许多药材的药性,并没有正确的认识,甚至有着许多可笑的误解。
别的不说,高丽参居然变成包治:“阿爷,刚才那位黄狱史实际上是黄内谒的侄儿。那黄内谒惦记着母亲的那千亩良田,特意让那黄狱史好好地照料你我父子。以孩儿之见,那黄狱史是真心帮咱们。”
李达和只是默默地倾听着,并没有插话的意思,李中易就接着提出看法:“以孩儿的浅见,眼下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阿爷您亲自修书一封,拜托黄狱史帮着送到赵老太公手上,如何?”
李达和思虑再三,如今,除了按照李中易的意见,写信向赵老太公求援之外,尚有些渺茫的想之外,已经别无它法。
当下,李达和不敢怠慢,反复斟酌之后,开始写信给赵老太公。
李中易不时地插话,询问关于赵老太公的一切情况,李达和绞尽脑汁地一一做了详细的解答。
父子俩商量完毕,两封书信也已经拟好,李中易正欲告辞离开,却被李达和叫住。
李达和叹了口气,说:“珍哥儿,我知道,你对你母亲一直心有怨气,这钱财方面就不提了,只要人平安就好。”
李中易没有正面回答,却反问李达和:“阿爷不提,孩儿险些忘了,不知这曹家会不会出手帮咱们家?”他故意把这个敏感的话题留到最后,目的就是想看看李达和对曹家的真实态度。
“曹家么……还是算了吧。”李达和踌躇半晌,怅然一叹,神色间显得异常落寞。
李中易懂了,在李达和的心目中,曹家显然不是在危难之时,靠得住的亲戚。
这就足够了,李中易心想,只要把曹氏积攒的私房钱折腾干净,她的大妇气焰想必要弱上许多吧?
回到李中易的监舍,黄景胜看了看左右的情况,小声问他:“都商量好了?”
李中易点点头,说:“家父已经写好了书信,只不过,兄长你要想见到赵老太公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黄景胜一脸发愁的说:“为兄刚才在外边,也想了很多种方法,可……”
李中易想了想,就问黄景胜:“不知道兄长有无机会见到令叔父?”
黄清那边一整天没来消息,宫中肯定出了变故,李中易觉得必须掌握到这个新情况。
“家叔父一向谨小慎微,平日里吩咐办事,都是他派人来找我。”黄景胜斟酌了一番,最终给出了令人沮丧的解释。
李中易眼眸一闪,黄清既然是派人来见黄景胜,那么这居中负责联络的人,倒是可以想点法子。
“来找兄长的是同一个人么?”李中易摸着光滑无须的下巴,两眼死死地盯在黄景胜的脸上。
黄景胜点了点头,说:“多是老仆黄四来找愚兄我。”
“不知那黄四现在何处?”李中易眼前一亮,顺藤摸去才有机会抓到瓜。
黄景胜解释说:“那黄四是家叔父最信任的仆人,一直掌管着家叔父在宫外的各项生意和铺面,一般住在城北的大同坊内。”
嗯,这就对上了号,李中易联想到黄清昨日留下的联络地址,当即意识到:难怪黄清要把薛姨娘扣在大同坊内,敢情是因为心腹家仆黄四在那边主事。
“兄长,这黄四至关重要,不知能不能尽快和他取得联络?”李中易喝了口水,缓缓地问黄景胜。
黄景胜盘算了一番,说:“除了休沐之日,为兄需要时时坐镇狱中,脱不得身。不过,这王大虎和那黄四倒是不陌生。”
李中易心下一片敞亮,王大虎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可以去办,的确是黄景胜的得力心腹。
“既是如此,那就拜托兄长了。”李中易虽然没有明说,黄景胜心里却明白,这是让他安排王大虎去见黄四探问口风。
“成,这个容易。”黄景胜当即点头应承了下来。
绝对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李中易觉得他有必要拿出杀手锏,令黄景胜彻底倒向他这一边。
李中易踱到黄景胜的身旁,小声说:“兄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我兄弟,有啥话不能说?”黄景胜不以为意地反问李中易。
李中易叹了口气,小声说:“方才小弟为兄长诊脉的时候,发觉兄长除了这要命的结石之症外,好象另有隐疾?”
考虑到黄景胜的脸面问题,李中易故意说得很含糊。刚才诊脉的时候,李中易发觉黄景胜肾水长期严重匮乏,应是早年过度纵欲所至。
据李中易猜测,黄景胜不仅裤裆里的那话儿有大毛病,而且,在子嗣方面很可能异常艰难。
“你……你都知道了?”黄景胜促不及防之下,一张老脸立时涨得通红,嘴唇剧烈的颤动着,整个人就仿佛是霜打过的茄子,立时蔫了一大截。
其实,一直以来,黄景胜都有个非常严重的心病。黄景胜今年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膝下不仅没有一男半女,就连他本人都失去了“人道”的能力。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家中突然闯进一帮贼人,正和小妾盘肠大战的黄景胜,受到了严重的惊吓。
自那以后,黄景胜裆下的那话儿就再也不听使唤,无论家中的妻妾怎么撩拨,楞是软得象根面条似的。
饱暖思淫欲!
眼睁睁看着如花似玉的小妾们,乖顺地躺倒在床上,却无法恣意地享受她们,对于有权有财有背景的黄景胜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第八章 绝境
这些年,为了重新恢复男人的雄风,更为了求得子嗣,黄景胜想千方设:“这怎么好?万一……兄长你岂不是……”
“放心吧,只要不超过半日时间,不会有事。”黄景胜绝非优柔寡断之人,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心,也就不再多想,“伯父那里我也自会使人照顾着。”
对于黄景胜隐晦的暗示,李中易心知肚明。李达和在监狱里头,亲妈薛姨娘在黄清的手上,这两人既是李中易难以割舍的至亲,又是被掌握的人质。
再加上,那王大虎不仅脚力异常了得,而且身材魁梧,膀阔腰圆,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第九章 勇闯虎穴
以王大虎的身手,对付李中易这个:“赶紧换衣服。”
即使是在上车的时候,王大虎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挂在腰间的刀柄。
这王大虎的警惕性,可不是一般的高!李中易心里明白,面上却装作完全无感的样子,从包袱里拿出衣物,逐一换上。
“我昨日就在赵家附近打探了一下,那赵老太公轻易不出门,一般的客人也很难见上他一面。”王大虎小声介绍着赵家的一些情况,解释得异常详细,惟恐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李中易暗暗点头,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魔鬼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
现在,王大虎介绍得越详细,李中易就越容易做到对症下药。
“你觉得我们这么直接上门,有可能见到赵老太公么?”李中易凝神想了一阵,有心试探一下王大虎的应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