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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去匆匆,所有人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来的人就已经杀完人走了!
等了半天,玄子春对牛有道的挑战就这样结束了?
众人愕然相觑,最后又陆续看向现场那一滩血迹中的残肢断腿,一个刚才还意气风发跳出来登场的活生生的女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肢解了?
“走吧!”横天断偏头对呼延威招呼一声。
呼延威还沉浸在刚才突然爆发的一幕中没回过神来,愣愣盯着下方的血腥现场,“横叔,这就完了?牛有道还没来呀!”
昊青青正皱着眉头、偏头回避,似乎有点不忍见这般残暴的血腥场面,闻听呼延威的言论,当即鄙视道:“蠢货!玄子春都被宰了,还来什么来,跑来收尸吗?”
呼延威愣怔点头,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昊青青已转身对裴娘子道:“三娘,一点都不好看,牛有道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坏,一如既往的喜欢欺负女人,一帮男人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欺负一个女人,也就他做的出来,亏他好意思!”
她也是女人,也是被牛有道欺负过的,所言可谓感触很深。
至于跑来看热闹觉得不好看,首先是太血腥了,结束的太快了,既没看到袁罡,结果连牛有道也没看到,人家只派了几个下面人来随便搞搞就结束了,对她来说的确没劲。
裴娘子也道:“走吧,我们回去。”
昊青青却抱了她胳膊,“三娘,既然牛有道已经来了,好久不见,我们去找他行不行?”
裴娘子皱眉,“别闹了!”
呼延威伸了个头过来,“公主,你真认识牛有道?”
“关你屁事!”昊青青回头便骂,差点喷他一脸唾沫。
呼延威奸笑道:“我陪你去,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带我去认识认识?”
等了半天没见到牛有道,而越是见不到,对这久仰大名的家伙,他也越是好奇,加上刚才发生的一幕,令他很想看看这个牛有道是什么样的人。
“鬼才要你陪陪陪”回头就骂的昊青青骂到一半渐渐改口了,声音越来越小,眼珠滴溜溜转,家里可是希望她和这贱男人多接触多来往的,若是说和这贱男人去玩的话,家里肯定是支持的。
想通了这个,她立马对裴娘子笑嘻嘻道:“三娘,呼延威都开口了,你就让我跟他一起去玩玩吧。”
裴娘子脸一沉,岂能不知道她的鬼心思!
现场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有飞掠而去的,有慢悠悠谈论着走下山的。
“那提来的两颗首级是玄子春两个伙伴的?”
“是啊!我见过,不会有错,否则人家也没必要扔这么两颗首级给玄子春。”
“嘶,这牛有道够狠的,杀玄子春也就罢了,杀她之前居然还要斩草除根,竟连她的伙伴也不放过!”
大多人事先并不知道牛有道先扣下了玄子春的两个伙伴做人质,还当牛有道的人来晚了是先去追杀玄子春的伙伴去了,令之前不少想挑战的人有些心惊肉跳。
“东家,结束了,走吧!”
见苏照还在原地沉默,四周已经没了人,都走了,秦眠唤了声。
“嗯!”苏照颔首,慢慢转身而去。
一行抵达半山腰时,有人飞掠而来禀报:“东家,牛有道没有来飞瀑台,去大行令左府递了帖子。”
苏照、秦眠,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搞不懂牛有道要干什么
左府,庭院中,两鬓斑白的左德颂捧着拜帖来回踱步琢磨。
左德颂是左府的主人,官居大行令一职,掌管齐国与诸国的交往事物。
他的儿子左安年在赵国为使,与牛有道算是认识。
坐镇左府的法师钱幽快步来到,“左公找我?”
“你看看这个,这个牛有道是不是刺杀燕使的牛有道?”左德颂将拜帖递给了他看。
钱幽接到手看过后,微微颔首,“看内容,应该是他!”
左德颂奇怪道:“不是说他在飞瀑台接受个什么人的挑战吗?陈别不是还去观战了吗?怎么会跑来拜见我?”
陈别也是他府中的法师。
钱幽也纳闷,沉吟道:“我亲自去看看。”
他很快出现在了左府的大门口,其他人不认识,见到令狐秋多少一愣,皱眉道:“令狐秋?”
令狐秋当即拱手道:“钱兄!”
钱幽扬了扬手中拜帖,目光落在了牛有道身上,“谁是牛有道?”
牛有道拱手笑道:“正是在下!在赵国金州,与左安年左兄相识,左兄曾邀我来齐京游玩,此番到来,理当登门拜访!”
有没有这回事,钱幽不知道,左安年还在赵国,这里一时间也没办法确认,不过牛有道的身份他却是要确认的,问令狐秋,“他真的是牛有道?”
令狐秋忙道:“如假包换,这点我可作保!”
钱幽又问牛有道:“你没去飞瀑台接受玄子春的挑战?”
牛有道发现这玄子春还真是出了名,连这里都能一口说出名字来,笑回:“没理由谁挑战我,我就得乖乖前往。”
“稍等!”钱幽扔下话,带着一脸狐疑,快步回去了。
再露面,爽快道:“左公已经答应了见你,不过这边的规矩令狐兄是否已经告知了你?”
令狐秋当即对牛有道嘀咕了两声,牛有道点头答应了。
于是按照规矩,这边只放了牛有道和令狐秋两人进府,还在两人身上下了禁制,防止在左府干出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事来,其他人则被阻拦在门外。
两人到了左府客厅再次稍等,有人奉茶待客。
没多久,左德颂在钱幽陪同下来到。
左德颂一进客厅便笑问:“哪位是刺杀燕使的英雄好汉?”
两位访客连忙起身给礼,牛有道:“英雄好汉算不上,被逼无奈倒是真,让左大人见笑了。”
左德颂在主位落座,笑道:“飞瀑台挑战之事连我也有所耳闻,你为何不去,可是怕了?”
牛有道淡定道:“我不跟死人计较!”
左德颂惊奇:“怎讲?”
牛有道:“挑战者已经死了,我自然是没必要再去。”
“哦!”左德颂似乎明白了,以为牛有道已经提前下黑手将挑战者给杀了,又问:“不知好汉此来所为何来?”
牛有道:“在金州与左兄相识”
左德颂摆手打断,“我还有公务要处理,那些虚话就不要说了,是为燕国的庸平郡王求取战马而来吧?”
牛有道暗赞,不愧是齐国掌管外事的大臣,不过他却摇头道:“左大人言重了,战马齐国若是能给我,我自然是喜不自禁,然而在下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这不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既然左大人把话挑明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不瞒左大人,我此来是为收账而来!”
“收账?”左德颂心中一愣,表面不动声色道:“收什么账?莫非我儿子还欠了你的钱不成?”
令狐秋也是心中茫然,他一路跟了牛有道这么久,硬是摸不清牛有道的套路,不知牛有道现在玩的又是哪一出。
“非也!”牛有道问:“昊青青,想必左大人不陌生吧?”
左德颂眉头略皱,“长公主?你是说长公主欠你的钱?”
“正是!”牛有道点头,人已经到了这里,岂能还不知道昊青青的身份,叹道:“皇宫大内我也进不去,所以只好请左大人代为帮忙通知一下长公主,欠我的钱该还了!”
第二【创建和谐家园】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左德颂多少有些惊讶,“话可不能乱说,长公主怎么会欠你的钱?”
话虽这样说,心里的念头却在琢磨,对方登门想必应该不会胡说八道。
牛有道:“去年,长公主乔装前往冰雪阁游玩的时候,欠下的。”
昊青青那次出游是秘密进行的,而且是严格保密,也不可能对外大肆宣扬,一旦公开,其中蕴藏的危险可想而知,所以左德颂压根不知道这事,但他知道这事是有可能的,遂问:“欠你多少钱值得你大老远从燕国跑到齐国来?”
牛有道伸出两根手指,“不多,两百万金币!”
“”左德颂无语,两百万金币还不多,那多少才叫多?
一旁的钱幽闻言也忍不住看了看左德颂的反应。
“”令狐秋亦一脸呆滞,齐国长公主居然欠这厮这么多钱,这可能吗?
刚才听牛有道说什么不是为战马而来,他自然认为是婉转托辞,现在一听这欠账数目,反倒真有些怀疑了。这厮一路上不慌不忙,看着也不像是要办正事的样子,不会是以战马为借口、利用几派的助力有了保护好跑到齐国来要账的吧?
能有此怀疑自然还是因为欠账的数目,两百万金币,商朝宗能拿出这么多钱给牛有道吗?牛有道若是能拿到这笔钱,还有必要为商朝宗卖命吗?
左德颂回了回神,问:“长公主因何欠你这么多钱?”
牛有道:“其中原因我不便详说,免得长公主难堪,此事长公主身边的随扈法师皆可作证,左大人一问便知。”
左德颂略沉吟,目光一番闪烁后问道:“可有签押的欠据?”
牛有道:“本写了欠据给我,但是我还给了长公主,因为我相信齐国皇室不是欠账耍赖的小人。”
左德颂呵呵笑了,“两百万金币可不是小数目,你无凭无据就说别人欠你钱,让人如何信服?若人人皆凭红口白牙如此的话,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牛有道:“公道自在人心,长公主若是不还,我也无话可说,所以只是请左大人帮忙告知长公主一声,我来了,欠我的钱可以还了!”
左德颂捋须摇头,“事情真假我是不知情的,就算长公主真的欠你的钱,皇室的事乃是皇家的家事,不是我们外臣能乱插手的,我也爱莫能助。西院统揽皇族事物,建议你去找西院的人做主”
一番随口就来的道理,把事给推开了,他怎么可能介入这种事,这可不是一点小钱,堂堂大行令帮着外人找皇室收账算怎么回事?
他能坐在这里跟牛有道交谈已经算是给足面子,否则凭他的身份地位,压根不用将牛有道给放在眼里,能这般交谈只是因牛有道的名气大,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某种程度上来说,名气有时候是个好东西,盛名之下是不是虚士不重要,容易引人瞩目带来其他好处才是真。譬如玄子春冒险也要挑战牛有道,图的不就是名么,事情往往是有名才有利。
之后自然是借口还有公务,便要将牛有道给打发走。
牛有道也没有死赖在这,想赖也赖不住,被别人轰出去就难堪了,起身告辞之余,再次恳请:“左大人,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我既然找到了左大人,还希望左大人结个善缘,帮忙代为传个话,对左大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左德颂微笑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负责的是外事,皇族事物由西院负责。钱幽,送客!”
“请!”钱幽立刻伸手相请。
牛有道抬手打住,请容稍候的意思,“正因为左大人负责的是外事,所以我才找到左大人。”
左德颂哦了声,饶有兴趣道:“老夫倒是愿闻其详,莫非你是哪国的密使不成?”
牛有道给了解释:“齐国内的人,我也许不太好办,至于离开了齐国的人,没了齐国强大势力的庇护,会出什么事我就不敢保证了,譬如出使赵国的令郎左安年,还有大人手下许许多多在外的人,我想大人也不希望看到自己手下在外面经常出事!”
此话真是浓浓的江湖味道。
令狐秋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牛有道会突然冒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赶紧扯了一下牛有道的袖子,“慎言!”
左德颂则瞳孔骤缩。
“大胆!”钱幽陡然怒斥。
左德颂略抬手阻止,微笑道:“牛有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