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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初唐-第11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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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狗赶紧道:“小人当然想知道了,侯爷的大名,在江湖上必定是如雷贯耳吧!”

      “也一般,好听顺口罢了。”李牧谦虚地摆摆手,道:“当年我的诨号,便是唤作云龙二字。在马邑,提起‘李云龙’三个字,没有人不认得。只要我与人动手,报号必然是这三个字。正所谓‘金麟本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我这名字,可是大有来头的,否则也不会有我的今天呐!”

      李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都快把自己说乐了。二狗却深信不疑,云龙!侯爷的诨号当中竟然有龙,怪不得如今成长为人中之龙。忽然想到自己的名号,二狗不禁叹息一声,狗跟龙就没法比啊,看来自己这辈子,也就是走狗的命了!

      李牧拍拍二狗的肩,道:“不要灰心丧气,狗怎么了?狗是人类的好朋友。你二狗也可以是哮天犬嘛!主要看你如何去做了!不必担心,我既然指给你这个差事,必然会教你如何去做,按照我的吩咐就是了。”

      二狗木然地点点头,经过李牧的连番忽悠,他已经有被‘洗傻’的迹象了,李牧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他也想好了,跟着谁也不如跟李牧混,既然都打定主意做走狗了,不管李牧说的对不对都得听,那还想什么,听话就是了。

      李牧对他这种态度,也是非常满意。人才呀,这就是人才。不用太聪明,听话就行了。太聪明的人,总是野心太大,反倒不好用。

      忽然,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拍了下脑门,道:“侯爷,封四托我问一下,侯爷什么时候得空,他把欠您的钱送去府上。”

      李牧眨眨眼,懵道:“封四是谁?”

      二狗更懵,道:“侯爷,您忘了么?您到西市买纸,小人带您去的封四的铺子,您说借给封四钱,让他专门造印报纸的纸,如今纸坊已经出纸好些天了,您竟不知道这件事么?”

      “啊!”李牧这回想起来了,要不是二狗提醒,他还真快忘了还有这么件事情了。是有这么回事,他借给了封四钱,让他自己开一家纸坊,只是借出去多少,他给忘了。

      但也无所谓,想来借给这个封四儿十八个胆子,他也不敢糊弄,便道:“你让他什么时候送来都行,不用非得交到我的手上,府上的账,都是我的侍妾在管,给她也是一样。”

      “小人明日见了他,便转告给他。”

      说话的工夫,白闹儿骑着驴回来了。李牧看他也没带什么吃食,便问他:“丈人,出去转了一圈,怎么两手空空回来了?”

      白闹儿从驴上下来,急忙道:“贤婿,我转了一圈,也没见着什么好东西。正巧路过天上人间,想着那里的菜肯定是不错的,便奓着胆子去问了一下价格。这一桌酒席,花了我十两银子!但是没事,只要贤婿高兴,多少钱我都舍得!”

      十两的席面!

      天上人间算是中等。

      但李牧却很满意了,毕竟是白闹儿请客啊,他能拿出十两,无异于挖了他自己的肉一样。正好折腾这一天也饿了,晌午打麻将,也没来得及吃东西,填了半肚子的糕点,是时候吃点好的了。

      一行人回到后院,不一会儿,天上人间送餐的马车就到了。八个食盒八碟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也是李牧想出来的,长安城送餐服务,只要花得起钱,各府的厨子都省了。

      胡乱吃了一顿,也快到坊门关闭的时候了。李牧嘱咐白闹儿,抓紧找人刻麻将,而且不能卖便宜了。嘱咐完了,才带着白巧巧和李知恩一起往家走。

      刚过安义坊的坊门,李牧便远远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心道这么晚了还有客人,走近了发现竟然是李绩府上的马车,只当是李弼来了,因为李绩是从来不坐马车的。

      但是进了院来到大堂,却发现是李绩在等着,赶紧过来与之相见。

      见过了礼,李牧忙问道:“义父等了多久了?”

      “有一阵了……没事,你回来就好。”李绩的神情有些怔崧,似乎心中有事似的。见了李牧,也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李牧以为他在为并州的事情伤神,便把今日与李世民的对话转述了给他。李绩认真听李牧说完,才道:“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来,陛下的旨意已经到了。我也料定陛下会答应我的请求,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托付。”

      李牧听到‘托付’二字,忙集中精神,道:“义父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李绩没有直接说,而是叹了口气,道:“李牧,你是否觉得我太过小心了?”

      “呃……”李牧没好意思说,古人讲究‘子不言父过’,义子也算子,李牧背后嘀咕几句也就罢了,当面指责就太不礼貌了。

      但他的犹豫,已经表明了意思。李绩苦笑一声,道:“非是我过于小心,而是我不得不如此啊!”

      李绩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你是我的义子,我对你也没有什么隐瞒的。这次我向陛下提出要去驻守并州,除了试探陛下的心意和方便照顾思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躲出去,远离朝堂,远离中枢。”

      李牧疑惑不解,道:“义父,人人都想更进一步,为何你反其道而行,偏偏要远离朝堂呢?”

      “这便是我的不得已之处了。”李绩又叹了口气,道:“还记得你刚入朝堂之时,我跟你讲过的朝堂上划分的派系么?”

      “当然记得。”李牧点点头。

      李绩继续说道:“其实当日我还落下一句话没说,这句话便是,亲疏有别。李牧,你记得我这句话。什么派系,都不如‘简在帝心’。什么叫做简在帝心?简在帝心就是,你做了一分,陛下记得你两分。便如这朝堂上的长孙无忌,只要陛下在一天,他便拥有都是那个‘简在帝心’之人。因为他不但是从龙的功臣,还是他的亲戚,更是陛下的朋友,这样的人,是永远不会失去圣眷的。”

      “而我,还有李靖大将军。我等都是降将,且不在陛下帐下。起步便差了一等。这是无法弥补的,你懂吗?”李绩看着李牧,又道:“当年玄武门之变,我与李靖大将军为何最后保持中立,也是这个原因。一来,当时事态并不明朗,双方都有获胜的可能。二来,就算我们选边又如何?就算我们都站在陛下这边又如何?在陛下心里,我们还是外人。同样从龙,我们的功劳也差了一等!”

      李绩拍了拍大腿,道:“像我等这样的人,便不算‘简在帝心’之人。我所期盼的,不是做了一分,陛下能看做两分,而是我做了一分,陛下能看到一分,如此我就知足了。我与李靖大将军不同,陛下登基之后,不能御驾亲征,指挥大战,非李靖大将军坐镇不可,而我却没有这等分量。因此,李靖大将军能以武将升任尚书右仆射,而我同样立下大功,却不能接任兵部尚书。这个职位,却落入了平定突厥未力寸功的侯君集身上。”

      “侯君集……”李绩咬了咬牙,虽然他已经足够的隐忍,但李牧仍然可以听出他的不甘:“最初之时,他不过是一个莽夫而已。只因他是陛下的护卫,伴随陛下身边,因此才立下了功勋,得到了陛下信任。玄武门之变后,他的官职爵位全都连升三级!甚至陛下为了他不惜豁出脸面,求李靖大将军传授他兵法,这是何等的恩宠?只凭侯君集之功,他配不上这等待遇。而他如今却能接任兵部尚书?还不是因为他‘简在帝心’么?”

      “我不能像李靖大将军一般不可替代,又不如侯君集‘简在帝心’,留在长安,也不过是挂一个大将军的名号,训练屯卫而已。没有出头的机会,还不如去并州戍守,多少能有些功劳。只是我走了之后,担心你二叔担不起这片家业啊!”

      第132章 李绩的中年危机

      李牧想了一下,道:“义父,二叔打理家业多年,应该不会有问题。您上次驻守并州的时候,不也是二叔在打理么?”

      李绩摇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一样了。上次我驻守并州之时,家里没有酒坊,只有田地,没有人觊觎。而如今酒坊日进斗金,谁不眼红?我若离开长安,整个英国公府等于失去了庇护。你二叔守不住!”

      李牧只当李绩是来求他帮衬,便道:“义父不必担心,若遇到难处,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你是个赤诚的孩子,你既然如此说了,便一定能尽力去做。”说到这,李绩忽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不能给你添麻烦,你认我做义父,但是我这个义父,一直也没帮到你什么。反而得了你不少的好处,心中一直不安。如今我要去并州,更加帮不到你了,哪能再连累你呢?我今日来找你,有两件事。一来,要把这酒坊归还与你。二来,便是想让你照顾一下我的大儿子,李震。”

      唐时的亲戚关系,与后世略有不同。例如李牧与李思文拜把子,结成了异性兄弟。李绩自然是他的义父,但是李思文的哥哥李震,却不算他的义兄。故此李绩才说,请李牧照顾他的大儿子李震。

      李牧哪肯答应,连连摆手,道:“义父,酒坊是我与思文在定襄时便商量好的买卖。我与思文情同手足,如何能毁约?义父莫要陷我于不义的境地,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义父去并州尽管去,无论多少年,只要我还在,定守护酒坊不落他人之手。每年的利润,一文不少都会送到府上。有我在,再加上二叔帮衬,一定不会出问题。”

      “李牧,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我心里明白。但是如今,事不可为啊!”李绩叹道:“你可知,陛下的旨意是如何安排的?他不只封我为并州大都督,还特进了你二叔,任命他做晋州刺史!你二叔也不能留在长安了!我那长子资质平庸,不堪大用。酒坊若交给他,如何能行?你当知我的苦心啊!”

      李牧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李世民竟然还特进了李弼。下午谈论起李绩的时候,李世民半个字也没提到李弼啊。

      李绩见李牧【创建和谐家园】,叹了口气,道:“李牧,你还是太年轻了,阅历不够。陛下是皇帝,帝王不可欺,我试探他的心思,他怎能不知。特进你二叔,便是在敲打我。此中的深意,你仔细想想,便可清楚了。”

      李牧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其实李绩不说,他也反应过来了。从李思文的事情,再到李绩的事情。李世民的做法,可谓是给他上了一课。他答应不杀李思文,但却把他驱逐出了长安,无诏不得还朝。随即加封李绩,以安其心,彰显胸襟。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让你心里有怨气都说不得。

      而李绩要去并州,李世民明明愿意答应,却仍然摆了一道。让英国公府同时失去李绩和李弼两个当家人,彻底在长安无法立足。这便是要告诉李绩,朕不是你可以摆弄的,不是你说什么,朕就要听什么。试探朕,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绩自然是领悟了李世民的意思,因此才心中惶恐不安,来找到李牧托付。他不是不想要酒坊,而是已经不敢要了。如今李世民已经生气了,若不乖乖接受他的惩罚,随之而来的不知还会是什么。而彼时李绩和李弼都不在长安,李震的性命,可就危险了。

      李震身为英国公世子,李绩出镇并州,他必定要留在长安。说是人质也好,古往今来皆如此,李绩不敢提出异议。

      如此梳理一番,李牧便清楚了。李绩的选择,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李牧深吸了口气,道:“义父,我知你的苦心了。但是我与思文约定在先,也不可轻易更改。不如这样吧,昨日思文走的时候,我已跟他说了,让他在定襄再办一个酒坊。本意是让他赚些钱,手里宽绰一些,也好养得起折冲府的士卒。看如今的情况,却是歪打正着了。”

      李绩听的糊涂,蹙眉问道:“如何歪打正着?”

      李牧正色道:“义父,我可以听你的话,接管酒坊,同时照顾世子。但是这酒坊,自此变一分为二了。现如今酒坊的工匠,人员,我重新安排一下,划分一半去定襄,帮助思文建立新酒坊。酒曲、粮食等,我也会安排尽快运送过去。以后再有新酒,我也会与思文那边共享。从此便以长安为界,往西、往北,归思文,往南,往东,归我。也算是二一添作五了,成全我和思文当初的约定。义父勿要再推辞,若再推辞,便是要与我断交了。”

      李牧这样安排,李绩自然是无话可说,也非常感动,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牧摇摇头,道:“义父,这事本就是我与思文之间的事情,如何能算作义父头上。人情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见外了。”

      李绩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其实李绩此时的年龄也不大,如今是贞观四年,李绩不过才三十六岁而已。见他频频叹气,李牧仿佛看到了后世遇到了‘中年危机’的八零后,也不知说点什么才能安慰他。

      时候不早了,坊门即将关闭。李绩也把该说的说了,便告辞离开了。李牧一直送到坊门口,约定了明日去送行。至于煤和其他生意的事情,他没有提起。此时不是时候,等到施行之时,再联络就是。而且李世民那边,届时也会有旨意过去。

      目送李绩的马车渐行渐远,李牧有些萧索地回到了府中。

      刚刚看到的李绩的样子,与他在定襄和李绩头一次见面时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那时的李绩,多么地意气风发。两军阵前,便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他带领的人马,杀那些回鹘兵如切瓜砍菜一般,给李牧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而刚才所见的李绩,两句话叹三声气,语气态度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着实令人唏嘘。

      李牧推开工作室的门,今日没什么心情,懒得动,便躺在摇椅上轻轻晃动着发呆。

      李绩刚才说的话,李牧并不是全部都认同,但还是给他提了个醒。对比李绩、侯君集、李靖三人的遭遇,按照李绩的说法,侯君集便是那个‘简在帝心’之人,因为他曾是李世民的护卫,因此李世民信任他,想栽培他。硬是把他从一个‘莽夫’,提拔成了国公、如今的兵部尚书。

      而李绩和李靖二人呢?可以说是起点类似,但遭遇不同。为何遭遇会有不同,究其根本,还是能力决定。

      李牧刚到长安的时候,谈论起朝中人物的时候,李绩就说过,如今朝中大将甚多,但可为‘帅’者,唯有李世民和李靖两人而已。李世民登基之后,便只有李靖一人。因此,无论李世民如何看待李靖,为了他的江山,他也不得不对李靖委以重任。举国之战,除非他御驾亲征,否则李靖是绕不过去的。

      但是李绩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是良将,但并非无可替代。由此,便产生了他认为的不公。简在帝心这个说法,也由此而来。

      是否真的如此,李牧暂且不去评论。这件事给他的警醒是,若想站得稳,还是看能力。值得庆幸的是,李牧如今也恰是一个不可替代之人。

      有系统的加持,他可以做到超出这个时代限制的事情。除非还有一个身怀系统的穿越者,否则他李牧就是无可替代的。李牧也由此多了一个心眼,那就是,系统需要谨慎的使用。不能一下子把劲儿全都使出来,若他那样做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在他没有价值的时候,还像现在这么‘作’,便是离死不远了。

      李牧在脑海中唤出系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已经学会的‘工程’技能中的他在心中默念了确认。

      这个配方,还是先缓缓吧。

      忽然眼睛上多了一双嫩白的小手,李牧忙从系统中退出来,把李知恩拉近怀中。李知恩扑进他的怀里,像猫伸出爪子讨好主人似的,把两只小手伸到他面前:“主人,我的蜜饯呢?”

      李牧故意装傻,道:“什么蜜饯,我有答应过吗?”

      “呵!”小丫头翻了个白眼,嘟嘴道:“就知道你会耍赖,不行,我要告诉夫人去,说你跟她耍心眼。”

      说着便要跑,被李牧给抓住了。

      “还想告密?”李牧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道:“我跟夫人耍什么心眼了,份子给出去就是给出去了,又不是假的。我那丈人的嘴脸你也见到了,若不就此做个了断,没完没了,指不定哪天就把咱家搬空了,全成他白家的了。到时候你再想吃蜜饯,还要求他,你愿意?”

      “唔……”李知恩想了想,摇摇头,道:“这么说的话……主人做得对!”

      说完了,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第133章 物是人非

      李牧笑了,拍了下李知恩的【创建和谐家园】,道:“你这丫头,没事儿可不会来我的工作室,说吧,在想什么?”

      “也没有啦……”李知恩咬咬嘴唇,小手指勾啊勾,指了指李牧脱下来放在工作台上的虎皮‘貂儿’,道:“主人,可不可以给我也做一件?”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累了,明天再做,先给夫人做一件,然后再给你做一件,咱们一家三口,都得有一件。”

      一家三口?

      李知恩嘟了嘟嘴,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她也没说什么,喜滋滋地应了下来,又道:“主人,府中上个月的用度开支已经算出来了,夫人已经看过,我去拿过来给你看。”

      “我不看了。”李牧摆手道:“什么时候咱家没钱买米了,你再给我看,我好想办法去挣钱。只要还有钱花,你就看着办。大的开销跟夫人说一声,剩下的你自己做主就是了。”

      “哦……”李知恩想了想,问道:“那多大的开支,算是大的开支呢?”

      “呃、”李牧想了想,道:“一百贯,一百贯以上问问夫人,一百贯以下,你自己做主。”

      李知恩目光闪闪,歪头问道:“主人就不怕我藏钱么?”

      “藏钱?”李牧抬手点了点李知恩的小脑袋瓜,道:“你干嘛要藏钱?家里的钱随便你花,又不是没钱,犯得着藏么?再说,你连人都是我的,我怕什么呀?”

      “倒也是……”李知恩也笑了起来。

      其实,她的心里是很感动的,因为李牧信任她。在当下的社会环境,小妾连丫鬟都不如。丫鬟还有契,良家的女儿,来到有钱人的府里,算是打工。契约的时限到了,要放还回家。但是妾不一样,妾进了家门,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若遇到个良人还好,若遇到了个畜生,真真是生不如死。

      但李知恩跟了李牧,却享受到了寻常人家正妻也享受不到的待遇。不但府中大小事务全都归她调派,财权也放心地交到她手里。要知道,这可不是小钱啊。逐鹿侯府每个月的出入账目,高达几万贯。都说财帛动人心,若是换了旁人家。谁能用一个侍妾管理这么多钱?

      李牧却不在乎,在李知恩的记忆中,他好像就没问过。这份用人不疑的气度,对待钱财的豁达,让李知恩从心里往外地觉得,自己的主人好有魅力。

      但是做逐鹿侯府的管家婆,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李牧不管钱,白巧巧呢,除了要买东西的时候,也不怎么过问。所有的操心就都落在了李知恩身上,让她觉得责任重大。就比如说,用马场的份子换了市集,又把市集给了白闹儿,李牧还没怎么心疼,李知恩却心疼得要死。这预示着,下个月府里的进项要少了。

      虽然钱肯定是够花的,但是谁会觉得钱多呢?今日见李牧心情似乎不错,便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李牧听了,又笑了起来。李知恩觉得他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撒娇道:“主人,你不要总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啊,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嘛?”

      “干嘛担心?”李牧拍拍李知恩,让她起来,然后自己也站了起来。来到工作室的西南角,李知恩这才看到,哪里有一个黑布罩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

      “这可是好宝贝,让你开开眼啊。”李牧说着,把黑布一扯,李知恩的小嘴儿顿时长得老大,结结巴巴道:“主、主人,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大的琉璃瓶!还是五彩琉璃,我的天啊,这得值多少钱!主人你又乱花钱!”

      李牧很满意李知恩这种反应,抬手敲了敲这个玻璃瓶,道:“不要大惊小怪,实话告诉你,这个瓶子,不是从哪弄来的,而是你的主人我,亲手烧制的!”

      “烧、烧制?”李知恩彻底懵了,但眼前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因为没有办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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