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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君-第14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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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轮明月下,江上,一条乌篷船慢慢飘荡。

      乌蓬外,一张小案,盘坐在旁的陆圣中提了一只食盒打开,取出了途中买的酒菜,逐一摆上。

      跪坐在对面的陶燕儿要伸手帮忙,陆圣中抬手挡了一下,“之前一直是你在伺候我,如今事了轻松,也让我伺候你一回。”

      略起身的陶燕儿只好又慢慢坐回了自己的小腿上,沉默。

      酒菜摆好,陆圣中亲自为其斟酒,随后举杯道:“天地间惟你我二人,明月大江,良辰美景,江风舒爽,来,共饮一杯!”

      陶燕儿双手捧杯,饮后,试着问道:“哥哥,要办的事办完了吗?”

      陆圣中颔首微笑,“算是吧!”

      陶燕儿垂首,低声道:“我是不是也活到头了?”

      陆圣中目光闪了闪,“你想多了。”

      说着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摊开,递给她,“你的【创建和谐家园】契,给你,从今往后,你自由了。”

      陶燕儿接到手看了下,默默收起,又低声问了句:“我们去哪?”

      陆圣中:“走到哪算哪,明天船靠岸后,你便自寻去处吧!”

      陶燕儿:“我不知该去哪,带我一起走吧。”

      陆圣中摇头。

      两人一饮一啄,欣赏着江上月色,闲聊着。

      当夜,两人衣衫褪落在乌蓬内,纠缠在一起,陶燕儿主动献上无尽柔情。

      摇晃的乌篷船静止,静止了许久后,陶燕儿看看身旁沉睡的男人,轻轻爬了起来,轻轻来到船尾,慢慢攀着船沿下水,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水中。

      待到她再浮出水面换气时,一道寒光在月色下闪过,一支射来的长剑溅起水花,直接贯穿了她的后背,血迹在江水中晕染。

      一声闷哼的陶燕儿呛了口水,在江面扑腾之际,看到了月光下的乌篷船首陆圣中负手而立。

      乌篷船在法力的驱使下,朝这边飘来。

      船到近前,陶燕儿伸手抓在了船沿,惊恐喘息道:“救我,救我”

      陆圣中蹲在了她跟前,奇怪道:“你居然会游水?我说了放你自由,你为何要跑?”

      陶燕儿痛楚地摇头,满脸哀求神色,“你不肯带我走我只想求条生路。”

      陆圣中伸手掐住了她脖子,“你不该跑的,我是想灭口,但我真的不忍心下手,否则我没必要带你跑这么远,我真的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你信不信?”

      呜呜中的陶燕儿用力点头,表示相信。

      “不!你不信!”陆圣中摇了摇头,手势直接嘎嘣一拧,拔剑而起,单手拄剑站立船头,紧绷着脸颊,驾船飘荡而去。

      月色下的江面,一具尸体浮沉飘荡

      第二二三章 家丑不可外扬

      牢内,火盆里的火影升腾,将刑房渲染出几分狰狞。

      绑在刑架上的武天南耷拉个脑袋,似乎奄奄一息,浑身是血,一身华丽衣裳更是破破烂烂能见带血创口。

      一场审讯,严刑拷打。

      无波、伏波兄弟一垮,两人手下能有什么人,凌波府这边太清楚了,很快就把收藏武天南的人给揪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差点把邵平波给弄死,落在了凌波府的手上,能有好果子吃才怪了。

      嘎吱!铁门传来刺耳的开关声,邵三省进来了。

      确认邵平波暂时无忧后,他终于有了心思兼顾其他。

      这边负责审讯的头目回头一看,见是这位来了,迅速过去迎接,拱手见礼:“三爷!”

      邵三省往里面刑架上的人瞅了一眼,皱眉问道:“怎么还没给我答复,什么情况?”

      头目有点尴尬道:“三爷,有点出乎意料,这油头粉面的家伙也不像您说的那么脓包,也没一挤就出来,嘴巴倒是硬的很,死活不肯招供。”

      “哦?”邵三省也颇感意外,一个纨绔子弟竟有这么硬的骨头,竟能受得了这里的大刑?

      他觉得有些不太可能,遂大步进了内里,走近刑架前一看,看了看惨兮兮的武天南,再伸手拨拉了一下他的伤口查看,没错,的确是用了恶刑。

      邵三省眼中真正是浮现出惊讶神色,也不嫌脏,伸手端起武天南的下巴,捏着武天南的脸颊左右掰着看了看,算是仔细认识了一下这家伙。

      头目知道他怀疑什么,为了证明不是这边无能,一旁拱手道:“三爷,请暂退一旁。”

      邵三省回头看他一眼,放开了武天南,后退开了。

      头目立刻对手下挥手道:“上点料。”

      边上立刻有人提了桶盐水过来,舀子连舀盐水哗啦啦泼向了武天南。

      盐水一触及皮开肉绽的伤口,浑浑噩噩中的武天南立刻身子一绷,清醒了过来,绑着的铁链随着他的哆嗦颤抖哗啦啦响个不停,发出痛苦闷哼,差点咬碎一口牙。

      头目喝斥道:“说不说?”

      紧绷着的武天南渐渐松懈,喘着粗气道:“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错了人。”

      一开始,他就知道卷入这种事情里面有风险,只是没想到风险来的如此之快。

      之所以不肯招,是因为他还抱着希望,只要扛到邵平波倒了,他就还有出头的机会,他越坚持硬挺,二公子和三公子就越不会亏待他。

      有了可期待的信念,自然是比较能抗一些。

      另外,他对陶燕儿还抱着念想,不想出卖连累陶燕儿。

      “还敢嘴硬!”头目冷笑一声,转身走到火盆边,抽出了一只烧红的烙铁,大步走了过来,就要往武天南身上捅。

      武天南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做好了承受的准备,这罪之前已经遭过一趟。

      边上,邵三省伸手挡了头目一下,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挥手比划了一下,“把他放下来,随我带走。”说罢转身而去。

      这边立刻照办,将武天南解出了大牢。

      牢外一辆马车,直接将武天南转送到了刺史府的一间厅内。

      厅内摆着三具尸体,正是阮氏母子三人的尸体。

      邵三省挥手示意,让人把武天南压了过来,让武天南好好看看。

      见到阮氏母子的尸体,首先是那审讯的头目吃了一惊。

      母子三人的死,刺史府暂时封锁了消息,所以他还不知情。

      而武天南见到死不瞑目、一脸乌青的邵氏兄弟后,可谓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没想到邵氏几兄弟之间的斗争居然如此残酷,白日里见着还好好的人,如今居然成了死尸?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整个人的意志瞬间瓦解,彻底陷入了惶恐不安中。

      邵三省冷眼斜睨:“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卷入这种事情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提前安排好后事,如果没有,此时的平川县那边应该已经拿下了你全家。好好配合,我兴许会放你一马,也放过你家人,如若不然,你全家就去陪他们。”朝阮氏母子的尸体抬了抬下巴。

      “三爷饶命,我招我招”武天南当场松口了,心爱的陶燕儿也终于在这一刻被他抛之了脑后。

      很快,一队人马押着武天南迅速赶赴到了陶君兄妹的居住地。

      此地早已人去屋空,哪里还能找到人,武天南方相信了邵三省的话,真的是被人给利用了。

      此时方醒悟过来,自己居然中了传说中的美人计,怎么也没想到平常只是当做故事听的美人计居然会被人用在他的身上,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资格享受此等待遇。

      带着满身凄惨的伤,在屋内嚎啕大哭

      次日,刺史府公布了阮氏母子的死讯,不过却未说是邵平波下的毒手,只说是刺客入府行刺造成的后果。

      消息一出,轰动全城。

      一时间,整个北州府城,大小喜事全部暂停延期,一片白孝充斥北州府城的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寻欢作乐场所也全部暂停经营

      青山郡城外的山谷中,一座瀑布下,牛有道站在瀑布下一块石头上,任由瀑布冲刷而下打击在身。

      水流冲刷下的牛有道左右摇摆着,闭目在水幕中慢慢左右摇晃身躯,感受着连绵力道对自己的冲刷,感受着自己摇摆时冲刷力道的变化。

      如今,他每天都会站在瀑布下,结合乾坤诀的心法冲刷上那么一个时辰。

      风起时,则站在风中,感受风的侵袭。

      下雨时,则置身雨中接受雨水的滋润。

      晨沐朝霞,夜感星辰,整个人都黑了不少。

      这是最枯燥无味的修炼方式,也是修行进度最慢的修炼方式,甚至感受不到修行进度,日复一日在做那无聊的事。

      换了袁罡肯定不会干这种无聊事,但牛有道却在日复一日的感受这份枯寂。

      一段时日的修行,也并非全无效果,牛有道已经于枯寂中品味出了那么一丝灵光乍现,就像在荒漠中感受到了一丝雨丝打在脸上,这似乎让他找到了方向。

      那感觉就像在无边无际看不到希望的沙漠寻找,希望找到雨云,他相信如果能降下一场大雨,那么这片荒凉的沙漠也会变成绿野,绽放出美丽花朵。

      雨不在天,而在心,需要一场心雨。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感悟足够深,那颗麻木不仁的心终将迎来变化。

      圆方从山崖上飘落下来,落在了瀑布旁,喊了声,“道爷!”

      瀑布中披头散发摇晃的牛有道眉头动了一下,知道非必要的事对方不会打扰自己的修炼,闪身冲破水幕,落在了岸上,身上水雾开始升腾。

      待他身上干了,圆方将译出的密信递给了他。

      拿着密信看过后,牛有道眉头皱起,之后渐渐露出若有所思神色,最终撕毁了密信,苦笑摇头,“怕是让邵平波逃过了一劫。”

      密信内容,圆方也看过,只说了阮氏母子遇刺的事,其他的情况并未详述。

      实际上也是因为刺史府封锁了消息,没让家丑外扬,刺史府内发生的事情,上清宗那边不知情,宋舒和陈归硕那边也不知情,陆圣中就更不知情了,都不知道北州刺史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无论是陆圣中还是陈归硕,消息都是秘密集中向魏多的,由魏多来转发。实在是陆圣中和陈归硕都不便在邵平波的眼皮子底下利用金翅传讯,而魏多可以借由上清宗的掩饰随意放出金翅。

      当然,陆圣中和陈归硕目前还不知道魏多是这边的人,魏多在上清宗那边也很少外出露面。

      所以,圆方多少有些奇怪道:“陆圣中没把事情办好,弄砸了?”

      牛有道摇头:“不!他做的很好,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

      此并非虚言,他牛有道一直在等邵平波出手,一旦冰雪阁那边有反应,陆圣中就要立刻出手。

      其实这个要求颇为苛刻,刺史府不是他陆圣中想进就能进的,邵氏兄弟也不是陆圣中想见就能见的,陆圣中能做到一接到指示便立刻将情况送达邵氏兄弟面前已经是很不容易。

      关键是,事先的准备工作还不能让邵平波察觉到,但陆圣中还是完美达成了他牛有道的意图。

      若再说陆圣中没把事情给办好,那未免有点过了。

      圆方更不解了,他看过密信的,再问:“道爷怎知邵平波可能躲过了一劫?”

      牛有道叹道:“很简单,若是邵平波死了,邵家就不会只公布阮氏母子的死讯,要公布也是一起公布,没理由隔一段时间再公布邵平波的死讯又添一桩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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