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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逍遥初唐-第7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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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珪怎能不喜悦开怀?因此,他下值回来的路上,还没到家,便让随从去找了王普,就是相要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酒宴尚在准备,兄弟来书房相见。王普见兄长今日喜形于色,心里不禁纳闷,他与李牧和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按道理兄长不应该知道啊,那他是因为什么事情开心?

      王珪也看出王普神色有异了,小时候王普要是做了件他觉得了不得的事情,比如说读书得到了先生的肯定,便是这副样子,用一句俗话就是‘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你就是不问他,他也自己憋不住要说出来。

      到底是自家兄弟,王珪不忍过分苛责。明日王普就要回老家了,正好赶上朝廷新政,王珪还有很多话想要嘱咐这个幼弟。

      “坐。”

      王普老老实实坐下,嘴唇蠕动,他已经要忍不住了。

      王珪瞥了他一眼,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赶紧说完了,我还有事要嘱咐你。”

      “大哥!我不用回太原了!”王普脱口而出,看到王珪错愕的表情,心中顿时暗爽不已。

      王珪皱眉道:“你又打着什么注意,我不是跟你说了。逐鹿侯你惹不起,他是有大才之人,你知不知道,今天……”

      王普打断王珪的话,道:“大哥,我当然知道逐鹿侯是有大才的人,我还知道他有大肚量。你是不知,就在刚刚,逐鹿侯来到我的府上,他直言,当日与我赌斗,心里是有底的,所以也算是算计了我一道,但是后来我撺掇孔祭酒弹劾他,鼓动国子监学子诋毁酒坊等事,他也都是心里清楚的。本来是预备要报复我的,但是看在鸥儿的面上,打算与我化解干戈。我本以为他另有所图,还心存忌惮,没想到他竟然把我马场赌约输掉的两千贯钱带来了,非要还给我。”

      王珪眉头皱得更近,说不清为什么,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王普满脸敬佩之色,道:“逐鹿侯这个人啊,年纪轻轻,做事恁地大气,几千贯钱是真的不放在眼中啊。但是我想,我身为太原王氏子孙,赌斗输了便是输了,怎可再把钱拿回来?这样不是辱没了我太原王氏的威名么?”

      “于是我言辞拒绝,他也执意不肯再把钱带回去。就在争执不下之时,逐鹿侯想了个办法,他说工部炼铁用煤……”

      王珪听到这个‘煤’字,脸色瞬间变了,急声问道:“他是不是买了你的煤地?”

      “诶?”王普奇道:“大哥你怎知道?正是如此!我有一百一十顷煤地,因长不出粮食,早已荒芜了大半,时价往多了算,也就一千四百贯,我有心与他交好,便主动说给七百贯就是,但他不肯,还是执意把两千贯都留下了。我想,以后相处的时候还长,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惹出不快,便收下了。过几日我打算去他府上拜见,买几样拿得出手的礼物,把这个差价还了就是。”

      王珪颤声道:“你、你们可立契了?若是没有,赶紧把钱送回去,这个买卖做不得!”

      “为何做不得?”王普不解道:“大哥,咱们是高门大姓,做事不可小气,这不是你教我的道理么?人家都登门求和了,我怎好拒人千里之外啊,何况人家还给的是溢价。我若再扭捏,岂不是成了眼中只有铜臭的小人了么?立契了,我当场亲笔写的,签字画押,还按了指印呢……”

      “哎呀!”王珪听得脑仁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道:“你呀,上了他的大当啊!”

      “啊?”王珪素来以‘稳健’著称,面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鲜少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王普见到兄长如此,知道事情不对了,急忙问道:“大哥,什么意思?”

      “你可知今日陛下急招重臣,商议了何事?”

      王普苦笑道:“大哥,小弟如何能知道啊。”

      王珪以手扶额,心道我这是被气蒙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傻的话来,急忙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道:“今日陛下急召重臣,便是连卧病的杜相都请了过来,商量了一件大事。我朝沿袭隋制,除盐铁专营之外,开采其他矿产都是地方官府与本地家族合作,朝廷收税。但是陛下欲改制,设立专司负责天下矿产,由朝廷把矿租赁出去。虽说大同小异,但却特殊点出了天下所有矿藏都属于朝廷。”

      王普懵道:“大哥,这与我刚才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么?”

      “你且听完!”

      王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道:“此前朝廷收的矿税,每年都不足额。若由朝廷统一管理,税就必须足额缴了,势必会影响到开矿的利益。而当今这天下,谁人开矿?还不是咱们这些门阀么?朝中重臣,每个人背后都有门阀的支持,我本来以为这件事肯定会遭到反对,但是出奇的是,竟然一个反对之人都没有。”

      “我仔细想了想,才明白其中的门道。陛下设置专司管理天下矿藏,以租赁的方式把矿藏租出去,如此一来,承租的商贾,必定要具有一定的实力才行。而有这个能力的人,必定以大商贾,大门阀为主。此举虽然损害了小家族和小商贾的利益,但是对大家族来说,确是一件好事。”

      王普仍然还是一副懵的状态,他实在是没听明白,这件事与他和李牧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联。

      “你可知道,这个主意,是谁给陛下出的?”

      “啊?”王普楞了一下,道:“不会是……”

      “正是李牧!”王珪叹道:“李牧不愧是一个人才,他出的这个点子,不但可以为朝廷增加税收,同时也没伤到大门阀世家的利益,相反各大门阀世家为了自己的利益,肯定会极力推动这件事的成行。因为只有这样,小的家族才会更加依赖大的家族。还能加强朝廷管理地方的能力,一举数得,当真是后生可畏。”

      王普喃喃道:“他竟然这么厉害……”

      “还有更厉害的!”王珪盯着王普的眼睛,道:“你可知道,他解决了煤毒的隐患,发明出了煤炉,火墙、盘炕,如今俯拾即是的煤石也成了矿产了!而我太原王氏所在的地方,乃是天下煤石最盛产之地。试想一下,天下煤石,我太原十出其八,此中暴利会是多少?”

      “我的天……”王普当然明白王珪的意思,冬日百姓取暖,买炭的钱与买米的钱相当。一年就算需要取暖三个月,这煤的钱也有米的钱四分之一了。这是多大一笔钱呢?要知道粮食需要春种秋收,而且遇到灾年还可能绝产,但是煤石在太原,到处都有,根本挖不完。这就等于是无本的买卖,躺着挣钱!

      忽然王普脸色一白,他明白刚刚王珪说他上当的意思了。煤石已经是矿产了,那煤地的价值势必暴涨,而李牧刚刚花了两千贯,把他全部的煤地都买走了……

      “欺人太甚!!”王普咬牙切齿,看到王珪挂在架子上的仪刀,伸手拿了下来,跺脚道:“我与那厮拼了!”

      “你要干什么!”王珪拽住王普的袖子,从他手里把刀夺了下来,道:“他是开国县侯,你敢刺杀他,自己的命不要了么?再说他身边有一个身高八尺,天生蛮力的猛士,你想杀他,还没等靠近,就身首异处了!”

      王普被气得泪珠滚滚,道:“兄长,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枉我还真的信了他的话,当他是好人,他……气煞我也!!”

      王珪见幼弟伤心至此,心中也是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早就看出他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因此才想让你回老家躲一躲。没想到还是给他寻到了机会,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为家族计,你万万不可招惹他啊,还是忍了吧。”

      “我忍不了!”王普歇斯底里叫道:“大哥,你让我忍,我如何能忍?这都已经欺负到门口了啊,咱们怕他什么,难道我太原王氏,就要如此任由他欺辱么?”

      “如今……还真就是如此。”王珪叹道:“你可知,关于这改制之事,陛下打算交给谁来负责?”

      第60章 日进斗金

      “难道是他?”王普惊道:“他怎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陛下怎可能如此识人不明!”

      王珪正色道:“这怎能扯到陛下身上,这个主意便是李牧出的,还有比他更了解怎么做的人么?资历不够又怎样,现在工部不也是放了个李大亮做尚书,但实际上,工部还不是李牧说了算?”

      看到王普脸色的不忿神色,王珪叹道:“小弟啊,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李牧此人就是身具大才。前两日我遇到了钦天监袁道长,谈及李牧,袁道长告诉我,李牧乃是身具宿慧之人,深不可测,你切不可见他年幼,便轻视于他呀!”

      王普怒道:“道士之言,岂可轻信,大哥,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

      “王普!”王珪拍桌子道:“你还有点礼数没有,我是你的大哥!”

      王普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小弟知错了,但是大哥,我还是觉得道士之言不可信!”

      “你懂得什么!”王珪露出追忆之色,道:“其他道士或许不可信,但是袁天罡袁道长的相术,绝对可信。”

      “二十年前,袁天罡奉诏在洛阳任资官令。彼时他的相术已是赫赫有名,我与杜淹、韦挺三人慕名求见,请他给看相。通报姓名之后,袁道长仅仅看了我等几眼,便说杜淹将以文章显贵而名扬天下,我不出十年将官至五品,而韦挺将出任武官,最后又说我等还有见面之时。”

      “当时我也如你一般,并不信他说的话。但到了武德年间,杜淹以侍御史入选天策学士,建成太子举荐我当上了五品太子中允,韦挺出任武官左卫率,我等三人皆如他所言。就在我等官运亨通之时,玄武之变爆发,一起受到牵连被贬隽州,那袁天纲又恰好云游至此,难道还是巧合么?”

      王珪继续道:“我等相聚,免不了一阵长吁短叹。然而袁道长劝导我等,言说我等必有东山再起时,至少官至三品。次年我就被陛下召回,拜为侍中,官居正三品。同年冬陛下命杜淹任御史大夫,同样官居三品。次年春杜淹病死,韦挺任尚书左丞,转年改任吏部侍郎,虽然还未至三品,但也算是简在帝心,早晚的事情。如此每言必中,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岂容你非议?”

      王普听得咋舌,他没想到袁天罡竟然有如此本事。

      其实这两兄弟,哪里知道细情。是卦三分骗,就看道行深与浅。杜淹年轻时聪慧明辨,学识广博,素有文名。袁天罡早就听闻杜淹的名声,听他自报家门,自然说他会以文章名扬天下,而王珪出身太原王氏,只要他想当官,还能当不上个五品?至于韦挺就更容易了,这人长了一脸横肉,不出任武官还能当什么?

      而第二次见面时,袁天罡已经与李世民摊牌了。三人同时贬官到隽州是李世民的安排,而他去隽州也是李世民派他去的,目的是探听三人的底细,看看到底是否可用。袁天罡调查清楚之后,他们三个才陆续调回长安,能算不准么?

      但王珪一直被蒙在鼓里,因此才会对袁天罡推崇备至。

      王普显然也是被唬住了,不自觉便认同了王珪的观点,认为袁天罡的相术可信,由此也顺带承认了李牧的‘宿慧’之说。心中虽有愤懑,但想到对方可能是大贤者转世,自己半点胜算也无,不由得十分泄气。

      王珪能理解王普的心思,道:“小弟莫灰心,这次的事情,说来是个祸事,但也有可能因祸得福。我看这李牧来算计你,不一定是真的把你当成眼中钉了,也有可能是少年心性使然。既然他也说你俩的恩怨一笔勾销了,那么不如就此认下这个亏,借此机会与他好好相处,这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王普心里虽然明白王珪的意思,但还是不服气,道:“大哥,我就想不明白了,就算他有宿慧,身具大才。但是脾气秉性不和,我躲着他点也就是了。我才不要去登门受辱,明日我便回老家了!”

      “小弟,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王珪苦口婆心,道:“我们太原王氏与其他门阀不同,家中大事乃是长老们管着,我虽然添为侍中,但是家族里的事情,我也和你一般插不上什么话。如今煤矿兴盛,朝廷是绕不开我们王氏,但是咱们这一支能占多少,谁又说得准呢?你我都在长安,太原那边,谁人会为你我谋算?我自是无所谓,已经是这个岁数了,但是你才而立之年,我不为你谋划一些,怎对得起老父临终时的嘱托?”

      “那也求告不到李牧身上!”

      “我看,多半还真就是着落在他身上了。”王珪身为侍中,对朝中大事的动向,都比其他人要早些知道。今天他听李世民与诸位重臣谈论的时候,三五句就提到李牧一回,李牧说如何如何,李牧以为如何如何,心里便有数了。陛下这是要重用逐鹿侯了,这件大事,少不得他要参与。

      朝中诸公,大都爱惜羽毛,就算是明知道李牧会是一个重要人物,但是谁能像程咬金一样放下脸面?王珪自问是做不到的,但王普就不一样了,俩人不打不相识,若王普肯放下脸面去求,也许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这件事,先放一放,等过几日事情定下来了再说。这几日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要主动去接触李牧,他若来找你,你也只当什么都没发生,好生招待着吧。”

      “可是……”

      “哪有什么可是!”王珪厉声说道:“小弟,你已经三十了。三十而立,切不可再做小儿之态了。匹夫之勇固然爽快,但成大事者,匹夫可乎?你如今也有子嗣了,岂能不为后代谋划,你对得起老父的嘱托么?”

      王普郁闷不已,王珪每到争执的时候,都把老父挂在嘴边。但对王普来说,他对老父的记忆只是一个白胡子老头而已。他很小的时候,老父就去世了,对他来说,王珪就是他的老父……

      但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了。王普郁闷地叹了口气,也不留下吃饭了,气囊囊地回家去了。

      ……

      第二场马赛开赛这一天,天上人间全部完工了,木匠都撤了下去,但李牧又让宇文规叫了一批瓦匠过来。把一层的地面全部挖开,向下挖了两尺,然后用砖铺上了‘地龙’。

      所谓地龙,与盘炕差不多,稍微麻烦一点。表层砖下,搭起弯曲错落的烟道,连接室外屋檐下大灶,灶内烧火,热气通过烟道遍及地面,足以驱寒。后世明清时,搭炕的技术已经十分发达,宫殿内都设有‘暖阁’,暖阁里面铺设的就是‘地龙’。

      在天上人间建筑之初,李牧还没想起来盘炕的事情。因此就没早早预备,但是好在也来得及,工部坊那边也基本上完工了,所有的瓦匠都叫了过来,足有上百人,工程进度还是非常快的。

      小陈公公本来是在一层培训宫女们的,但是现在一层挖开了,二层又是天井。他们只好去庭院中了,看着楼里热火朝天地干活,小陈公公忍不住道:“侯爷,不是咱家说啊,您说这都完工了,赶快把差事交代了多好。天头冷的时候,不是有炭盆嘛,咱这地方又不是烧不起炭,折腾这些干嘛呢。”

      “公公这就不懂了。”李牧往嘴里丢了一个大枣,道:“咱们这天上人间,要的就是标新立异,要的就是我有而你没有,就是要让人羡慕。这地龙是我最新的发明,皇宫都还没有,只有咱这天上人间有。公公想想,那大雪纷飞之时,所有人都冻得手足冰冷,而到了咱这天上人间却温暖如春,甚至大堂之内还有花卉开放,他们会作何感想啊?”

      小陈公公眼睛一亮,心道这逐鹿侯还真是能摸准太上皇的心思呢,太上皇可不就喜欢这种调调么?忙问道:“隆冬时节当真能有花卉?”

      “公公放心,差不多。”

      这算是哪门子的肯定,放心还差不多,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小陈公公正要细问,忽然一声大笑由远及近。小陈公公一听,赶紧起身,道:“侯爷先做着,咱家去看看她们练的如何了。”

      说罢脚下生风,嗖嗖地走了。

      李牧摇了摇头,暗道程咬金这威慑的力度也是没谁了。就连太上皇身边的小公公,对他都是退避三舍。

      “贤侄,我来了!”程咬金大步走过来,笑逐颜开道:“我去你府上寻你不着,门房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就赶过来了。贤侄啊,你可不知今日马赛有多热闹,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下注的人也多了一倍。若不是咱们运气不好,给人压中了几注大的,赚得更多,即便这样,这次的纯利也超过了一万贯!一万贯呐,贤侄,一场比赛一万贯,老夫我真正是日进斗金啦!”

      第61章 思文归来

      李牧忍不住泼了盆冷水,道:“伯父,钱可不是你一家的啊。”

      “老夫忘不了,高兴一会儿还不成么?”程咬金坐在小陈公公让出来的位置上,道:“如今老夫只怕你不要,哪里会舍不得。现在长安城都传你是带有宿慧之人,刚听说时老夫只当他们是在放屁,现在老夫是真的信了。你绝对是有‘宿慧’之人,你就是范蠡转世!只要是跟你沾边的事情,没有不赚钱的!”

      “范蠡?”李牧笑道:“我要是范蠡,得给我找个西施才行了……不说笑了,程伯父,这马赛刚刚结束,你不在家数钱,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正事了。”程咬金伸手抓了一把大枣,张开大嘴一下子都塞了进去,鼓着腮帮大嚼,完美地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做‘囫囵吞枣’,一边吃一边道:“程钱都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把消息透露了出去。这几天可把老夫给烦死了,你是没有亲眼看见,什么狗屁的高门大姓。闻着钱味儿就上来了,偏偏就不往正事上说,七拐八绕地与老夫攀亲戚,腆着一张脸登门,赶又赶不得,不赶我瞅着还生气!”

      李牧忍俊不禁,但还是劝道:“程伯父,您积点口德吧,您也是清河崔家的女婿呢,这样的话若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

      “屁!老夫能跟那些人一样?老夫想要钱便直说,像他们那么虚伪过?”

      这倒也是……李牧忍不住发噱,您老是正宗的流氓,他们都只是小混混而已,怎么能比得上你。

      程咬金编排完了别人,一盘大枣也都被他吃光了,凑近了李牧一点,问道:“贤侄,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啊?”

      “伯父觉得呢?”

      “当然是选出来几家跟他们合作啊,你不也是这个意思么?”

      “不行。”李牧摆了摆手,道:“若是这么容易就跟他们合作,他们会觉得咱们是上赶着找人合作……拖个几天,就当没这回事,等到他们急了,再搭理他们。”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夫都听你的就是了。”程咬金说着话,看了李牧一眼,道:“贤侄,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打听打听。”

      “啥事?”

      “这两日陛下接连召见重臣,商讨矿产收回朝廷所有……这件事,贤侄也有参与吧?”

      “确实是我给陛下出的主意。”李牧没有隐瞒,因为也隐瞒不了,而且凭程咬金的人脉,他想知道细情实在是太容易了,根本瞒不住他。

      程咬金嘿嘿一笑,道:“既然是贤侄的主意,那必然是有赚钱的门道。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程家。”

      “好说,到时候自会提前知会称伯父一声的。”

      “有你这句话就成了。”程咬金目的达到,也不多待,起身道:“你且忙着,回头我让人把今日的分润送到你府上去。不用送了,替太上皇办差要紧。”

      程咬金风风火火地走了,李牧招了招手,自有在旁边伺候的‘服务员’过来,又给他端上一盘大枣。

      李牧其实不太喜欢吃枣,但是也没别的吃食。如果说从现代穿越到古代,有什么地方让李牧不满意,也就是在这吃喝上了。种类实在是太少了,没有可乐,也没有啤酒……至于电脑和手机,上辈子李牧每天都跟这两样东西打交道,因为那是他的工作,《大唐群侠传》不但有c版,还有手游,他看到电脑和手机,脑袋里就是程序代码,实在是产生不了愉快的感受啊。

      “侯爷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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