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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王盛宠小毒妃-第11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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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墨静几乎要疯了,他瞪了唐夜霜一眼,然后道:“我去换衣服!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说罢,云墨静就跑路了,看他那副嫌弃的模样,似乎真的把唐夜霜的话当回事了。

      然而当云墨静换好了衣服回来之后,他气冲冲的走到唐夜霜的跟前,道:“你耍我!”

      “我怎么了?”唐夜霜脸上带着淡笑,一看就知道是干了坏事后的得意模样。

      云墨静见此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他道:“你当时验尸的时候带了手套!你拍我肩膀的时候已经把手套摘下来了!你那么说是故意耍我的对不对?”

      “我又没说我的手脏。”唐夜霜却是不认这个罪,“是你自己说我的手碰了尸体,火急火燎的跑去换衣服的啊。”

      “你……!”

      云墨静算是拿唐夜霜没辙了,他一甩衣袖,深叹一口气,似是无奈,他气哼哼的瞪了一眼唐夜霜,然后道:“算了,这事就这么揭过吧。你刚才说要去哪儿?”

      刚才唐夜霜拍了他的肩膀,说了句“走吧”,想也知道唐夜霜是打算去某个地方才说出此话的。

      唐夜霜闻言,便道:“去凶案现场啊,发掘更多关于凶手的罪证,找到更多可以洗白庄天乐的证据。”

      说着,唐夜霜便要往外走,云墨静也连忙跟了上去。

      谁料,没走两步,唐夜霜的脚步忽然一顿,“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墨静,问道:“庄天乐当时穿的衣服你看过了吧?”

      “看过了,那是我亲自去他家拿走的。”云墨静点点头。

      随后唐夜霜又问道:“那衣服上的血迹大概呈现什么模样?”

      云墨静答道:“腹部处溅到的血较多,其它地方就是一些零星的血点。”

      唐夜霜闻言,顿时唇角一勾,她道:“好了,又一个洗白庄天乐的证据来了。”

      顿了顿,唐夜霜又道:“我们已经可以证明是凶手捂着秦怀的脸,近距离捅秦怀的心脏部位了,按理来说秦怀心脏部位受伤喷血,凶手的衣服右胸位置应该会有大块血迹才是,然而庄天乐衣服上却是腹部有血迹,更加证明他只是在秦怀死后被凶手利用捅了秦怀腹部两刀罢了。庄天乐确实是无辜的。”

      ------------

      第二百八十九章 难测君心

      放下了手中的珐琅酒杯,唐夜霜只拿着眼风觑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静王一向怜香惜玉,这时候怎么不出头了?这可多好的一个机会啊,若是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英雄救美,既能获得美人芳心,也能平了你龙阳之癖的传言,可不是一举两得?”

      他心知她只想要拿自己开涮,便也不生气,只是故意装作惋惜的模样长叹了一声,“哎呀,本王倒是有心想要救美人,这可惜如今父皇被于尚书此事【创建和谐家园】到了,如今对我们这些人防范着很,大力开始打击朝中结党营私的情况,就连同本王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云墨静也是一阵摇头,继续说道,“这位绿霓姑娘,虽是无辜,但到底还是跟于尚书牵扯上了说不清的关系,如今但凡是在朝廷里头供职的人,有哪个敢去跟她走近?就算明明之间没有什么,也怕被竞争对手举报,硬生生打入【创建和谐家园】的行列啊。”

      “你倒是也学会官场上明哲保身那一套了。”唐夜霜轻笑,一边为他淅淅沥沥地满上了一杯酒,“只是不知道皇上这次是怎样想的。”

      都说圣意最难以揣测,云墨辰牵扯到这等触犯龙威的大案子里,证据确凿,却没有被关进宗人府,只是暂时革去了太子之位,凭借着云择天那狠戾不留情面的处事风格来说,这一惩罚未免太过轻巧了一些。虽然这等惩戒下来,算是让云墨辰栽了一个大跟头,但还是离她心中的答案差了一截。

      捕捉到云墨霜面上的失望之色,云墨静笑了出来,“父皇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此次大哥虽然包藏祸心已久,但有很大一部分的证据也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才导致的?”

      想到云择天那只老狐狸,唐夜霜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对于云墨静说的话深以为然,心中不免也同时想起那后期被绣上去的太子府暗卫标记。

      楚月口口声声说一心想要拉拢朝中势力,然而又是因为什么才处心积虑的想要将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云墨辰拉下马?是想要证明他的实力充足,还是另有目的?

      云墨静似乎没有发觉唐夜霜的出神,径直继续分析道,“原本父皇顺水推舟循着这个理由一并治罪也就罢了,只是那皇后娘娘第一时间就接到消息闯进宫来哭哭啼啼地闹了一场,这才让父皇暂时回心转意,在翰林承旨来之前就取消了原先的旨意。毕竟这一次的事件里,大哥并没有实名参与,只是证实私下跟于尚书确有私连,所以才被牵连了进来,若是处罚得过重了,恐怕也难以服众。便是现在的处置下去,朝中几位原先的【创建和谐家园】也已经如惊弓之鸟了,若是逼得太紧,恐怕会生变。”

      “皇后娘娘倒是为了她的好儿子操碎了心。”想象到许兰心那副披头散发的狼狈模样,唐夜霜的嘴角边不觉牵动起一抹浅笑,与云墨静碰了碰杯,这才感叹了一句,“我看未来,朝中怕是会有好一阵日子不得太平了。”

      云墨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志不在此,只在美人,任这股妖风怎么刮,怕是也刮不到我身上,乐得自在清闲,倒是你……”

      他口中的话音转了几个弯儿,抬起眼来看着她,“七哥如今已经不再是昔日的‘残王’,又功绩赫赫,如今很讨我父皇喜欢。今朝太子被罢黜,最有可能被抚上储君之位的便是七哥了。然而树大招风,恐怕朝廷这场风浪,多多少少都难免会冲撞到陵王府内。”说到这里,他那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轻佻之意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关心,语气也随之凝重了起来,“你要小心。”

      知晓云墨静这番话是真心实意为自己考虑的,唐夜霜也收敛了几分方才面上的玩笑之意,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停顿了一会儿,她又往下看去,不觉挑了挑眉,“不过这一会儿时间,居然已经收场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但见底下已经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刚才的几位主角都不知道到了哪儿去,想必是老鸨出面暂时将这冲突风波给压下了,一面又是一阵摇头,“这绌芳阁里头的绿霓啊,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从前便因为这清冷率性的脾气得罪了城中不少人,但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于尚书在后头捧着她,便也没人敢多加刁难。可是这天子脚下的【创建和谐家园】重臣毕竟是多,随便掉片树叶下来都能砸中一个纨绔子弟,总能逮着一个不怕事的,如今这于尚书落了马,这绿霓姑娘以后的日子怕也是不好过。”

      唐夜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陆耀宗在京城纨绔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在这样多人面前落了面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看来这绿霓姑娘要是还能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便是要遭殃了。”

      一侧的云墨静却只是笑,“管这些做什么?你可一向不是这么同情心泛滥的人,今天却对这个绿霓姑娘这样关注,实属罕见。”

      “只是觉得她的性子很投缘,才有些看不得而已。”她叹息。

      “难得有你喜欢的人,”云墨静正说着,目光却突然定在了一楼角落里的某个位置,忽然间自觉有趣地笑了出来,执着手钏朝那个方向比了比,“哎,今儿个真是巧了!那边坐着的那位,是不是常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兄弟?”

      唐夜霜一愣。

      常跟在她身边的……难不成是风起?

      这个念头她刚从脑中闪过,便马上自己给否决掉了。怎么可能是那家伙?他除却上回探听信息以外便一向甚少来这种烟花之地,往日里她与云墨静勾肩搭背出去喝酒时他也并不参与,又怎么会不知会一声就出现在这里?

      抱着几分疑惑,她转眼看去,正见那个并算不上显眼的角落里有一个黑衣男子正低着眼睛在自斟自饮着,看不分明他面上的情绪,似乎也并没有投注心思在台上的表演之上。

      纵然距离隔得不算近,但是那副面容可不就是风起?

      “好啊这个风起,”唐夜霜连忙揎起袖管来,气势汹汹地抄起折扇站起来就作势要去找他干架,“咱们之前出去喝花酒时可不是也叫了他,这厮还一副正经的样子,没曾想今天却自己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跑来这边了,真是有够不仗义!”

      而且若是按照云墨静此前所说,这里的位子都要提前半个月花重金才得以预订,说明风起他的消息比她还灵通,偏偏平日里一声不吭的,伪装得倒是好得不得了。这次若不是她误打误撞地跟云墨静进来喝花酒,大概还瞧不到他这一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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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章 一曲琵琶

      云墨静看着唐夜霜一脸被背叛的模样在那气呼呼的,只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热闹,一边还不忘在旁边煽风点火,“指不定是你平日里对他太过苛责了,他才开始想念起花楼里的温香软玉来。更何况啊,谁想跟你一同去喝花酒啊,难不成要跟本王一般被传成龙阳之癖?”

      言语之间,可见他对这个谣言有多么痛心疾首。

      唐夜霜本也就是嘴上说说,自然不打算真的去找风起算账,正要重新坐下时,耳畔却捕捉到一阵清越的琵琶声起奏,即使在楼下的一片喧闹中也依旧安然自若地响奏着,丝毫不受影响。

      她霎时来了兴趣,眼风一转,已经朝着台上望去,但见却是刚才在众人面前刚大出过风头的绿霓。

      她面上被掌掴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看着也懒得再往上覆盖胭脂水粉来掩盖,却依旧无法破坏她自身的美丽。脊背永远挺直而孤桀,与四周人声鼎沸的喧嚣隔绝开来,周围近乎一丈的范畴内都好似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不容任何人进入她的精神世界。

      即使才刚刚被人推下神坛,她也好似永远不容让人想到狼狈的那一面去,永远貌美,永远率性而为,高傲古怪却又风情万种,让人心甘情愿地抱着被灼伤眼的危险也要努力地向那道光接近,散尽家财也要博得美人眉眼一弯的冲动。

      这才是一代花魁所理所应当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姿态。其余的那些痴缠娇嗔,皆不过是平凡女子都会使用的手法而已,不过是换上了一张柔媚点的面庞,便能博人欢喜,然而在这样的对比下,落差一下子就拉开了。

      一声铮响以后,绿霓保养细致的纤纤玉手在琵琶丝弦上轻轻拂过,纤细圆润的指节微微绷起时,弯折姿态雅致好似兰草,看似是一副柔驯温婉的姿态,手下奏的却是一首《十面埋伏》。

      这样的选曲在满是红香软玉的花楼里头实属难得一见,毕竟人们进来均是为了寻欢作乐,爱的是温言软语,江南小调,靡靡之音,又哪里有兴致欣赏超脱于**以外的东西?只是,这首曲子在绿霓的手下演奏出来,偏偏却格外让人信服。

      也只有她这等脾性,才能将这首曲子演绎到极致。

      铮铮的琵琶声很快就同满室喧闹分界开来,随着她的手势越来越快,琴声也越发高亢激昂起来,好似要一飞冲天,穿梭过重重乌云苍幕。刚才还嬉闹着起哄抑或是互推喝酒的人们不约而同地逐渐收了声,目光投入到台上拨弄琵琶的绿霓身上,一时间都像是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即使并非精通音律之人,也情不自禁地被这动人的乐声给吸引了心神过去,久久再难回神。

      像是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注视,绿霓并未有多大的反应,只专注于指下的琴弦,并没有任何受到关注后的紧张或是喜悦,像是整个人都超脱于外一般,低垂的眼睫下氤氲出一片安静而冥晦的阴影,指尖翻飞却好似变戏法一般迅捷灵敏,即使让人单单看着她拨弄琵琶的姿态,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一曲尽,众人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待得她起身谢幕时,才轰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满堂喝彩。

      这一瞬间,人们都忘记了这个女子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那被人掌掴了狠狠的一巴掌后余下的伤痕还留在脸庞上,然而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唐夜霜并没有什么音律天赋,自然从中感受到的也不会比旁人更多些,此时却也真心实意地抚掌叫好起来,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浮掠过角落里的风起,只见方才还一副无心美色模样的他此时也抬起了眼来,直直地看着台上此时万众瞩目的女子,眼神里的情绪是她感觉有些陌生的,仿佛并非是寻常的关系。

      风起从前跟这位绿霓姑娘有过一段渊源这件事她是明晓的,倒是却不知道他们私下有无联系。如今一看,大概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她此前认知中的还要复杂得多。

      这样想着,唐夜霜又将目光投到绿霓身上,却意外地看见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笑着望向她刚刚投向的那个角落。原本平静得几乎染不上任何外界色彩的眼睛里,在触及到那个角落里抚掌的男子时,却仿佛忽然生出些湛湛璀璨的波光,面颊上的脂粉也难掩晕红之色。

      一瞬间,唐夜霜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莫非他们两人之间,都已经对对方暗生情愫?

      她正想要再去从那二人之间再去探查些什么蛛丝马迹时,却见绿霓已经转身下台了,而那边的风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只剩下那酒菜还丰盛未动的一桌,很快座位就被旁余的人抢占了去,再寻不到风起。

      没有了八卦探寻,唐夜霜只好悻悻然地重新坐了下来,回想起刚才绿霓在台上的那一曲风姿卓绝的琵琶表演,尚有些意犹未尽地感叹道,“绌芳阁自绿霓以后,或许再无盛况了。”

      云墨静大概是久经欢场,对此表现得倒还算淡定,看着她一副惋惜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江山代有才人出,话也不能说得这样绝对。”

      她挑了挑眉,且当做是认同。

      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子夜时分,唐夜霜回到府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只见里头还是一片漆黑,并未点灯,明晓云墨寒大抵还在外头忙公务未归。当今皇上在废黜太子以后,对皇子之中能力出色的云墨寒便更加重视起来,又隐约露出了让他上前线去立下战功好为日后铺路的打算,想必他这段时间也是忙碌的。

      虽然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事,然而她心中却还是有几分失落之意,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分明。

      今日绌芳阁内端出来的陈酿,她道这古代的酒度数一定不如现代一般高,便贪杯了几盏,没想到这酒后劲却极足,她一直到回府以后才觉得头脑有些晕,便也无心直接回房休息,脚步一拐,到了府内的后花园去逛了逛,欲让夜风吹吹头脑,待稍微清醒一些后再回去。

      这个时间段除却守夜的仆人以外便再无人来到这边,她屏退地想要跟随来的杏儿和玉儿,一个人在里头倒也逛得乐得自在,忽然却从假山石后听到了几许细微的响动,不禁顿了顿脚步,只疑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小贼闯了进来,不免来了几分兴致,撇过头来往那里瞧去。

      草木葱茏掩映之处设有一顶红泥小亭,恰是深夜,如水的月光倾泻一地,夹杂着寒意的夜风挟着薄纱帘子飞舞着,透露出一个隐隐绰绰的人影来,隐约还有带着几分清香的烟气袅袅而上,随着夜风飘入她的鼻端。

      于此一并飘入她鼻端的,还有那股熟悉而清冷的气味,好似他的怀抱般清晰而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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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 谈情煮茶

      唐夜霜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打眼仔细望去。

      但见那个身影一身素白,端坐在亭内一方石凳之上,正温吞吞地煮着茶。哪怕是有一下没一下拨弄柴火的动作,也是极优雅的,比起陵王这个身份,反而更像谪居世间的仙人。唯有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分贵气,才让人陡然察觉,乃是不折不扣的帝王之相。

      她第一反应却是,这厮未免也太过犯规了一些,连添柴加火怎么都这样好看!

      一边想着,她脚步不受控制地往那个小亭内走去,夜晚风凉,他却只着了寝服。纯白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飞舞着,宛如一道惊艳绝伦的流光,扬起堆积在石桌上的片片妃色桃花瓣,让她隐隐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云墨寒?他竟是真的回来了?

      心中隐隐刚起了几分喜悦之意,唐夜霜就赶忙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差些以为是自己刚才喝了太多酒,以至于产生幻觉了,直至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动静,转过身来轻声唤了一句,“霜儿,过来。”她才终于有了实感,连忙慌不迭地放轻了步子走了过去,在他的面前坐下,仍是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只觉得如何也看不够。

      她的夫君,怎么会这么好看啊。

      这样近距离看去,他的身影颀长,在青石地上投出长长的倒影。虽然身体已经比从前要好了许多了,但是昔日留下的病根还在,面容本就要比常人都苍白一些,如今看起来又要原先清减了不少,想来是近日事务繁忙,才累成了这副模样。

      她原本想问的是他这时候不应该在忙,如何会这样有雅兴,大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烹茶,然而混混沌沌的酒意却催得舌头不听使唤,一张口便是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有多么不欢迎他回来似的。但话已经出口,再无可挽回,她转着眼珠子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借着酒意补上了一句,“我很想你。”

      她说这话时微微朝他的方向歪斜了几分身子,是一个在信任的面前自然放松的动作,褪去了往日里的利落姿态,显现出几分波斯猫一般的慵懒和娇媚来。虽然只吐出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那话语中那星星点点的撒娇意味,或许是她连自身都没有察觉出的。

      她难得这样直抒自己的情感,引得云墨寒有些讶异地抬起眼来望了她一眼,但见她一副男子装束,却难掩容貌的清丽。面颊上尚存着点点绯红,上头是一对水光凌凌的眼睛,黑得惊人,又像是映照进了薄雪一般清透明亮。那红艳艳的薄唇微启时,隐隐还可以嗅得丝丝缕缕的酒意,醇美悠长,让他忍不住想要尝尝其中滋味。

      然而很快,云墨寒就暂且忍下了这一冲动,转而端起板正的表情来,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对刚才她表达的心意及时作出回应,只问道,“去哪儿喝酒了?”

      话音刚落,他便又斜斜地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衫。她一向没有用胭脂水粉的习惯,如今身上除却酒味以外却还有脂粉的甜香,再结合上这身打扮,想也不用想是去了哪里。

      心中叹息了几声自己这跳脱的小妻子,他一边却也不忘将第一盏茶推至她的面前。

      根根银针在玲珑的青瓷杯中一点点地舒展开来,而他瓷白的手指靠近杯沿时,竟然与杯身的颜色几乎融到了一起,本身就像是一个最佳的艺术品。唐夜霜怔怔地看着,不觉有些出神。

      唐夜霜刚欢喜地抓过茶杯饮了几口,准备忽略他刚才的提问,却听得身前那端的男人却是又添了一句“嗯?”

      分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充满了威胁之意。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茬,唐夜霜差些被喉中的茶水呛到,赶忙顺了好几口气才免于此劫,偷偷地抬起眼时正见得他含笑看着自己,狭长的眼中明显有预知一切的精光。

      唐夜霜一怵,心头突然弥漫了一种被抓包的感觉,一面不好意思地朝着他吐了吐舌头,知晓这厮并没有这样好应付,乌黑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最后还是决心把这锅都甩给倒霉的云墨静身上,“静王一时雅兴,硬要拉着我过去……呃,所以我才过去尝尝滋味,也没有喝多少……”

      她原本早已经编好了一整套完美的理由,将云墨静设定成惨无人道又热爱花天酒地的上司,将自己描述成刚从千里外奔波回来就被拖去寻欢作乐的小衙役,然而在他嘲讽目光的逼视之下,越说她反而越觉得心虚,赶忙止了声。

      他分明已经看穿了她面上的窘意,却故意还装作一派淡定的模样,“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唐夜霜故意装傻,末了只稍稍低下了头去,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猛然抬起眼来,眯起弯月一般灿烂的笑眼来,用一副跟他商量的语气道,“你就别生气了,要不然……呃,要不然我下回不跟静王去了,带着你一起来吧!你是不知道啊,那绌芳阁里头的姑娘,一个个真是天姿国色,我看也不比那宫中的佳丽们要来得差。而且现在的姑娘们也是有文化水平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见着她原本是要认错,没曾想到后头却来了劲,越说越为兴奋起来,竟开始跟他说起今天在烟花之地的所见所闻起来,一时只扶额,心中不知道是该好气还是好笑。

      只见过别人家的妻子对丈夫流连烟花之地深恶痛绝的,他这头却是直接调反了过来。自家的小妻子,不单单自己去喝花酒也就罢了,竟鼓动着让自己丈夫一起去,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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