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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侯-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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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们这么直接上门,有可能见到赵老太公么?”李中易凝神想了一阵,有心试探一下王大虎的应急能力。

      “郎君家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这成都府的大街小巷,想必已经传进了赵相公家中。”王大虎顿了顿,接着分析,“如果,郎君就这么直接报上名号,别说见到那赵老太公,恐怕立时就会被人拿下。”

      李中易连连点头,含笑问王大虎:“以你之见,我该怎么办?”

      王大虎不由楞了一下,然后摇着头说:“小的是个粗人,大字不识一箩筐,对于贵胄大族的事情知之甚少。”

      李中易眼眸闪了闪,这王大虎不仅聪明能干,而且能够清楚的知道他自己的短处,确实是个人才。

      “你说的没错,咱们如果就这么直接上赵家的门,恐怕会有烦。”李中易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考虑的就是赵家大门怎么进的问题。

      别说赵家的大门难进,就算是李家的小宅门,等闲之人也很难轻易的入内。

      “那怎么办?”王大虎摸着脑袋,一筹莫展。

      李中易笑着问王大虎:“大虎兄,赵家的情况你比我熟悉得多,现在我有几个疑问想请教一二。”

      “郎君不必如此客气,凡是小人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王大虎客气地冲着李中易拱手。

      “大虎兄,这赵家有没有远嫁在外的女儿?”李中易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

      王大虎仔细地想了想,说:“小人昨日在赵家对门的茶楼里喝茶,那伺候雅间的茶博士,倒是个嘴碎的。据他说,这赵相公的长女,嫁到了梁州兴元府(今陕西汉中)的张家,其夫婿是昭武军节度使张虔钊的长子。当初,赵相公嫁女的时候,那十里红妆的豪奢排场,令他异常眼热,至今难忘。”

      李中易抿紧嘴唇,点点头说:“大虎兄,辛苦你了,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王大虎咧嘴一笑,说:“不瞒郎君,小人跟着黄头之前,一直在这成都府内当差。平日里,小人喜欢走街串巷,打听一些家长里短的杂事。”

      难怪这王大虎的心眼贼多,敢情,这家伙当过一段古代的片警。

      李中易微微一笑,说:“大虎兄,还请帮我弄一些猪血来,有大用。”

      “不知郎君要猪血做甚?”王大虎狐疑地望着李中易,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李中易含笑说:“你我既无门状(名刺),又无熟人引见,如果不使点特殊的手段,怎么可能见到那赵老太公呢?”

      王大虎的眼珠子一阵乱转,不大的工夫,他就想明白了李中易的用意。

      “郎君高明,小人佩服之极。”王大虎钦佩的望着李中易,他心想,李中易不过区区十来岁的年纪,做事就已如此缜密,将来长大了还得了么。

      途中,路过一家肉铺的时候,王大虎下车搞来半盆猪血。

      “等会到了赵府,你还是不要进去了。万一有个闪失,你还可以回去给兄长报信。”李中易十分体贴地劝王大虎不要跟着他冒险。

      王大虎想想也是,他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口音带着浓浓的成都乡音,很容易引起赵家人的疑心。

      历史上的五代十国时期,称帝的各国都以取代唐朝的正统自居,蜀国的官方语言一直沿用的是“河洛官话”。

      河洛官话又称“京洛话”,据现代语言学家的考证,京洛话和现代的客家话最为接近。

      上辈子的唐朝,李中易的祖上就是因为避祸,迁移到了赣南的山区,整个镇子都是一起逃难的客家人。李中易考上大学,离开家乡之前,一直说的客家话。

      李中易刚刚附体过来的时候,就是因为一时掌握不好古今河洛话的细微区别,轻易不敢开口说话,以免被李达和看出破绽。

      如今,李中易带有赣南口音的河洛话,即使赵家的仆人有所疑心,也不至于当场就被揭穿。

      路上,王大虎顺利地搞来猪血、泥土和炭盆。李中易舀起猪血和泥土,洒到自己的衣衫的下摆上,然后将衣衫揉得皱成一团,架到炭盆上烤干。

      一切准备停当后,王大虎借故支开车夫,亲自驾着马车将李中易送到了赵府的后门前。

      在门前仆人的注视之下,李中易踉跄着从马车上下来,跌跌撞撞地扑向赵府后门,“梁……梁州……大娘子……出事了……”一头扎进迎上来的男仆怀中。

      “什么?大娘子怎么了?”那男仆惊愕地盯着灰头土脸,衣衫上沾有许多血迹的李中易,一时竟楞在了门前,显得茫然无措。

      李中易达到了目的,翻了个白眼,果断装晕,整个身子立时软倒在了那男仆的怀中。

      “赵十六,出了何事?”这时守后门的五管家发觉府门处闹哄哄一片,他赶紧从门房内跑出来,立在台阶上厉声发问。

      将李中易抱在怀中的赵十六,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扭头禀道:“这人……这人说,我家大娘子出事了……”

      “啊……”五管家看见李中易身上的血迹,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是手握兵权的梁州张家想要造反,谋害了赵大娘子?

      “快,快抬进来,去畅游轩……”五管家一直负责接待的外务,倒有些见识,他发现街道两旁已经有路人停下来等着看热闹,他赶忙连声下令,“赵五,你个蠢材,还楞着干什么,赶紧去请郎中来。我这就去禀报老太公……”

      赵家毕竟是名门望族,众仆人早已训练有素。如今,五管家站出来发号施令,大家纷纷听命行事,七手八脚地将装晕的李中易抬进了赵府。

      五管家急急忙忙地跑去外书房,找到赵老太公,禀报了门前发生的大事。

      突然听说远嫁到梁州的大娘子出事,赵老太公那只正在挥毫的右手略微顿了一下,却没有马上盘问五管家。

      直到把整个字贴抄完,赵老太公这才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毛笔,转过身子,淡淡地问五管家:“报讯之人现在何处?”

      五管家暗暗佩服老太公的沉稳老辣,他小声禀报说:“回老太公的话,因事关重大,小的抖胆,将那人安置进了畅游轩内。”

      “这事你办得不错。”赵老太公点点头,畅游轩在后花园里最幽静的右角门边,那里一直是他独自赏花钓鱼的所在,家中的奴仆未奉召唤,一律不得靠近。

      五管家见老太公认可了他的安排,在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得意,老太公轻易不夸奖家中的下人,他这次算是露了个大脸。

      “可有请郎中?”赵老太公沉吟片刻,抬眼问五管家。

      五管家连忙禀道:“小的见那人情况有些不妙,满身血迹,已经使人去请了常来家中瞧病的名医谢郎中。”

      赵老太公捻须点头说:“既是谢郎中,那便无妨,你且随我去畅游轩。”

      等赵老太公赶到畅游轩的时候,李中易已经被安置到了东厢房的床上。

      “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赵老太公站在门前,眼神凌厉盯着赵家的总管事赵大。

      “喏。”赵大看明白老太公眼神里的杀意,不禁打了个寒战,当即吩咐跟来的健仆们四散开来,将整个东厢围得水泄不通。

      赵大抢前一步推开房门,等赵老太公进屋后,他迅即反手轻轻地将房门关紧。

      借着通明的烛光,赵老太公缓步朝大床边走去,神情显得异常凝重。

      刚才,李中易虽然躺在床上,却也清楚的听见门外传来的吩咐声,那声音苍老遒劲,颇有久居上位的凛然之气。

      现在,李中易又听见开门、关门以及缓慢的脚步声,他心里很明白,应该是赵老太公来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李中易没等脚步声停在床前,就故意出声,提醒来人,他已经醒了。

      这时,赵大抢先半步,有意无意地用宽大的身躯,遮住赵老太公的左侧半边身子,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之上。

      “这位郎君,你醒了?”赵老太公停下脚步,温和地探问已经睁开眼睛的李中易,视线缓缓掠过他那张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庞。

      第十章 智斗老狐

      李中易撩起盖在身上的薄被,从床上下来,稳稳地站到赵老太公的身前,拱着手说:“敢问老人家可是赵老太公?”

      “这位小郎君,你的眼力不错,正是老夫。”赵老太公微微点头,表明了他的身份。

      “在下有要事相告……”李中易说话的时候,眼神故意瞟过一直虎视眈眈的赵大。

      赵老太公扭头看了眼赵大,含笑对李中易解释说:“无妨,此地并无外人。”

      注意到赵大的脸色有异,李中易不由暗暗一叹,这赵老太公实在厉害,区区一句话暖心话而已,却胜过无数金银财宝。

      李中易一揖到地,说:“不瞒老太公,在下并非从梁州而来,贵府的大娘子也平安无事。”

      “你说什么?”赵老太公即使见过无数大风巨浪,也不由勃然变色,眼中陡然迸射出令人肝胆俱裂的骇人寒芒。

      “呛啷。”赵大见势不对,当即抽刀出鞘,闪电般架到李中易的脖颈上。只要李中易胆敢稍有异动,必成刀下之鬼。

      李中易淡淡一笑,说:“司空、同平章事张业即将对赵家动手,我若不来这一遭,老太公的全家老小恐怕性命难保……”他别无选择,要死卵朝天,退后半步就是万丈深渊。

      赵老太公的脸色变幻了好半晌,冷哼一声,轻蔑地说:“后生,汝休要故弄悬虚,老夫岂是好欺之人?”

      李中易笑了笑,说:“老太公也太过谨慎了,在下若是没有把握,又岂敢前来送死?”

      赵老太公只是盯着李中易,却没有接话,显然是不想暴露真实想法,等着李中易自己揭开谜底。

      “在下姓李名中易,侍御医李公达和乃是家父,”李中易从容不迫的抖露出他的真实身份,“今日冒昧来寻太公,既是为了我李家,也是为了救赵家。”

      赵老太公只是盯着李中易,却始终没有说话。李中易心里明白,这老家伙是想等他先端出“大菜”,再根据这“大菜”的分量行事。

      李中易轻声一笑,说:“老太公,站着说话,难道是赵家待客的特殊规矩?”

      赵老太公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中易,压根就没有和李中易客气的意思,摆明了是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

      历史上,就在蜀主孟昶命人编撰《蜀本草w的时候,原名张知业的权臣张业,想独揽朝中大权,擅自调兵攻击兼任六军诸卫副使(禁军副统帅)的赵廷隐。

      李中易心想,如果不是家史上曾经有过详细记载,他还真不敢跑来赵府赌命。

      “老太公,你必须马上派人通知赵相公,有人可能要暗中行刺于他。”李中易神定气闲地说,“另外,赵相公所辖的骁锐军中,实有张业买通的内奸。”

      既然赵老太公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李中易也不是省油的灯,所递出的消息,一明一暗,待价而沽。

      李中易的话直指赵廷隐的生死安危,即使赵老太公再精明老辣,也不禁悚然色变,他当即下令:“赵大,你速派人去宫门口通知大郎身边的近卫,小心防备着。”

      李中易心想,第一步已经取得成果,就看下面的交易能否顺利达成了。

      在李中易看来,以赵廷隐在赵家的顶梁柱地位,不管他所传消息的来源是否可靠,赵老太公都别无选择,只能宁可信其有,而不敢稍有疏忽大意。

      赵大恶狠狠地瞪了眼李中易,愤愤不平地收回架在李中易脖子上的利刃,就在这时,赵老太公又下了一道急令:“让赵二带上‘精卫’,换便装去保护大郎。”

      “喏。”赵大嘴上答应着,脚下却没有丝毫离开赵老太公身旁的意思,就站在原地大声唤来一直守在门外的赵二。

      等赵二衔命离去后,赵老太公冲着李中易冷哼一声,说:“你倒是有些小聪明。”

      尽管赵老太公的态度有些微的松动,李中易却益发不敢马虎大意,他故意耸了耸肩膀,说:“老太公您的安排固然可圈可点,不过嘛,好象疏漏了一个要害。”

      经过正面的交锋之后,李中易已经确认,赵老太公是只千年老狐。

      类似赵老太公这么老谋深算的老家伙,为了家族的安危,怎么可能忘掉没有枪杆子,就没有话语权的至理名言呢?

      李中易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唤醒赵老太公很可能积攒已久的顾虑,或是心病。

      赵老太公拧眉深入地想了想,突然仰起脸,再次吩咐赵大:“使人去察探一下匡圣军的动态。”

      李中易抚掌笑道:“高,老太公实在是高。想那张业不是蠢人,万一暗杀不成,势必彻底撕破脸面,调兵硬来。”

      赵老太公确实有一个大心病,而且,时间已经不短!

      由于国主孟昶一直担心朝中的大军头造反,所以,“判六军诸卫事”这个后蜀的最高军职,始终没有安排给任何人。

      即使,赵廷隐当上了六军诸卫副使,实际上不过是个名义罢了,朝廷的禁军大权都分散在各军都指挥使手上。

      另外,赵廷隐虽然还实际掌握着保宁军五州之地的兵权,可是,远水难解近渴,远不如手握成都驻军重兵的张业势力大。

      历史上,张业派人暗杀赵廷隐未果,引起了赵家人的高度警觉。所以,张业后来故意纵兵作乱,想借机灭了赵府,却扑了个空。

      “李家小郎君,你怎么知道如此机密的内情?”

      形势比人强,事关赵家全族安危,赵老太公已不可能继续故作冷淡地晾着李中易。

      李中易暗中长吁一口气,只要老狐狸主动开口询问细节,就等于是承认了人在屋檐下,有求于他的现实。

      “唉,说来话长啊,晚辈出来的时日不短了,口渴得紧。”现在轮到李中易装腔拿调,反过来敲诈赵老太公。

      “哦,坐吧,取茶来。”赵老太公说话的语气很淡,待客的态度方面也很有些失礼。

      李中易心里明白,赵老太公即使被捏住了要害,依然不肯放下宰相之父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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