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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忍不住问:“怎么就影响道心了呢?分明都好几年不曾联系过。”
明觉道:“宋施主当真伶牙俐齿,分明是你在破坏,竟然还说影响道心。你难道就不懂成全和放下的道理么?也是,如果你懂,我师弟也就不会遭了你毒手了!他去救助你,你还下如此重手,当真是好狠的性子!”
宋雨乔冷笑一声:“那是他蠢,两军相争,兵不厌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出来斗的什么法!哼哼,好心救助我?他要是真的好心,为何用阵法困住我?”又向赵然道:“本姑娘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明白?绝情之道!懂不懂?”
赵然:“莫非周……她那么多年一直没忘?”
明觉:“你若不来盗取寺中重宝灵药,怎么会被阵法困住!须知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
宋雨乔:“那丫头傻,怎么忘!……对啊,有果必有因,那秃驴中了我的法器,这个结果的因又是什么?你这和尚来替本姑娘解说解说!”
明觉:“你看看,你看看,就你这伶牙俐齿,难怪山间客不喜!”
宋雨乔:“我就这性子,他喜不喜欢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赵然:“……以为她忘了,原来没忘啊……原来是故意躲着……”
宋雨乔:“……当然是故意躲开的,否则将来怎么证道?可那小子还不消停,写的什么‘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诗句,这不是害人吗?”
明觉:“山间客的诗句写得多好啊,若非痛彻心扉,怎么写得出来这么凄美的句子?宋姑娘你倒是足够绝情,很适合修习这门绝情大道,你为何不去修行?”
宋雨乔:“你这和尚今天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总往我身上扯?”
明觉:“你欢喜山间客,这没有什么错,但你错在不应该插足进去添乱!你师妹心爱之人你都要抢,你还有一点明理之心么?”
宋雨乔目瞪口呆,张着嘴好半天没合拢。
赵然大汗,心道坏了,被捅出来了。一拉明觉:“【创建和谐家园】,咱们暂且出去。”
明觉沉默片刻,双手合十:“罪过罪过,今日犯了嗔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善寂月音王佛,南无善名称菩萨,乌富波罗尼谛那,舒求波罗地那,余若迷博洛尼谛那……”唱诵着除三毒习气陀罗尼经,跟在赵然身后出了禅房。
感谢欢乐醉、天明道长、风凌度(抱歉那字我真不认识)、hcphcphcp、心情不好无聊的打赏,感谢道友们一直在给贫道投票。贫道努力,多补一点以前的欠账。
第六十五章 铛铛铛铛
今夜实在晚了些,明觉安排赵然去了云水堂歇宿,自回禅房习诵陀罗尼经一百零八遍。
这位和尚现在的感觉很糟糕,莫名其妙跟宋雨乔发生了一番口角,导致心中火起,继而发了嗔念,这在修行上是佛门“三毒”之一,所谓“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各种各样的罪孽因果都会随之而来,形成各种业障。好在他能立刻醒悟过来,不然将来修为上要被耽误,所以此刻忙着回去消障去了。
而此刻云水堂的客人僧舍中,赵然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刚才在囚禁宋雨乔的禅房中吵了个头晕脑胀,这位宋师姐的火爆性子和嘴上功夫让赵然开了眼界,战斗力不可谓不强悍。当然,在三个人一锅粥的胡搅蛮缠中,也让赵然大概理清了一点头绪。
原来五六年没有联系,周雨墨并没有忘了自己,之所以没有过来找自己,似乎是因为修行的是什么绝情大道?
周雨墨的师父林致娇去年入了大.法师境,当时赵然正在华云馆中修行,和三位师兄魏致真、余致川、骆致清一起,还商量着从灵剑阁中取了柄飞剑作为致贺之礼,只不过没能进入问情谷,见不到林大.法师本人。
问情谷中都是女【创建和谐家园】,轻易不让男【创建和谐家园】入内,这也是华云馆中不成的规矩。
想到这里,赵然似有所悟,问情谷问情谷,难道说修行的【创建和谐家园】和情之一字真有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赵然就郁闷了
他又开始考虑营救宋雨乔的事。今夜这番争吵,让赵然对宋雨乔的观感稍微有些好转,所谓爱屋及乌,既然是周雨墨的同门师姐,赵然难免有几分亲切感。
可惜这位师姐对赵然很不友好,但这种不友好,却是为了周雨墨打算的,所以赵然并不生气,反而隐隐然有些欢喜。不是赵然贱骨头,而是因为宋师姐知道他和周雨墨的事,这本身就意味着他在周雨墨的心中颇有地位。
躲?不喜欢的话,需要躲吗?
收起杂乱的心思,赵然琢磨起营救的方略来。这位宋师姐闯的祸比较大啊,这一点倒是谈不上对错,佛道为敌,既然斗起法来了,当然各种诡计必然要用上的,从这个角度而言,只能说明信和尚战斗力太差。
但终归是把人给打伤了,而且是伤到废人修为的地步,很不好缓和,所以简直没法开口。可是真的不能放人么?那倒未必。
从时间上判断,明觉有两天功夫和智诚方丈沟通,肯定来之前就把目的说了,如果智诚方丈不愿意放人,明觉肯定不会把赵然带到曲空寺来,智诚方正更不会跟赵然又是论画,又是谈佛堂堂一个菩萨境的大德高僧,哪儿来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连篇?
至于拍卖画作的事,估计也就是兴之所至谈到而已,肯定不是目的,赵然相信智诚【创建和谐家园】不至于穷到龙央和乌兰两位【创建和谐家园】那一步,光看曲空寺的环境和建筑就知道了,不要太富庶、太悠闲!
所以即便自己不问,到了明天,智诚方丈也肯定会和自己谈放人的问题。那么剩下要思考的就是,智诚方丈需要什么?或者说赵然能够开出什么条件曲空寺才会放人?
就在赵然翻来覆去之际,忽觉自家房门上的房栓被人从外震断。赵然一惊,想要翻身坐起,却见一道黑影电闪般冲入房内。赵然的身子只来得及撑起几分,就被一柄小飞剑抵在咽喉处。
赵然心里不由哀叹一声,最近怎么那么倒霉?
赵然眼角余光下移,瞟了瞟抵在自己咽喉处的飞剑,长约五六寸,绿莹莹的,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使用飞剑的?
初步判断,应当是为道门修士吧。唔,也说不准,自从见识了道门三清阁中的某些秘辛之后,赵然已经认识到,就如同道门里面有佛门叛逃过来的修士一样,佛门里面也有道门叛逃过去的修士,使用飞剑的并不在少数。
所以单凭飞剑判断,只能说床前这位应当是修行道门【创建和谐家园】的修士。
既然如此,不会是跟愤青端木一样来杀自己“证道”的吧?想到这里,赵然顿时一身冷汗!
屋里没有开灯,窗户也关着,此人进屋的时候同时也把房门合上了赵然对此只能竖起大拇指,兄台你太细心了。因此一片黑暗,但对于修行中人来说,这点暗度当真不算什么。
所以赵然望向床边站立着的这位修士:黑衣贴身,曲线玲珑,原来是位女修!目光顺着大腿往上游走很抱歉,赵然看女人习惯从大腿看起,又长又直的双腿、小蛮腰、胸也不小,再看容貌,黑暗中依稀可以分辨很美啊!
等等!赵然呆了!
他生怕自己是在梦境之中,使劲掐了掐手指头,没错,很疼!
“要死要活?”
“你还好吗”
两人同时开口,黑衣修士一愣,仔细看了看赵然,沉着脸斥道:“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
“能让我把手抬起来吗?”赵然示意着,慢慢把手往上抬起。
黑衣修士冷冷道:“小贼,你再动一下试试?”
赵然解释:“周姑娘,唔,周师妹,是我。”
这黑衣修士正是周雨墨!
周雨墨愣了愣,身子稍微往前探了探,盯着赵然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认识,别耍花招你怎么知道我?老实说,不然一剑扎进去!”
赵然道:“周姑娘有没有卫道符?先打一张出去,咱们说话警醒些,这里毕竟是佛寺之中。”
周雨墨更疑惑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进来的时候已经布设下了,你有话只管说,到底是谁?怎么认识我的?”
赵然道:“我戴着面具,容我摘下来。”双手再次缓缓抬起,向脸上摸去。这一次,周雨墨没有再阻止。
面具是东方礼给他的法器,需要特殊法术才能摘下来,所以赵然掐了个诀,手指触动面具上的机关,瞬间将这件法器收入储物扳指之中。
随即笑呵呵的看着周雨墨:“铛铛铛铛!是不是很惊喜?”
周雨墨顿时怔住了。
第六十六章 佳人会面
隔了一会儿,见周雨墨依旧盯着自己发呆,赵然微笑:“你怎么了?发什么愣啊?是不是先把剑收起来?”
周雨墨“啊”了一声:“对不起三寸长的飞剑倏然划了个小圈,没入袖中。
赵然只觉脖子一凉,骇得连忙伸手去摸,却是被飞剑划出一道血印子。
周雨墨浑身一颤,忙赶到床边探头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看看,没伤着吧?”
赵然边后怕边安抚:“没事没事,点点皮外伤,不打紧。”
周雨墨手足无措,从袖中顷刻间倒出零零碎碎一堆疗伤的丹药,翻出一个小瓶,伸出纤细的手指,给赵然脖子上的伤口轻轻涂上。
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赵然只觉那么多年没见,似乎她更美了。
周雨墨涂好伤药,抬头时差点碰到赵然的鼻尖,连忙后退一步,脸上微红,却不说话,仍是呆呆望着赵然发怔。
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良久良久
虽只见过一面,虽已相隔六年,但两人却似乎回到了当初鸿雁传书的日子,相互间能够感受到浓浓的情意。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缘分注定一般,说不清道不明。
赵然六年来一直拼命努力、埋头钻营,他每一次进步的背后,都有眼前这位绝美女子的身影,每一次的奋斗,下意识中都是为了抹平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随着岁月的流逝,他以为自己心中这份期许和盼望已经慢慢淡去,不停的暗示自己放手,也似乎成功的将过去的记忆打成了碎片,掩埋在无法捕捉到的内心最深处。但今日一见,才发现所有记忆碎片顷刻间聚拢成型,莫名的重新呈现在了眼前。
原来她始终停留在那里,从来不曾走开。
赵然一直以为,那些小说和故事里从对方眼神中就能读出一大堆包含各种复合结构无数层意思的情节都是无脑瞎扯,但这一刻却真的发现,有些事情还是有一点道理的,比如他现在就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着的惊喜,看到了那种欲言还休的矛盾,看到了淡淡的感伤,更看到了深深的思念和情意。
佳人已近在咫尺,无动于衷者与君子无关,实乃禽兽不如。赵然轻轻伸手,心跳加速,壮起滔天的胆子,将眼前的姑娘一把揽入怀中,埋首于她的秀发之上,深深吸了一口,他吸取到的,是淡淡的馨香,更是鼓舞自己的勇气。
周雨墨脸上滚烫,微微有些惊慌:“你怎么敢这样”双手向外推着,想要挣扎出来。
但推出的力道暴露了她抵抗的不坚定,赵然双臂发力,死死不放,在她耳垂边轻声道:“想了你六年,让我抱一抱,只是抱一抱。”
周雨墨的挣扎意志在这句话中崩溃,终于将身子完全靠在赵然怀抱之中,稍顷,忽然笑了,在赵然耳边问:“你是在学那只蝎虎吗?”
这个小谜语曾经困扰周雨墨半年之久,直到后来解谜,成为她过去几年一直萦绕在心间的美好记忆,往事重提,令她心中颇感甜蜜,忍不住将身子往赵然怀里又挤了挤。
两人紧紧相拥,耳鬓厮磨,赵然渐渐低头,从她的秀发吻起,吻到耳尖、耳垂,继续向下,吻到雪白的脖颈。周雨墨浑身发烫,酸软无力,整个人完全挂靠在赵然身上,头越来越低,好似要钻到赵然的心口里去。
相拥良久,赵然忍不住向周雨墨脸上吻去,却见周雨墨身子一颤,整个人都开始往后缩,接着用力从赵然怀中挣脱出来。
赵然看着面前的佳人,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周雨墨深吸一口气,摇头道:“不可以这样,我们不行”
赵然怔怔看着她,心里一片乱麻,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施展九天玄龙大禁术第二层的【创建和谐家园】,无论如何,先把眼前这位思念六年之久的佳人拿下再说!足足六年啊,要是不趁眼前的机会,说不定又要天涯海角各分东西了,赵然不想再等另一个六年!
这个念头才刚刚生起,却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赵然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过分了,好吧,其实是有些【创建和谐家园】了。
说起来他并不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什么行房必须婚后,什么娶妻必须娶处,这些观念在他心中很淡泊,所以如果有机会得到,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可周雨墨,他是真心喜欢她,为了得到对方而使用外力手段,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望着那绝美的容颜和华贵的气质,赵然为自己居然冒出如此念头而感到羞愧。
龌龊,真是龌龊!赵然伸手给自己两个耳光。
周雨墨一把抓住他的手,急道:“别打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不愿意,而是”
“而是什么?”
“我的【创建和谐家园】有问题”
赵然刚才被【创建和谐家园】冲昏了头,现在一冷下来就立刻想起宋雨乔说的那番话,心道果然如此。当下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复好心情,问:“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周雨墨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沉吟良久,方道:“我记得你是前年入的华云馆”
赵然回忆:“是,当时你在闭关,我听诸蒙说,你闭关冲击黄冠已经四个月了,闭关时间太久,那时我挺担心的,可是什么也做不了去年初的时候我正式被师父收录门墙,心想着可以见到你了,可是你却在破境成功后下山游历去了”
周雨墨点头:“听说江长老要收你为正式【创建和谐家园】,我很替你高兴,但我没办法,只能躲出去已经很久没有再给你去信了,那是因为我想要忘记你。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我们毕竟只见过一次面,我们彼此也只相互写过十六封信”
说着,她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可是你的消息,你的一点一滴,总是会经常传到我身边先是两位卓家师叔,你可能不清楚,他们是我师父的外甥,常来问情谷走动。他们告诉我你根骨不佳,可是阵法上很有天赋,他们说你很努力,已经升了静主,后来又升了方主,还做了许许多多事情,救护了很多百姓。还有诸师兄,他进了华云馆以后就常来找我,经常跟我谈到你,说到你读经上的天赋和勤奋,说到你为了救护百姓而得罪权贵,说到你被贬去了君山。后来长老们听说我和你认识,也来问我你的情形,因为华云馆要为你授箓。就连灵剑阁的魏师兄也来问我关于你的事情,因为江长老想要收你为【创建和谐家园】”
第六十七章 为什么要说又
一口气说到这里,周雨墨顿了顿,无奈着苦笑:“我想要忘了你,可你的影子总在我身边围着转来转去我也想过,或许是我前世欠你的,所以要现世还给你,所以我去藏经阁为你摘写阵法道书,央求师父为你炼制阵盘,为你编写灵药草目”
赵然恍然,不由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奇怪呢,堂堂修仙馆阁,什么时候对我这样的俗世中人那么关照了,还有诸蒙,我还以为那本芝兰灵药谱是他找给我的,原来也是经你之手。”
周雨墨道:“他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哪里有资格把经书传给外人”
“多谢你为我做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