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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馆”、“道门行走”、“二位师叔”、“赐下玄功”等等关键词再次为孔县令敏锐捕获,这位县令当即肃然起敬,向着赵然拱手道:“恭贺赵方主得入仙道!”
赵然微笑摆手:“多谢县尊。然,贫道之修行极重心性,曾有高人指点,言贫道须多做善事、多积功德,否则便会出现修行瓶颈。”
孔县令恍然:“原来如此,今岁以来,常听闻方主于县中修葺百姓居所、照顾穷苦农户,竟是与方主修行有关,想来慈善堂也必然如此了?方主宽心就是,本官会再修书平武县,必不使慈善堂再受挫磨。”
赵然稽:“多谢县尊。方才贫道所言,想要在青苗钱上插手,其实本意也是为此。青苗钱已然沦为弊政,其中纠葛,贫道不说,县尊也是明了的。百姓往往因此家破人亡,其状惨不可言,若是常此以往,田地都到了豪绅大户手中,百姓耕无所耕,必然酿成极大祸事。贫道于此不忍目睹,故而想插手其中,以尽绵薄之力,还望县尊明察。”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十六章 “朝三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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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赵然之前扯虎皮的那番话镇住孔县令,这位谷阳县的老父母竟然出人意料地对赵然此言极为附和:“赵方主慈悲之心,本官甚为赞许。方主所言不差,这青苗钱到了如今,果然已是一桩弊政。”
赵然一愣,他真没想到孔县令会如此旗帜鲜明地表明态度,还在犹豫着揣测这位县令此言是否真心时,对方直接打开了话匣子阐明自己的态度:“赵方主莫以为本官虚言附和,自本官接任谷阳县以来,上缴的田税概有定额,征的役力不见少只见多,而实情如何呢?本县鱼鳞册上的应税田亩数日渐减少,役力人丁也不见增多。三年前,本县税田共计十七万六千五百亩,去岁减至十七万四千三百亩,今年则为十七万三千二百亩,每年减少千亩;人丁也从三万七千减少至三万六千。这些田地和人丁都去了哪里?无一例外都成了豪绅大户的田地和佃户仆役了,若是任其下去,百多年后,谷阳县将再无可税之田、可赋之丁!”
赵然听着这些怵目惊心的数字,自己也感到头皮麻,孔县令仿佛找到了一个诉苦对象,也滔滔不绝的继续吐槽:“赵方主,莫以为本官得了好处,便情愿继续为虎作伥。本官也不怕讲实话,青苗钱中得来的好处能有几个银子?难道本官就穷得非要这些银子才能开锅了?本官在任一方,不提造福一方,至少每年考绩总得合格不是?钱粮和赋役实乃朝廷考核之重点,本官宁可不要这些银子,也希望考核等次为忧。本官今年还不到五十”
赵然看着他满头的白,暗道孔县尊你老人家没开玩笑?
“故此。也盼着仕途上再进一步,因而时常为此忧虑不已。只不知赵方主对青苗钱弊政有何良方?本官想,赵方主当不是为了收纳田产而来吧?”
赵然一琢磨,便知孔县令讲的是大实话。大明地方官员不得在原籍任职,也不得在任职地购买田产,孔县令或许将来致仕后会成为另一个豪绅大户。但在谷阳县任职期间,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必然是朝廷考核,对于渐渐减少的田亩和丁口忧心忡忡就势所必然了。
既然立场上和孔县令站在了一起,赵然就感觉轻松多了。
“不瞒县尊,贫道略有薄财,情愿以此为本,涉足青苗钱之借贷。贫道的办法是,将钱放给需要借贷的穷苦人家,利钱八厘。还青苗仓时为两分。”
赵然打算将还青苗仓利钱定为两分,这个数字虽然达不到豪绅大户【创建和谐家园】的利钱水平,但也基本上算是接近了,如果借贷得多的话,数量上并不会差多少,足以补足官府和道院在青苗钱上的利益。
青苗钱的官方利钱为四厘,这个利钱定得确实太低了,赵然将之提为八厘。同样在百姓承受范围之内,由此也可以减轻自己息差之上的负担。使他补贴给青苗仓的利钱由一分六厘降为一分二厘。
赵然的八厘利钱基本上可以形成碾压之势,豪绅大户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市场将遭受严重冲击除非他们降价,而一旦降价,赵然完全不介意百姓们去借八厘利的债钱,这同样算是他的功德。
孔县令沉思片刻,当即算出来一个数字。皱眉道:“如此,赵方主恐怕一年需拿出两千银子来,这赵方主须得三思而行。”
赵然道:“县尊明察,确然如此。不过贫道还有一个想头,恳请县尊同意。”
“赵方主请说。”
“贫道打算承包本县西南君度山以西之土地”
“承包?何谓承包?”
“呃即承接包产之意。贫道恳请县尊将那片土地交给贫道。由贫道全权打理。”
“赵方主是打算组织人力屯田?可那边都是荒地,县里尚无人力前往开荒。”
“县尊不必操心,贫道自有办法。贫道打算承包五十年。头三年还请县尊免除田税,三年之后愿每亩纳粮二斗,十年后每亩纳粮三斗!”
孔县尊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些不情愿。赵然偷眼看对方脸色,心底里暗自纳闷,自己这么做等于增加了谷阳县的税田数,他了解过军都山以西的荒地,大约有上万亩,这等于直接增加了孔县尊的政绩,按理说孔县尊应当欢喜才对,怎么结果相反呢?
略略思忖片刻,赵然旋即恍然,连忙改口:“县尊,或者换一个法子也可,头两年每亩纳粮三斗,两年后每亩纳粮一斗,十年后每亩纳粮恢复为三斗,县尊意下如何?”这是典型的“朝三暮四”原意,总纳粮数其实没有多少出入,但孔县令立刻满意了,点头以示同意。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无他,孔县尊的任期使然。孔县尊还有两年便任期届满,到时候便是吏部考核之时,赵然说头三年免税,对于孔县尊来说新增田亩这项政绩就打了极大的折扣。而赵然对纳税的方式稍作更改之后,这两年孔县尊的政绩便会实打实的漂亮,至于两年之后他恐怕已经调任,没那闲工夫操心。而只要孔县尊签署了这份“承包协议”,后任者是没法更改的。
至于赵然,因为他扮演的是总承包商的角色,所以不在乎先纳粮还是后纳粮,只要他拿出钱来先期垫付即可.
一切进展都很不错,赵然和孔县尊相谈甚欢,几乎将所有细节商定妥当。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孔县尊有个要求,他希望最好能够由西真武宫出一份公文,允许无极院方主赵然参与青苗钱的放贷。
孔县尊当真是个极为直白的人,他向赵然坦诚,赵然插足青苗钱放贷一事,会大大得罪谷阳县豪绅大户,而这些豪绅大户在府里、省里,甚至朝中,恐怕都有不小的能量,万一这些大户怪罪起来这是必然的,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恐怕承受不起。
换位思考,赵然对此表示理解.然后便离开了县衙,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取得西真武宫的公文了.
赵然先去了一趟慈善堂,让李管事暂停善金的放,然后便赶回了无极山.刚一回山,赵然便接到了典造房转来的正式公文,要求赵然前往处理宗唯吾私设道坛且擅自篡改道门教义一案.
好吧,处理这件案子不知道会不会拿到功德力呢赵然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下意识觉得,应该能够拿到不少,将蛊惑害人的邪教一举铲除,岂非大功德一件赵然对此还是很有兴趣的.
拿着道院出具的公文,赵然点了十名方堂巡查,剩下的十名巡查交给蒋致恒管理,嘱咐他保障好无极院的安危,便下山了.
蒋致恒望着下山远去的赵然,不由仰天长叹,他终于深深体会到被上司打压的苦果了.话说这宗唯吾乃谷阳县有名的豪富,这种案子当真是百年难遇,也不知经受之人能捞到多少油水,蒋致恒原本还期盼着赵然能将他带上,可一切期盼如今都化作流水,自个儿只能乖乖守山了.
赵然对蒋致恒的小心思完全不在意,他确实没有办过此类案件的经历,当然也不知道多少人借此大横财,但依照他的认知,有人外出就必然有人要留守,而此事既然关系到他的修行,那么不好意思,留守的就只能是蒋致恒了.
赵然手持道院令谕,带着关二等十名巡查,会合了县衙方面金县尉带来的数十名捕快和弓手,以及金县尉临时在县城内征的上百名青壮,驾着十多辆大车,满载着刀枪棍棒及【创建和谐家园】箭矢,浩浩荡荡向着宗家庄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十七章 发家致富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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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宗唯吾这样的案子,涉及到宣扬末世灾劫,僭称仙圣,歪曲道门经义,已经是绝对的大案要案了,又因为具有“聚众”的性质,故此前往办案的方式,被直接定义为“清剿”。前往清剿的队伍近二百人,除了上百名征伐而来的青壮外,主力是三班衙役,这帮捕快和弓手上阵对垒绝对拿不出手,但抄家灭门却人人是把好手。
另外,赵然带下山来的十名道门方堂巡察,则是压阵的角色,若是有意外生,比如宗家庄中养了什么亡命之徒、江湖中的狠角色,就要依靠道门巡察出场了。
虽说主力都是县衙召集的,但毕竟事涉道门,真正说了算的,则非赵然莫属。赵然骑在老驴之上,看着近二百人簇拥在自己的前后左右,还是颇有几分感触的,这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唯一遗憾的,则是胯下老驴的卖相,实在是有些跌份,而且经过长虫山一行后,赵然也对老驴的表现有些不满,可不满归不满,真要逃起命来,还真找不到什么坐骑能跑得过这牲畜。
宗家庄并不是很远,县城向东北方向沿官道而行,走上半天,然后在鹿山斜道上拐下去,再行半个时辰变到。行进途中,赵然忽然想起一事,便问金县尉,自己这边那么招摇,宗唯吾会不会得了消息后吓跑了?
金县尉一笑,说一般情况下,此类有庄有产的大户都不会匆忙逃跑,因为他们很难舍弃家业,通常会聚众顽抗,然后再想办法托人转圜。赵然就问。这宗唯吾会不会也这么做呢?他有没有什么背景依仗呢?金县尉说,不管他有没有什么依仗背景,先把人拿了,之后的事情跟咱们没关系,不用太过操心。
赵然还觉得不把稳,又问。如果宗唯吾真逃了怎么办?金县尉笑得很开心,说如果真逃了,那就更好办了,先他的家宅是跑不掉的,其次,他逃到哪里,咱们就搜到哪里,总之要将其捉到为止。赵然见金县尉笑得很是诡异,琢磨了片刻。恍然大悟宗唯吾如果跑了,那么附近的各家大户恐怕就得遭殃了。
一路无话,赶到宗家庄时已是黄昏时分。赵然举目望去,偌大的庄园大门紧闭,墙头上竟然站立着十来个武师模样的人,看上去似乎要据庄而守。
金县尉眼睛都笑眯缝了,向赵然道:“赵方主,看样子宗氏是打算顽抗了。哎呀呀,这可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但赵然看他这幅喜形于色的样子,不问可知他想表达的意思。因道:“还是上去喊话吧。”
这趟清剿,赵然全权负责,故此金县尉点头道:“这是正办。”回头招呼了一个捕头,让那捕头上前劝降。
那捕头走到庄门前,高声喝道:“宗唯吾何在。让宗唯吾出来答话!”
墙头上一个秃头汉子答道:“宗庄主有事外出,不在庄内,尔等何人,竟敢围住我宗家庄,莫非盗匪不成!”
捕头笑了。他们一行三班衙役全数穿戴的都是公门服色,一望而知是衙门的差役,这秃头竟然污蔑是盗匪,想来是要武力抵抗了。于是道:“你这贼厮当真不知死活,我也懒得与你啰叱,快些让宗唯吾出来,他的事了,道院和县衙联名文,拿他回去问话。看见没,无极院方堂赵方主、我家衙门金县尉亲自带兵前来”
那秃头打断道:“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宗庄主不在,有什么事待他回来再说!”
捕头道:“休得拖延!快些将庄门打开,乖乖受缚,否则打将进去,玉石俱焚!”
那秃头忽然举弓便射,一支羽箭倏然而至,直钉在捕头脚下,将捕头骇了一跳,跳着脚地往后躲。
秃头喝道:“管你什么鸟方主鸟县尉,若再废话,下一箭便要尔狗命,快些滚吧!”墙头上爆出一片欢笑。
捕头冷笑数声,退了回来。金县尉指着墙上射箭的秃头武师,向赵然叹道:“赵方主,有此一箭,这案子便又深了一层,也不知是为何,这宗唯吾已经鬼迷心窍至此。”
民间不得使用和存备弓箭,这是朝廷明文禁止的法令,只这一箭射出,宗唯吾的案子又添上了一条“私藏【创建和谐家园】、意图谋反”,那是谁也救不得了。
赵然下令:“攻庄!”
于是按照先前商议好的计划,青壮们从大车上取出木牌,护着十多个弓手上前,这些弓手弯弓搭箭,向着墙头射了过去。墙上的十来个武师也有三、四把步弓,他们的准头倒是不俗,但架不住县衙派来的弓手人多势众,两轮下来便完全受到压制,在墙上再也露不出头来了。
几个差役取出几罐油来,砸在庄门上,然后点火烧门,熊熊大火立时燃了起来,就听庄子里响起一片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大火烧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赵然才听见“噗嗤”的爆响,那是大门后的门闩被烧裂了。金县尉吩咐点燃灯球火把,然后手一挥,便有差役上前用哨棒猛捅,庄门早已烧毁,捅了几次便塌了下来,又有人提水浇了上去将火熄灭。
庄中有人从门洞处向外射了几箭,都被青壮以木牌挡住,然后顶着木牌向里开道。衙役们各持兵刃一拥而入,随后紧跟着数十名青壮,这庄子便算破了,庄内喊杀声、惨叫声、啼哭声震天介响了起来。不时还能听到“大劫将至、舍生取义”、“吕仙降临、救我世人”等等喊叫。
庄子里不时有人出来报信,告诉赵然和金县尉战况,偶尔禀告说里面遇到了扎手的硬点子,赵然便让关二带几个巡察增援进去。
最后一战是在后庄一处小花园进行的,宗唯吾带着几个功夫很好的武师在做最后的疯狂抵抗,关二等人一时之间竟然拿之不下。金县尉很有经验,当即让人撤下来,调动弓手围住宗唯吾和几个顽抗的武师,几轮弓箭射将过去,将宗唯吾等人射得跟个刺猬一般,纷纷毙命当场。那宗唯吾临死前还在喊:“吾乃吕仙座下【创建和谐家园】,刀剑不入”喊到一半时便气绝身亡,让在后面观战的赵然看得唏嘘不已。
至此,宗家庄彻底被攻占下来,除了庄中女眷婴儿外,其余男子尽数被斩杀于当场。
两边实力强弱对比相当明显,一方是训练有素、极富经验且装备精良的道院巡察和衙役捕快,一方是狂热却没什么战力的庄丁仆役,就算其中夹杂着少数护院武师,也远远不是道院巡察们的对手。一个多时辰的厮杀,道院和县衙这边才伤了十多个人。
当晚,金县尉指挥众人大肆查抄宗家庄,到了天明时分,终于清点出数目来。最大的收获竟然是宗唯吾死守的后花园里取出来的,那是一尊一尺来高的吕仙像,正体以纯金打造,重量不下千两。另外还搜罗出金锭三百余两、银锭一千二百两、钱八百贯。库房中堆积着绫罗绸缎、粮食药材等物,都已作了细目列在单子上,估算总价也在千两银子上下。
金县尉将赵然拉到一处厢房中,掏出一摞银票道:“赵方主,这是另行搜检出来的一万两银票,适才宗家庄贼人点燃了账房,一应账册俱毁,你看”
赵然明白金县尉的意思,他对抄没脏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以前没干过这种事,不知道应该怎么分,于是笑道:“按老规矩吧。”
金县尉点头,二一添作五,和赵然一人分了五千两。
赵然有些迟疑:“这些辛苦破庄的差役和青壮们怎么办?还有贫道带来的巡察”
金县尉道:“他们之前该拿的都拿了,不必咱们再管了。”
“那道院和县衙呢?宋监院、孔县尊他们”
“赵方主放心,咱们交上去的那些金银财物已然不少了,报上去的时候还会有所删减,从册子上删减出来的,就是他们的。这些事情金某来打理就好,无需方主劳神。”
好吧,赵然确实没精力管那么多,自己今日什么都没干,就是看了场好戏便稀里糊涂得了五千两,心下不由感叹果然抄家灭门才是家致富的捷径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二十八章 向上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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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灭宗家庄之行,赵然旁观了一场杀戮大戏,平白拿了五千两银子,当真是了一笔大财。这两天,赵然自己都觉得恐怕穿越者当真是自带光环属性的,否则别人当了好几年方主,屁大点事情没遇到,自己上任刚几个月,就碰上了这桩大案。
直到向宋监院禀告此行经过的时候,宋监院提了一句,说宗唯吾私设道坛、歪曲教义一案去年底便已被百姓揭,本来金县尉是要立刻上报道院派人捉拿的,可正巧无极院遭逢职司更迭,所以金县尉以详加查访为由,一直压到了近日。
赵然起初没在意,离开监院舍以后才忽然醒悟,这桩案子哪里是什么碰巧遇到,分明是金县尉特意压下来酬谢自己的。
念及此意,赵然又特意去了一趟经堂,向经主方致和询问金久的学业。金久如今的道名唤作金致久,目前为止已入经堂五个多月了,其实赵然不用问也大概猜测得到,以金久纨绔子弟的秉性,断断是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改过来的,功课必然好不到哪里去。果然,这五个月的月考,金久都排名在后,若非他是赵然大力举荐之人,高功刘致广甚至都有将其黜落的念头。
赵然少不得又替他说了一番好话,请方致和多加看顾一些。
这几天,赵然不用去慈善堂也能感受到,慈善堂那边进展无碍,因为他气海内的功德力每日里的增加量又恢复了以往的水平,甚至还有所出,说明慈善堂救助的穷苦百姓又多了一些。
可是这些功德力的增加看上去似乎不少。但赵然总觉得离“道士”境的要求还差得很远。综合先天功德经与正一符法的论述,想要开始“炼精化气”,使精与法力相合之前,必先使法力填满气海,也就是感受到气海“肿胀”,如此方算是入了“道士”境。可受道士符箓。
可自己转化了那么多功德力,可想要达到气海“肿胀”的程度,至今仍觉遥遥无期这是一种修行的直觉感受,无法量化,说之不清,但又知道必然如此。
其实赵然自己也推测过,他花了那么多银子,办了那么多善事,不到半年就能够感受到气海内的法力如一团火焰般不停跳动。其应当是很惊人的了。可在他潜意识里,拿来比较或者说追赶的目标是华云馆的周雨墨和诸蒙二人,不免就有些心急上火。周雨墨一年多前就已入了羽士境,而诸蒙这厮的天份又是他亲眼所见,赵然因此而感到紧迫和焦虑也不能说错,他实在是不想被这两个人甩得太远。
想要迎头赶上,赵然就必须想办法一笔“功德力”横财,他原先设想从青苗钱入手。一举解决穷苦农户借贷上的难题,由此惠及谷阳县数万百姓。可无极院谈妥了,谷阳县也答应了,偏偏卡在一道西真武宫批准同意的公文上。
想来想去,赵然也没想到应该找谁,最后没辙,还是得去找宋致元。
可宋致元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与西真武宫的交情仅只是认识一些人而已,否则以他在无极院深厚的执事资历,升迁监院一事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波折,最后还要通过赵然才勉强上位。想要西真武宫出具公文,允许赵然参与青苗钱的借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支持赵然与豪绅大户作对,凭宋致元那种“点头之交”的关系,不可能有人愿意出这个头。
至于新从无极院升上西真武宫的那两位,钟腾弘和赵然没什么太多交道,蒋致标虽然和赵然有旧,但也仅仅是有旧而已,且蒋致标新入西真武宫没多久,尚自根基不牢,想要他出面帮这个大忙,着实有些难为人。
赵然对宋致元的回答感到很失望,但他也很理解,并没有因此胡搅蛮缠,离开的时候,宋致元倒是送了赵然一个消息高功刘致广似乎在西真武宫有些门路,因为他能升任高功,据说有西真武宫中高层的臂助。
刘致广么?赵然一听就兴冲冲去了经堂,他和刘致广有着深厚的“友谊”,若是刘致广有门路的话,那当真是不用白不用。
听说了赵然的来意,刘致广“劝解”了片刻,见赵然一意孤行,非要做成此事,于是便不再阻拦,反而坦诚相告:“不瞒师弟,师兄我确然在西真武宫有些门路,与都管景致摩颇有交情。”
“都管?”赵然一听,便有些泄气。道门之中,三都地位确实尊崇,仅在监院之下,但三都平日里是不太管事的,只在重大事项上有言权,赵然求取西真武宫下达公文属于日常琐事,既可以说是公事,又带有浓重的私事成分,这类事务三都这类人物一般不管,也确实不好插手。
刘致广解释道:“这位景都管与其他人不同,虽说是三都之列,却是个异数。说直白一些,别的宫院之中,三都位分虽尊,却是养老的,几乎没有再上一层的可能。但这位景都管却才三十多岁,正当盛年。有传闻说,景都管是监院张云兆特意培养的,用来接身后事。而且景都管背景极深,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和于致远相交莫逆,师兄我能结识景都管,便是因为于致远的缘故。”
“哦?果然如此?然则高功师兄可否代为引荐?”
“没有问题,包在师兄我身上,待我修书一封,你持信前往西真武宫便是。”刘致广也不含糊,当即写了封信交给赵然:“具体的事情师兄我就不在信中说了,你见了景都管后当面商议吧。”
“这个自然,师兄高义,师弟我铭记于心!”
有了刘致广的书信,赵然便打算动身前往西真武宫。可就在他准备下山之际,县衙来了名刑房的书办,通知赵然前往县衙,参与会审宗唯吾余孽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