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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毅,你放弃吧!早就料到你有此一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哈哈,哈哈!”
吴毅并不胆怯,大声回道,
“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你以为兄弟们都会以你马首是瞻么!”
那二当家大笑,道,
“你现在说这话有用么?你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说?”
这二当家身边众人大笑起来,料想这大当家就只几人,又怎能兴得起风浪。
“把那家伙给我带过来,我让他滚蛋,他却合同别人,要来害我!哼,看我不将他收拾个够。”
小乙也算经历过许多事刚才听到响动不对,早就暗藏下来,众人精力都放到吴毅身上,哪里还分神管他。他见吴毅几人被团团围住,肖棠则被人押上前来。二当家一把抓住肖棠,脸上肌肉变形,怒笑着道,
“我给你活命机会,你却不要!哈哈,那可怪不得我了!来人,先打上五十鞭子,让咱们老当家看看!”
话音刚落,便有人拿绳过来,将肖棠绑住吊了起来,他大声求饶,好话说尽,却是没起任何作用。一鞭抽在他身上,他大喊大叫起来,怒骂之声不绝,那鞭子也一刻不停,直打得他再喊不出声来。
满堂喝彩之声,这肖棠被当众羞辱,真是把脸面都丢尽了。他又不是习武之人 哪里受得住这鞭笞之刑,打了不足三十,便疼晕过去。那手下在鞭子上沾了些盐水,又继续抽打,肖棠又疼得醒转过来,口眼之中尽是鲜血,甚是凄惨。
那二当家哈哈大笑,十分得意,正要下令将吴毅擒下,自己却是说不出声来,
“住手,再不住手,我让他立时没命!”
众人看那二当家,被人扣住喉头,那人肤色黝黑,身材健硕,不是小乙又是何人!原来小乙早先隐藏起来,又是换了装束,再加上天色还未大亮,哪能分清这许多,这擒贼先擒王的好戏,他可是第一次做成,心头也是万分激动。持鞭人停下手来,先看看事态发展。小乙喊道,
“把大当家放了!”
众人有些迟疑,小乙手上轻轻使劲,这二当家脸上憋得老红,双手死命去掰小乙手指,却一点用处也没。众人见这情形,只好让开通道,吴毅几人有些小伤,却还不致死,来到小乙身边,吴毅抱拳道,
“小乙兄弟,救命之恩,难以为报!”
小乙回他,
“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快些解决眼下问题才是!”
小乙制住二当家,他的亲信不敢妄动,其余随波逐流之人也一时没了主意。吴毅好一番安抚和威逼利诱,凭借自己多年在齐天门积攒的威望,倒也颇有成效,这着实让小乙对他刮目相看。他有此底气,只因殿外已然来了数百自己人,那三当家和其他人马则被挡在峰下,一时上不来又不敢马上撤退。形式一片大好,不少人识趣,丢掉武器回到己方阵营,那些顽固分子坚持不了多久,便被围住,再兴不起多少风浪。
小乙把二当家交给小四,起身去看那肖棠,只见他衣衫被打烂,肉身之上数十条鞭印,血红血红,几鞭打得狠些,直接将那皮肉抽烂,碎布嵌入肉里,小乙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们清理干净。肖棠细皮嫩肉,又从未吃过苦头,痛醒过来又疼晕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小乙都不忍再弄了。有人过来帮忙,把肖棠送入客房。小乙则留下,看这事态如何发展。又过了一阵,那三当家派人前来讲合,这齐天门上,大事已了。
小乙一心想着那长老,至于他们之后如何议事,就丝毫也未上心了。风波刚刚平息,吴毅忙得团团转,小乙也不忍打扰,于是就在附近闲转,待他事毕,再来问询。他来到一处树荫睡下,外边虽然人多杂吵,可这半月无一日好觉,还是很快睡着。
“不好啦,不好啦!”
小乙被这声惊醒,他双手在地上一按,身子蹭的飞起,长棍已然握入手中。小乙看只一人飞奔而来,大喊大叫,
“大当家,不好啦!长老不行啦!”
小乙心头咯噔一下,莫不是那二当家对他用了刑,他年迈体弱,受不住摧残。看那大当家带着众人出来,关切之心溢于言表,想必这长老在齐天门中也是极有声望。小乙迎上前来,道,
“可否带我一齐去看看长老,他是我好友师傅,我这次来齐天门,原本就是寻他来的。”
那吴毅此时对小乙已然没了一丝敌意,只道,
“小乙兄弟,随我来便是!”
吴毅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去往一处石室。小乙见室外已然围了不少人,吴毅一来,众人让开一条道,小乙也跟着一齐进了屋去。屋内湿气稍极重,有些闷热,小乙看那正中摆着一张床,床上直直躺着一人,床边点着的三支烛火,也都燃得不旺。吴毅来到床边蹲跪下来,轻声唤道,
“长老,你定会没事的!”
那长老听到吴毅说话,慢慢转头过来,一字一句回他道,
“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了!至于我嘛,到了这把年纪,也早就活够了!”
吴毅不由流下泪来,小乙却是呆在当场,心中混乱至极。原来这长老并非夕月师傅,他一心以为已经替她寻到师傅,怎知事情原来并不这么简单。他又回头想想,在这山上已有半月,却从未见到有人用那精致箭弩,自己竟然连这点也没想通,也真够笨的。正思索间,那吴毅开口叫他,
“小乙兄弟,你不是说长老是你好友师傅么?快来跟他说说!”
那长老面目慈祥,虽然人老消瘦,身体有恙,倒也算得上精神,看着小乙满心期待。小乙走上前来,向长老的揖,说道,
“长老,我是认错人了!我把你当成了友人之师,真是多有冒犯!”
那长老气息渐弱,继续慢慢说话,
“我听人说你少年英雄,十分了得,轻而易举便擒住了老二!老夫真是走运,沾了你友人师傅的光,这才有你来助我齐天门。你来见我,也是缘分!”
长老在床上摸索一阵,取出一支木盒,他将木盒递给小乙,道,
“我齐天门多亏有你,才能免去灾祸。我没什么可以感谢你的,就只一支秤杆,它已然陪我多年,这就将他送于你!”
吴毅不由问道,
“长老,真要送于他?”
长老气息微弱,却是咳嗽起来,差点喘不过气,就此撒手人寰。小乙上前协助,将他护在怀中,这才让他好转过来。只听他道,
“它是由那万年磁原石精制而成,磁力极强,又坚固非常。听说当年可是匠人费了十年心血方才打磨成形,又花十年光阴雕琢,方才成了如今模样。我祖上机缘巧合得此神物,我本是打算传于小琴儿,可她调皮捣蛋,被这吴毅给惯坏了,交给她,怕是有辱了神物!”
小乙打开盒子,看那小小秤杆黝黑颜色,只半尺长,小指一半粗细,十分小巧精致。那吴毅低下头来,若有所思,又听长老说来,
“宝物赠英雄,刚才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你这半月毫无怨言,一心为我齐天门着想,我心头感激,把它交于你,我放心!嗯,放心!”
长老声音越来越小,小乙看他瞳孔扩散,只怕回天无力了。他向吴毅微微摇头,吴毅明白,再来探查,已然没了气息。吴毅大哭起来,哭声震天,屋内几位亲信也是悲痛欲绝,大声哭喊,之后由内及外,哭成一片,再之后,整个峰上尽是悲音。
长老大葬,已是三日之后,小乙受人赠物,当然也要为他送行。历代长老均葬于此,紧挨着一座座高坟,吴毅亲自为长老挖坑填土。小乙心头一阵酸楚,最后还是跟着众人一同给长老磕头道别。
再没有留下的理由,小乙辞别吴毅,吴毅口头感谢一阵,也未作挽留。临走之时,小乙还去看望了正在治伤的肖棠,肖棠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他一个劲跟小乙说话,似乎这三日里就没人跟他说上一句。
告别了这齐天门,小乙马不停蹄赶往雷音寺。白青童陆在此处等得心急,可是那边情况复杂,自己过去也只能是添乱。蒜头在这寺中倒是好吃好玩,整日跟那施前辈玩在一处,没想这施前辈做菜时那般严肃,做起大爷来倒与蒜头臭味相投。还好童陆身上银子不少,这才不至于被那僧众赶出山门去。蒜头听说小乙那边有架可打,却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来,他可从未听过齐天门,只说那必是个小小门派,哪里用得着他出手。
童陆白青再见小乙,一个劲的问东问西,他擒王之勇,让二人大感自豪,童陆更是见一和尚便拉住跟他讲上半天。小乙只觉这寺中闲静无比,也想再多待上几日,缓解一下这半个多月的辛劳。三人吃完斋饭,坐在寺门休息,虽然烈日当头,但这树荫之下,倒是干爽惬意。小乙靠在大树干上,听童陆嚼舌根,讲到有趣之处,引得那旁听的和尚们大笑不止。
一位香客叫住寺门前同道,二人聚到一处,说谈起来,
“咦,我刚在山下听人说,那齐天门上死了好些人!”
“这齐天门好好的,怎会出这许多人命?”、
“好像是中毒,听说死相极其吓人,我是不敢去看的,还是赶紧来寺里烧烧香拜拜佛才是!”
“是啊是啊!还是得求佛祖保佑!”
“”
小乙听得心惊,赶忙拉住那人问清缘由,那人也是道听途说,没有确实依据,但小乙有种不祥预感,可能真有大事发生,他赶紧向白青童陆说明缘由,白青认为自己医术能派上用场,童陆也说他那匕首能够保护白青,索性就三人一同去吧。蒜头和施前辈后山玩耍去了,一时半会回来不了,小和尚待在寺中,倒也自在,这是大寺,蒜头既然放心让他待在寺中,必然也对这里僧人极有信心。小乙不想其他,带着白青童陆往那齐天门赶去。
两峰离得不远,三人没用太多时间便到了山门。只见得山门处聚集了不少民众,还有官兵守住道路,不让通行。小乙心道,果真是出了事!他带着白青上山,却被人拦下,好说歹说不让上山,小乙索性不管其他,这半月确实没白待,找条偏僻小路又有何难。三人沿着小道上到了峰顶。
“你们是谁,怎会出现在此!”
小乙回那官兵,道,
“我们是医生,听说这里有人中毒,特来看看是否还有人生还!”
那人将信将疑,道,
“能跑的都跑完了,好像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就在那边,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就等死来着。你们若是有办法,快些去看看!”
小乙三人赶忙过去查看,小乙一见那人,大喊出声,
“小五!你怎么在此,为何大家会中毒?!”
小五口中喃喃,
“肖棠,肖棠!”
他口中一直念叨这个名字,小乙已然明白,是肖棠干的好事!小五又念叨一阵,气绝身亡,他浑身青紫,必是中毒而忘。小乙四处寻去,那大当家,二当家,还有自己认识不认识的所有人,几乎都被毒死当场。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白青抱住他,不言一语,此时只有默默陪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支持。
官兵又来许多,直到日落时分才将这数百尸身处理妥当,见小乙三人还在此处,那官爷过来,对三人道,
“你们先哪都别去,我们虽然登记过了,但这事情尚未查清,就还要委屈你们几日。那肖棠,你确实与他无关?”
小乙点点头,这是他今日第六次回答这个问题,
“确实无关,只是一同助力大当家,这才聚到了一处,谁能想他如此凶残,竟然在这水中下毒!”
那军官点头,带人离去,剩下一队人马守在殿内,继续调查这毒杀大惨。
“小乙哥,这毒也真够厉害的,这么大潭水,竟然还能如此猛烈!”
小乙点头,道,
“咱们定要查明缘由,给这数百兄弟报仇!”
童陆白青始终陪伴在他身旁,给他无穷力量。
在这峰顶又是半月,官差调查毫无结果,收集齐了线索便下山去了。白青每日钻研那毒,却是始终无法破解。潭水之中,那毒性却是不断增长,连那水草都无法存活。
为提醒世人,小乙只好在那石壁之上刻下字来,可这识字之人毕竟是少数,于是他又多画了一副简单直观的壁画。
“小乙哥,你跑了这十多日,把这天台山都给找遍了,这里找不到,又到何处去寻!哎,咱们留下来毫无意义,还是走吧!”
童陆一小乙说道,小乙看着刚画的壁画,把头歪在一旁,若有所思,良久方回,
“好,走吧!”
二三 雪无定律人有去时,布衣相伴美酒同行
“所以,关于我们齐天门的,就只这些?”
妇人问大山,大山扶了扶面具,道,
“就只这些。”
妇人长长叹了口气,道,
“小五临走时嘱咐我们,若是事成,马上回来接我们,若是他未回来,我们就老老实实躲着,待上数月之后再派人出来查探。他一直没回来,我们知道出了事,这才不敢出来。哎,他们,他们本来都已经成功了,可又突然遭此劫难。那肖棠,我也知他,只是他又在何处,不知”
妇人正是在问询大山,大山摇摇头道,
“记不住了,记不住了!这么多年了,该忘掉的,就忘掉吧。背负这许多仇恨,会很辛苦的!”
妇人也是明理之人,回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
大山笑笑,
“若不是我救肖棠,齐天门又怎会被灭门?”
妇人不知如何回他,那琴儿咬住下唇,不发一言。
大山站起身来,将七子拉起,对众人道,
“这草务必要清理干净,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长这般大的!”
二人慢慢朝山下走去,大山不停摇手,大喊,
“不送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