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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得了赵然十两银子的李驿丞刚刚高兴了没多久,就见这位慷慨大方的赵方主似乎心情不是很爽,皱着眉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忐忑不安起来。
就见赵然沉思良久,忽然开口道:“李驿丞,你等乃是朝廷经制,钱粮之事贫道不好插手,但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方主请说,但有所知,绝不隐瞒。”
“其一,你这官道边上,每日里途径的路人大概有多少?其二,其中有多少生计困顿的?其三,有多少会主动过来求助?”
这些问题李驿丞无法给出确定答案,谁也不会没事成天跟路边上数人玩,但大概印象却还是有的。
听李驿丞答完,赵然点了点头,道:“如此,贫道有事相求,还望李丞能够帮我。”
“方主尽管吩咐就是,哪里谈得上请字!”
“那好。从今日起,请李丞在羊马驿院外挂一块牌子,就写晤就写救济站三个字,牌子下置一桶清水,方便路人取饮。每日里驿站煮粥,有需要者可延请入驿站之内,每人舍粥一碗,要求碗口不得低于五寸,碗中盛粥可立筷不倒。若有特殊情况,比如大雨、大雪,又或者病者无法赶路,可以接入驿站内暂住几日”
李驿丞听着赵然的解释。只觉目瞪口呆,继而心中大惊,打断道:“方主,这可使不得。”
“哦?,为何使不得?”
“赵方主,还是那句话。没钱啊。”
“钱我给你,但贫道我有条件。每救济一个人,我要你记下此人的姓名、籍贯和当前住处,我每月派人前来查账,还要选择少许人次核实,若是有虚假不实的,你应当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受助之人每日最多能吃两次粥,每次只给一碗,我这是怕你养出一群懒汉来。那就违背了我设立救济站的本意。刚才听你说了这条官道行人的情形,我每月给你支五两银子,应当是尽够了,多的便算贫道给你羊马驿的酬劳,但有一点,你绝不可以尽数贪墨,这五两银子里头,每月至少要舍出去一半才算过关。否则下个月我便核减你的银子。懂了么?”
听说每月有五两银子,李驿丞当即喜不自胜。满口答应下来,拍着胸脯道:“方主尽管放心,李某必助方主做好这件善举。恩,不如这救济站的牌子下便落方主的名讳好了。”
赵然制止道:“不可,落款就署无极院的名字便好。”他做好事不是为了扬名,扬名对他来说暂时没什么用处。他唯一在意的是功德。
事情吩咐已毕,赵然又丢了五两银子给李驿丞,并且道:“把驿站收拾收拾吧,该补的瓦片要补齐,总这么漏雨哪儿行。”
离开羊马驿。赵然让关二和鲁进带路,又向另一处驿站赶去。谷阳县共有三处驿站,一处在东北方向,一处向西,另外一处就是南边的羊马驿。三处驿站都在官道边上,但东北方的刘庄驿和西边的合山驿却要大得多,设施也完善得多,因为这两处驿站所在的官道很重要,是朝廷从陕西入四川继而前往松藩卫的要道之一。
赵然先到的是合山驿,合山驿比起羊马驿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四五座大院套在一起,宽大轩敞的瓦房不下数十间,大门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关二犹豫片刻,向赵然道:“方主,若是要打听妖怪踪迹的话,咱们就不进去了,这里地处要冲,来往的修士也多,有妖的话也早早就避开了。”
赵然看了看关二的神色道:“你知道我不是来捉妖的,有什么话直接讲!”
“方主若是也想如羊马驿般设立救济站,大可不必找合山驿,咱们去旁边李家村就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里是去松藩卫的必经之途,想必朝廷拨付的款子不会有缺,人家不一定看得上我这几两银子。但这里是行人商旅往来交会之处,能够救济的人也多,救济站放在李家村的话,起不到太大作用先进去看看吧,毕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未必这驿丞就不愿意。”
事实证明,关二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合山驿的驿丞钟灿并未露面,接待赵然一行的是钟驿丞的书办。那书办态度倒是不错,显得相当客气,但谈话结果却很是让人添堵。
“我家钟驿丞说,本想亲自款待赵方主的,但因为有事脱不开身,只得委托小人来听候差遣,钟驿丞对此很是过意不去,一再让小人当面致歉。对了,赵方主远道而来尚未用饭吧?小人已让厨下准备了饭菜,还请赵方主移步。”
“饭就不必了,贫道只是有些小事要与钟驿丞商议,不知他何时得空,贫道可以等。”
书办皱着眉头为难道:“这个却不知道了,成都魁星观的两位法师前往白马山,路过本驿,西真武宫的杜方丈陪着,正在驿中歇息,我家钟驿丞必须跟一旁伺候;有两位锦衣卫的千户大人借用合山驿办事,这也是一桩不小的差事;此外,宁藩卫郑指挥使的家眷也在本驿,钟驿丞同样不敢稍有怠慢;已经得到县里的通传,兵部职方司罗郎中也要经过本驿,约略后日晌午能到”
这书办掰着指头一个一个向赵然数着,面上满是恭敬,嘴角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那一丝讥讽之意。他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相当明确了我家钟驿丞每日里见的都是大人物,压根儿没工夫搭理你一个小小的无极院方主!
关二和鲁进在旁边听着,已经是满脸怒容,想要作,却被赵然以眼色止住,他不是没有火气,但这书办很是老道,礼数上不差分毫,说的情况也是正理,你跟他置气,回头不够让人笑话的。
赵然忍着气道:“既如此,不知你能否向你家钟驿丞转个话。贫道欲借贵驿筹办一处救济站,还往钟驿丞能鼎力相助。”当下,便将自己筹办救济站的来由及具体方法讲述一遍。
那书办听得倒是认真,听完后道:“方主慈悲,这是大好事,小人感佩不已,必将方主的意思转达我家钟驿丞。但小人也有一点想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贵办请说。”
“合山驿隶属兵部,地处要冲,是川西大驿,现下白马山又打得不可开交。若是往日里,想必我家钟驿丞是必定参与其中的,但此刻却不是时候,每日里多少尊贵人物停宿本驿,多少重要军情打本驿经过,说句大白话,这里就是龙安府、乃至整个川西的锁钥之处,在这里施粥救济,委实不是地方。这人来人往的,若是不留神混了个细作进来,那可是要误大事的,方主您说是不是?”
赵然被书办一番话堵了回来,心中虽然不爽,却也无法驳斥,只得道:“也可以在驿站旁搭个棚子,不须在驿中布施,只要驿里出人帮忙即可。”
那书办笑道:“合山驿人少,那么多事务操持不完,哪里有工夫去管这些琐事,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这事儿不好办。”
赵然道:“那贫道从旁边李家村找几个人来办这救济站,想挨着驿站附近,缓急也好有个照应,贵办可否转呈钟驿丞,到时候有烦扰之处,还往钟驿丞担待。”
那书办微笑摇头道:“赵方主,驿站周边三里之内最好不要操持此事,毕竟现如今是战时,夏国细作到处都是,出了事我合山驿不好担待,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赵然点了点头,道:“如此,叨扰了。”说罢起身便走。
那书办道了声:“不送。”见赵然出了门,冷笑一声,暗道:“一个小小的道院方主,真以为自己是道门大人物了?还学别人布施,真是可笑之至!”扭脸往里院行去,来到正中厅堂内,向厅中正雅坐闲谈的两人躬身禀告:“钟驿丞、董道长,那个姓赵的道士走了,遵董道长的话,他提的任一要求小的都没答允。”想知道道门法则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zhongen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十二章 新农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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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无极山的路上,赵然一言不,在合山驿吃了个闭门羹,已经可以预见到刘庄驿那头对他的提议会是个什么态度了,所以老实说,他是有点小郁闷的。不过刚郁闷了没多久,心情又忽然好转了许多就在此时,他感受到气海之中又多了一丝热息。
老驴奋起四蹄,一驴当先杀回无极山,将关二和鲁进甩了个没影,且不提那二人心中对老驴是如何观感,只说赵然赶回自家屋子,立刻紧闭房门,按照先天功德经第一章的法门,将自己获得的总共三丝功德力转化为了法力。
先天功德经不重调息吐纳,所以转化甚是迅捷,几个呼吸间便告功成。但转化完以后赵然就现,自己气海里那点法力实在是太少了,几乎到了微不可闻的地步。他心里大概估算了一下转化的比值,大概在十比一之间,但转化后的法力和转化前的功德力相比,却要凝实得多。如果说功德力如棉花,那么法力就好像绳索了。
这点法力够干什么呢?几乎什么都干不了,赵然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按照经书里所说的方法进行验证从他指尖升起了一团小火花,几个呼吸间便自行湮灭了,随着火花的消失,他气海内的法力立时枯竭。
赵然也不着急。他闭目养神片刻,又在无极院里遛了个弯,消磨了大概一个时辰,法力便重新将养了出来,赵然又可以继续玩指尖点火的小把戏了。
在别人眼中也许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对于赵然。却是翻天覆地的一大步!赵然兴奋得想要喊出来老子终于可以修行了!
激动过后,赵然开始思考自己的修行规划了。
先需要解决的是功德力匮乏的问题,因为不是吸纳吞吐而来,所以赵然认为或许用“培育”这个词更符合实际情况。这个问题目前已经有了眉目,就是做善事、做实事,做对别人有益的事。救济站的设立就是他做的一项有益尝试,随着羊马驿那边救助的顺利进行,他能够不定期的培育出功德力来,只要救助不减。功德力便会不断增加。
然后需要考虑的是,自己将功德力转化为可以使用的法力之后,应该修行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先天道德经解决的是有无的问题,但有了法力以后,应该如何运用呢?这一点,经书中并没有记载。因此,现在摆在赵然面前的难题是,他手上没有可供修炼的道书。如何画符、如何施法、如何争斗。这些东西可都是保命的手段,没有相应的手段。他便空有法力而不会运用,更谈不上和人斗法。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有一些时间以为缓冲,毕竟想要学会神通手段,先必须积攒出足够的法力才行。
赵然仔细琢磨了良久,脑海中冒出来许多主意。要做好事还不容易么?学习雷叔叔好榜样。他打小就深受教育,对此铭记于心。
想到就做,赵然立刻让人把关二和鲁进召唤过来。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到周围田间地头招工。关二很是莫名其妙,但仍然按照赵然的意思去无极山下的几个村落跑了一趟。直到很晚才回山。
第二天一早,赵然就带着关二和鲁进下山了,山下已经有一群壮劳力如约赶来。按照赵然的吩咐,关二和鲁进招揽了十个棒小伙子,还从谷阳县城里专门请了个泥瓦匠。商量好的报酬是干一天活十文钱,此外还管两顿饭,泥瓦匠的酬劳翻倍。如今正是农闲时分,这些人也都乐意前来听差,挣些家用补贴。
一群人赶了两辆大车,一辆车上载着各色工具,另一辆车上则满是新瓦和石灰等材料,蜂拥着跟随赵然下了乡。
赵然去的第一个村子就在无极山西北五里的牛村,这个村子几乎全是无极院的佃户,租种的都是院里的田产做好事当然要从自己身边开始。
进了村子,将村中耆老叫来,赵然简单几句话道明来意,让老人家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赵然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这老头带路并负责沟通解释,要给村子里所有房舍破陋的人家重新修葺房屋。
老头当然姓李,他其实听懂了赵然的意思,但他不明白赵然这么做是“为什么”,只能晕乎乎被赵然“押解”着来到东头第一户人家。赵然一看这家房屋墙壁上用茅草胡乱填塞的几个破洞,当即表示非常满意。老人家上前交涉,然后这一家子都满脸惊惧的望着赵然的施工队。赵然也不解释,直接冲泥瓦匠道:“老张,看你的了,动手吧。”
张瓦匠应了声“是”,便开始指挥手下这群壮劳力开工。挖土的挖土,填方的填方,和泥的和泥,一个多时辰后,赵氏施工队便将这户人家的破墙添齐补平,把房顶的破瓦全部置换一新,还动手将摇摇欲倒的篱笆院墙重新扎束结实。
这一番举动把李老头和那户人家看得目瞪口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要上前感谢时,赵然已经大手一挥:“收工!”赵然可没工夫跟他们闲扯,做好事也是要抓紧时间的。
一丝功德力在气海中培育而成,赵然甚为满意,催促着李老头去下一家。
连续干了七天时间,赵氏施工队终于将李家村的三十六间破损房屋修葺一新,赵然体内多出了三十六丝功德力,统统被他转化为了法力。大致结算成本,工钱、材料及饭钱加在一起,总计耗费四两银子。
其间,羊马驿救济站那头的救助行为也在持续进行中,为赵然带来了二十三丝功德力加成,也被赵然转化一空。
如今赵然已经能够感受到了气海内那丝法力的逐渐壮大,指尖的火花已经能够维持半盏茶时分了。
李家村上上下下固然是惊喜莫名,这种天上砸馅饼的感觉确实不赖,跟随在赵然身边一直帮忙的关二和鲁进也同样大为不解,不过他们很快就释然了赵方主似乎越来越有慈悲心肠了。
于是关二进言,询问赵方主是不是准备把周围几个村子的破屋都修缮一遍,赵然回答说这个真不是,贫道是打算把整个县里所有村子的破屋都翻新一回!
关二和鲁进大拍了一通马屁,然后小心翼翼地进言,说赵方主如此雄心,真是令人感佩。既然如此,那不如多招一些壮劳力,几头同时开工,岂不是更加快捷得多?
赵然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真个糊涂,于是果断采纳良策。
赵然的职司是方堂方主,主要负责巡查县境,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协助查访妖踪。经过长虫山乌龙事件后,赵然得大卓、小卓师叔指点,已经知道县内传闻的几处有妖的所在,大多已经名列道门案册,也即都是大大的“良妖”,因此暂时息了捉妖的心思。如今既然无事,便干脆将方堂的十组巡查都派了出来,每组两人负责征召一个施工队,每个施工队划定村落,各自负责一摊。
谷阳县轰轰烈烈的“新农村运动”正式开始。
赵然骑着老驴四处奔波巡视,检查施工效果,同时气海中的功德力以之前十倍的度开始增长。到了大年二十三的时候,赵然开出了双薪,也就是说,只要愿意继续开工的,每天都能拿到二十文工钱,泥瓦匠师傅们则可以得到四十文,饭菜中也加了肉。几乎所有劳力都挡不住这份诱惑,一直干到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才终于收工,而且约好,过了正月十五继续开工。
十来天时间,赵然气海内的功德力呈直线增长,转化后的那股法力也已经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了,如同一只耗子般钻来钻去,十分讨喜。而赵然指尖的火苗已经窜到了三寸多高,晃眼夺目!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十三章 新的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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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接触过的修士委实不少,前有和他维持过一年多“情书”来往的周雨墨,其后有为他开启修行眼界的大卓、小卓师叔,还有对他极好的朱七姑,以及和自己千里亡命的裴中泽,当然也有楚大炼师、童老、黑衣四师兄常万真等等,要说对修行届的认识,不敢说在十方丛林中属于翘楚,至少在道院这个层次的同道中也算见识不凡了。
因此,赵然很是惊讶于自己法力增长的度,如果按照他听上述“高人”们的说法,这般境地应该是修炼三个多月后才会出现的状况,可他却只用了半个多月,每思及此,便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
当然,这样的成就除了【创建和谐家园】别具一格外,还与自己的大手笔支出有关。短短半个月,赵氏施工队便花了他近百两纹银,在可以预计的下个月中,这种投入还将持续下去,如果按照计划完成对全县近百个村子的房屋修缮,他的投入将接近一千两。
自从初入无极院时依靠押局赌注暴富起来之后,赵然一直便不怎么关心自己的财富问题,然而到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盘点一番自家的积蓄。
押局赢来的银子被他送礼送出去大半,目前还剩一千多两,都是银票,对此,赵然忍不住开始心疼了,但仔细一想。花出去的都还算值得,否则便没有自己的今天。还有八百多两是自己升任方堂方主那天贺宴中收的礼物,当时还不当回事,如今却格外珍惜了。
除去银票外,他目前的主要财富都在扳指里,那些药材和法器暂时不计。可以直接使费的金锭有两百多个,每个都是五十两的大锭,还有从那个破庙地道中得来的一箱小金锭,加起来便有一万三千两之巨,折算成足银的话,当在十万两上下!此外还有一些散碎银锭也有五千余两。赵然原先还不太在意,因为钱多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数字概念了,他真心花不了。但现在可不同了,每一两银子都代表着一丝或几丝功德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修行基础。
还有一些珠宝则不好估价,赵然打算暂不动用,将来或是送礼,或是兑换银子,都可救急。
这是一笔巨额财富,赵然如果单纯个人享受的话。想要花完可不容易,但如今牵扯到修炼。以他这般花法,能在修炼的道路上走多远,可就不好估计了。因此,银子当然是多多益善的,具体应该怎么搂钱,也必须早作打算。
但他现在最关切的是修行法术的问题。不拘符箓还是内丹,无论炼器亦或神通,只要能有,他便要谢天谢地了,可惜他身在十方丛林。这些都没有。
赵然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干脆豁出去了,向道门坦白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反正绿索已经进了气海,别人想拿也拿不走,但他冲动之后还是强忍了下来,他已经隐隐察觉自己修行的路子似乎并非“正道”,不知道这种修功德的法子是否容于道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再后悔肯定来不及。
只是可惜,自己空有法力,却一经难求!
大年二十九的晚上,赵然给劳力们放了工钱,又给方堂的巡查们兑了年例这份钱可是道院里出,总算是帮赵然省了开支,刚回到自己的方堂小院,便有火功居士前来传唤,说是监院宋致元让自己去见他。
按说赵然现在的位子是边缘化的方主,除了本职以外,道院里有什么大事都轮不到他说话。但他和宋致元的关系毕竟极厚,而且这回找上门来的事情也与他相关,所以宋致元征询他的意见就不奇怪了。
西真武宫今年配比给无极院一个新录正式道童的名额,还有两天时间就要正式受牒,可这个名额应该给谁,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确定。
关键问题是宋致元自己都还在左右摇摆,不知该把名额给谁。今年有竞争力的候选只有两位,一个是庄怀,另一个就是金久。
赵然前年受牒时的竞争者中,来头最大的冯灿已于年头正月初一受牒,剩下一个庄怀,也就是西真武宫水房庄房头的世俗侄儿,已经蹉跎两年,庄房头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给宋致元施加了很大压力。
金久则是赵然向宋致元进言后,由寮房推举的候选者,父亲正是谷阳县县尉。
其实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庄怀都比金久更符合受牒资格。先,他已经被连续推举了三年,至少资历上比金久要强;比背景,西真武宫水房房头并不比一县县尉差到哪里去;最后再看学问,庄怀当年便可和赵然并驾齐驱,比起纨绔子弟金久来,更是不可以道里计。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西真武宫远在龙安府,金县尉就在山外的县城中,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这方面,金家占了极大地便宜。金家不仅和无极院来往得十分殷勤,而且阖县官吏都在一齐使力,包括孔县尊都为此出过头露过面,无极院虽说是比官府要请贵一筹,但很多俗务都避不开谷阳县,尤其是院中诸道士们的私产田庄,都仰赖谷阳县照拂,真要不管不顾,委实难以开口。
此事三都均觉极其为难,会商过两次都无疾而终。宋致元最大的后台就是院里那个老方丈,但老方丈却并不像栽培上任监院钟腾弘那样栽培他,也就是说,宋监院在老方丈心中的地位远远无法和前任钟监院相比,老方丈不愿为了这件事得罪人,所以宋监院在老方丈那里没有得到任何肯定的答案。
可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应该怎么办,必须立刻拿出主意来。
宋监院绞尽脑汁,最终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找人顶缸,在无极院中,这个公认能够顶缸的人无疑就是赵然了。
宋监院对赵然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尊重,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要将这次受牒的名额交给赵然来决定,并且他还告诉赵然,这是三都的一致建议。
赵然惊讶过后,立刻明白了无极院这几位高层的用心,无非是想让赵然继续扯起虎皮来,到时候不管谁落选,他宋致元和三都都有借口这是无极院赵致然的决定!赵致然是谁?哎呀,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他和馆阁修士们的关系么?
面对如此重托,如果换作旁人,很可能便会就此着了道,得罪了人而不自知却反过来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是如何如何有本事。但赵然可是有阅历的,他很明白一个道理:过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尽量不要沾手,否则事后多半会被人拿来当替罪羊。
正要拒绝就此表评论,赵然却忽地想起了一件事,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把这面虎皮大旗扯起来。当然,他不会明着扯旗,既然监院征询自己的意见,自己就给一个意见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赵然的意见还能有谁,毫无疑问是金久了。至于庄怀对不起了庄朋友,咱俩没什么交集,你也没有托过我的门路,甚至连顿饭都没请过,我当然对你印象寥寥,不清楚你到底有何德才。
宋致元又追问了一声:“你确定?”
赵然道:“我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