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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拾起一枚棋子,落在了李有容的棋子旁边。黑色棋子的一条大龙被拦腰斩断!
这些日子,祖孙二人一直在下棋。但是李有容却不知道,李渊一直都隐藏了棋力。俩人都在下棋,李有容看到的只是棋局,李渊看得是人。
结果,却是让他愁眉不展!
第154章 图穷匕见(月票加更)
在各位管事回家通知消息的时候,李牧也让人往宫里送了消息,与他相近的几个人,例如唐俭,程咬金,王鸥等,虽然与盐和矿没有什么关系,但他依然派人送了信,作为旁听参与。
人派出去之后,李牧和家人美美地吃上了一顿火锅,然后跟李重义一起出发了。
未时,李牧抵达天上人间。无视了所有投射过来的目光,径直用升降机上了四楼。在他来之前,几乎所有受邀的人都已经到了,按照各自的阵营,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李牧扫视了一下,头面人物几乎全到了。王珪和长孙无忌,不但自己到了,还带上了长孙冲和王普,显然是把俩人当做主事人在培养了。
高公公也到了,见李牧来了,凑过来耳语了两句,告诉李牧李世民也来了,只不过没有在现场,正在陪李渊说话。
李牧知道,等会他正式开讲的时候,李世民一定会过来。但他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今天会议的内容,在上午‘贤者时间’的时候,他已经想得很清楚透彻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牧站起身,来到小陈公公为他准备好的案几后站定,举起他带来的自制扩音器,道:“大家请肃静,听我说!”
讨论声渐歇,李牧等到完全安静下来,才再次开口道:“首先我要说一下,今天我把大家聚集在此,并言明要主事人亲自到场,绝非我李牧狂妄。而是我今天要说的事情,牵扯到各位的钱财,而且涉及的数目非小。作为大唐盐业和大唐矿业的发起者,我有义务向大家解释清楚,这也是为了撇清责任,否则一旦生意出现了什么问题,大家怪罪在我的身上,上百万贯的财产,我李牧可赔不起。”
这话没人反对,确是实情。便是五姓七宗这样的门阀,也不敢妄言家底有一百万贯。李牧虽然有钱的名声很响亮,但他只是肯花钱而已,若论家底,在座任何一个,都要超过他数倍。
李牧对旁边的小陈公公示意了一下,小陈公公叫上来两个人,搬过来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是一张宣纸,充当了黑板的作用。
李牧接过毛笔,在宣纸上书写‘公司’二字,字当然是非常难看,但是今日来此的人,也都不是为了鉴赏书法,没人挑他这个。
李牧指着‘公司’说道:“我就不寒暄了,直接进入正题。首先我要解释的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儿组织一个公司。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要做的生意太大,动辄上百万贯的投入,没有人负担得起。因此,我们要聚合大家的力量,来做这一门生意。那么问题随之产生,如此大的生意,如此大的利润,谁来说的算,利润又如何分配,怎样才能做到公平?这便是公司存在的意义。”
“各位入股的时候,我已经跟大家都解释过了股份的意义,股东的意义。现在我要说的事情,则更进一步,我要告诉大家,你所对应的股份,所拥有的权力。我把方法传授给大家,在做其他生意的时候,各位也可以借鉴一二。”
李牧说完,在纸上写下六十七、五十一、三十四、十,四个数。写完了,他把毛笔放在一旁,解释道:“把一个公司的股份分成一百份。若一人占据了其中的六十七份,意味着他对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其他所有股东的意见他都可以不听,一人决定所有事情,包括解散公司。当然,这种情况在目前的两个公司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我在后面会解释原因。”
“若一人拥有五十一份,意味着他对公司有相对控制权。相对控制权,不能解散公司,但是可以随意安排公司事项。”
“若一人拥有三十四份,意味着他对公司所做的事情拥有否决权。否决权的意思就是,这个人不能决定公司去做什么,但是他可以决定公司不可以做什么。”
“若一人拥有十份,意味着他可以对公司的决定保有质疑权。他可以提出质疑,邀请股东开会表态,若加起来持有超过五十一份的股东对他的质疑表态支持,便可以更改公司的决定。”
“而少于十份的人,只能行使联合管理权。举个例子,两个拥有五份的股东联合一起,可以行使十份股东的权益,只要你们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否则,只有五份的股东,就只能分利润,没有管理权。”
李牧提出的这四个界限,乃是后世企业股权的九道生死线中的四个,算是一个简化版。他没有照样全搬过来,是因为其他的都用不上,也不适用。比如说申请破产之类的,他目前发起组织的几个公司,根本就涉及不到破产,主要的问题是分配。
李牧说完了,看向众人,问道:“如果有人没听懂,可以提出来,我再解释。”
没有人说话,李牧继续说道:“回到刚才我留下的问题上,为什么我说目前的两个公司不会有六十七份股东出现。那是因为,这两个公司涉及到的行业,都是国之根本。”
李牧说到这里,在角落发现了李世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国之根本,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换言之,天下归属李唐,国之根本,必须在朝廷手中。这一点,我不解释,大家想必也都能够明白。”
“因此,大唐矿业和大唐盐业,不但不会有六十七份股东,五十一份股东也不会出现。这是前提,没有这个前提,公司也成立不了。”
李牧说的这些,在场诸人都能够理解。
“作为两个公司的发起人。我为公司的设置是,有且只有一个三十四份股东。他可以行使否决权,同时他也自动成为所有股东的代言人,由他代表所有股东在律法的限制下,与朝廷进行交涉,我称之为‘法人’。除了这位三十四份股东之外,其余所有股东不得超过百分之十五。这是为了防止形成‘两家独大’的局面。在已经有一个三十四份股东的情况下,再有一个十七份股东,他们联合起来的股份便超过了五十一,足以决定公司的任何事情,因此这样的限制是必须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看,即便是三十四份股东,也是一笔庞大的钱财,因为每个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一百万贯,三十四份,就是三十四万贯。还是没人负担得起,为了解决这种局面,我建议大家成立也成立公司。即,不以单个家族作为公司股东,而是以联合起来的公司所为公司股东,一样行使权力。这样,小的出资者,也可以参与到入股中来。”
说着李牧来到王珪身旁,道:“给大家举一个例子,太原王氏作为大唐矿业的三十四份股东,但是太原王氏拿不出三十四万贯,于是王侍中便在我的指点下,成立了太原集团。联合太原六姓九大族,共同出资三十四万贯,其中太原王氏出资二十三万贯,占据太原集团的六十七份,形成绝对控制。再以太原集团作为大唐矿业的三十四份股东,一样行使否决权。我这样说,大家能够理解了么?”
只是稍作变通而已,没有什么理解上的难度,依旧没有人提出质疑。
“很好!”李牧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说完了股权结构,我们再来说一下,关于分账的事情。”
李牧笑了起来,露出了非常标准的六颗牙齿微笑。不知怎地,众人看到他这样笑,心里都是一颤,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他该不是又要搞什么鬼吧!
如他们所想,李牧清了清嗓子,道:“有道是无利不起早,我为大家如此出谋划策,发起这么大的生意,自然是要有所回报的。”李牧扫视了一下,问道:“各位,我提出这样的要求,非常合理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说不合理么?尤其是大唐盐业这边,李牧还没把如何制盐的方法告诉他们,没有制盐法,一切都是浮云,不答应还能怎样?
李牧也不管有没有人反对,自顾地说道:“我来长安之后,总体上就做了两个生意。大家也都知道,灞上酒坊和马场两项。分别与我的兄弟李思文,还有宿国公程伯父合作。我也不藏着掖着,酒坊呢,我是占了一半。大家也都知道,酒坊的生意好,完全是因为我的秘法,我算是吃了点亏,但是没关系,这是我们兄弟间的事情,我并不介意。再说马场,马场我是占了两成。这两成是这么算的。其中一成,是因为这个点子是我出的,没有我的点子,就不会有马场。还有一成,是因为马场的投注用了我的算法,我的算法可以保证马场不亏钱,这便价值一成。原本经营我也参与,价值一成。但是现在马场已经进入了正规,不需要我参与经营,这一成我便退了回去。程伯父也在,大家可以问问,是不是这样分的。”
众人看向程咬金,程咬金点了点头,虽然稍有出入,但大体上也确实如此。
说到了这里,李牧图穷匕见了,道:“我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一以贯之。这回的生意,我也要拿到我应得的一份!”
第155章 扼住咽喉
李牧说到这里,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他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出,有不少人要提出意见了。只是因为不想做第一个,而在等,如果此时有一个人站出来,立刻就会连成一片。
李牧笑了笑,道:“我知道,此时也许有人会觉得。李牧你凭什么?你一没出钱,二没出力,矿不是你的,盐也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的,动动嘴就想分账,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李牧这几句话,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李牧笑容更甚,他摊了摊手,道:“有这种想法,我并不觉得意外。这样,我们反过来说这件事……从此刻开始,大唐盐业也好,大唐矿业也好,与我李牧半点关系都没有,我退出了。诸位以为如何?”
没有人出声,很显然这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如此大的生意,笼络了大唐将近一半的门阀贵族,还有看得见的巨大利润。放弃,不可能。可若不想放弃,就少不了李牧,因为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该怎样做。
李牧仍在谦虚,道:“其实没有我也无妨啊,我已经把如何组建公司教给各位了。各位去做就行了,何必分账给我呢,我一个无用之人……”
“李牧、”长孙无忌出声打断了李牧的话,道:“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出的力,大家心里有数。这生意,没有你也不成。你想要分润多少,说出个数来,大家商量商量,若是合理,想必没有人会不同意。”
言下之意,适可而止。
但李牧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不知道适可而止的人。没机会他就不错,做了就必须达到自己的目标,否则还不如不做了!盐和矿,他铺垫了这么久,达不到他设定的目标,怎么可能妥协!
李牧接过长孙无忌的话,道:“既然国舅爷开口了,那我便继续直言不讳了。在刚才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肯定不少人心中一动,觉得没有我李牧,事情也可以往下做。但是聪明的人,想了一下就会发现,没有我李牧不行。因为没有人知道如何去做,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来告诉大家答案。”李牧在宣纸上画了一个圈,道:“这个圈,就如同这个生意。圈有多大,利润就多大。利润由在座的各位来分,但是大家要知道一件事。我、是画这个圈的人。如果不是我来画这个圈,什么都没有,这就是我的价值。”
同时李牧也没忘了李世民,顺带着恭维了一句,道:“或许此时有人会想,李牧你如此狂妄,把陛下置于何地?请诸位上眼,我是画圈的人没错,但是这纸笔是陛下给的。现在大家能理解,为何我一定要定下规矩,公司的所有权,不能交于任何一个股东手里了么?”
一连两个比喻,都非常的恰当与直观。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但事实如此,令人反驳不得。
李牧继续往下说:“在商言商,我也就直言不讳了。刚才我说,我这个人做事一以贯之。意思就是,我和诸位的合作,便与我跟程伯父的合作一样。我出了点子,一成。使用了我的秘法,一成,请我参与经营,一成。总和三成。我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只要是合作的生意,我本人不会占据超过三成的利润。所以,无论是我插手的任何生意,最多也就是三成。”
三成!纯利!
这是众人无法接受的,尤其是长孙无忌和王珪。他们俩家作为大唐盐业和大唐矿业的最大股东,出了三十四万贯的本钱,到头来还没李牧一个人动动嘴皮子多,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俩人刚要说话,就听李牧说道:“当然了,虽然我自己定下的规矩是这样。但是,也并非不可以商量。”
听到这话,想说话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等待李牧把话说完。
“首先,因为众所周知的事情。我,欠了诸位一个人情。尤其是国舅和王侍中,我欠了二位一个大人情。小子之前也允诺过,一定会偿还这个人情。因此,出点子的一成,便抹去了!”
众人心中一松,都感激地看向长孙无忌和王珪。一成纯利啊,若按照李牧所说,一年两百万贯的利润,一成便是二十万贯!这可是一大笔钱啊!说抹就抹了,这人情还真值钱!
感受到这些投来的目光,长孙无忌与王珪心里却非常复杂,他们既为李牧肯给这么大的面子而觉得高兴,同时又觉得十分心疼。毕竟李牧让出来的纯利,没落入他们自己的兜里,而是要与其他人分账。同时,李牧已经言明了,这一成是还人情的,也就是说,钱货两讫,他便再也不欠人情了。
答应就吃亏,但若不答应,也是不可能。他们作为各自阵营的领袖,若只顾着自己的利益,以后还谁能听他们的了。
“把这一成去掉,按照目前的状况来说。我应当占大唐盐业两成,大唐矿业一成。大唐盐业的两成是因为需要我的秘法,而大唐矿业则不需要。”
“大家不要以为,我李牧看重这些钱,没有这些钱不行。跟大家说一句实话,我这个人,视金钱如粪土。”
此言一出,顿时议论四起。这叫什么风凉话,你视金钱如粪土,还要这么多?!
李牧双手虚压了一下,道:“我就知道,我说了这句实话,诸位肯定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请一定要相信我,确实就是如此。各位想想,我要钱有什么用啊?我家里才几口人,使劲花能花多少?”他往李世民所在的角落瞥了一眼,道:“在座也都不是外人,便说出来也是无妨。前几日我在大牢里,收的那点好处。还没焐热,就给陛下没收了,你们说我要钱干嘛,对吧?”
王普这几天已经跟李牧混熟了,笑嘻嘻插话道:“既然侯爷不在意金钱,那不如就别要了,也让股东们都多分一些。”
这话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对嘛,你既然不爱钱,就别要了呀?
“不不不!”李牧肃然道:“各位,你们并不懂我的想法。我要钱,其实是想告诉大家,一定要尊重为你们办事的人。因为有了办事的人,才能为你们赚取利润,达到你们想要的目的。也许大家会觉得,办事嘛,奴隶也可以办呐,还不用给钱,给口饭吃就行。但是大家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奴隶能办的事情,并不能解决你紧要的问题。这就比如朝堂之上,陛下为何要拜相?君王为何要向宰相行礼?这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明君知道,宰相对国家社稷的重要性。拜相,便是一种尊重。人才也是如此,我李牧,直言不讳地说,就是一个人才。不,准确地说,我是一个天才!”
“我为陛下效力,君主尚且以侯爵待我。诸位皆不如陛下,难道还想一毛不拔么?”
这话狂妄至极,但又确实属实。议论之声渐渐小了,李牧继续说道:“大家不要以为我要的多,其实我要得已经很少了。因为无论是盐或者矿,从都到尾,都是我在出力。若没有我说服陛下,各位也不会得到这么大一块利润。而且,没有我的制盐法,大唐盐业连存在的前提都没有。我还要告诉大唐盐业的各位股东,盐乃是国本,陛下本来的想法是要由朝廷专营,也是我劝陛下下放给诸位。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因为我心中记得一句话。圣天子不与民争利,在陛下的角度,诸位都是子民。陛下把利益让给诸位,诸位当记得陛下的恩情才是。”
李牧说着,喟叹一声,道:“而我,身负皇恩,结草衔环无以为报。只能把我的研究与发明,以非常低廉的代价奉献出来。不求利益,只求把事情做成。报答陛下,也是为了诸位。难道说,我做到了这种程度,诸位还不知足吗?若真是如此,那我只好撒手不管,反正我也花不了多少钱,随便挣点就够了!”
李牧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心怀不满之人,也不敢开口了。李牧的脾气喜怒无常,万一把他惹毛了,真撒手不管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李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让诸位股东在契约上签字画押按下指印。在众人忙活按指印的时候,李牧还不忘画个大饼,道:“我李牧是一个懒人,不喜欢做事。就像程伯父的马场,在他的掌柜熟悉起来,能够经营清楚之后,我便把经营那一成还给了他。以后也是一样,当诸位觉得公司经营用不到我的时候,我就把这一成利润还回去,我也能落得清闲!”
这话眼前看来,如同放屁一样,因为大家都不知如何去做,没了他寸步难行。短时间内,这一成肯定是要给。但是长远来看,却给人以希望。若真能不用李牧来经营,省下这一成利润倒是小事,重要的是出气呀,免得像今日一样,被他扼住咽喉,想不答应都不行。
第156章 一举数得
签字画押按手印,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毕竟综合考量下来,利益还是非常大,没人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李牧美滋滋地看着契约上面的名字,一一检查过后,把契约珍重地收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
“还有一件事。”李牧笑眯眯地说道:“是关于股份的事情,到目前为止,两个公司的股份认购,已经趋近于尾声。大唐盐业还有十二份,大唐矿业还有十一份。想要认购的,请抓紧,机会已经不多了。另外,由于供给诸位筹措钱款的时间有限,考虑到实际情况。我决定推出一项新的举措,即诸位可以用粮代钱,缴纳认购金。粮价,根据今年以来西市粮价的平均数来定。”
此言一出,顿时让不少人警惕了起来。粮,乃是命。无论是什么年头,粮都是重中之重。这也是为什么各家族都屯粮的原因,有一些大家族,例如太原王氏这样的千年世家。囤积的粮食甚至可以吃十年以上,都是以备不时之需。听到李牧说要粮,立刻令人觉得,事情不简单。
独孤修德清了下嗓子,站出来道:“侯爷,老夫能不能问一句,你要粮做什么?”
李牧一脸坦然,道:“并非是我需要粮,而是陛下需要。各位想必也知道,我如今兼着陛下的内帑令。陛下对我说,今年虽然对突厥的战事大胜,但军队出征耗费了很多粮草。而且掳掠的突厥奴隶,还有边境的突厥部落等,安抚也需要用粮。所以,为解陛下之忧,我身为内帑令,当为陛下筹粮。大家放心,钱从内帑出,一分也不会少给。同时,我也要给诸位提个醒。由于我发明了贞观犁,明年百姓开垦出的土地势必要增加。土地增加了,粮食就要多。粮食多起来,粮价就要贱。若你们今年不卖,留到明年,后年,耕地越来越多的时候……后果我就不说了。”
李牧笑了笑,道:“这只是为了方便诸位筹措认购金的一个渠道而已,诸位可选也可不选,并不强求。陛下也没有下旨命我筹粮,这是民部的事情,我只不过是为陛下尽心,当然也是为了诸位着想。”
独孤修德听了李牧的解释,‘豁然开朗’,立刻道:“老夫明白侯爷的意思了,既如此,我独孤家便出价值三万贯的粮食,再认购一些股份。反正家中的存粮多得是,放着也没有用处,徒增损耗!”
李牧淡然道:“自然是可以,独孤阀主想的明白呀,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什么等级的粮食,什么等级的价钱。劣质的粮可不能当做优质的粮给我。陛下那边需要多少粮食我还不清楚,但是没有关系,我的酒坊也是要用粮食的。多多益善,酒坊在那儿也跑不了,我也跑不了,肯定有钱给诸位就是了。”
独孤修德爽朗大笑:“谁人不知逐鹿侯日进斗金,区区几万贯的粮食,算得了什么。不管旁人信得过还是信不过,我独孤修德信得过!定帮侯爷在陛下面前立一功,就这样说定了。三万贯的粮食,十五日内,定送到长安!”
众人这才恍然,暗骂独孤修德老奸巨猾。怎么就没想到呢?现在已经签字画押指印都按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不管以后如何,眼前大家可都要指望着李牧。跟他搞好关系势在必行,他现在为了讨好陛下,想要为陛下筹粮。何不投其所好,拉近彼此的关系?
何况,这些粮食也不是送给他了。卖给他而已,谁家没有多余的粮食。放在粮囤里也无用处,拿出一部分来,既能多认购一些股份,又能跟李牧拉近关系,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想通了这层关系,立刻又有人说道:“我也有粮!”
“我也有粮!”
“先算我的,老夫出两万贯的粮!”
众人你争我抢,唯恐股份被瓜分完了,抢不上机会。李牧乐呵呵地应付着,不到一刻钟,最后的股份也都摊派了出去。一共二十三万贯的粮食订单全部达成。
李牧给众人出了凭票,皆大欢喜。
李牧再看角落,李世民已经不在了,想必是怕被发现,提前离开了。
“诸位听我说!”李牧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道:“刚刚在商言商,小子说话很不客气。请诸位叔伯前辈不要介意。我始终认为,办正事,一定要有办正事的样子。现在正事办完了,小子自然也不能托大。今日高朋满座,又是在这天上人间。小子请客,各位叔伯前辈不用替我节省,随便点菜,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众人叫了声好!都摩拳擦掌地打算狠狠地吃李牧一顿,以报刚刚受气之辱。李牧也不恼,笑呵呵地看着服务员把众人带去包间安置。他则递给独孤修德一个眼神,俩人悄悄地来到了一个角落。
“刚才,多谢独孤阀主了。”
“侯爷客气,侯爷对我独孤家的照顾,我记在心中了。若是没有侯爷帮衬,我独孤家怎么可能在入股大唐盐业的同时,还入股大唐建业呢。除了老国公之外,也就是我独孤家占了这个便宜,老夫心中有数。帮侯爷一个小忙,可不敢言一个谢字。”
李牧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好话说一万句,也没有看得见的利益来得实在。俩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了。
从角落出来,独孤修德自然是去寻长孙无忌等人。李牧则登上楼梯,来到了二楼北侧的皇家御用包间。果不其然,李世民等在这里。
“快看谁来了!朕的功臣来了。”李世民看到李牧进来,当即眉开眼笑,过来拉过李牧对李渊说道:“父皇,儿臣今日方才真正见识了李牧的本事。这小子真是上天派来辅助我李唐江山的奇才呀!您刚才没有看到,这小子谈笑之间,便解决了儿臣好几个棘手的问题。而且还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儿臣着实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