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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门法则-第1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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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确定拿到的票数只有六十六票,或许可以加上龙安府的十八票,可依旧离翻盘所需的一百六十四票相距遥远,怎么办?

      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随着岳腾中的入场,一声磬音之后,三百多名道士各归本座,正堂上顿时清净了下来。

      赵云楼朗声道:“今日为我川省同道公推大仪,推举松藩地区新立之天鹤宫监院。经玄元观提议,拟推举潼川府紫阳宫监院景致摩为天鹤宫监院,报诸各位同道公推升座。

      景致摩,正德二十七年生,都府华阳人,初为都府景寿宫道童,后转客堂门头,正德五十三年入龙安府西真武宫为静主,历典造、都管等职。嘉靖十五年底,迁潼川府紫阳宫监院至今。”

      赵然坐在最末、紧靠大门的位置,认真的听着景致摩的履历,希图寻找到一些可资攻讦之处,可惜不得不无奈的承认,这份履历表填得相当完美。

      有过经堂任静主的资历——这是清贵出身,说明学识不凡,当过八大执事中的知客——具备提监院的资格,同时还做过典造——具备处理庶务的能力,甚至还有其他同道很少拥有的副职经验——当过三年都管!

      赵云楼宣读完景致摩的履历后,对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小评,大致无外乎能力突出,经验丰富,人品冲和,团结同道之类,言辞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似乎天鹤宫监院这一省观三都级别的道职,除了他景致摩没人做得下来。

      这些话在赵然看来都是鬼扯,在一个完备的体系中,除特殊情况外,个人才干所能发挥的作用通常都被压缩在固定的范围之内,好也好不到哪儿去,差也差不了多少,换个说法,真正发挥作用的是【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的椅子,而不是坐在椅子上的人。

      之所以给了那么高的赞誉,无非景致摩是玄元观提名的推举人选罢了。就像当年总观任命杜腾会和徐腾龙到西真武宫任方丈和监院的时候,做为名义上的提名者,玄元观在西真武宫的公推大仪上,一样捏着鼻子给了那两位较高的赞誉。

      这些过场走完之后,赵然立刻抛开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神贯注紧盯着老都管赵云楼,等待着他说出那句最关键的话。

      一句以往看来无足轻重,但此时此刻却异常关键的话。

      “玄元观提议,景致摩为天鹤宫监院公推提名人选,诸位同道可有异议?”

      随着赵云楼这句话一出口,赵然眼角余光中似乎立刻就感受到几许目光的注视,有宋致元的,有陆腾恩的,有刘云风的,有薛腾宾的,有杜腾会的,甚至还有杜腾会身旁坐着的西真武宫监院徐腾龙……

      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赵然整了整衣角,在全场最靠外、最靠后的位置站了起来,举手,高声道:“我有异议!”

      正堂之内,全场肃然,知情者和不知情者,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转了过来,全部投注在赵然身上。

      在座的绝大部份人这一辈子都参加过不止一次公推大仪,除极少数之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一幕情景,哪怕其中已有不少提前得到消息的知情者,仍旧为眼前这一幕震住了,同时心里忍不住开始兴奋起来。

      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在如此庄严的公推大仪之下,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喊出“我有异议”?

      宋致元长出了口气,身子略感无力。终于发动了,不用再患得患失,成功,就能报了五年前对方落井下石之仇,并且免除将来顶头上司是仇家的隐患;而失败,无非是将这个仇家得罪的更深一些罢了。

      宋致元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都府景寿宫监院陆腾恩,却见陆腾恩的目光刚刚从赵然那里转过来,和自己相视一笑,右手在膝盖边隐蔽的位置,暗暗挑了个大姆指。

      渝府监院刘云风也在看着赵然,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三十年前的样子,心里暗自感慨,难道说自己真的老了?

      景致摩见是赵然站了出来,心下恍然,原来对手是让这小子出头,这也在情理之中,不禁冷笑,不过垂死挣扎耳!转回头去找堂上坐着的监度师岳腾中,岳腾中冲他极轻微的点了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再看脸带微笑的陆腾恩,景致摩眯着眼睛也笑了……我是总观同意的人选,监度师又是我这边的人,你还想混水摸鱼?死了这条心吧,一会儿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公然把筹投给你!

      这里边,心情最为复杂的,则要数西真武宫方丈杜腾会。赵云楼推举景致摩的时候,他心口处如同被一只手掌紧紧揪着,揉来搓去。直到赵然起身,说出“我有异议”之后,他才感觉自己后背都是冷汗。

      这一刻,杜腾会不由一阵恍惚,还是最偏的角落,还是同样一个人,为什么自己会觉得,他的语气比当年更坚定,举起的手臂比当年更高呢?

      第八十二章 搅局

      见赵然站起来身来举手,赵云楼面无表情,道:“有何异议?”

      赵然指了指赵云楼所站的位置:“老都管恕罪,我想站在那里讲,大家听得更清楚。”

      这不是瞎提要求,讲话的位置很重要,会对听者产生心理暗示,站在中心位置讲话,说服力远远高于站在旁边角落里发言。

      赵云楼点点头,一脸木然的让出了位置,回到自己的座位处。

      赵然不慌不忙踱到正中的位置,稳稳站定,目光于左右扫视全场。作为百年难得一见的“有异议”者,赵然不用再多说什么,他从站起身来那一刻,就已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向李云河、赵云楼、岳腾中三人抱拳稽首,又转过身来冲全川三百多名同道施礼,礼数做足后,高声道:“诸位道友,我是龙安府谷阳县君山庙祝赵致然,首先需要声明的是,作为川省道门十方丛林中的一份子,对玄元观李监院、赵都管是极为仰慕和崇敬的,对辛苦担任监度师的总观岳典造同样非常尊重,但我作为一名受道门深恩的道士,不得不在这里说一句,此番公推,李监院行事不察、赵都管行事不公!我要向总观岳典造申诉,对李监院和赵都管的举荐,我赵致然不服!”

      赵然上来便将开喷的目标直指李云河与赵云楼,并向总观下派的监度师岳腾中申诉,登时引发全场大哗,当即有人起身驳斥:“李监院、赵都管为川省道门尽心竭力,可谓鞠躬尽瘁,哪里不公?”

      “你一个小小庙祝,也敢指斥李监院不公,哪里来的胆子?”

      “李监院入道门之时,你这娃娃可曾生下来?”

      景致摩忍不住心中大笑,暗道都说此人聪敏机警,原来言过其实,竟是个草包,莫非修炼把脑子修傻了。

      杜腾会听了也有些着急,心说赵致然你这是干什么!

      陆腾恩皱了皱眉,望向宋致元,却见宋致元安座不动,只是冲他笑了笑,于是满腹狐疑的耐着性子继续听。

      惟有李云河与赵云楼对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经赵然这么一闹,至少从明面上撇清了他二人在其中的关系,公推之后,上报总观结果时,跳票的责任就大大减轻了。

      赵云楼此时越看赵然越是顺眼,心道这小子不仅敢冲敢打,办起事来还如此贴心,难怪张云兆和宋致元都看好他。

      堂上一片喧闹声,一时无法进行下去,身为监度师的岳腾中必须出面了,他强忍着满肚子的笑意,敲了敲身边的钟磬,连喊带喝斥,将众人赶回座上,对赵然道:“说你的事,不要带上旁人。”

      赵然继续道:“诸位道友为何断章取义?小道刚才开头就说过,我对李监院和赵都管是非常仰慕和崇敬的,这与诸位没有什么不同。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在推举天鹤官监院的人选上,我认为他们不公平!”

      “为何不公?你今日且说个清楚,否则与你没完!”堂下仍有人不忿的喊道。

      好捧哽!赵然暗挑大姆指,扫了一眼,一时间找不到是谁安排的朋友,于是道:“刚才赵老都管推举景监院的理由我在下面也认真听了,正是因为听得仔细,我才想不通,想不明白。什么是才干卓异?景监院到底做了什么,能得到这个评价?才干卓异的评价究竟有什么标准?如果没有,或者说以景监院为才干卓异的标准,那小道我以为,在座的川省同道,九成九都能当得上才干卓异的标准,甚至有一半人可以评为才干特别卓异!”

      这番话从来没有人思考过,但一说出来,却让所有人都大感深合我心,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登时便有人笑出声来。捧哽的角色再次出现,在下面喊:“那你的才干如何?”

      赵然这回瞄到了,目标是都府的一位老资格的庙祝。当下道:“若是小道,当评得上一个才干略微卓异。”

      场内又是一片笑声。

      景致摩在下面气得脸色铁青,但涉及个人才干的评价,他又不能自己站起来辩解,那不成自卖自夸了么?还要不要脸了?他又望了望自家潼川府的几个三都和县院的监院,见他们虽脸色不,表情似乎很愤怒,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驳斥的,不禁暗暗发狠:一帮子废物,看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其实他怪错人了,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潼川府来的这些道士当然想驳斥赵然,可仔细想想,赵然的话应该怎么驳呢?景致摩的的确确没有任何可以大书特书的功绩,别说大书特书,甚至连值得一提的都没有,这怎么驳?

      只听赵然又道:“赵老都管还说,景监院为人冲和,与同道向来合睦,试问,这一点景监院又做到了吗?”

      景致摩终于忍不住了,才干之类的事情,他不能腆着脸自己夸自己,但与同道相处这一点,他自问还是没有问题,绝不容姓赵的随意污蔑!

      景致摩起身,勉力保持住自己的优容仪态,正色道:“贫道的才干如何,不是你一个小小庙祝有资格评说的,要由玄元观来说,由总观来说。至于贫道的为人、与同道之间是否合睦,我想你同样没有资格指摘,你一个小小庙祝,哪里有机会与贫道共事!”

      潼川府的一干道士们终于有机会跳出来,纷纷佐证自家顶头上司的人品如何如何超好,对待下属如何如何友善和关爱,等等等等。

      赵然微笑着不发一言,等这帮潼川府的道士闹腾了片刻,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才停下来。你景致摩是潼川府的老大,你手下的人夸你夸得再天花乱坠,又能有多少说服力呢?

      景致摩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想了想,便道:“贫道在西真武宫与杜方丈、徐监院共事过,你既质疑贫道,也可问问他二位。”

      说着,转向不远处的杜腾会和徐腾龙道:“二位,贫道在西真武宫时,为人如何?”

      徐腾龙起身,不慌不忙,微笑道:“景监院在我西真武宫为都管时,一心忙于道门事务,没有时间和同道们应和来往,这是有的,但要说冷拒同道,苛待下属,那就略略过了一些,不至于此。”

      什么叫黑,这才叫真黑!

      第八十三章 不忘初心

      没想到被徐腾龙黑了这么几句,景致摩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着徐腾龙只说了个:“你”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要真吵起来,那可就坐实了“不团结同道”的骂名了。

      杜方丈连忙上前赔礼:“景监院莫怪,徐师弟就这性子,说话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我替他向景监院致歉,还望景监院高抬贵手,将来升座之后,不要怪罪他。”

      景致摩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昨天还在一起谈笑风生、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两个人,今天怎么会突然翻脸?他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觉得他二人面目竟会如此狰狞可恨。

      冷静下来一想,难道他二人投靠了都府的陆腾恩了?想到这里,额间顿时起了白毛汗。

      实际上这的确是赵然刚才灵机一动,给景致摩挖的坑,景致摩也如愿跳进了坑里。但赵然也没想到杜腾会和徐腾龙配合的这么默契,黑起人来会这么狠,连他都有点不寒而栗了。

      岳腾中看不下去了,喝道:“赵致然,此乃公推大仪,不要再扯其余。玄元观推举了紫阳宫监院景致摩,你既然有异议,那要如何?”

      赵然高声道:“我推举西真武宫方丈杜腾会为天鹤宫监院!”

      此言一出,正堂内立时便响起一片嗡嗡议论之声。

      景致摩愣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杜腾会,心道怎么会是他?不过既然不是陆腾恩,他那点担心倒也消除了不少,杜腾会此人,差远了。

      杜腾会摆手道:“这如何使得!”反来复去就这么一句。

      “杜方丈,正徳三十二年生于湖广黄州府,五十年入武圣宫受牒,历经堂经主、巡照房巡照,嘉靖三年为黄州同道公推为武圣宫监院。嘉靖十一年,被武昌府同道公推为青元宫方丈。嘉靖十四年入川,被龙安府同道公推为西真武宫方丈!”

      过去没几个人仔细打听过杜腾会的履历,今日被赵然一条条念出来,很多人看向杜腾会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连续三次公推,这厮的履历竟然如此霸气!

      作为推举人,赵然接下来开始介绍对杜腾会的个人评价。

      “杜方丈此人,才干卓异,人品冲和,与同道素来和睦”

      这些评价原样照搬刚才赵老都管那一套,与评价景致摩的词句一模一样,只字未改。下面许多人立刻就笑出声来,心道果然如这位赵庙祝所言,无论用来评价谁都是合适的,安到自己头上也无不妥嘛。

      还有那些平日苦于文牍所累的,忙不迭去寻当值道童,要来纸笔,认真记录,打算以后照搬。

      另有一些老成点的道士,对于一个小庙祝以老气横秋的口吻评价一个州府方丈感到很滑稽,忍不住莞尔,饶有兴致的听着,显得乐不可支。

      堂上立时嘻嘻哈哈一片喧闹,惹得岳腾中大为光火,连连呵斥之下,方才将这番闹腾镇抚下来。

      赵然评价完毕,笑了笑,道:“诸位道友,大家以为小道我是在说笑吗?认识我的道友都知道,小道说话一向以事实为依据,从不瞎编乱造。我既然说杜方丈才干卓异,自然是有依据的。”

      说着,赵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高举在手扬了扬,道:“这是前几天新印出来的川省信力簿,各位同道人手一册,和小道我手上这本一模一样。我为什么拿出这本册子呢?是想跟大家一起研究研究,对比一下龙安府和潼川府的信力排名问题。”

      赵然翻到州府排名的部分,道:“我们就以嘉靖十九年,也就是去年的数字对比一下。潼川府的信力总值三百五十八万圭,排在川省十八个州府第九位,龙安府的信力总值为两百四十五万圭,排在全省第十一位。唔,潼川府要比龙安府排名靠前两位,信力值总量也要多出一百一十三万圭”

      潼川府中立时便有人得意的嘲讽赵然:“你这小庙祝看清楚了?谁高谁低?谁的才干更卓异?”

      赵然笑道:“我当日便如潼川府这位道友一般,没有经过认真思考,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可我这些天一直在翻阅这本信力簿,不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所在的州府,地盘大、人口多,那我在簿册上的排名岂不是大占便宜了么?因为这上面的排名,依据的是总量值,如果换成人均值又会如何呢?”

      赵然又抖手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向众人道:“于是我前几天专门去了一趟川西总督府,将各州府的人口数量照抄了一份出来,这是由各州府上报布政使司的数字,相信可以做为对比的依据,各位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实际上,他手上捏着的,是嘉靖十八年的数字,大明六年汇总一次人口数,嘉靖十九年的数字没有。不过赵然没必要解释那么多,在场这些人也没这个细究的概念。而且仅仅相差一年,数字本身的出入也不会大,其中的变化几乎可以忽略。

      “潼川府七县,人口总数为五十九万出头,位列全省第五;龙安府四县,人口总数二十八万余,位列全省第十二。简单计算,潼川府的人均信力值为六圭,排名全省第十四位,呵呵,倒数第五;龙安府的人均信力值八圭七粟,排名全省第五!”

      计算完毕,赵然猛的提高音量,朗声道:“试问,一个倒数第五,一个正数第五,谁的才干更卓异,还用问吗?”

      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细细体会赵然刚才的算法,都觉得,似乎这么排名,还真是更合理一些?

      潼川府有人抗声道:“单纯以信力排名比较才干,不能说明问题”

      赵然指着抗声之人,大声叱问:“信力不能说明才干,什么能说明?我们这些身在十方丛林的布道之人,道门给了我们如此高的地位和待遇,如此多的资源和权力,究竟是为了什么?除了信力之外,还能是什么?”

      呵斥完对方,赵然转向全场同道,语重心长道:“不忘初心哪,道友们!切切不可为眼前的荣华富贵弥彰了双眼,忘记了自己身为道门中人的责任!忘记了你我幼时的理想信念!忘记了我们当年受牒之时,在三清道尊座下发出的誓言!”

      第八十四章 投筹开始

      在这番振聋发聩的宣言面前,在场的三百多道人同时失声,刚才那抗言反驳赵然的潼川府道士,早羞愧的躲入人群之后,不敢再行露面。

      景致摩脸色铁青,不停以眼神示意监度师岳腾中,岳腾中沉湎回味着赵然的话,良久之后才醒悟过来,连忙敲打钟磬,高声道:“不要再说旁的,到此为止吧。”

      赵然负手,极其霸气的立于正堂之中,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补了一句:“正数第五和倒数第五,你们选吧!”整了整袖袍,翩然而退。

      有一点赵然没有解释,也不可能解释,如果刨去君山庙的信力值,整个龙安府的人均值将跌落一圭还要多,排名也将有所下降。

      其实还有另一个可以挑错之处,赵然混淆概念,将龙安府的信力归诸于杜腾会身上,但杜腾会是方丈,方丈在这个世界十方丛林中的作用,怎么和监院比呢?职责完全不一样!

      但此刻却没有人去挑其中的错处,不少人都被这一套简简单单却从没人去思考过的计算方法镇住了,各自细细思量起自家地盘上的人均信力值。

      还有更多道士则陷入了赵然刚才宣言“不忘初心”引发的情绪激荡之中,开始有人稀稀拉拉的击掌赞叹起来,带动着更多的人跟着击掌。

      岳腾中眼看要糟,连忙敲动钟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之后,终于打断了这股即将爆发起来的热血风潮,清了清嗓子,道:“现在开始发筹,请各位道友入座,然后公推投筹。”

      赵然经过宋致元身边时,被他拉住,宋致元低声赞道:“说得很好!”

      赵然笑了笑:“我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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