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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陆安便来到董浩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声音。
“进!”
陆安推门走入,只见办公室内除了董浩以外,还有其他人,董浩在对这些人下着命令。
见到是陆安到来,董浩也是一愣,连忙亲自起身相迎,并且立刻将其他人打发出去。
“你怎么来了?”将陆安安排坐下之后,董浩有些欣喜也有些意外说道,“是生活上有什么麻烦吗?交给我,我保证给你解决!”
看着董浩的样子,陆安苦笑一声,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董会长,其实……我是来告辞的。”
“告辞?!”董浩一愣,甚至给陆安倒茶的水都僵硬下来,一脸错愕看着陆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茶水……”陆安好心提醒。
董浩又是一愣,这才连忙回过神来,将已经溢满的茶壶拿开。只不过,他的慌张还是无法掩饰的。
他知道陆安是早晚要走,只不过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实际上,他一直不愿意去想陆安会走,这两个月来,他也一直绞尽脑汁去想办法让陆安留下来。
可是,陆安一直都很忙,没有给他过任何机会。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一个年轻人会如此奴隶,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实在是太少见了。
两个月来,陆安没有喝过一次花酒,没有逛过一次街,甚至连普普通通的下馆子都没有,这让所有羡慕陆安天赋的人也都闭上嘴巴。
董浩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陆安,只能艰难说道,“陆安,你能不走吗?你看其实元山城也不错的,现在商会也发展很好。商会是我的,也是你的,钱你随便花,还不用管任何事情,这样的生活多少人都强求不来。”
然而,说完这些话后,董浩都发现自己的理由有多么羸弱。
陆安什么都没说,只是简单看着他,他就知道所谓的享受和钱财在陆安眼里是多么无足轻重的东西。他其实心里也明白,当陆安要走的一天,他根本留不住。
只见董浩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既然你要走,今晚给我个面子,我们大喝一场,也算是我给你送行,如何?”
陆安闻言一笑,说道,“好。”
入夜,神仙楼。
董浩将整个神仙楼全部包下来为陆安送行,商会的人几乎全部到场,包括药师们也是一样。对于陆安要离开的消息,董浩并没有隐瞒,因为这种事根本藏不住。
得知消息之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失落。失去了陆安,董家商会就像失去了中心一样。尤其是最开始就和陆安共事的药师们,甚至脸上一片茫然。
每个和陆安熟悉的人都来向陆安敬酒,来表达自己的伤感。每个和陆安不熟悉的人也都来敬酒,来表达自己没机会表达的敬佩之意。
过了一会,只见陆安身旁又站了一个人。陆安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药师中高冷的陈泌。
只不过,听说这两个月来陈泌的性格也改变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刻薄了。而且商会扩展之后,现在她的炼药水平已经不是顶尖了,所以锐气也小了很多。
只见她端着酒杯,眼神中还是有一份倔强在,对陆安咬唇说道,“我这个人很少佩服人,就算是炼药技术比我高的人也是一样。你是能让我发自内心敬佩的,这杯酒……我敬你!”
陆安闻言一怔,跟着一笑,与陈泌碰杯说道,“多谢。”
然后,两人一仰而尽。
陆安同桌上,董洁的目光始终留在他的身上。她已经向陆安敬过酒了,已经失去了靠近他的理由。
她只能多看他几眼,多将他的身影保留在记忆之中。
终于,在喝了整整三个时辰之后,有些醉醺醺的董浩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各位!”董浩大声开口,虽然身体有些站不稳,但还是用力喊道,“今天是为陆安饯别的日子。我董浩三生有幸,能遇到陆安这样的贵人。我董家商会有幸,能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毫不客气的说,没有陆安,就没有现在的样子!陆安对我之恩,是说什么都无法表达的!”
说着,董浩走到陆安身边,此时陆安也已经起身,他发现,董浩的眼睛竟然已经红了。
“陆安,话虽然说不出,但我能敬你这一杯。”董浩认真说道,“无论如何,祝你未来前程似锦,祝你能成为天下有名的药师!”
第六百零六章侍女
次日,上午。
元山城外,一辆马车内。
在早上的时候,董浩带着人把他送到了城南门,本来还想往外送,却被陆安拒绝了。临行前,董浩给了陆安一枚指环,里面有整整二十万金,还有非常多的丹药。
董浩还是想让陆安回来的,所以他给了陆安足够多的东西。只不过陆安并没有要,对他而言,他不想要太多牵挂。
牵挂少了,才能安心的去修炼。
此时,马车已经在官道上走出去很远。元山城也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官道上总能见到马车来往,也不算孤独。
陆安驾马前行,杨美人则是坐在车里。其实对于杨美人,陆安现在也略微有些头疼。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杨美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恭敬了。
最开始神识献祭的时候,杨美人虽然也是对他惟命是从,但平时里还能保持自己的性格。可是现在,杨美人在他面前那种冰山的品性几乎消失不见。
尤其是经过这两个月,现在杨美人在他面前,完全和一个侍女没有任何区别,就像当初在星火城里,柳怡给自己安排的那名侍女一样的姿态。
为此,陆安也曾经找杨美人交谈过,是不是神识献祭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潜移默化对人的思想造成改变。然而,陆安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的。
也就是说,杨美人现在的改变,完全是出于自愿。
虽然在外人面前,杨美人依然是那个冰山美人,可是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处,她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已经习惯站着听陆安说话,甚至是伺候陆安的生活。
陆安的起居、餐饮甚至是洗衣,在陆安没有命令的前提下,全部被杨美人完成。两个人的时候,丝毫看不出杨美人有任何七级天师的样子。
有时候陆安甚至在想,是不是杨美人内心最深处有这种倾向……因为对自己神识献祭后,才慢慢引导出来?
除此之外,陆安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了。
中午时分,两个人也都该吃饭了。陆安带了不少干粮,便把马车停在路边,进入马车,拿出来和杨美人分着吃。
吃了一会之后,陆安想了想,抬头看向杨美人说道,“我问过其他人,从元山城往药神国中央走,遇到的第一个城市是广华城,但这个城市和元山城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只有出了药神国的西北州,才能产生质的改变。”
“出了西北州,遇到的第一个城市叫做夺光城。听董浩说,夺光城里就有六级药师了。再往里的城市,就是六级药师的质量和数量会产生改变。而在药神国的中央药都里,甚至有七级药师。”
说着,陆安问道,“你觉得,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去进入商会,而是自己低调点,独自行动?”
杨美人闻言认真思考后,点头说道,“是的。进入元山城选择商会,是因为我们对药神国都没有什么了解。现在了解之后,就没必要去参加商会。至于你要修炼炼丹术,完全可以自己去买丹谱和材料,钱我有。”
“那倒不必。”陆安苦笑一声,杨美人总想给他花钱,摇头说道,“我虽然没有钱,但是我可以赚。现在我能炼制的丹药这么多,完全可以拿去卖。不过要是卖给商会的话恐怕会暴露,看看能不能直接卖给拍卖行,虽然赚的没有少了点。”
杨美人闻言,微微点头,只不过她想了想,说道,“以后,我必须要跟在你身边才可以。”
陆安闻言一怔,问道,“为什么?”
“因为夺光城里有六级天师。”杨美人看着陆安,认真说道,“六级天师和五级天师不同,如果我距离你很远,或者不跟着你的话,一旦有人对你下手,你根本毫无机会。”
“在陌生的城市,你很可能无意间触怒某个六级天师,而且即便是五级天师,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应付的。”杨美人继续说道,“毕竟夺光城不是元山城,只有一名五级天师。”
“……”
陆安闻言眉头一皱,低头沉思起来。的确,夺光城的力量已经远超自己能应付的地步。在夺光城,只要不遇到宋制,即便是四级天师他也能应付。但到了夺光城,他就失去了自保的能力。
可是……要把杨美人带在身边吗?
怎么感觉把这样一个美人带在身边,会更加危险……
“我可以带帷帽或者面纱。”杨美人轻轻说道。
陆安闻言一愣,抬头错愕看着杨美人。要知道,以杨美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提出这种遮挡自己的提议的!
看着陆安的样子,杨美人美丽的脸颊微红,说道,“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可以戴上那些东西,你不用有心理压力,这是我自愿的,而且那些麻烦也我也很厌烦。”
陆安看着杨美人,眉头微凝。他知道现在杨美人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改变太多了,但陆安心中并不想让杨美人因为自己而承受这些。
“这是我自愿的。”杨美人仿佛看出了陆安心中所想,看着陆安的双眼,说道,“我没有改变,只是……对你改变了而已。”
陆安一怔,看着杨美人的眼睛。
“你放心,我没有喜欢你。”杨美人看着陆安,轻轻说道,“我只是一直一个人做决策累了,想找一个人帮我做决定而已。我对你神识献祭,自然要依靠你。”
陆安闻言,有些呆呆看着杨美人,过了好一会后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
看见陆安同意,杨美人开口,继续说道,“一男一女在外多有不便,我就当做你的侍女。”
“侍女?”陆安一愣。
“没错,是侍女。”杨美人轻轻说道,“其实我对你神识献祭,身份远远比侍女还要低,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而且我成为七级天师后,单纯的苦修已经无法增进实力,时间很多。而你天天修炼,也需要人照顾。说不定我改变自己的身份,有在实力上增进的可能。”
“……”
听着杨美人的理由,陆安有些发懵。这些理由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但陆安又感觉完全说不通。只见他苦笑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有过侍女……而且,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看待,不想有阶层之分……”
“可是我想。”杨美人突然打断陆安的话,说道。
陆安一怔,错愕看着杨美人,他发现杨美人的眼睛中并没有任何说谎的光芒,甚至带有一丝……渴望。
她,是真的想成为自己的侍女。
陆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恰恰相反,他见过的奇怪的事情不比任何人少。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杨美人。
过了好一会,陆安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虽然他对侍女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期待,即便对象是杨美人,但他还是开口,对杨美人问道,“你确定吗?”
陆安的语气很安静,让杨美人身体微震。但杨美人并没有任何犹豫,轻轻点头说道,“我确定。”
“好吧。”陆安有些头痛揉了揉脑袋,然后抬头看向杨美人,说道,“那就当我的侍女。你是我第一个侍女,恐怕也是唯一一个了。”
第六百零七章夺光城
七天之后。
夺光城外。
城北门外,密集的人群和马车准备在排着长队,准备通过城门。而在长队之中,一个身着华贵,看起来温文儒雅,像是书生又像是贵公子的人在驾马,引得不少人注意。
正是陆安。
这身衣裳,虽然价值未必有以前经常穿着的衣裳昂贵,但是却招摇了不少。虽然以前陆安也穿了好衣裳,但都是非常低调的那种。而这一次,却是有点显眼。
原因无他,仅仅是为了彰显自己‘主人’的身份,让杨美人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也不会抢了自己的风头,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样一来,也会避免很多麻烦。
说道杨美人,这七天的改变让陆安有些措手不及。
如果说前两个月的改变只是缓慢的一点点改变,让陆安有个适应期,而这七天的改变却是极速的,仿佛蓄谋已久一样。从零到有,一蹴而成。
虽然此时驾车的是陆安,但在这赶路的七天里,杨美人在私底下对他的毕恭毕敬……和一个真正的侍女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是照顾陆安的生活,甚至连起居也是一样。七天里,杨美人在早上为陆安更衣,在晚上为陆安脱衣,为陆安打水,为陆安浴足。昨天杨美人甚至要为陆安沐浴,让陆安严厉拒绝了。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陆安脑袋一阵发疼。虽然被人伺候着,但他却觉得比以前更累了,身体非常虚弱。
还好,今天的天气不错,不热不冷,还有阵阵凉风,让陆安即便驾车也能休息一会。很快陆安和杨美人便进城,以最快的速度租下来一座庭院。
庭院依然十分豪华,小二正在带人将整个庭院收拾一遍。陆安和杨美人则是在湖面上的凉亭中坐着,百无聊赖的等待。
过了一会,只见陆安挥手,将小二叫了过来。
小二很快便来到陆安身边,在租房的时候,小二便与陆安打过交道。能如此干净利落组下这么大的庭院,这明显是一个有钱的主。
同样让小二在意的是,一直在年轻人身旁站着的女人。这女人给人一种十分高冷的感觉,而且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十分神秘,让人不敢靠近。但从地位来看,明显是这名年轻人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