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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大吼一声。话音刚落,黑色枪尖已然洞穿那黑衣汉子胸膛。枪身向外一拔,那人瞪眼倒地,挣扎几次,之后便再无动静!
“大哥!”
“大哥!”
剩下的两位黑衣男子一同叫喊出声!可以想象,身死之人便是这三人中的老大了!被刀疤脸一枪扎死,倒也没有太多痛苦。二人不顾一切奔了过来,抱住尸体大声哭嚎,丝毫不管自己是否还深处危险之中。果不其然,刀疤脸一枪又到,斜斜刺入一人脖颈,即便是那大罗神仙也是难救。
“二哥!二哥!”
转瞬之间,便只剩下一人,想要死只怕也还要看人脸色。这老三慢慢站起,刀疤脸却未马上下那杀手,
“喏,你爹就埋那里,还是我和小乙哥一起埋的。小乙哥引你们到这边,要的就是在你们父亲面前好好教训你们!小乙哥本不愿杀你们,但我可没这好心!你们一定要前来送死,呵呵,他不愿杀,我倒乐意的很!哈哈,杀这恶人,真他娘的痛快!”
那人看向刀疤脸手指那方,
“我爹埋这?!”
刀疤脸笑笑,
“我有个提意,听不听?”
那男子眼睛盯住不远处的土丘,正色道,
“哼,不就一死么,尽管来!”
刀疤脸大笑一声,
“哈哈,若你不这么轴,可能会是条汉子。这样,你把你两个哥哥埋好,再来受死。”
那黑衣人想了想,若是现在死去,便没人替兄长收尸,反正自己早晚都得死,这倒是个更好的选择。
“那好,待我埋了哥哥们,再战个你死我活!”
刀疤脸从地上拾起酒水,狂灌一口,这才丢给大山,
“小乙哥,这酒我可是等了好久!”
大山摇摇头,道,
“下手倒是有些狠啊!”
刀疤脸回道,
“拼个死活的局,还是早些结束好些!”
大山点点头,喝了酒又丢给一旁早已惊呆的七子,七子差点没接住,又听大山说来,
“这小兄弟,七子,一路与我走来,是条汉子!”
刀疤脸来到七子身边,拍拍他肩膀,笑道,
“小乙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来,咱俩喝一口!”
三人坐在小坡之上,一边喝酒,一边看那黑衣人埋葬兄长,气氛倒是有些诡异。那人埋好之后,跪在父亲兄长坟前,久久不愿起身。
好长时间,那人终于站起,手中长刀握得极紧,
“来!”
刀疤脸哈哈大笑,
“挺好!快来受死!”
那人飞奔而来,大刀直上直下,皆是搏命招数。刀疤脸未用那枪,只独棍与之相搏,竟是战了个平手。
又斗二三十回合,刀疤脸渐渐占了上峰。突然之间,他身体一抖,双手竟是乱了分寸。黑衣人趁势攻了上来,情式十分危急。大山看得真切,赶紧上前相助。那黑衣人一刀砍下,大山抽出棍,将那大刀格挡开来。大山一但用上这棍,那人又如何能够招架得住,没过十招,便受伤倒地,吐血不止。
大山不再理会那黑衣人,飞速回身查看刀疤脸伤情,七子也赶紧凑了过来,二人注意力全转移到刀疤脸身上。那黑衣人在地上吐了半天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飞身而起,钻入那滚滚大渡河河水之中。
“小乙哥!”刀疤脸伸手指那河水。
“别管他了,我可不关心他如何。”
刀疤脸心中遗憾,长叹了一口气,
“皇帝老儿这些年间,四下搜罗了很多孤儿,养成死士为他尽忠,这三人便是如此。他眼线很多,最终还是查出了小乙哥。他对你一直是怀恨在心,因此你们这一路,才有了这许多怪事发生,以后啊,一定要小心一些才是!”
“我可不关心他们怎样,快说说你自己。”
刀疤脸吐出一口血来,血色呈棕黑之色,有那中毒迹象。刀疤脸之前如此心切杀那几人,想必也与中毒有关。
“中了毒?”
大山看他诸多关节都呈青黑之色,七窍也是发紫,显然已经中毒至深,再无生还希望。刀疤脸努力调整呼吸,慢慢说来,
“上次放你们出城,那皇帝就对我失了信任。我以为活不成了,怎知他并未对我下手,只是降职到那崇生寺做了帮工。呵呵,他可真是面子上做的好看,私下里却是毫无人性,这我早就领教过了。不过万没想到,我还是被人偷偷下了慢 性毒药,到我发现之时,早就为时晚矣!我这一生,都献给了大理国,可到头来,却换来这般结局!小乙哥,我这辈子,没什么朋友,你是我最敬重的一个!我想要誓死追随于你,只可惜时日无多了!紧赶慢赶,我终于还是在这等到你了!我替你杀了那两人,让你的罪孽也少上一些。”
大山把刀疤脸的头放在自己胸口,紧紧抱住,这男人之间的情谊,根本不需要用泪水来说明,他眼睛血丝遍布,坚定说道,
“小朗,我明白!我都明白!”
刀疤脸笑着看他,嘴角血水已经干涸,这一笑便裂了开来,
“小乙哥,我所有积蓄都留给了霞儿她娘,没什么可牵挂的了。我这一辈子,活得窝囊,拼死尽忠,自以为大都是为国为民,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得到。可能唯一做对的,就是认了你做了大哥。我现在啊,要死了,也算是个解脱吧。我死后,随便找个地方把我埋了,或是放上一把火,烧了就是。有小乙哥替我收尸,真好!”
大山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刀疤脸死死拽住大山衣袖,慢慢说出声道,
“小乙哥,我听人说你在那酒馆给人讲故事来着?好像故事里有我!我还想听,再给我讲讲如何?”
大山伸手抚摸他那带疤的脸,轻笑一声,道,
“好!”
71 旧主先逝尽换新颜,孩童顽劣不知深浅
这雨总算是小了些,金河之水涨得老高,愤怒的拍打着两岸岩石,溅起丈许来高的水墙,似是一般。那酒馆依旧孤零零的待在岸边,商客大都还在,因这暴雨冲毁了上山的路。几位懂些烹饪的客人自己动手,为众人做些家常饭菜,有力气的,便帮着把那屋顶破洞修补加固。小乙几人正在那金河边上,陪着小伙计。小伙计跪在泥中,略微有些抽泣,他身前是一土坟,坟土拍得坚实,上面又铺满杂草,坟土不至于被这雨水冲开了去。小伙计保持这姿势已经很长时间,小乙为他遮挡雨水,
“这都第三天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那小伙计身体忽然歪斜过来,竟是早已昏厥过去。小乙赶紧上前将他抱起,飞奔回了小酒馆。小伙计被放在火旁,暖意袭来,这才慢慢醒转过来。众人围了过来,只见他紧紧揪住小乙袖口,
“小,小乙哥,掌柜的真的没了?”
小乙点点头道,
“没了,真没了。你亲手埋的!”
小伙计沉默了,又听小乙问话,
“他应该是把你当做儿子看待的,虽然你不愿承认,是也不是!”
小伙计眼神迷离,似乎想着些什么,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他,他们对我都很好的,只是我”
他话说不出口来,阿果却是抢先问道,
“那你的亲生爹娘呢?”
小伙计摇摇头,黯然回道,
“被水冲走了,也是这金河!”
众人默然无语,又听阿果说来,
“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伙计却坐起身来,向着小乙急切问询,
“小,小乙哥,我姐姐还活着么!”
小乙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回问道,
“你姐姐是谁?”
“姚箐啊!那晚听你们说起,我当时太忙还没来得急问起!你说你说!她是否真的还活着!”
小乙三人瞪大了双眼,没想这姚箐竟是小伙计的姐姐。看众人惊疑,小伙计这才解释道,
“我们一家四口住在这金河岸边,去年发了大水,把父母都卷走了,姐姐带着我倒是活了下来。后来四处逃难,终于安稳了些。姐姐无意中看上了那前来赈灾的大夫,每日辛苦帮忙,却是欢喜得很。我记得那人始终身穿白衣,俊朗至极,潇洒非凡,姑娘们都围着他转,也难怪姐姐会喜欢。可突然有一天,那大夫一声不响的走了,竟是没跟姐姐打上一声招呼。”
“后来呢,后来呢!”那阿果催促问道。
“别急啊,听他说!听他说!”童陆最喜欢听这好玩故事,也是怪阿果打断他说话。
“后来姐姐就老是要跳水自尽。可你知道,我们从小便是在金河边上长大,若非大水急流,又如何能把自己淹死。”
“那你姐姐为何不去找他?还有,那人似乎让我想起某人!”童陆托着下巴说道。
“你知道那位大夫?”小伙计疑惑问道。
“那可不像是个好人!哎,不说这大夫了,还是说说你姐怎样!”童陆又把话转移回来。
“我姐老是跳水,后来我也就习惯了。可是有一天,她跳了水势暴涨的金河,便再也没起来。我为寻她沿河而下,就到了此处,遇到了养父养母。我,我还以为姐姐已经”
童陆笑笑,说道,
“你姐啊,现在嫁给了一位老实人,过着安稳日子呢!待会我们把地址给你,你有空便是去看看她!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计回道,
“叫我小笛就是了!”
白青喜欢这个名字,嘻笑说道,
“小箐,小笛,你们父母真会取名!以后我们就叫你小笛子吧!小笛子,嗯,真好听!”
阿果嘴里念叨,
“这名好,就叫小笛子!”
人群之中有人附和道,
“这小笛子倒是聪慧,人品也不错,既然老掌柜是你养父,那这酒馆就理当由你来照看。哦,对了,这酒你可会酿制?”
小笛子想了想,回道,
“也曾跟着养父学过的,只是能否做的与往常一样,那就不好说了!”
“无防无防,咱们好些人来此,都是贪这一杯酒,你年纪小,若是差些,也不打紧,多多改进改进便是了!”
“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小笛我一定努力做好!”
“哈哈,甚好甚好!大家继续喝酒!喝酒!”
众人散去,各自饮酒吃喝,相互打趣畅聊,这小酒馆到是恢复了往日模样,一点没被几日前那事影响。小笛子慢慢坐起,脸上微微挤出一丝微笑。
这边阿果拉着童陆,
“那白衣大夫到底是谁,有多英俊?你和他相比,是不是一天下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