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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初唐-第16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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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叹了口气,道:“我来到长安之后,所见到的人,大多数都给我一种非常‘懒’的感觉。能不亲手去做的事情,基本都不亲手做。假于人手,如何能行?我的很多发明,都是从观察中,发现了需要,然后为了解决这个需要,我才发明出一个东西。我用自己的眼睛去发现,自己的手去解决问题,唯有如此,才能够成功。”

      “拿马蹄铁来说吧,像你们这样的公子哥,会去研究马掌吗?”李牧看了看二人,道:“不会对吧?因为有人替你们养马,有人为你们牵马,不用你们亲自来做,所以你们发现不了。即便发现了问题,你们也会找人解决,不会自己动脑筋,这才是根本所在。”

      见二人听得愣愣的,李牧站了起来,拍了拍俩人的肩,道:“我已经把心得告诉你们了,以后大唐矿业和大唐盐业就靠你们俩撑着了,我呢,也就功成身退,归隐山林……”

      听到这儿,俩人才反应过来李牧是什么意思。

      长孙冲忙抓住李牧的一条胳膊,道:“师父,不可呀!徒儿拜在师父门下才一天,什么本事都还没学到,恐难以担当大任,还得师父坐镇才行。”

      王普也道:“世子说的是,侯爷,大唐矿业也好,大唐盐业也罢,都是上百万贯的生意,干系太大了。这生意是您牵头,咱们也不懂其中的门道,要是哪里弄错了,实在是担待不起。侯爷,您可不能退啊。”

      李牧无奈,只好又坐下,道:“这如何是好,我已经答应了夫人,不再让她担惊受怕。做点小买卖,不争不抢,维持生计就好……你们啊,非得把我拉进旋涡之中,真是害人不浅!”

      王普忙道:“这怎么能是害人呢?如今侯爷肯帮咱们,咱们感激还来不及,谁敢说个不字?我看他谁敢?!我太原王氏,第一个不答应!”

      “师父放心,有我长孙氏在,谁想放肆也得掂量掂量!”

      李牧不理会他们的表忠心,自顾说道:“如今大唐矿业和大唐盐业都刚刚在起步,我若这时候退出,无论赚钱或者不赚钱,都不会落埋怨。我若不退,赚钱了,势必损害山东士族的利益,你们也看到那些御史了,不可能放过我呀。若是赔钱……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低,但也不排除,股东之中,有一些人只看眼前的一点小利,不从大局着想,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这样一来,若是赔钱了,还是我来背这口黑锅。”

      李牧叹了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风险太大,里外里我也没什么好处,犯不上啊……”

      王普和长孙冲对视了一眼,互相使眼色,都希望对方能站出来说话。但他们俩人,谁是傻子?谁肯担这个责任?李牧如今很明显是在要挟,意思再清楚不过。若想让我出手,必须得听我的,而且听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很可能眼前还要有所损失。虽然他的话语中,长远的利益还是有保障的,但只要涉及到‘损失’二字,就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谁敢担这个保?

      还有,李牧点名了,若大唐盐业和大唐矿业获利,势必要损失到没有参与其中的山东士族的利益。到时候出了麻烦,还得这些股东们顶缸。这次的事情就是一个样子,李牧出事没人声援,他非常不满,最后还不是大家一起去泼粪了?什么五姓七望,从龙之臣,全都斯文扫地了。

      李牧话里话外想要传达的意思,不是傻子都明白了。我可以出手帮你们赚钱,但是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得付出。利益共得,风险共担,出了事情谁也跑不了,想拿我一个人顶缸?那不好意思,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李牧瞅着俩人挤眉弄眼,谁都没说话的意思,知道这事儿他们俩做不了主。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不过是各自派系的代表而已,真正能够做主的是长孙无忌和王珪。他们就算拍着胸脯答应了,李牧也未必敢尽信。这不是能逼出来的,李牧打了个嗝儿,道:“今天吃得是真饱,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家喝药了。你们俩也自便,这几日呢,没事儿就不要去我府上了,让我安心休养几天。等我好一些了,我带你们去郊外,我从陛下手里买了一个山谷,据传,冬日不结冰,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奇景,顺带也勘测一下,转过年来,我就要归隐山林了,看看那山谷合适不合适,若合适,就盖几间房屋,做个逍遥隐士,想来也不错。”

      二人还要说什么,李牧却已经不给他们机会了。起身喊了一嗓子,李重义把马车赶了过来,李牧上了马车,让独孤九去喊白巧巧和李知恩,一家人踏着夕阳回家去了。

      王普和长孙冲两个,呆愣愣地看着逐鹿侯府的马车,淹没在夕阳的余晖中,各自叹了口气。

      碰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可真是令人头疼啊!

      长孙冲还好说,如今大唐盐业还在建造作坊,最快也得等到转过年来,才能开始制盐售卖。而李牧的制盐法,三家凑在一起,已经试验过了。试验的结果是有效,确实能够制作出细盐来。眼前看,倒好像是没有什么用得着李牧的地方,因此不是很着急。

      但大唐矿业这边可就不一样了,朔州露天煤矿试开采已经开始了。第一批的煤已经着手往长安运了,迟迟没有运过来,乃是因为遇到了一个难题。

      路不行。

      古代的路不像后世,有水泥,有沥青,差一点的地方,也有砂石垫道。古时候修路,因各种条件限制,大部分的时候,连砂石都没有。就算是皇帝出巡,也不过是‘黄土垫道’,意思就是用相对瓷实一些的黄土,砸实了,铺在路上。遇到暴雨,一样的泥泞。

      煤,非常重。以人力运输,不现实。只能用畜力,畜力倒也不是没有。朔州原本就有畜力,开采煤之后,不用种地了,节省出来的牲口就可以用来运煤。

      开始的时候,王珪等人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以为有畜力,再造一些车,把煤挖出来运就是了。但是真正开干,问题出现了。首先是车的问题,常用的木板车,禁不住煤的重压,行不到几十里,木板车就散架了。再就是路,运煤的车都非常重,车辙把路压出很深的沟壑,遇到泥泞处,人走着都吃力,何况是车呢?

      虽然也不是完全克服不了困难,但是把这些困难都克服之后,算一算账,减去多耗费的人工和草料,基本上就不赚钱了,不赔钱就不错了。

      煤相比炭来说,优势就在于数量多,不用烧炭,价格可以压低。但如此一来,价格就算比炭便宜,也便宜不多少了,根本形成不了优势。

      可以这样说,木板车和路的问题不解决,这生意根本没法做!

      王普这两天跟在李牧身边,便是想找个机会,把遇到的问题跟他说一说。但是李牧一直也不往这地方聊,让他非常郁闷。从京东集出来,王普也没回自己的家,而是来到了王珪府上,把李牧的意思一说,兄弟二人商量对策。

      王普叹道:“大哥,如今我越来越觉得,咱们是不是上了李牧的当了。他说得天花乱坠,把咱们都骗了,脑袋一热就把钱给了他,如今他倒好,扔了这么一个烂摊子,反倒要挟起来了,让咱们骑虎难下……唉,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滋味太难受了。”

      王珪道:“难受也没办法,李牧用的乃是阳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咱们还不是觊觎这生意背后的利益么?你看魏征,他怎么就不上当?无欲则刚,有所求,就得有所付出,李牧的要求,说起来也不过分。”

      王普苦笑道:“大哥,你如今怎么也为李牧说起话来了。”

      王珪吹胡子瞪眼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这事儿虽然是李牧提出来的,但是咱们太原王氏带的头,是我说服族中长老们,对此事鼎力支持。赵郡李氏,清河崔氏,最开始都是被咱们裹挟的,如今遇到了问题,人家找的是咱们!”

      王普不服气道:“这也太不讲理了,他们怎么不去找李牧?”

      王珪看了看王普,道:“搁你身上,你愿意去找一个疯子?你不怕泼粪啊?”

      王普听到这话,打了一个激灵,今日他跟李牧一起去泼粪,亲眼见到了那些御史的惨状。李牧这家伙疯起来,当真是毫无人性,那么大一桶夜香,一桶一桶地往马车里灌,想起来胃里就一阵翻腾。

      第225章 忽悠

      王珪叹了口气,道:“总之,先答应他再说!明天你去找他,就说大唐矿业,由他全权做主了,什么都听他的,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再说!”

      “可是他说,这几天不让去找他,他要好好休息……”

      “这话你也信?”王珪没好气道:“他说这话,是让你们捎给我和长孙无忌听!他知道你们坐不了主,让你们带话,给我们几天时间考虑。这都看不明白,当真是蠢人!行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保准不会被赶出来!”

      王普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却也老实地答应了下来。当夜他就在王珪府上休息了一晚,次日一大早,又到了李牧府上。

      李牧刚洗漱完要吃早饭,听说王普到了,便让丫鬟把他的早餐挪到前院大堂,邀请王普一起。王普受宠若惊,战战兢兢坐下,经过了泼粪的事情之后,他觉得李牧越发地把他当个人看了,这种感觉竟让他有些飘飘然。要知道,李牧的狂妄可是出了名的,他能看得上眼的人可不多。

      李牧拿起筷子,指着盘中一物,道:“这个东西,叫做‘韭菜盒子’,乃是用韭菜、鸡蛋做馅儿,擀面皮包在一起,做成月牙形,再用油炸。非常好吃,你来尝尝。”

      李牧给王普夹一个韭菜盒子放在碟里,王普看着眼前的韭菜盒子,没见过这种吃食,闻起来非常香,还有一股牛油的味道,不由食指大动,但是在吃之前,他还不忘拍一个马屁:“侯爷之不凡,举手投足之间体现得淋漓尽致。就说这吃食吧,如今已经入了冬,青菜几乎绝迹,非常昂贵,恐怕也只在逐鹿侯府才吃得到韭菜了。而且,把韭菜和鸡蛋混合做馅儿,再以油炸,这种吃法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唯有侯爷才有这等巧妙的心思……”

      他尝了一口,又称赞道:“香,味道极其香,莫非是用牛油炸的?”

      李牧道:“王兄果然是一个美食家,正是牛油。但却不是我宰杀的牛,是这么回事,宿国公的一个佃户家养的牛,也不怎么那么不小心,摔断了腿。你也知道,这牛就是农户的命。牛摔断了腿,明年没法种地了。这农户上有老下有小,死的心都有了。宿国公心善呐,听说这事儿,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再买一头牛过活。这断了腿的牛,没办法,就只能宰杀了。我这不是病了么,就送过来些,其实我不爱吃牛肉,没啥意思……”

      王普咧着嘴赔笑,心里却想,我信你就是个大傻子!

      这牛怎么回事,他心知肚明,当然不会戳穿找不自在。他可没忘了今日来李牧府上,是有事相求的。

      吃了两个韭菜盒子,王普清了下嗓子,缓缓开口道:“侯爷,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叨扰,是有事想麻烦侯爷。”

      李牧听到这话,赶紧以手扶额,道:“王兄,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这脑疾还没好,身体也虚弱,实在是力有不逮啊。要不然这样,等过些日子我好些了,定过府一叙,到时再说?”

      王普抿了抿嘴,道:“侯爷,昨日与家兄闲聊……谈起这公司,家兄的意思是……这做生意,还得有一个主事人,尤其是这么大的生意,没有一个决策之人,肯定是要出问题的。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天下谁敢与侯爷相比?因此家兄有意把大唐矿业的事情,全权交于侯爷手中,不知侯爷——”

      “这如何使得!”李牧‘大惊失色’道:“公司有公司的制度,那日大家伙齐聚一堂,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多少股份,说多少话,谁的股份多,谁说了算。我李牧半点股份没有,如何能做的了太原王氏的主?”

      “侯爷!”王普的语气愈发的诚恳,道:“家兄也不是要改制度,家兄只是想把太原王氏的权力,交由侯爷代为行使。当然,也不能白让侯爷费心……家兄的意思是,多多少少,是要表示一下的。”

      李牧怫然不悦,皱眉道:“王侍中这是在侮辱我,我李牧是差钱的人么?要是这样说话,我不能管了!”

      王普实在是没招了,怎么着都不行,这就是一块滚刀肉啊!实在是没办法了,王普叹了口气,道:“那这样好了,侯爷说,侯爷说怎样,就是怎样。”

      李牧见火候差不多了,伸出胳膊搭着王普的肩膀,呵呵笑道:“王兄,其实你和王侍中都误解我的意思了。你们都以为我想怎样,但其实我没有想怎样。若是有,也不过是一个‘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罢了。你说我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的组织公司?还不是为了在陛下面前交差么?为啥我自己不入股啊?还不是为了避嫌嘛!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缺钱,不爱和别人合伙——”

      王普老老实实地听着,心里暗道,让你说,谁让你能挣钱,你说什么都有理,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先不谈我要什么,先说说你们遇到的问题,我看看我能不能解决,然后咱们再提其他。”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王普长出了口气,担心李牧反悔,忙道:“侯爷,如今的情况是这样的。煤是挖出来了,过程也很顺利,但是运到长安,犯了难。一是车不行,经受不住煤的重量。再者是路不行,道路崎岖,运煤的车压的全是沟壑,路基坚实的地方还好一些,有些地方,根本就走不得,一趟煤运下来,基本不赚钱,这如何是好啊!”

      李牧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啧声道:“我当是什么事情,就这事儿?好办呐!”

      “好办?”王普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连声道:“如何好办,还请侯爷示下!”

      “车不行,造车!路不行,修路啊!”

      “……”王普一愣,这个答案,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但是细琢磨,犹如放屁一般!谁不知道车不行造车,路不行修路,关键问题是,钱谁出啊!本来这样运煤就不赚钱了,再投钱造车修路,你当大唐矿业的股东们都是傻子吗?

      看着王普【创建和谐家园】,李牧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钱谁出嘛!”李牧拍了拍胸口,道:“我来——”

      王普喜出望外,道:“多谢侯爷!”

      “——想办法!”

      这口气喘的,王普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苦笑道:“侯爷,您可真是晃着我了,我还以为您要出钱修路呢。”

      李牧叹道:“我倒是想,也不是没钱,但我怕我这样做了,会找人恨呐!”

      王普奇道:“修路乃是善举,感恩戴德都来不及,为何会遭人恨?”

      李牧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道:“这里面有巨大的利润——”他左右扫了两眼,声音更低:“这事儿,我还从来没提起过,咱俩关系好,我先给你透露一点儿。”

      王普猛点头,道:“侯爷快讲!”

      “你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没有钱修路。陛下为此烦忧,前些日子……就我生病之前,又一次陛下召见我。他跟我说,李牧啊,你总有一些出其不意的点子。如今国库空虚,想要修路,你有什么办法呀?”

      王普愣愣道:“有什么办法呀?”

      李牧摊手:“我哪有办法呀,国库没钱,难不成我能变出钱来?”

      王普顿时失望:“那还说什么……”

      “别着急呀。”李牧继续神神秘秘道:“要不怎么说,人都是逼出来的呢。陛下问我,我总不能说我不知道吧。我就想啊想,突然!”李牧徒然加重了音量,吓得王普一跳:“愣是给我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王普急道:“侯爷您倒是说呀,可把我给急死了!”

      “我来问你,朝廷没钱,谁有钱?”

      王普愣愣道:“谁能比朝廷有钱?我、我不知道。”

      “我呀!”李牧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普:“你呀、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各地方的大族大姓,大家都有钱嘛!”

      王普一个大白眼差点没把自己翻死,合着说了半天,还是让我们拿钱——这不是糊弄傻小子么?王普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没好气道:“侯爷,您就别拿我戏耍了。就算咱们有钱,不也都被您搜刮干净了么,如今哪儿还有钱了。”

      李牧老脸一红,清了下嗓子,道:“没钱,不是还有粮么!”

      “粮您也要?”王普没想到李牧的脸皮这么厚,无奈道:“钱都给您了,您还打我们粮的主意,您这不就是撺掇陛下抢咱们么……”

      “非也非也!”李牧连连摆手,道:“抢?何为抢?抢走了,不还,这叫抢。但是,我想出的办法,绝对不是抢,这是一个生意啊!”

      “我可没听出来。”

      “这件事是这样操作的,我给你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李牧打了个响指,魏璎珞上来,把桌上的残羹撤了下去。李牧又吩咐她把纸笔拿了上来,魏璎珞帮李牧铺开一张宣纸,王普帮忙磨墨,李牧沾了点墨汁,在纸上画出了一条路。路的两头,又画了一个城门的模样,左边写了长安二字,右边写了朔州二字。

      “你看这个图,假设我画的这段路,就是长安到朔州之间的路。现在道路泥泞,需要修路。”说着,李牧把路分成了三段,道:“太原王氏一段,清河崔氏一段,赵郡李氏一段,你们各自把路修了——”

      “没钱呐,侯爷!”

      “你们有粮啊!粮不就是钱嘛!”

      “侯爷,咱们现在已经不挣钱了,再拿钱修路,这……”

      “没说完,急什么!”李牧‘刷刷刷’,又落下几笔,道:“路,是你们出粮修的,自然不能让你们亏钱。假设,你们修路花了十万贯,你们就在这路上设卡,谁从这路走,谁就得交钱。你们花十万贯修,让你们收二十万贯走,翻倍的赚,还不知足?这天下的买卖,哪有翻倍挣钱的呀!”

      王普愣住了,这么一说,还真是划算呐!

      等等!

      王普被忽悠的已经有被害妄想症了,他总觉得李牧不可能让别人占了便宜,这里面肯定有坑。他盯着图琢磨了半天,道:“侯爷!我有个问题,咱拿出十万贯修路,得多少年能挣回二十万贯?”

      “怎么也得……七八年?”

      “七八年?”王普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道:“侯爷,您这不是唬人呢么,七八年……这时间也太长了。”

      “怎么了……哟哟哟,你好像看起来非常不满意的样子。”李牧满脸的难以置信,道:“你们拿我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既然能想出这个方法,它必然是可行的。像你们太原王氏这样的大族,家里的粮囤都要发霉了吧?你留着有用吗?拿出来卖?谁买?没钱的买不起,有钱的跟你们一样都有粮,人家不需要。拿出来太多,市面上的粮价就要跌,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己!”

      “但是如果你们拿出来修路,那就不一样了。从长安到朔州之间,多少吃不饱饭的流民?用给钱吗?给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来给你干活。路修完了,你拿出来的不过就是等着发霉的粮食而已。你换来的是什么?未来,五年、七年,甚至十年,只要走这条路的车马,都要给你们交钱。你等于是把等着发霉的粮食,通过这种方式换成了钱!而且还是两倍,三倍的利差!只不过就是收钱晚了一些,但是钱有保障啊!这天下五年十年能乱吗?不能吧?只要天下不乱,路就有人走,有人走你就每天都有钱挣!不是好事吗?”

      王普有点懵,他有点跟不上李牧的思维,在完全理解之前,他不敢说话了。

      李牧又换了一种语气,苦口婆心道:“王兄,你出身太原王氏这样的千年世家,当比我更懂能够让家族绵延的要旨。细水长流,蔓延子孙,不比赚快钱更好么?你这辈,人才辈出,太原王氏无虞,下一辈若是不争气呢?他要是败家呢?有这么一个细水长流的进项,他想败家都败不出去,多好啊!你信不信,等我跟陛下敲定了这件事,消息放出去,你太原王氏想抢都抢不着!天下有粮的门阀大族,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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